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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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將蒟蒻一通安撫,接著就要回去單獨審問剛才齊禎交給他們的兩人。

  蒟蒻按著門,並不同意:「我也要一起。」

  二皇子:「你一個女孩子,最好還是不要跟著我了。

  這樣的事兒,哥哥處理便好。」

  他並不欲讓蒟蒻知道的更多,近來蒟蒻並不十分的聽話,雖然以前她也一樣的任性,但是最近卻讓他越發的有一種不能將她掌握在手中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的心驚。

  大概正是基於這樣的感覺,二皇子並不希望她與自己一同審問。

  然蒟蒻卻堅持:「我哪裡是一般的女孩子,我也想知道一下父皇究竟是怎麼想的,將我們派到大齊打探消息,又是讓我聯姻,卻在背地裡格外的差人過來,這不是戲耍我們呢?

  現在我倒是覺得,許是什麼事兒我們都被父皇蒙在鼓裡也說不定。」

  蒟蒻按照之前與李毅之商量的腳本走,雖然沒有預期到這樣的情況,但是這樣倒是也好,更讓她能順理成章的說出這些話。

  二皇子聽到蒟蒻這樣怨懟的話,心裡也生出一股子疑惑,對這件事兒他心裡自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而且現在更加不知道,這兩個已經落入大齊手裡的人會交代多少。

  「那好吧,既然你堅持。」

  二皇子雖然心裡不太舒服,但是到底是同意了蒟蒻,這個時候,他自然不能更多的與她離心。

  蒟蒻拉住二皇子的衣角,想了下,讓他進門,二皇子自然明白。

  「怎麼了?」

  蒟蒻低聲言語:「四哥站在那邊偷看。」

  她冷笑。

  對老四,她可是沒什麼好感。

  二皇子聽了之後也是冷笑:「我想他盯著我們也是正常,這個時候,許多事情已經瞞不住,便是老三回來,咱們也得解釋一番。

  蒟蒻,我之前便是說過,我們是親兄妹,怎麼都該是站在同一戰線才是,別人不管如何都不會真心對你。」

  蒟蒻嘆息一聲,做惆悵狀:「我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近來太多事情讓我亂了心智,二哥,你說在這話,我總歸是明白的,我們是親兄妹,他們哪裡與我有關係。

  我之前說那些,也不過是氣話罷了。

  如若真的想歸順到他們那一派,我又怎麼會一直幫你呢,而且我幫了別人,將你置於何地,又將母妃至於何地呢!許多時候我只是刀子嘴罷了,還望哥哥不要怪我。」

  二皇子揉了揉她的頭,「哥哥怎麼會怪你,也希望你不要怪哥哥才是,許多時候,哥哥也是為難。

  而且你也看到了。

  如今我們真算是腹背受敵了。」

  蒟蒻點頭,之後擰眉言道:「哥哥,一會兒你審訊他們的時候一定要防著些四哥。」

  二皇子點頭,「哥哥明白。

  本就不想讓你也一起,那般情形怎是你能見的,但是既然你非要過去,那麼哥哥也不攔著你了。

  你這個丫頭,就是好奇心重。」

  「我才不是好奇心重,我過去,許是可以分散一些四哥的注意,我還不是想著幫哥哥麼?

  只你不清楚罷了。

  而且,我總是覺得父皇似乎有什麼打算,似乎是瞞著我們的呢,特別不好。

  不說旁的,就說這次和親,既然是想和親,為什麼不直接說,反而是要我們過來之後見機行事呢。

  而且,幹嘛又要讓三哥四哥來呀,他們這一路上給我們添了多少麻煩?

