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第 104 章
宴席總算是結束了,端敏覺得自己真是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坐在那裡做塑像也是蠻累的,而且,他們打些機鋒她又全然不懂,這樣的心情焦慮的無以復加,真是沒意思呢!
待她回到鳳和宮,幾個孩子已經睡了,端敏並沒有將孩子安置在旁的地方,孩子們都同樣住在鳳和宮的側殿,這樣她也能每日都看著,離得近自己也心安,這般想著,端敏便是交代:「告訴嬤嬤們,早些睡,今個兒我就不過去看他們幾個了。」
「是。」
阿金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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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坐在端敏身邊搖晃著自己的腿,笑眯眯問:「皇嫂,你覺得,皇兄還有多久會回來?」
端敏掰手指計算:「我想,應該快了吧,畢竟在那裡吃吃喝喝有沒有什麼意思,而且……我覺得皇上也頂不喜歡他們的。」
一窩子大男人,皇上會喜歡才有鬼,而且那個三皇子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靈光。
彩蝶「咯咯」的笑,之後言道:「那麼,彩蝶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了,皇嫂,你一個人要小心點,知道嗎?」
端敏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還是言道:「知道知道。
你快回去睡吧,小小姑娘怎麼可以不早早休息。」
彩蝶微笑一福,之後蹦蹦跳跳離開,看樣子十分開心。
端敏歪頭想了一下,終於想到哪裡不對了,她一派拍頭,無語了。
「我還讓一個小丫頭叮囑了,說出來真是貽笑大方呢。」
阿金回來便是看自家主子如是言道,笑著接話兒:「榮慶公主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兒,我覺得,這些日子她越發的鬼靈精了呢。」
端敏點頭贊同,「我覺得也是,不過想想也蠻有趣。
小小孩童卻偏是要做大人狀,便是很搞笑麼?」
阿金可不贊成主子的話,如若她看,這宮裡最單純的就是他們家主子了,榮慶公主哪裡是小小孩童,還搞笑,不說旁的,就剛才,她不過去個茅房就帶回了八皇子,這該是一個差一個月九歲的小姑娘做的事兒麼?
很驚悚的好吧?
還有還有,她說謊都不眨眼的,什麼巧遇,什麼驚喜,還能更扯一點麼?
「榮慶公主自然是有趣,但是娘娘可不能就認為公主是小天真。
照奴婢看,如若真的有什麼大事兒,榮慶公主也是能頂上的。」
阿金說著自己的看法,想了下,接著言道:「似乎書院那邊的幾個孩子,只有雨甜小姐和安安小少爺比較單純呢。
就連看起來憨憨的夢詩小姐都是個聰明的不得了的小姑娘。」
提到幾個孩子,端敏竟然覺得有些想她們了。
可是,他們不過才走了一天呀,果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嗚嗚!
「他們都是好孩子。
呃,等明年開春,我們皇家學院是不是也可以擴建了呀。」
端敏想到這一點,覺得自己真是蠻激動的,她這個院長還真是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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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見端敏又將話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只覺得自己心好累,有一個這樣單純的主子,他們做奴婢的勢必要更加謹慎些了。
這皇宮可不是看起來那麼平靜,不過說到這個,阿金又覺得,似乎這個皇宮刷新了他的三觀呢,最起碼與她進宮之前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明爭暗鬥呢?
刀光劍影呢?
口蜜腹劍呢?
怎麼全都不在呢?
她歪頭琢磨起來。
「皇上駕到……」端敏和阿金都回神,阿金連忙退下,齊禎大步流星的進門,見端敏坐在床邊發呆,馬上湊了上去,一邊擺手示意來福等人退下,一邊做嬌羞狀的靠在端敏身上言道:「你想什麼呢?」
端敏咧嘴笑:「也麼有什麼,就是我想著,我們的書院是不是可以擴建了呀。
我們要一茬一茬的培養孩子們。」
這個想法很贊的對不對?
「到最後,我們大齊所有的孩子都是又能幹又聰明體格又健壯,哎呀呀,想想就棒呆。」
端敏陷入夢幻般的場景里,覺得自己萌萌噠的呢!
