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穿書的第六十一天
楚無玥的突然消失,讓秦非淵一愣,喃喃道:「……師尊呢?」
少頃,他赤色雙眸內似燃燒火焰跳動,陰森冷沉的掃視著在場眾人,語氣卑微又可憐道:「你們把我的師尊藏到哪兒去了?」
他身上乍然迸發出釋放出鋪天蓋地的濃重魔氣,壓迫著在場眾人如背重重巨山。
眾人發覺秦非淵狀態不對,頓時警覺起來,更有膽小者被嚇得向後退去幾步,跌倒在地。
須臾。
地動山搖,獵風呼嘯,風雲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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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似是被血淬鍊過一般,頃刻間變得一片紅艷,和暗雲層疊在一塊,將整片仙洲大地壓抑在下。
恍然間,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
四名家主紛紛變了臉色,為家族傳回緊急應敵符咒,因為——這是魔域封印破了。
這搖晃的大地,便是因為魔淵裂縫增大,魔域橫生在仙洲的證明,魔族被全部放出了。
魔域即將重見天日。
暗藏著的魔影叢生,紛紛冒出,或有在天空飄著,在地面站著,包圍著四大世族的眾人亂舞,為這異象添上幾分詭譎之氣。
秦非淵單手掩面,面目狂猙,一會兒放肆大笑,轉而又嚎啕大哭,眼底戾氣狂生,宛若瘋魔。
「師尊平素最在乎你們,是不是殺了你們,師尊就會生氣,就會回來朝我問罪了?」
話音未落,魔影頓時做出兇惡要攻擊的姿態,只等秦非淵一聲令下,就要將這群修行之人撕成碎片。
然而他在自問自答後,便抬頭望著虛空,眸光灰暗,如星辰寂滅,身上所瀰漫出的孤寂,仿佛將周圍人都屏蔽開來。
因地面持續晃動,旁邊樓房已瓦片正在零碎落下,砸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房屋也有倒塌的傾向。
單驚風在忍不住情緒,拔劍而起刺向秦非淵:「若非你生事,師叔祖又怎會受傷!」
「不是我!不是我!」秦非淵召出一根木枝抵住單驚風的劍刃,眼中戾氣驚人:「師尊不是我害死的!!」
單驚風面帶憎惡,「是你!」
二人一個照面,直接沖天而起,武痴爆發出的潛力是前所未有的兇悍,秦非淵又心神不穩,便直接在半空中斗得天翻地覆,靈力與魔氣相撞,波及下來的氣息,吹翻不少年少的子弟。
「我從來沒想過害師尊!」秦非淵雙目遍布血絲,怒道:「是你們,他是為了救你們!憑什麼,你們憑什麼!」
單驚風眼含熱淚,哽咽著道:「你不配叫他師尊,你不配!你們魔族每一個好東西,都該死,為什麼總追著他不放,要害他至此!!」
兩個人吵的前言不搭後語,各自憤怒,打的格外激烈,讓旁人想插手也沒餘地。
這種惡劣形勢,一直維持到尹士彥帶著大幫弟子趕來助陣才得以停歇。
單驚風渾身是傷的被攙扶在後方,分明已無多少氣力,那握著劍的手偏偏不肯鬆開,死死瞪著秦非淵,大有繼續的意思。
而反觀秦非淵,他除了因心緒不寧,被劍刃在手臂處刮出幾道傷口外,其餘一概未損。
「秦非淵,聽聞你在怪師叔祖將你打落魔淵?」
尹士彥趕來前便已從段曄鴻那兒得知了前因後果,他神情有些悲憤,指著秦非淵道:「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連我都看得出來,你竟眼瞎了一般!」
「師叔祖當年將你打落魔淵前,先拋下去的是潭姬,將你丟下後又把林雨和宋離情一併送下去,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秦非淵一怔:「你什麼意思。」
「師叔祖不挑明,我便不說,也不和旁人提起,可如今你害的師叔祖沒了性命,我便不得不說。」
尹士彥深吸口氣穩住情緒,道:「無論是潭姬,林雨,或是宋離情,都是你們魔界頂頂有名的魔將,師叔祖『鎮壓魔族』的名義,將他們在你的前後丟下魔淵,就是怕你在魔淵裡受苦受罪!甚至怕你落下魔淵摔著,還特地讓潭姬去接著你,你呢?你出來後你做了什麼!」