  如若沒有他們,事情必然不會如此。」

  蒟蒻不動聲色的挑撥,她不明白李毅之為什麼要這樣提醒二哥,但是既然他這麼說了,那麼必然就是有自己的道理的,這般想著,蒟蒻更加賣力:「二哥,你覺得……」停頓一下,蒟蒻壓低了聲音,靠在二皇子耳邊言道:「會不會父皇已經看好了繼承人,這一切,都是為繼承人鋪路?」

  如若真是這樣的幾句,那麼大概真的是天底下最絕情的父親,想到這裡,蒟蒻冷酷的笑了起來,她知道,她的父皇就是這樣的人,一早就知道了,可惜的是,她的兄弟們沒有一個知道,他們還在孜孜不倦的追求著這一切的,當然,也許他們追求的,只是皇位,而這些所謂的父子情深也都是包裹在皇位的外表。

  二皇子吃驚的看蒟蒻公主,蒟蒻笑的十分的惡意,但是此時二皇子腦子極亂,自然是沒有多想,相比而言,他當然不會懷疑自己的親妹妹會在這個時候算計他。

  這些看似為他好的話也都是為自己的將來籌謀。

  「這樣的話,你不要多說。」

  二皇子叮嚀。

  蒟蒻冷笑:「哥哥怎麼忘了,只有你是我的親人,旁人我怎麼信得過,既然信不過,這樣的話我又怎麼會說。

  好了哥哥,我想,如若我們待得太久,李毅之未必能抵擋住老四那個混蛋。

  既然要審問,自然是我們要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而且,我想老四未必不是如我這般考量的,哥哥還要多做籌謀便是。」

  二皇子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好了,我們走吧。」

  蒟蒻:「對了,哥哥,你與那個齊友若,真的是情人關係麼?」

  這點倒是讓她蠻驚奇的。

  她哥哥竟然在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的時候在大齊放了人手,可見,他也不是那般的愚蠢。

  二皇子叱她:「當然不是,你想多了,我久居尺余,怎麼會與一個大齊女子有什麼瓜葛,你千萬不要聽大齊皇帝的挑撥之言,不過我想,這些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被還回來,如此可見,我們在大齊的人已經幾乎都被連根拔起了。」

  想到這裡,二皇子心裡也是不舒服的。

  這樣也就意味著他們更加難走。

  蒟蒻:「事在人為,我們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待到來了院子,蒟蒻覺得寒冷,使勁拉了拉身上的披風,而四皇子則是與李毅之劍拔弩張的狀態,二皇子冷言:「老四,你這又是幹什麼!」

  四皇子可不怕二皇子,他們之間哪裡還有什麼兄友弟恭,都是為了圖謀皇位,誰也別說與誰感情好。

  四皇子:「二哥,看樣子,你的家臣似乎都要比皇子還厲害了,怎麼,我怎麼就不知道,我一個皇子還需要聽命一個家臣的?」

  二皇子並不看李毅之,這個時候他也明白,必然是四皇子要強行帶走這二人才會引來李毅之的反彈。

  「我想,既然是我的家臣,自然是聽命於我的。

  我記得出發之前父皇曾經說過,這裡的一切都要由我主事,怎麼?

  難不成你有什麼別的意見?」

  二皇子繼續言道:「還有,這二人,齊友若是我私人的禮物,既然是禮物,與你無關吧?」

  四皇子一梗,追問:「那麼另外一個呢,這個可不是你的禮物吧?

  我總是也該知道父皇安排人先行來大齊做什麼吧?」

  「既然是父皇的安排,那麼自有他自己的道理,難不成你要違背父皇的意思不成?」

  二皇子冷言。

  「既然如此,那麼你這又是幹什麼呢。

  再說了,我想,父皇雖然讓你主事,但是卻沒讓你將一切都盡數攬在懷中吧?