齊禎倒是沒有想過這個話題,但是看端敏這樣興奮,他自然是不會潑冷水,只他也有一些自己的考量,「我覺得,我們不要在開春的時候招學生,這點不太好。
不如兩年一屆吧,這樣我們把孩子們的課程徹底拉開,而且,這樣對他們也好,我們哪裡有那麼多的先生,既然要讓他們學便是要精益求精。
所以我們不能匆忙。」
端敏聽了,只覺得齊禎真是一個考慮周到的人,這些她都沒有想過呢,現在看來,他說的真是很有道理,「你說的真對,皇上,我發現其實你是一個特別聰明的人耶,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時候看起來比較二。」
齊禎不樂意聽了:「你說誰二呢?」
端敏不說話,捂臉笑,啊呀呀呀,說的就是你呀。
「我告訴你,你這麼詆毀皇帝,這樣可不好。
我這是大智若愚,再說,如若我什麼事兒都表現的十分明顯,那麼旁人還不立刻就抓住了我的心思?
作為一個皇帝,可是最忌諱被人抓住心思的。」
齊禎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解釋一番,就沒有端敏這樣的媳婦兒,竟然懷疑自家的相公,還說相公二,真是個蠢妞兒呀!
端敏忙不迭點頭:「是呢是呢,您說的真有道理。」
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有點乏了呢,好想去溫泉泡一泡,想想就覺得心飛揚。
她敷衍的態度讓齊禎頗為憤慨,他決定好好和自家媳婦兒說道說道,端敏看齊禎要做長篇大論狀,連忙打了個哈切,之後拍著他的大手討好的笑:「我們去泡會兒溫泉好不好?
我覺得這幾日乏的厲害。」
齊禎一咕嚕蹦起來,上下打量端敏,結結巴巴的問道:「你……很累?
那有沒有格外愛吃酸的或者甜的,呃……有沒有想睡覺?
有沒有……」
不待他問完,端敏立刻言道:「沒有沒有,這一切都沒有。
我根本就沒有懷孕啦,您弄錯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傢伙在這樣的事情上總是弄錯,說說也滿辛酸。
齊禎立刻失落臉。
端敏對這樣的他分外的不解,她是真的不明白,之前不是與皇上有共識了嗎?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要晚幾年,等幾個孩子大點再生孩子麼?
怎麼說變就變,完全就沒有什麼徵兆呀,還有,你今個兒在那些尺餘人面前說這個,我還真是嚇了一跳,不過想著你許是有什麼計策,便是沒有多言。」
端敏眨巴大眼看齊禎,齊禎這才想到自己之前的話,嚶嚶,確實,以前他就是那麼說的,而現在,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孩子還太小,委實不適合再多生幾個,要知道,三個小不點已經讓端敏分身乏術,不太理他,如若更多,那麼他絕對不能不多想。
都怪自己呀,在尺餘人面前說假話說順嘴了,果然,他的性格就是這麼「憨直」。
這般想著,齊禎言道:「你好生的休養,自然是不讓你生孩子。
我只是把假話說了幾遍,然後自己當成真的了,呵呵!」
端敏黑線,你還能更蠢一點麼?
其實在這一點上夫妻二人的腦電波一直都是能對上的,端敏覺得,皇帝最蠢。
皇上覺得,端敏最二。
如此一來,這夫妻自然不能好好的一起玩耍。
「不過你在尺餘人面前說這樣的假話有什麼意思啊。
我就不懂了。」
端敏問道。
她委實是不太懂皇上的打法,而且,就這樣將齊妃直接送人,不會覺得丟人麼?
畢竟是他自己的姬妾呀。
還真不怕頭上綠油油!果然皇上的心思她不懂。
齊禎得意洋洋,他就知道,端敏這麼笨,一定不能領會。
「我又不是直接送人,可別忘了,我還說了一段話呢,有沒有覺得我那段演講慷慨激昂,十分的贊?」
端敏搖頭,完全不覺得。
齊禎也不氣餒,繼續言道:「現在戴綠帽子的可不是我,而是那個尺餘二皇子,而且以後旁人提起此事,也只會說二皇子賠了夫人又折兵,可不會說我送出了妃子。
而且,呵呵,你看我送出了齊友若,我送她的家人了麼?
現在我就是要讓他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齊禎越說越得意,就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可端敏可不這樣想。
「好,就算是如此,那麼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什麼也得不到,只為了看熱鬧?
您可真是清閒,白瞎了您這樣高貴的身份。」
端敏吐槽。
齊禎伸出一隻手指比呀比,端敏黑線,這廝到底要幹嘛。
齊禎言道:「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哦。
看熱鬧固然重要,可是也頂不上什麼事兒的。
我要的,是分化他們。
你就沒有想過,尺余皇帝為什麼要派人先來大齊,而這個齊友若又掌握多少皇宮情形?
