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穿書的第二十八天
秦非淵腳步輕快向楚無玥走來,他嘴角噙笑,望向楚無玥時,黑眸深邃,似含帶一汪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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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幾枚花瓣恰巧迎面吹來,落到了楚無玥發梢,楚無玥一愣,剛想低頭拂去這片花瓣,就聽到秦非淵喚他。
聞聲望去。
秦非淵已在身前站定,又低聲喚了句「師尊。」隨後他抬手自然的將落在楚無玥發梢間的白梅撿走,乖巧問道:「師尊可是累了?晚間想吃些什麼?」
楚無玥不禁有些感嘆,
其實這五年時間,改變最大的莫屬於秦非淵。
他從一個瘦弱營養不良的少年,成長為一名面如玉冠目若朗星的青年,脫離了稚嫩的秦非淵,完全和少年時判若兩人。
只是最讓楚無玥耿耿於懷的一點就是……秦非淵身量未免長得太快了些。
如今秦非淵才十九,就和他差不多高,若是再長,日後豈不是要叫他仰視徒弟?
這叫他師尊的顏面何存?
雖這麼想,楚無玥還是誠實開口道:「不必麻煩,一菜一湯足以。」
秦非淵笑道:「聽師尊的……」
這一笑,反倒叫楚無玥有些不大好意思。
其實最初,他為了維護人設,鮮少吃東西,也不吃秦非淵送來的飯菜。
但誰叫他一拒絕,秦非淵就泫然欲泣,弄的好像他訓斥了秦非淵一般。
秦非淵還委屈的說畢懷山冷清,沒人陪他用食。
考慮到徒弟成長身心健康,以及自我口腹之慾,於是楚無玥半推半就,用一副極其勉強的模樣,答應和秦非淵一塊用食。
以至於最後,他被秦非淵養出每日都會好好吃飯的習慣……
「咳。」
大概是聊的太久,身旁傳來單驚風一聲不悅輕咳。
他不說話,但突然之間存在感變得極強,冰冷著一張臉,酷酷的拔出劍,暗示意味十足的盯著秦非淵。
秦非淵被打斷和師尊談話,也不大愉快,抿唇淡淡回看單驚風。
楚無玥:「……」
楚無玥退後一步,坐到了後方亭子裡去,為自己添上一杯茶,默默為他倆騰出戰場。
……
尹士彥來時,便看到單驚風和秦非淵相互拔劍餵招的模樣,最初之時,他還會對這場面表示震驚一會兒,如今他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徑直走到楚無玥面前。
「師叔祖。」他先行禮,隨後將手中提著的籠子擺到桌上。
楚無玥看籠子上蓋著層黑布,問道:「這是何物?」
尹士彥溫聲道:「這是段家家主,段曄鴻送給師叔祖的拜禮。」說著,他掀開罩著籠子的黑布。
楚無玥本沒興致,目光觸及籠中時,他喝茶動作頓住,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籠子裡竟關著只兔子,體型約莫有三四個拳頭那麼大,渾身柔軟白毛,一雙眼紅如寶石,大耳垂長,眉心還刻著一團紅火,一副軟糯可欺,萌憨之態,像極了一團大型棉花糖。
尹士彥道:「段家主說,這靈兔難得一見,師叔祖難得清閒,便養著玩玩。」
楚無玥淺笑道:「他有心了。」
楚無玥垂眸,順著籠子縫隙捏了捏靈兔耷拉下來的耳朵,手感果然軟綿,只是兔子不熟悉他,被他碰了一下,就驚得跳到一旁,用紅紅的眼珠子瞪他,然後扭過身子用短小的兔尾巴對著他,鬧脾氣。