  既然不問,那麼我們就都不問,不管是你我還是三哥,我們每人各派一隊人手去看管此人,如若不然,誰知道二哥你會不會先下手為強,這麼多年,我還是了解你的。」

  四皇子才不顧如今正在庭院,直接言道。

  沈岸窩在房頂,看著這些人你一眼我一語,只感慨原來自己家庭還是和睦的呀,你看看這幫人,哪裡還有一點兄弟情義。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將其他人處之而後快。

  二皇子冷笑:「你信不過我?」

  四皇子悠哉:「二哥說對了,我還真是不放心你的。

  我為什麼要信得過你,說起來,咱們可不是一個母親。」

  二皇子氣極:「有本事,你將這話與父親說去。」

  「二哥真是可笑,在父皇面前演的兄友弟恭,就以為父皇是真的相信了麼?

  未免太過可笑。」

  四皇子停頓一下繼續言道:「如若真的相信,又怎麼會暗中派其他人過來呢?」

  「這裡是大齊,你真的要在這裡讓人家看我們的笑話麼。

  你就不想想,這驛館裡有沒有什麼機關都是未可知,雖然我們將大齊的人手都安排在了外圍,可是也未必就不會被人聽到這一切,如今正是抵禦外敵,你卻又要如此,真是太任性了。」

  二皇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四皇子才不吃這一套:「我管你那些,反正你別想將人獨吞,要麼就一同審問,要麼就誰也不審,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是父皇的兒子,我也是的。

  不光我是,三哥也是。

  就連蒟蒻都是他的女兒,我們一起背井離鄉的來了大齊,要忍受這鬼天氣,可不是為了給你做嫁衣。」

  二皇子攥起了拳頭,李毅之此時站在四皇子身後,他與二皇子正是對面,如此一來,便是眨起眼來,他這般不僅二皇子看到,蒟蒻也是看到。

  二皇子緩和一下,不似剛才模樣,笑:「那既然如此,老四,我們回房說。」

  四皇子哼了一聲,跟了上去。

  幾人離開,李毅之也連忙跟了上去。

  四皇子一進門便是感慨:「還是屋裡舒服呢。

  這大齊的鬼天氣真是讓人不適應。」

  說起來大齊對他們還算是比較盡心,許是知道他們不習慣這樣的溫度,便是將屋內一直都燒的極為暖和,與外面可謂冰火兩重天,待在室內猶如溫暖的炎熱的夏日,而在室外卻是凌冽的寒冬。

  「好了,老四,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我便是直言,要審問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有幾條規矩,還要你遵守。」

  二皇子言道。

  四皇子不樂意了:「你說說看。」

  樣子則是十足的挑釁。

  同樣都是人家的兒子,只是因為他出生的晚便是要叫這個傢伙一聲二哥,委實是讓人氣不順。

  「一則、不能用刑,誰人都知道大齊皇帝將人交給了我們,如若我們將人弄死,回去委實不能和父皇交代。」

  四皇子點頭,這點他做的到,不過嘴上卻又言道:「誰知道他在大齊的傷勢如何,我們將人弄死,未必不可以賴在大齊皇帝的身上,反正他都受過刑了。」

  「雖然受過刑,但是四皇子也只看到斑駁的血跡,重傷能看到麼?

  沒有吧?

  而且他既然敢交出人,便是這人一定不會死。

  這是人心理上的一個誤區。」

  李毅之在二皇子的示意下言道。

  四皇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二皇子繼續言道:「二則,我們必須一同審問,之後可以一起派人手看管,誰都不能格外見他。

  如若聽到什麼不利於自己的事情,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什麼都不能說。」

  四皇子點頭,這個時候答應又沒有什麼。

  雙方討論好了,二人便是將人帶了進來,打算嚴加審問。

  沈岸見幾人如此,悄然的離去了。

  他已經不需要繼續調查,只這麼看著便是感覺到這些人的性格。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能有多厲害,但是現在看來,竟然全在皇上的預計之內。

  如若說看起來不太讓人放心的,也只是蒟蒻公主和李毅之了,他們仔細盯著便好。

  …………

  八皇子悄然的出了宴會廳,他言稱自己需要小解,當然,對於他這樣一個小廝,自然也不太會有人在意。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在皇宮裡調查不太合時宜,但是除卻這次,他們很難有更好的機會進宮,畢竟,大齊與尺餘風俗習慣不同,他們並不太喜歡讓外人進宮。

