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五十二)楊戩的別樣情懷

  數十年來大明東廠勢力日漸龐大,常年秉承著好事做壞,壞事做絕的態度,在瓜分民脂民膏飛黃騰達這條道路上一路狂奔成功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在他們帶領下,人間很成功邁進地獄系列,再加上近些年災荒不斷，朝廷發放的賑災財物都被貪盡，家家戶戶陷入賣兒賣女境地。

  提及東廠,楊戩有著徹骨之恨,幽雲起先對於楊戩的這種恨開始表示了不能理解，一個神仙何必管這些閒事，整個天庭都沒人會去理會,凡間的不平事多了，還不是一個朝代接一個朝代，從未消停過。不過後來他理解了,楊戩出生人間,對凡人有著很深厚的感情,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曾生活過熱愛過的地方滑入人間煉獄。

  接下來整個晉北王府颳起一場史無前例的肅清活動，除了祁陽院中的寸心和祁鳳院中的小郡主,無相領了楊戩的令逐一暗中調查無一倖免,一時間風平浪靜的晉北王府極不平靜。

  入夜,天邊堆起層層黑雲遮住月色,楊戩將摞在書案上的一疊信封一封封打開，寸心挑亮了燈芯，斟上茶,泡的是楊戩喜歡的凍頂烏龍。燭光閃爍，他的表情漸漸開始有些陰晴不定，俊逸面容有些凝重，開口說道：「寸心，讓侍衛去將無相叫來。」

  楊戩將寸心支出書房，把信封中的信遞給無相，「京中來信，兵部侍郎一家，戶部侍郎一家皆被送入東廠廠獄，恐怕無一可以倖免。且密探來報，東廠隱約感覺到我們晉北王府動向，近期一定會有行動。」

  「殿下打算如何安排？

  楊戩坐回書案邊，倒了茶，抿了兩口，「首先在祁陽院和小郡主那裡日夜多加兩班侍衛，半年內不許小郡主出府，即使在府里無論去任何地方都要人跟著，若小郡主問起來，就說是二爺說的，其他不必多解釋，說了她也不懂的，平白多添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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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小郡主不依呢？「

  楊戩嘆了一聲，「找兩個身手好的，實在不行就先關起來，這事有本王擔著不用怕。」

  「東廠如此囂張，早晚朝廷重臣都會變成他們的人，屆時整個大明就岌岌可危了。「

  楊戩放下茶盞，淡淡說道：「當年寸心父親不過上疏彈劾過督公一次，次日就被貶離開京城，即便如此為了躲避東廠追殺尚且被迫隱名埋姓在山中過了十幾年，未料最後東廠還是從未放過他們。」

  「奴才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只是當年的真相還是應該讓寸心姑娘知道，她父母是被東廠害死的，而不是死於意外？」

  楊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莫測，他盯著自己雙手看了很久，「還是先別告訴她，說了又有什麼用呢，白白讓她更傷心。」

  無相接著問道：「那殿下接下來怎麼打算？」

  楊戩抬起眉，靠在太師椅上，眼神漸漸亮了起來，「放心，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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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進入臘月，整個王府各個角落都掛起了紅色燈籠，幽雲閒來無事隱了身在整個王府轉了一圈發現東南角比三年前多了個院子，紅瓦白牆種滿山茶花的的晴遙閣，裡面侍女穿的是紫色織錦，比起府里其他侍女的湖色素裙截然不同。

  原來就在他回到幽冥司之後的第二年，宮裡給晉北王府送來了個姑娘，當今首輔的孫女晴雪，千里迢迢自京城而來自然帶著宮內許多人的囑託，除了早日延續香火開枝散葉這種可有可無的廢話之外，多少應該還帶了一些別的託付，比如說看看王爺有沒有異心之類的。

  晴雪其實長的很好看，粉粉嫩嫩的，初到王府，讓全府上下很是驚艷了一把，著實是艷若晴陽，肌膚勝雪，很襯這個名字。府中除了自小嬌生慣養誰都不理的小郡主和不會說話的寸心，每個人都上前表達了喜愛之情。兩年過去了到如今全府上下都不知道楊戩當初對她到底有沒有過別樣情懷，要怪只能怪二爺委實有些太過內斂，這種事當然更不會讓別人看出來。

  其實也不然，至少全府上下都看出楊戩對寸心的別樣情懷，只可惜情懷的對象有點過於青蔥，而二爺又從來只是點到為止，於是大家只好把這種情懷想像成一種人文關懷。

  據說，晴雪到的那天晚上，楊戩很是打扮了一番才去…只可惜兩年來只夜會過那麼一次。當晚楊戩在晴雪給他喝的茶里喝出了一味藥，一味讓全天下人都避忌不談的藥–春%藥.

  又碰巧楊戩頗懂些藥理，於是當夜大家就看見一出杯具正上演，晴雪哭的直發抖，指天誓日這藥絕不是她放進杯中的，她即將要成為晉北王妃，又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見都沒見過這種藥，又怎麼會做這種事。

  這個解釋的確很合理，可問題是，當時房間裡只有她和王爺兩個，不是她放的，那就只能是二爺放的了…這個…即使有人敢這麼猜，也絕沒有人敢這麼說。

  下藥從來是是歷朝歷代相當忌諱的事，主要是今天你可以下藥…明天就可以下毒了。

  幸虧楊戩對晴雪實在不能說不好，當然也絕對不能說好，若說不好，自從晴雪進了王府，好吃好喝好住，就連晴遙閣都是為她新建的，只是王妃就不要指望了，但還是封了側妃錦夫人，從月俸到下人從沒有短過。

  但若說好，也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好應了個遙字，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楊戩是不是故意的，晴遙閣離祁陽店簡直十萬八千里遠，如非專門想去晴遙閣，自祁陽院無論想去哪裡都路不過晴遙閣。對此，幽雲也不曉得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