他們勢必要產生廝殺的。」
端敏實在是對齊禎無語了,也許,她的腦洞真的沒有人家大吧。
「我還是不明白。」
齊禎言道:「你當然不明白,如若你明白了,你還是小迷糊霍端敏麼?
其實這事兒呀,看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你就不想想,他們幾兄弟自己不琢磨麼?
皇上為什麼要格外派人,是不信任他們還是有更多的圖謀,而且,只要他們將所有事情融會貫通的好好想想,那麼按照我之前的想法來,那麼現今他們已經懷疑上八皇子了。
老皇帝必然是想扶植八皇子上位才會做這一系列事情,將他們幾個同時派出來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讓老八坐收漁人之利。」
「那現在不是了麼?」
端敏問道。
齊禎點頭:「現在不是了。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八皇子自己跟來了大齊,他來大齊就意味著之前那些揣測全都可以推翻,我覺得,自己之前的揣測沒有錯,錯的是,這個八皇子並不是很有心計,而他也是真心擔心尺余皇帝,因此偷偷跟了出來。
當然,現在看來,他跟出來的行為雖然魯莽,但是卻也讓他的兄弟們放心了。」
端敏繼續問號臉,不過她不想問了,這樣顯得自己多無知似的。
「我今晚的行為會讓他們回去之後反思,我們知道尺余皇帝是要偷你母親的畫像,可是他們不知道,且不說這個人會不會說,就算是會說,你覺得那樣的藉口,有人信麼?
他們會往更深層次想的,就算他們自己是草包想不到,也總會有人幫他們想到。
可是現在那個尺余皇帝最袒護的人,最希望扶植的人,可就不是這個八皇子了。
他們會以為尺余皇帝真心要擁立的,是六皇子。」
如此看來,有些事情真是陰差陽錯,誰人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
端敏揪頭髮感慨:「你可別和我再說下去了,我就覺得,這些彎彎繞繞的我頭暈。
他們誰做皇帝,誰不做皇帝,與咱們有什麼關係呢。
至於他們想從這裡找到關於預言的線索,那麼更是不可能了。
如若是因為某一件事兒死亡,或許我說了還能躲過,可是病死怎麼躲?
他現在已經開始越來越嚴重了,難不成我能妙手回春?
這根本就不可能呀。」
端敏感慨,有些事兒可以違背天命,但是有些事兒,你做了也未必能成呀。
突然想到一件事兒,端敏立刻暗搓搓的瞄齊禎:「皇上,你說他們今天晚上怎麼不提蒟蒻公主和親的事兒呀,是因為我在麼?
還是因為……太后不在?」
齊禎睨她:「你還蠻好奇的。」
端敏嘿嘿笑,她當然好奇,雖然知道齊禎不會喜歡這個人,但是知道歸知道,心情總是不同的。
「你說呀。」
端敏兌了齊禎一下,阿諛奉承臉:「你說呀說呀,我很想知道呢。」
齊禎被她逗樂,一下子起身將人抱了起來,端敏尖叫一聲,摟住他的脖子,「你這是干甚。」
齊禎:「我們要不要邊洗溫泉邊說呢?」
齊禎拋出小誘餌,看吧,他的媳婦兒就是這麼好糊弄,不過是說洗溫泉,兩隻眼睛就立刻亮晶晶了。
「好呀,不過你可不准顧左右而言他,我看呀,你貌似很想娶她呢?」
端敏繼續偷看他的臉色,生怕他說是。
她這樣小老鼠的樣子惹得齊禎心情十分愉悅:「你呀,擔心的太多。」
納尼?
「我根本不喜歡她。
他們不說也是因為這個時機不合適,我不會讓他們有合適的時機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齊禎根本就沒將這當成一回事兒呀。
看敏敏這樣緊張,他就覺得自己心情飄乎乎的,啦啦啦!
敏敏果然最愛他。
「皇上,我知道你最好了。」
端敏摟著齊禎的脖子表揚。
齊禎:「哦,是嗎?
我對你好就是好人,如若對你不好呢?
你呀,就是個鬼靈精。」
端敏:咦咦,那不是形容彩蝶的麼?
來福看皇上抱著皇后娘娘出門,這個人目不斜視,深夜的大齊再次飄起雪花,端敏伸手接雪,笑的很歡快。
「瑞雪兆豐年。」
端敏很肯定。
「娘娘吉言呀。」
來福嚎嘮一嗓子,惹得齊禎怒視他。
來福默默後退幾步,跟在身後,他這不想拍拍娘娘的馬屁嗎?