  皇后的人在宴會廳,他自然不能將人怎麼樣,而他的目的也並不是皇后,人人都言道大齊的皇后霍端敏能夠預言未來,且百發百中,可是他卻偏是不這麼想,如若真是百發百中,那麼之前她為什麼不預言呢,這事兒太過不合常理,如若讓他來看,他更加相信,太后才是值得人關注的重點人物。

  大齊的蘇太后不光是在大齊本土,就算是在其他國家也是如雷貫耳,一個女子能夠做這麼多,絕對不是一般人。

  如若說有一個人可以預言未來,那麼他更加相信,那個人是蘇太后,而且,他一直都覺得,不是什麼預言未來,而是一種計策,一種對未來有把控,之後推斷的計策。

  只能說,她有計謀,有前瞻性,而不是什麼所謂的預知未來。

  今日太后並未出現,他恰好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太后的寢宮探查一番,八皇子四下張望,之後襲擊小太監換上服裝,他本就年紀不大,穿完之後更是看不出來。

  他悄然的將人藏了起來,之後往太后寢宮而去,早在來這裡之前,他已經詳細的探查過太后的寢宮,只希望能夠順順利利,如若能夠弄清楚這件事兒的真相,如若父皇能夠好好的活著,他即便是有什麼也沒有關係。

  因著今日有尺余國使團進宮,因此宮中戒備看起來頗為森嚴,但是八皇子卻依舊順利。

  他十分慶幸自己的身材成了最有利的因素。

  眼看太后寢宮就要到了,他更加打起精神,絲毫不敢有一絲的放鬆。

  「尺餘人和大齊人其實根本不一樣哦。」

  清脆的女聲響起。

  八皇子瞬間覺得整個人渾身冰冷了起來,他緩緩回頭,就見不遠處的草叢間站著一個女孩兒,這個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還在宴會廳的榮慶公主齊彩蝶。

  「奴才見過公主殿下。」

  他慌張請安,打算繼續裝作小太監,許是她只是詐自己也說不定。

  彩蝶覺得,這個人真是不怎麼聰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尺余國的八皇子和我一個沒什麼根基的小公主請安,說出去真是要貽笑大方了。」

  彩蝶笑眯眯。

  八皇子抬頭,整個人幾乎不可置信,他自認為裝的很好,就連他自己的哥哥姐姐都沒有認出,這個榮慶公主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能不承認了,榮慶公主總歸不會真的一個人在這裡等他。

  想到這裡,他苦笑:「我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猜出我是誰的。」

  彩蝶從陰影處出來,一身紅色披風襯得人肌膚如雪。

  「很好猜呢!」

  彩蝶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收穫。

  不過,看樣子發現這一點的才不是她一個人呢。

  這個小皇子也太單純了呀。

  「那麼然後呢,你要將我帶回去還是殺掉呢?」

  八皇子問道,想了一下,他繼續言道:「你還沒有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彩蝶笑盈盈的回:「怎麼會是殺掉呢,這可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只是,我想你的二哥四哥他們應該不知道你也跟著來了吧?」

  停頓一下,彩蝶歪頭琢磨:「呃……看樣子,事情還真不是想的那個樣子呢。

  果然謠言是會誤導人的。

  外人都說尺余國的皇子各自為政,十分不合。

  但是我想,既然三皇子能夠幫你隱藏身份進宮,而你也相信了他,那麼便是說明,你們關係其實是很親密的吧?」

  八皇子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彩蝶。

  「好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一個人亂跑是會碰到鬼的哦!」

  彩蝶在前邊帶路。

  八皇子黑線,被一個小女孩兒這樣的教訓,心裡感覺還真是怪怪的。

  「你說的鬼,是你自己麼?」

  八皇子細細的四下看,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埋伏。

  彩蝶並沒有回頭,不過卻言道:「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不過只要我喊一聲,會來許多許多人。

  你不要四下看了,其實挺沒意思的。

  如若你真的想在大齊的皇宮做點什麼,還是回去修煉一段時間吧,這個段位也太低了。

  連我都能看出來,忒沒勁。

  還有,稱呼一個淑女是鬼,這樣太沒有風度。」

  八皇子一口氣梗在嗓子裡,大齊的皇室,真的沒有正常人麼?

