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穿書的第二十七天


  秦非淵從未見過師尊如此稚氣的一面,不知所措,卻也懂事的點點頭。

  楚無玥聽不到囉嗦的聲音,自然就滿意的笑了笑:「這才對,小孩子就該話少一些,莫要學士彥,話多又囉嗦。」

  他放開捂著秦非淵嘴巴的手,改去捏秦非淵稚嫩白淨的臉蛋,在人臉上掐出個紅印,還問:「疼不疼?」

  秦非淵乖巧道:「不疼。」

  「騙人。」楚無玥不信,掐著秦非淵臉蛋手收了回去,眼眸半睜著又靜靜盯著秦非淵看了好一會兒。

  秦非淵被他看的有些緊張,臉也不自覺熱起來,心中感到竊喜的同時,也回望過去與楚無玥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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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師尊這般模樣,就仿佛眼底只能容得下他一人似得,雖然只是醉酒,並非真實,他也十分滿足了。

  末了,楚無玥收回眼,垂眸輕嘆一聲,眸中似有愁雲籠罩:「若是能一直如此該有多好。」

  沒有主線,沒有任務,他也就不用愧疚,不用煩惱。

  楚無玥又醉言醉語嘀咕幾句,緩緩在矮几上趴下,睏倦朦朧的眼眸也輕輕闔上。

  秦非淵靜等半刻。

  待聽到楚無玥均勻的呼吸聲後,他遲疑著輕喚道:「師尊?」

  無人應答。

  秦非淵怕楚無玥趴在矮几上睡得難受,猶豫著想將楚無玥攙扶到裡屋的床榻上。

  然而,他剛伸出手,楚無玥便驚覺睜眼,直視秦非淵,湊近他低聲問:「你做什麼?」

  秦非淵看著師尊那張猛然湊近的臉,對上那似覆蓋水霧的眼眸,兩個人距離近到可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腦子一空。

  而楚無玥則暈暈乎乎的看著秦非淵,他此時看什麼東西都有重影,隱約間他似乎對上一雙璀璨赤紅的瞳孔,但他實在困的難受,酒後勁太大,沒來得及細看,就閉上眼徹底睡了過去。

  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伸出,托住了楚無玥向前栽下的身子,沉默著籠在懷中。

  秦非淵垂眸,看著已昏睡過去的楚無玥,神色晦暗,另一隻手掌慢慢掐在了楚無玥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他此時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將楚無玥送往地獄。

  望著楚無玥毫無所察的側顏。

  恍惚中,秦非淵腦中不斷浮出一幕幕不完整的記憶殘片,就是這張臉上,出現了漠視,刻薄,冷笑,甚至是落井下石的模樣。

  殺意湧現,秦非淵手上力道緩緩收緊。

  不行。

  秦非淵突然鬆手,眼瞳逐漸清明,黑眸清澈中帶著自責——他在做什麼?

  這是師尊,師尊對他最好,又怎會是那不辨是非黑白之人,更何況那些記憶都不完整,也不知來處,不可信。

  秦非淵壓制住來自內心深處的殺意,皺皺眉,輕鬆就將楚無玥抱起來,放置在床榻上,拉起被子給楚無玥蓋好。

  看著師尊睡得安穩。

  秦非淵沉默一陣。

  他一時間也說不清心中是個什麼滋味。

  ……

  楚無玥這一醉,醉了整整兩日。

  待他醒來後,回憶起醉前發生過的事,就想掩面扶額……其實楚無玥原只想淺嘗一口。

  可那酒實在香。

  不知不覺,他和單驚風二人,一人一壇喝了個乾淨,又未曾刻意用修為驅散酒意,很快便醉意上頭。

  他倒還好,偏是單驚風醉的快。

  單驚風這一喝醉,就瞪著眼睛要拔劍,大言不慚要和他比比,他不答應,還撒潑掀翻了桌椅,平日本就冷酷的臉臭的難看,一副隨時要哭的委屈樣,還拽著他衣擺嘚瑟『總算抓到你了』。

  一通胡言亂語,叫楚無玥實在頭疼的緊。

  恰好這酒後勁大,他酒意上來了,也困,聽到林雨往這邊走,就把單驚風丟了出去,叫林雨帶回鹿武峰。

  楚無玥自然是不會讓旁人看到他喝醉時候的模樣,他包袱重。

  至於之後的事……楚無玥揉揉額角,有些記不清,但他似乎看到秦非淵曾來過。

  現在酒醒了。

  楚無玥因宿醉開始頭疼,又聞到自身縈繞著一股淡淡酒氣,他不大舒服,就皺著眉頭掐了個除塵訣,把一身酒氣污濁給去掉。

  在室外的秦非淵聽到動靜,進到內殿時就看到師尊掐除塵訣去酒氣,又一次將脖子的清晰牙印也給除掉。

  他心虛垂眸,上前問道:「師尊可還好?」

  楚無玥佯裝無事,淡淡道:「……無礙。」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他徹底醉之前,看到的秦非淵到底是做夢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會不會因為醉意上頭,做錯過什麼事……

