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痴迷


  光頭疼得吭吭唧唧,沒頭沒腦地告饒,「對不起對不起,好了吧?哎喲我的個娘,手特麼都要斷了——」

  池彌冷冷地睇了他一眼,剛準備放手,餘光看見腳邊一隻手摸了過來。

  是剛剛被他擊倒的小嘍囉,匍匐著爬過來想偷偷拾起光頭掉地的小刀!

  池彌目光一凜,剛要一腳踢飛彈簧|刀,就聽見身後傳來女聲,「小心呀——」

  一抹纖細的背影沖了過來。

  下一秒,趴在地上的小嘍囉就被裝滿了課本的書包砸得滿地打滾。

  什麼彈簧|刀,都特麼浮雲啊!

  明明學生的書包才是神馬他真·兇器啊!!!QAQ

  「讓你偷襲!讓你偷襲!」戎容一邊拿書包砸人,一邊兇巴巴地碎碎念。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池彌本是一臉肅殺,也不禁鬆了唇角,微微勾起。

  如果學校里那幫追求者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知做何感想?再轉念一想,就算是這樣的她,他也不想給那群人看。

  光頭嗷嗷直叫,艹,不是要鬆開了嗎?尼瑪怎麼又加重了!?

  戎容忙著砸人,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叨過來的狼爪——在她身後,原本捂著眼睛打滾的混混見有機可乘,上手就來抓她的腳踝。

  池彌眉頭一緊,下一秒,光頭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扔了出去,一屁股壓在蠢蠢欲動的同伴身上,倆人前後哀嚎出聲。

  戎容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自己差點兒中了陰招,連忙抱著書包跑向池彌,擔驚受怕的樣子像極了膽小的兔子,哪還有半點分分鐘前的彪悍?

  池彌看了她一眼,眼底隱隱帶笑。

  戎容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衣襟,抿著小嘴一臉矜持。

  「走吧。」池彌俯身去拎牆邊的書包,彎腰的瞬間看見一道黑影從戎容背後撲來。

  來不及思考,他直起身雙手抱她入懷,飛快地轉身,將她護在身下。

  青石磚被夯在腦後,池彌身子一怔,腦子裡嗡嗡作響,丹鳳眼中殺機一閃,人已經轉回身,手肘彎起,拳頭裹挾著風朝偷襲的嘍囉揮去。

  若前幾拳還是威嚇為主,這一拳的力道就完全未加克制了。

  那人硬生生地被揍得朝後仰去,連連幾步都沒站穩,撞上民居的門板,軟趴趴地滑落在地,爬不起來了。

  池彌還要上前,卻被人拽住了手腕,下意識地猛的回頭。

  眼底凜冽的殺氣嚇了戎容一跳,可手還是緊緊地攥著,半點兒沒松。

  下一秒,鳳眼中的凜冽就像被風吹散了。

  池彌抬手拂過她遮住眼睛的凌亂長發,「沒事吧?」

  戎容搖搖頭,看了眼東倒西歪的混混們,拉著池彌的胳膊,「走吧,我打了110。」

  一聽她說報警了,地上唉聲嘆氣的四人像通了電似的,麻溜兒爬起來互相攙扶著,跌跌爬爬地作鳥獸散。

  戎容抱著兩個人書包,一邊跟著池彌往外走,一邊心有餘悸地回頭去看,沒人追過來。

  池彌:「真報警了?」

  戎容沒看路,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怎麼可能?我哪有機會打110啊……」

  池彌唇角一勾,伸手接過她懷中的兩個書包,「再遇見這種情況,讓你先走你就走。」

  「不走。」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你留下只會拖後腿。」池彌說得很直接。

  戎容咬唇,「是你說的,教室太遠你不能隨時看著我,所以我留在你身邊——好讓你隨時都能看著我啊。」

  池彌停下腳步,眼底有光閃過。

  戎容仰面看著他,「我做的不對嗎?」

  「對。」聲音低啞。

  什麼歪理邪說到了她嘴裡,都特別有道理。

  戎容雙手背在身後,認真地說:「這下我相信了,你這雙拳頭是用來保護人的。」

  池彌跟著她,走得不快,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長發如瀑,身姿窈窕,怎麼看都是乖巧淑女,剛剛那個小野貓一樣的狀態,完全是因為擔心他吧。