  好心塞!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是說,有人告訴了你?」

  八皇子沒有反抗,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事情已然如此,他便是只能照榮慶公主所言行事。

  不然難看的是尺余。

  而且對他真正的圖謀也沒有一絲的好處。

  彩蝶對這個傢伙的孜孜不倦無語了,O__O"…

  既然他想知道,那麼她也不客氣了。

  「你有很多破綻的,一般的尺余隨從進門,怎麼會盯著大齊的皇上和皇后呢,作為下人,最忌諱的不是這一點麼?

  就算是好奇,你也不該如此,要知道,在尺余國如若這般,你真是離死不遠了。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三皇子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得往後看,也就是你的位置,他仿佛在不放心什麼人。

  他沒有必要在乎一個隨從吧?

  第三,就在他要跟著二皇子他們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了,你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你看,你這麼多的破綻,怎麼還能讓人家相信,你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隨從呢?」

  八皇子嘆息,「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和三哥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露出這麼多的破綻,只你又怎麼確定,我就是八皇子,而不是其他人呢?」

  彩蝶被這個傢伙蠢無語了:「三皇子的年紀,不會有你這麼大的兒子吧?

  如若說其他人更加不可能,照我所知,你們幾兄弟的孩子裡,最大的也不過比我大兩歲,你看你的個頭,是比我大兩歲的樣子麼?

  那般的護著,又不是兒子,因此最大的可能便是弟弟了。

  你六哥比你大,年紀最合適的,也只有尺余國的八皇子了。

  而且江湖傳聞,八皇子還蠻天真無邪的。

  再看你的行為,可不就是如此。」

  彩蝶說話還捎帶著損人,一時間,八皇子真是不知道說啥了。

  「你這是要去見母后麼?

  其實你應該謝謝我的,如若你去打擾了母后,那麼你才是真的不能活著離開大齊皇宮,所以說,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

  他朝如若在戰場相遇,你一定要讓我一次。

  當然,可能我也根本不用你謙讓,但是小霍先生說過,不管將來怎麼樣,該得到的東西可是要說好的。」

  彩蝶碎碎念,樣子與齊禎十足的像。

  連初次見他們的尺餘八皇子都是這樣的感覺,現在這個碎碎念的小丫頭與剛才那個一樣婆媽的皇帝,可不真是親兄妹麼,如若不然怎麼都會這樣的聒噪。

  哎,不對,等等。

  「你說……他朝戰場相遇?」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麼?

  還有,小霍師傅,這說的是霍以寒?

  「你一個姑娘家……」還不待說完,彩蝶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八皇子,言道:「到時候兵戎相見你就知道了,其實姑娘家也可以是母老虎。」

  言罷,一臉正常的繼續前進。

  八皇子囧……母老虎?

  這樣說自己麼?

  果然他不懂大齊這個國家,更是不懂大齊這個國家的人了!