見狀,尹士彥解釋道:「這靈兔雖開靈智,但氣量小,師叔祖莫和它一般見識。」
「自是不會。」楚無玥又非小肚雞腸之人,怎麼會和一隻兔子斤斤計較,只是有些遺憾沒能在摸上兩把。
他問尹士彥:「段家主怎會想起給我送拜禮?」
尹士彥一愣,隨後似是想到什麼,笑道:「也是,師叔祖未收小師叔為徒之前,獨居又不愛熱鬧,自然也就沒參加過什麼仙宗大舉,不記得也實屬常事。」
這話說的到讓楚無玥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但他面上依舊一派風輕雲淡之色,反正多年來他已經磨練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
反倒是靜靜思索起了尹士彥所說的仙宗大舉。
仙宗大舉,源於千年前,每隔三十年舉辦一次,抽取的是百歲以下的新晉弟子進行比試,比試不過是怡情,最主要的是供幾大世家仙們交流,所以但凡是有些名望的仙們宗族世家都會參加。
這時。
時隔五年默不作聲的系統,乍然出聲——
【發布主線任務「讓秦非淵奪得仙宗大舉前三」,完成任務可獲得人品值600。】
楚無玥:「……」
系統五年不說話,他叫也不理,他還以為系統早就報廢了,沒想到居然還在。
只是這次主線任務有些蹊蹺,在原著中秦非淵只是參加了這一次仙宗大舉,並未奪得名次,甚至最後還狼狽收場。
系統的意思是要按著秦非淵的頭比賽?倒有些篡改主線的嫌疑……
將系統的事拋到一邊,楚無玥沉吟一聲,對尹士彥道:「此次仙宗大舉,約莫什麼時候舉辦?將非淵的名字加上。」
「半個月後。」尹士彥又委婉勸道:「小師叔雖精進不少,可相較於那些練了幾十年的新晉弟子,未免還是有些差距,百歲之下資質好的弟子也有許多。」
楚無玥知道尹士彥有些憂心,低聲安撫他道:「無礙,我對非淵有信心。」
話已至此,尹士彥也不好在說什麼,只點頭稱是。
眨眼已過半個時辰。
這會兒,單驚風和秦非淵兩個人劍招對練的也差不多,已收了劍往亭子走來。
楚無玥看到他們來,就先添上兩杯涼茶,待他們過來後,先遞過一杯給秦非淵,問道:「感覺如何?」
秦非淵一臉謙遜道:「西慕長老劍術超然,非淵自是比不過,還需師尊多加教導才行。」
旁邊單驚風臭著臉半天,都沒見楚無玥給他也遞一杯茶水,發出一聲重重冷哼。
這幾年來,楚無玥早就習慣單驚風時不時傲嬌冷臉,反正總有些原有,他便好脾氣問:「你又鬧什麼性子?」
單驚風瞪一眼秦非淵,不語。
倒是早就來觀摩單驚風和秦非淵對練劍招,一直當背景默不作聲的林雨,忽然上前兩步端起茶水,恭謹遞給單驚風,笑著勸慰道:「不過是輸給小師叔祖半招,長老切莫氣壞身子。」
林雨一言,成功獲得單驚風怒目,以及一句冷言:「要你管。」單驚風說著就搶過林雨手上的茶盞,一飲而盡,氣悶坐在石凳上,抱劍扭頭就目不轉睛。
林雨面色不變,恭敬退至後方,笑容引出的嘴角梨渦卻未曾淡去半分。
這著實讓楚無玥頗為刮目相看。
林雨此人,真不愧為魔族間諜,演技著實爐火純青,這些年都不知在單驚風這兒受過多少氣,都沒見翻臉或者惱怒,真乃神仙。
見氣氛微妙,尹士彥趕忙溫聲道:「不過是閒暇之餘相互對練罷了,何必如此較真,不如都來瞧瞧這靈兔?」