怎麼就拍到皇上的馬蹄子上了,人生真是蕭瑟啊!
待兩人進了齊禎的寢宮,齊禎將端敏剝光光,然後扔進了水裡,端敏在水裡做小魚狀:「啦啦啦,我是一隻魚……」
齊禎笑著看她,覺得他家端敏真是可愛到爆呢!
「那我是漁夫哦。
我要釣魚。」
齊禎叉腰,端敏咯咯笑,狗刨到更深處。
「看我霹靂連環……啊……」齊禎一個咋呼,自己合衣掉進了水裡……被嗆了兩口水,齊禎如同水鴨子一樣露出腦袋,左右甩。
端敏本來被嚇了一跳,就要衝過來看他,卻見他好好的出來,不僅如此,還不停的搖晃自己的腦袋。
她瞬間爆笑:「哎呀,皇上,您咋呼呀,您顯擺呀,您鬧呀,掉水裡了吧?
好笨!」
齊禎看端敏,自己開始撕扯衣服,邊脫還邊吐槽:「那也比狗刨強。」
端敏怒:「你說誰狗刨。」
齊禎:呵呵!
端敏衝上來:「你說誰……」
夫妻二人進入水中上演真實武打場面,好半響,這倆個人終於停歇,兩人喘息靠在一起,艾瑪,這樣鬧還挺累噠!
「你這段日子,只要安安心心表露你的本性做一個小白就可以了,旁的事兒無需多言。」
齊禎交代。
端敏昏昏欲睡,「唔」了一聲,齊禎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端敏哀怨的抬眼:「給我臉都掐鬆弛了呀。」
「聽到沒?」
端敏點頭:「我自己自然是聽到了,我又不是笨蛋。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你讓我幹啥就幹啥,讓我向東,我絕對不會向西。」
齊禎看她愛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乖!」
端敏繼續昏昏欲睡,本來就累得慌,還要做「體力活兒」,她受不住呀。
齊禎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她從手中抱出擦乾,之後放到床上,端敏還總說自己像是她的孩子,現在看來,也不知道是誰像孩子,O__O"…
將端敏安置好,齊禎換好衣服躺在她的身邊,此時的端敏已經陷入了昏睡,齊禎將她披散的發捋在一邊言道:「端敏最乖了,我這麼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
皇宮裡一派溫情,甜甜蜜蜜,可是驛館就不是如此了,看著突然出現的八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的臉幾乎可以開染缸。
「老三,我倒是不知道,你還能將老八藏起來帶到京城,我想,這事兒父皇必然會好好的與你言道一番的。」
二皇子冷言。
蒟蒻冷笑:「哎呦,二哥,你看你說的,三哥做事兒,還容的了我們多言麼?」
八皇子臉色微紅,撓頭:「皇姐,你別這樣說,我是昨晚才出現的,也是我央著三哥帶我進宮。
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兒。」
他不勝酒力,已經有些微醺了。
蒟蒻冷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呃,等等,父皇身邊那個人,是你帶到京城的?
你們來京城做什麼?」
蒟蒻突然的提醒讓眾人都瞪大了眼審視八皇子,他們並不能問到什麼,又不敢真的對人如何,畢竟大齊皇帝是眾目睽睽之下將人交了出來,也就是說,人家大齊可以用刑,他們卻不可以。
八皇子聽了這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的。
我根本就不是和父皇的人一起來的,其實,其實我是藏在你們的馬隊裡混到京城的。
你們什麼時候到,我就什麼時候到,你們說的那個人,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
而且……」八皇子撓頭,繼續言道:「我出門父皇根本不知道,我是偷偷來的。」
眾人皆囧,這也是他們不太將老八放在心上的緣由。
太過「單蠢」。
「父皇不知道?」
二皇子疑惑言道,就算他出門的時候父皇不知道,那麼父皇就不會派人來追麼?
這麼悄無聲息,委實不對。
「那這人會不會是父皇派來找你的?」
八皇子歪頭琢磨,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臉色紅紅的繼續言道:「我覺得,你們也不要太過草木皆兵,許是父皇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呢!」
媽蛋,有其他的安排這點多可怕你造嗎!
四皇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還是無力的給三皇子使了一個眼色,三皇子開口言道:「老八,我看你有點喝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好生睡一覺,也去去乏。
明個兒起來,我們好好商討一下如何單獨見到皇后,找到預言的真相。」
其實他們甚至連具體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那個預言是皇后說的又怎麼樣,他們的父皇就可以不死麼?