  「我以為,你要好好的嫁人。

  然後養在深閨。」

  八皇子被她引起了聊天的興致。

  彩蝶才不同意他的意見呢,不過給這個傢伙普及顯然不是她要做的,她只是微笑:「這些就不勞你管了,而且你不要企圖想娶我。

  我皇兄是不會答應的。」

  還是說清楚好了,畢竟,這個傢伙一直十分熱切的看她。

  雖然她不太清楚嫁人是什麼,但是小霍先生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她可不想嫁去其他地方。

  八皇子更囧,他……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的。

  不過,這個小姑娘看起來真美,整個人與他們尺余國的女子截然不同,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如果我說我一定要娶你呢?」

  他好奇的問,玩笑道。

  「皇兄不會將我嫁到異國,我也絕對不會喜歡上其他國家的人的。

  你就算是想一輩子也沒有用。」

  彩蝶微笑言道。

  八皇子挑眉,他才不這麼覺得呢,就算她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如若為了兩國的安定團結,她皇兄將她嫁出去和親也是必然吧。

  「我不覺得呢!」

  「那你試試好了。」

  彩蝶微笑,很有信心。

  這話在此時看來不過是玩笑,但是許多年以後,已經登基並且步入中年仍是求而不得的八皇子想到此時的話,只覺得她神機妙算。

  而那個時候他大概也明白齊禎不會將齊彩蝶嫁出來的緣由了,如若他有這樣一個能幹的妹妹,想來也不會讓其他國家如虎添翼。

  不過現在,他還只是一個略衝動,沒有經歷過什麼事兒,被自己父皇保護的很好的少年。

  「你怎麼給我帶到這裡了?」

  八皇子看著小太監昏迷的地方,忍不住開口問道,看樣子,他一出來就被這個小鬼給盯上了,又想到許是她根本就看到了自己換衣服,瞬間臉紅。

  「你這樣……不好的。」

  彩蝶不解的看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要穿著大齊的小太監服回去麼?

  難道不怕丟人麼?

  再說,回去了我就會說出你的身份哦。」

  「不能……不能不說麼?」

  八皇子問道。

  彩蝶對這個傢伙無語了,就他這樣,真的能登上皇位麼?

  看樣子,皇兄看中的人也不怎麼樣呀。

  但是又一想自己皇兄的性格,彩蝶覺得,呃,倒是也還好。

  啊啊啊!不對,自己皇兄雖然也略天真,但是詭計多端呢!

  彩蝶掰手指,「你看呀,我知道的,皇兄知道的,沈大人知道的,哦,對,還有馮書呀,他也知道,這麼多人都知道。

  你覺得,你不說就能藏過去麼?

  真是顧頭不顧尾。

  那個,再次提醒你,不要在我皇兄面前班門弄斧,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我皇兄可不是我哦,我心腸比較好,會放過你,但是我皇兄不會呢,當然,我也不是說他就會殺人。

  我們齊家才不是那樣的人家,喜歡打打殺殺。

  可是,有時候不死反而更痛苦。

  所以你該懂的。

  好了,快換衣服吧,記得欠我兩個人情了。」

  彩蝶覺得自己這買賣做得太划算了,怪不得小霍先生說凡事都要搶先一步占得先機,原來占得先機的感覺是這樣好,(^^*)

  八皇子:「你不背過去,我怎麼換衣服。」

  滿臉通紅的怒吼。

  彩蝶「哦」一聲,「你快點哦。」

  待到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宴會廳,齊禎挑眉看向了彩蝶,彩蝶笑眯眯:「啟稟皇兄,真是巧呢,您看,原來這位是尺余國八皇子呢。

  剛才我在門口遇見他,八皇子殿下言道故意喬裝,是想著給您一個驚喜。」

  齊禎驚喜狀╰(*°▽°*)╯

  「是嗎。

  哎呀,你們尺余國真是太愛開玩笑了。

  果然連朕都不知道呢。

  說起來,剛才倒是朕怠慢了貴客,快請八皇子入席吧。」

  八皇子騎虎難下,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心裡卻分外的酸澀,三皇子不解的看他,發現他整個人都氣場低迷,這個時候他也不難猜到什麼,便是立刻言道:「八弟年輕,還是孩子脾氣,一出門便是琢磨著要讓你們大吃一驚,沒想到,還真是如此呢,哈哈哈!」

  這個笑容好牽強。

  彩蝶點頭:「看出來了,看出來了!」

  呃……看出什麼?

  孩子脾氣?