  楚無玥打量著秦非淵,看秦非淵面色如常,姿態恭敬乖巧,緊提的心也稍稍鬆懈。

  他應該是沒做什麼,否則依照秦非淵敏感心思,不會過來隨時待命。

  沒等楚無玥開口,秦非淵先道:「師尊,您先坐一坐,我去把薑茶端來。」

  說著秦非淵行禮後,就匆匆出去,他被師尊盯著實在心虛,又正好煮著幫師尊解酒的薑茶,他就找個理由先離開一陣……免得忍不住就想告罪……

  喝完薑茶。

  楚無玥頭暈症狀緩解不少,秦非淵還體貼的給他做了盤杏仁豆腐。

  對於徒弟如此貼心的舉動,楚無玥十分感動。

  這日子。

  要是一直這樣多好。

  他暗暗嘆氣,也幸得目前手上只有一個支線任務,還能在享受一會兒師徒溫情,至於主線任務他也不大清楚系統要什麼時候才會發布……

  楚無玥萬萬沒想到。

  他等系統發布下一個主線任務,就足足等了五年。

  時光荏苒,飛速流轉。

  這五年來,那群新入門的弟子飛速成長,包括秦非淵,也在努力修煉,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楚無玥同樣認真的教他,對他也足夠耐心。

  他也常去畢懷山的竹屋裡坐一坐,給楚司靜的墓前放上一碟從山下鎮子買來的糖糕。

  除了這些以外。

  他還試圖潛移默化的去改變璇璣尊者在旁人眼中,那不近人情的刻板印象。

  可惜效果微弱。

  甚至在弟子們眼中似乎還起了反作用,以為楚無玥是在考驗他們,一番折騰下來,反倒更加宣揚了楚無玥威嚴冷漠的形象,令人敬畏。

  見狀,楚無玥也只能作罷,不過這改變在幾位長老眼中那是巨大,長老們清楚師叔祖是真的脾性相較從前溫和耐心許多。

  往日都不敢來畢懷山,如今反倒是一有閒暇時間就往畢懷山跑。

  尤其是尹士彥和單驚風,一個囉嗦,一個求武。

  碰上楚無玥心情好時,就教單驚風一些武技,心情不好,嫌他囉嗦,就罰他繞著山脈跑圈。

  時常和單驚風被一起罰的,還有林雨。

  罰林雨,也並非他犯錯。

  單單只是楚無玥在記仇,記他那日偷偷破壞風雲宗護宗大陣,差點害的所有人陷入心魔幻境出不來,系統不讓拆穿,他就自己折騰。

  剛開始他還找理由,後來乾脆理由都懶得找,只要單驚風招他煩了,他就叫林雨陪著單驚風去跑圈。

  後來竟變成,楚無玥一叫單驚風去跑圈,都不用喊林雨,林雨就自己跟著跑上去,十分自覺。

  幾年下來。

  單驚風居然一點也沒怕,還是總來畢懷山找他,頂著張冷酷臉,個性十足,楚無玥也不好趕他,就隨便指了張椅子讓他坐,然後遞給他杯茶,讓他多喝點,少說話。

  楚無玥也奇了怪,單驚風對旁人倒是寡言少語,又冷又酷,怎麼單單對他廢話多又長,莫非是他好說話?

  也不對,風雲宗弟子個個見他都恭恭敬敬,誰不畏他。

  單驚風捧著茶盞,四下一看,問:「小師叔在哪兒?」

  楚無玥低頭品茶,眼皮不抬:「後院,他前兩年栽了幾株白梅,近日要開花,他仔細的很,日日悉心照料。」

  聞言,單驚風提著劍就往後院走,這架勢,一瞧就是要和秦非淵打一架。

  見狀楚無玥趕緊放下茶盞,跟了上去。

  關於秦非淵和單驚風比劍這事,還要從四年前說起,其實最初單驚風是想和他比劍,武痴武痴,痴起來就連身份也不管不顧,又仗著和楚無玥相處約有一年,好說話,硬是想和楚無玥來一場強者的較量。

  楚無玥怕自個下手沒輕沒重傷著他,不肯和他比,怎奈何單驚風毅力十足,天天纏著。

  這般下去,楚無玥能忍,秦非淵卻不能,他見不得師尊天天被人追著比劍,主要是見不得單驚風天天跑了呆在師尊身邊。

  就自告奮勇,讓他和單驚風比。

  總歸秦非淵是楚無玥教出來的,劍勢出招上和楚無玥也有幾分相似,單驚風也就勉勉強強同意。

  實際上是他如果不同意,楚無玥就大有要將他掃出山門的嫌疑,他不得不屈服。

  就這樣。

  單驚風成了秦非淵的陪練。

  隔三差五壓著修為和秦非淵來比一比誰的劍招更厲害,這一來二去,秦非淵也進步飛速。

  楚無玥也樂見其成,便任由他們去,只是每次都會在旁邊觀看,偶爾出言指點一二。

  ……

  行至後院。

  半數白梅盛開,起風時,帶起零星花瓣飄落在地,樹枝上還有些許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不勝收。

  只見幾株梅樹後,一名白衣宗服的俊朗青年正拎著木桶,神態認真的順著樹根澆樹,白衣上繡有親傳弟子才能獨有的紫色衣紋,身姿頎長,舉止也頗為優雅。

  察覺有人到來。

  他放下木桶,將挽起袖子也一併攏下,抬頭看到楚無玥時,露出個真摯和煦的笑來,輕喚——

  「師尊。」

  作者有話要說:姓名:秦非淵。

  性別:男。

  愛好:師尊。

  屬性:狗

  習慣:咬師尊脖子。

  PS:康康那空蕩蕩的專欄,有興趣收藏一下我鴨?

  下一本幻耽《我失憶後和死敵談戀愛了》

  還有兩本古耽《國師他太累了》《做萬人迷這種事[穿書]》。

  QAQ如果現在這本完結之後,幻耽預收不高達不到預期的話可能會改開古耽,因為幻耽實在太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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