秦非淵早就注意到石桌上擺著的籠子,只是一直沒在意,尹士彥這一提起,他先低頭看了看靈兔,隨即面上出現一絲恍然之色,先對尹士彥拘禮道:「多謝掌門思慮周全,細細想來我也許久未給師尊做葷食了。」
頓了頓,他望向楚無玥無比認真的說道:「師尊,今日晚間,我將它做成紅燒的如何?」
也不怪秦非淵,這靈兔生的又白又軟,體型相較尋常兔子,也算是兔中巨兔,畢懷山上又不曾養過什麼寵物,後山也只有零散的野鳥,還時常被秦非淵抓來紅燒清蒸。
所以他第一眼見這靈兔,就覺得這兔子肥美,拿來做菜師尊一定喜歡。
尹士彥:「……」笑容凝固,欲言又止。
籠子裡的靈兔感受到惡意,瑟瑟發抖。
看這情形,楚無玥剛想解釋,還未開口,後方石凳上坐著十分不爽的單驚風就橫插一句:「做什麼紅燒,這兔子拿烤出來定然鮮嫩,下酒最為合適。」
秦非淵皮笑肉不笑對他道:「長老多慮,師尊不愛喝酒。」
眼見二人又要鬥起來,楚無玥不想耳朵受罪,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卻也清楚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他淡淡道:「噤聲。」
秦非淵立即乖巧低下頭去。
安靜須臾,楚無玥緩聲道:「這靈兔,是段家家主送來的拜禮。」
話及此處,二人便知是自己誤會了,立即低頭認錯。
秦非淵道:「徒兒知錯。」
單驚風道:「師叔祖息怒。」
靈兔雖然聽不懂人話,但能辨別語氣,許是楚無玥的話語讓靈兔更有安全感,便扭著身子挪動到沿靠楚無玥的籠邊上,又像個棉花糖般蜷縮著裝死。
楚無玥:「……」
楚無玥垂眸望著裝死的靈兔,沉默著,竟然覺得這兔子有一瞬間和秦非淵有些相似。
想著,他伸出修長纖細的兩指,輕輕捏起兔子垂下的耳朵,指尖觸感柔軟,他也不自覺露出一抹淺笑。
楚無玥道:「既然是養在畢懷山的,不若幫它起個名字吧?」
聞言,單驚風從凳子上站起,他走到桌邊,皺著眉認真端詳著靈兔。
須臾,他肅聲道:「不如叫青龍。」
楚無玥:「……」
尹士彥著實無奈道:「不妥。一隻靈兔,怎能叫青龍。」又趕緊出言堵住單驚風的嘴,道:「你去一旁坐著,少說些話。」
有楚無玥在場,單驚風板著臉,只管把尹士彥的話當耳旁風,冷哼一聲表示不聽。
隨後,單驚風,秦非淵和楚無玥三人又一陣商量,神態嚴肅,想出來的名字卻叫人無言以對。
這些名字里,大概且不限於有:糰子,肉丸,棉花,湯圓,滾滾,雲朵……可謂簡單粗暴。
最後尹士彥實在聽不下去,便微笑著建議:「何不叫白瑜?白色美玉,豈不是更襯著靈兔?」
他也不想日後有人談論起師叔祖時,會說師叔祖身邊養著一隻叫「肉丸」「糰子」「棉花」「湯圓」「滾滾」的靈兔……實在有損威嚴。
那還不如叫青龍。
再看靈兔,安安靜靜趴在籠內,眼如紅玉,皮毛白軟且蓬鬆,日頭在軟和的毛髮上,似能發光,可不就如同水靈的白玉一般。
於是楚無玥採納了尹士彥的建議,靈兔的名字也就敲定。
——叫白瑜。
之後,在秦非淵可憐委屈的模樣下,楚無玥又勉強答應,靈兔的小名可以叫湯圓。
「……」不答應能行嗎?
瞧他都快哭了。
……
作者有話要說:秦非淵(假想敵):單驚風。(這人總往師尊邊上湊,不是什麼好東西。)
單驚風(冷漠):師叔祖,這人總針對我,他有病。
秦非淵:呵,裝可憐,我是專業的。
白瑜它不單單是只兔子,還會記仇,瘋狂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