秦非淵恍惚垂眸,看到他一雙染上師尊鮮血的雙手,他做了什麼……原來師尊竟為他打算到這種地步,他卻被恨蒙住雙眼,看的不夠清楚。
他頭劇烈疼痛起來,就像刻入靈魂的疼痛,他伸手按著一隻眼,疼痛也不能得到緩解。
「師尊……師尊……」秦非淵低聲喃喃,無助喚著。
「夠了!」尹士彥怒斥:「師叔祖擔不起你喚他一聲師尊,我們風雲宗也再無你這一個弟子!」「你住口!」秦非淵嘶吼,宛若一隻狂躁失控的凶獸,周身魔氣暴動起來,魔影也逐漸增多,與一眾修士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天塹,一方魔氣翻湧,一方靈力旺盛。
他眼神陰戾的掃視著眼前鋪天蓋地的修士們:「只要你們死了,就不會有人在知道今日之事了。」
聞言,尹士彥冷冷道:「你害得師叔祖瞎一雙眼,散去修為,生死未卜,與其看著你將師叔祖庇佑的仙洲毀得生靈塗炭,倒不如讓我今日也死在此地,秦非淵!開戰!」
也不知是哪句話刺激到秦非淵,他忽的一愣,神態逐漸歸殊與平靜。
一側的臉頰上還剮蹭著楚無玥留下的血跡。
正當雙方一觸即發時。
秦非淵忽然下令道:「撤退。」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帶著大批魔族魔影離開。
這等反轉讓將劍都握緊在手的一群修士們面面相窺,有些不明所以,連尹士彥都皺起眉頭,表示不解。
當然秦非淵願意撤退那是再好不過,尹士彥當即吩咐下去,讓各位家主儘快趕回族內,最好備戰準備。
他也帶著一群弟子們匆匆趕迴風雲宗,單驚風傷的不輕,卻不肯聽話的會鹿武峰休養,一心跟著尹士彥來到宗門秘閣。
秘閣共有兩層,放置著所有入門弟子們的命牌,命牌由木牌雕刻,懸掛在牆面上,但凡是活著的,命牌上的名字都閃著光,秘閣只有掌門長老有資格出入。
尹士彥和單驚風來到第二層樓,在高高懸掛著的牆面上,找到最頂端的玉刻命牌。
命牌上刻著「璇璣」二字,還在閃著微弱金光,並未完全熄滅,證明人還活著,但情況不妙。
「沒死……」單驚風捧著楚無玥命牌的手有些顫抖,尋求確認的看向尹士彥,「掌門師兄你看,命牌還亮著,師叔祖沒死!」
尹士彥也很激動,點頭應道:「是,還活著。」神態認真嚴肅道:「千萬要瞞好這個消息,除了長老外,消息決不可外泄,我們私下慢慢找,總會找到師叔祖的。」
單驚風點頭:「好。」
他臉色蒼白,因得知楚無玥還活著的消息後心情稍微鬆懈許多,但他傷的實在不輕,這一放鬆,便倒頭暈了過去。
「驚風!」
連綿山谷,幽靜芬芳。
一名女子背著藥簍在谷內行走,時不時在路邊找著草藥,丟入背後的藥簍內。
昨日天生異象,地動山搖,害得她沒能出門採藥,沒收入,不過今日看起來正常許多,她也就膽大的出門。
牧淇雙手纖細白嫩,不似尋常農女醫女般滿手老繭,但採藥的動作卻十分熟練。
她撥開草從,蹲下身子,用小鋤頭輕輕挖著藥根旁的泥土,動作輕柔小心,生怕傷到根部。
順著這兒,一路往上挖,她逐漸有些忘我。
突然,牧淇的手背在一片翠色樹葉上沾到一絲血跡,她皺眉,輕嗅。
頓時,她意識到什麼,趕忙將小鋤頭放回藥簍,順著血跡撥開茂密叢林看去。
鬱鬱蔥蔥之中,一名著銀白衣裳的青年躺著,他雙目緊閉,面無血色,羽睫在下眼瞼投出一方陰影,心口處被血跡染紅大片,如一朵巨型紅梅盛開,他唇角帶一絲血線,脆弱到生息已快斷絕。
他留出的血落到身旁的草葉上,仿佛滋養了它們,讓草葉歡快的搖曳起來。
待看清那張臉。
牧淇恍惚怔然。
作者有話要說:單驚風:是你!
秦非淵:不是我!
單驚風:就是你!
秦非淵:不是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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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會鬥嘴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