  八皇子睨彩蝶,彩蝶小蘿莉規規矩矩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對著端敏笑盈盈:「皇嫂,我運氣很好吧?」

  端敏忙不迭點頭,彩蝶運氣真是很好呢,出門上個廁所都能碰見尺余皇子,哎呀呀呀,不過這個尺余皇子也太任性了。

  怎麼就打扮成小廝給人驚嚇呢,他自己說是驚喜,但是看大家的表情,似乎也不覺得有多驚喜呢!

  「你運氣真好,不過八皇子倒是挺奇怪呢。

  怎麼會想裝成小廝呀,這一路來多遭罪。」

  端敏歪著頭低聲言道。

  眾人:我們都聽到啦……

  八皇子尷尬笑!

  三皇子:真的是先知麼?

  怎麼……看起來蠢蠢的呢?

  這個室內,大概也只有端敏真的認為八皇子是要開玩笑了,大家都默不作聲的吃吃吃,這個時候不多吃,說多了讓人戳死怎麼辦?

  要知道,皇上都已經將自己的妃子送人了,他們還敢多說什麼呀!

  皇上的性格太奇葩了,他們還是老實點吧,真是不斷的刷下限呢!

  彩蝶認認真真言道:「也許八皇子喜歡呢,畢竟是尺余國最受寵愛的小皇子呢!」

  她甜甜的笑,好像就是這麼事兒似的。

  端敏揉了揉彩蝶的頭,言道:「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呢!」

  這姑嫂兩個人真是兩個小單純!

  當然,真正單純的是哪個就不知道了。

  齊禎則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媳婦兒和妹妹,就覺得她們倆真是太棒了。

  「哎呀,天色不早了呀,端敏,你這不備孕呢,早點回去休息吧。」

  齊禎拉著端敏言道。

  端敏囧,她根本就沒想生孩子呀,再說他們不是有共識了麼?

  皇上怎麼突然又說這樣的話呢,真是蠻奇怪呢!

  不過看樣子這個傢伙貌似是不想讓自己在這裡了呀,說起來,皇上今天的一切行為都有點奇怪,連彩蝶也是如此呢!端敏覺得,自己真是不理解他們的節奏,不過還好啦,這個傢伙總歸不會害她,既然他這麼說,那她就聽話的離開好了。

  逕自站了起來,端敏微微一福:「多謝皇上關心,那麼,臣妾告退了。」

  齊禎點頭,努了下嘴,彩蝶立時站了起來,「我陪皇嫂回去。」

  端敏微笑點頭,她出來了這麼久,有點想三個小不點了呢。

  不過原本她還以為尺余國的人有多厲害,但是現在看,應該不用擔心了,皇上明顯更深井冰呀。

  這就是個拼下限的時代,誰更表臉,誰就能更加鼎盛,恩,一定是醬紫!

  那麼,嘿嘿,她不用擔心了,真是可以撒花了呢!

  端敏喜氣洋洋的起身就要離開,三皇子和八皇子對視一眼,更加覺得先前的傳言有誤,人是最不會騙人的,這個皇后,分明就不是精明的樣子,至於先知,可能性似乎更低的感覺。

  那到底是什麼造成了誤傳呢?

  也許,是這個大齊皇帝故意誤導他們?

  看這個齊禎的樣子,貌似真的很有可能。

  雖然他看起來蠢蠢的又欠欠兒的,但是還真不是沒有心機的樣子,而且,如若真的沒有心機,又怎麼會在少年時期就順利的登上皇位,這點太不尋常。

  人便是這樣,越是疑心,看這事兒越是覺得可能性高,兩人審視齊禎,齊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轉頭對他們燦爛一笑。

  這笑容讓三皇子和八皇子一僵。

  齊禎將手放在身後,比了一個勝利!哎呀呀,逗他們玩兒也蠻有趣啊,這算是給枯燥又無味兒的生活增加亮點麼,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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