這根本沒有道理。
不過這個時候,即便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依舊都沒有說出來,反而是裝的十分的為此事焦急。
八皇子被扶了下去,二皇子冷笑:「真是兄弟情深,我倒是不知道,你整日的籠絡這個八皇子能得到什麼好處,照我看,許是我們都是為他做嫁衣呢!」
想到這一點,二皇子就覺得心裡無比酸澀,他一點都不明白,父皇怎麼就能如此,大皇兄死了,他是最大的兒子,是他的嫡子,他不將皇位傳給自己,反而要害自己麼?
三皇子看老二那個樣子,忍不住酸道:「既然是做嫁衣,那麼你完全可以離開呀。」
二皇子不說話。
蒟蒻站在一邊也不搭腔,按照李毅之的說法,她要做的只是更加挑撥他們,而不是讓他們碾成一股繩兒。
「行了,老二,有些話我也不想與你兜圈子,只我之前還以為,父皇將我們都弄出來是為老八做嫁衣,可是你們也看見了,老八根本就不在尺余,他也在這裡,嫁衣個屁,再說,他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來,還不是有人蠱惑,雖然他說父皇不知道他出來,但是我琢磨著,如若父皇真的想這樣,也不會直說,說不定這個蠢蛋是中了暗示才出來。」
老四言道。
「那麼,父皇是為老六做嫁衣?」
二皇子遲疑言道。
「這也未嘗不可,也不怕實話告訴你。
我出來之前,父皇已經暗示了我,只要找到能讓他安然無事的秘方,那麼下一任太子就是我。
而且,有些雜草,該拔掉就要拔掉。」
三皇子一席話打開了局面。
老四冷笑了:「我也聽到了同樣的話。」
二皇子默然:他也是的……
他們都在爭奪,然後互相殘殺,最後的結果呢,結果就是漁翁得利,他們本不想這樣揣度自己的父皇,但是現今看來,事情卻也正是如此。
幾人面面相覷,蒟蒻看幾人似乎就要結成同盟,心裡焦急,但是卻又不知道如何挑撥是好,這個時候她只恨李毅之不在,不能立刻想出主意。
其實李毅之也不是不在,只是他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會議罷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響,四皇子皇子言道:「既然是為老六做嫁衣,那麼我們便是讓他穿不上就是了。」
其他幾人都不說話,這個時候,弄死老六可不就是最妥當。
「我一直在意,父皇到底派人出來幹什麼。」
三皇子之前不在,現在便是想知道這一點。
四皇子搖頭:「他沒有說,只說回到尺余就會知道,可我看著,分明是有什麼秘密,而且我也相信,這個秘密許是已經被大齊知曉。
你相信他什麼都不招供就被放回來麼?」
蒟蒻插嘴:「可他確實是這麼說的呀。」
幾個兄弟都是笑了起來,二皇子開口:「如若不這麼說,他還有命活麼?」
蒟蒻不再言語。
而幾人都沒有發現,門口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而此時的幾人並不知道有人偷聽過他們的談話,仍是繼續之中:「既然如此,那麼我們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可好?」
三皇子提議。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不言語。
「這個時候,我們既不能直接回去,又不能長久留在這裡。
這樣回去,父皇會發難,言稱我們對他並非真心。
藉以剝奪我們的繼承權。
如若長久留在這裡,待到父皇為老六將一切布置完,那麼我們可不就是回去也白扯了?
自相殘殺只會損失我們彼此的力量,但是不如如同老四所言一般,先對付老六,我也覺得這樣才是最好。」
「我們都在這裡,如何對付老六?」
二皇子言道。
三皇子冷笑:「二哥,你也不要裝了,反正,我言盡於此,很多事情,你自己也多想想吧。」
「既然我們互相之間也都不信任,那倒是不如各做各的,各憑本事。
誰也別覺得誰厲害,更別覺得能夠撿到現成的。
只老六沒死,我們便是必須相安無事。
不能互相爭鬥了。
他朝他死了,那麼咱們更是要各憑本事了。」
四皇子言罷,看兩個哥哥。
半響,三皇子點頭,二皇子也跟著點頭。
蒟蒻低低問道:「那,老八呢?」
老三:「他便是交給我,我能將籠絡住。」
老四冷哼:「他不過就是個捎帶的,那樣個笨人,你還指望他能做什麼麼?」
蒟蒻不甘示弱:「他是笨人,可是卻躲在一行人里沒有被人發現。」
「該是有人幫他的,他的母妃如今可正是得寵,有人願意恭維他,也是自然。
其實我昨晚問過他了,他並不肯說是誰,但是是誰沒有關係,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怎麼重要。
我們先忙正事兒,稍後回了尺余,各自排查自己的人便是了。」
三皇子言道,看蒟蒻還是一臉的不忿,也是冷笑言道:「蒟蒻,你一個女子,又作甚這樣著急呢?」
蒟蒻立刻警惕起來:「三哥說什麼呢,我難道不該著急麼?
名人之間也不說暗話,我自然是向著自己的親哥哥。」
聽了這話,二皇子略得意,不過還是做謙遜狀:「好了蒟蒻,都是你的哥哥。」
蒟蒻嬌小:「可是親哥哥卻只有一個呀。」
「這樣的親妹妹,我們也要不起,對吧,老三。」
四皇子與三皇子都是頂不喜歡蒟蒻公主的,如若不是這個蒟蒻為二皇子籠絡人手,他今日斷不會這般勢強。
當然,他們母妃也算是家族鼎盛,可是鼎盛不代表什麼都可以,在皇上的高壓下,也算是束手束腳。
「你嫉妒也是沒用的,誰讓我們沒有一個親妹妹呢,只是,如若要利用親妹妹的身體來籠絡人,那麼我想來也是不屑的。」
三皇子繼續插刀。
蒟蒻恨極,跺腳:「二哥,你看他們。」
「你們也夠了,再怎麼說,蒟蒻也是你們的妹妹,這樣說自己的妹妹,你們覺得有意思麼?
現在什麼事兒重要你們應該知道,如果是男人,就不該這樣在這裡呈些口舌之快。」
幾人終於安靜下來。
「算了算了,說起來也聽沒有意思的。
大家都回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四皇子擺手。
三皇子也要跟著離去,二皇子卻問道:「你獨自留在宮裡,又有什麼新發現呢?」
三皇子冷哼:「既然父皇的人你們沒有審出什麼,齊友若你又不肯交出來,又怎麼指望我能告訴你什麼呢?
不是很可笑麼?」
言罷,三皇子踏出門口,低言:「我們各憑本事。」
幾人悉數離開,而房頂的身影也迅速的轉回了自己的房間,如若這個時候有人發現,怕是要大吃一驚,此人正是先前還微醺孩子氣的八皇子,而此時八皇子一咕嚕爬到床上,微微發出鼾聲。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三皇子進門,看八皇子睡得正好,他微笑掩門而去。
待他關好門,八皇子睜開眼看著床幔,微微勾起了嘴角,這個時候,他除卻苦笑竟是做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這就是他的哥哥,他的好哥哥麼?
一個個都在做什麼呢?
想著算計他的父皇,殺害他的六哥。
誰人又是真的在乎父皇會不會死呢?
他們只想著從父皇那裡得到許多,卻完全的不想付出。
想到這裡,他默默的滑下一滴淚……
…………
蒟蒻公主心裡十分的鬱悶,這段日子她諸事不順,真是太討厭了,如若不是為了成就大事,她怎麼都不會忍受這些人,「唔」!
甫一進門,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蒟蒻很驚慌,不過也只是那麼一剎那,她便是停止了掙扎,那人也鬆開了手。
「你怕了?」
來人是李毅之。
蒟蒻笑眯眯:「我怕什麼,你的氣息我自然熟悉,如若是旁人,那麼我怎麼都要拼個魚死網破的。」
兩人依偎在一起,蒟蒻問道:「你不是說要小心麼,既然小心,如何要過來呢?」
她嬌笑。
李毅之言道:「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貧嘴,你剛還看見過我。」
她指的是之前。
李毅之搖頭:「那已經是昨天了,而現在,是今天,你怎麼樣,乏了吧?
這一天也是折騰個夠嗆。」
蒟蒻示意他為自己捏肩膀,李毅之照做。
「那個人,我們要不要好好地審問一番?
許是能審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李毅之連忙制止:「不要,現在你萬不能輕舉妄動讓人懷疑你。」
蒟蒻嘟唇:「可是他們不僅沒有決裂,反而是停戰了,這樣我們可怎麼是好?
而且,你也看到了,老八也跟著我們來了,既然按照你的說法,留下來的人能夠漁翁得利,那麼這個利,很顯然是被老六得了呀。」
這點李毅之也挺奇怪的,可是他並不糾纏:「其實留下誰並不重要,總之,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他們悉數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