  「下次提醒我就行,」池彌說,「別自己動手。」

  「知道啦,」戎容捏著拳,看著自己的手,「如果我有你一半的身手就好了。」

  池彌微笑。不用的,有他護著就好了。

  等候多時的司機一見倆人姍姍來遲,連忙迎過來,「今天留堂了嗎?怎麼這麼晚,我都打算去學校找你們了。」

  「沒有啊,路上遇見野狗了。」戎容說。

  「啊?野狗?」司機不解,「沒咬人吧?要不要我找打狗隊……」

  戎容跳上車,疲倦地向後一仰,「不要啦,池彌很厲害的。」

  司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副駕座的池彌,他一言不發,臉色似乎不太好。

  戎容本在閉目養神,忽然覺得有哪兒不對,想了想猛地睜開眼,剛剛最後那人好像拿什麼東西砸了池彌的,當時他擁著她的身體似乎有一瞬的定格,應該砸得不輕。

  她傾身,一手扳過池彌的左肩,才發現他閉著眼,臉色蒼白。

  「池彌?池彌!」

  副駕頭枕上暗紅色的是什麼?戎容嚇得手都發抖。

  池彌卻睜開眼,微微回頭,對她使了個眼色。

  戎容憋住溢出口的恐懼,再沒發出半個聲音,但一路之上始終死死地盯著池彌的側臉,只要他一閉眼,她的心就吊到喉嚨口。

  好不容熬到家,戎容一刻不停地跳下車,拉著池彌就往樓上走。

  池彌沒忘了拿走副駕駛的頭枕,被她拽著快步上樓,等進了她的臥室,他才疲憊地往後一靠,背抵在牆上,無奈地說:「大小姐,你走得太快了。」

  戎容把椅子推到他面前,帶著哭腔說:「你坐下,給我看看。」

  「沒事的,皮外傷。」

  「池,彌!」眼眶都紅了。

  池彌只得乖乖地坐下了,只覺得一雙微涼的小手撥過他的頭髮,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撥定時炸|彈的引線。

  「破了……」戎容心疼地說。

  池彌要起身,「別看了,回頭我洗洗上點藥就行了。」

  「你怎麼上藥?你自己連傷口都看不到,」戎容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兇巴巴地說,「再動一次,我就給爸爸電話。」

  池彌果然沒動了。

  她卻軟下聲音,「……騙你的。」她才不會跟父親說,所以才會在司機面前替他隱瞞。

  如果戎正廷聽說這種事,八成會讓她轉學,或是乾脆繼續請家教。可她不想,如今每天上學放學,晚上補習,她挺享受這個過程,尤其是池彌這傢伙乖乖地被她拿數學題血虐,過癮得很~

  「怎麼辦?頭髮蓋住傷口了,不好上藥。」戎容在他身後,為難地自言自語,「如果去醫院,一定會被孫姨發現的,那爸爸下一分鐘就該知道了。」

  「不用去醫院,兩三天就好了。」池彌不想看她苦惱,「或者就說我自己摔的。」

  戎容戳了下他的肩,「你以為孫姨跟你一樣好騙吶?」

  池彌:「……」

  「有了!」戎容繞到他面前,四目相對,「你乖乖坐在這裡,我沒回來不許離開。」

  她眼眶和鼻尖微紅,因為著急微微沁著汗,皮膚白得透明,池彌一時間挪不開視線。

  「聽見了沒有?」

  「嗯,不走。」

  得了他的承諾,戎容才轉身出門,下樓的腳步聲焦急。

  池彌坐在椅子裡,後腦勺隱隱作痛,頭有些暈,鼻間都是戎容臥室里淺淺的茉莉香,她喜歡用薰香,他不識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瓶子,但很喜歡聞她身上的氣味,會讓人驟然平靜。

  忽然,床頭柜上的一隻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紙袋上的英文字母有些眼熟,他不認識這牌子,只是從前在場子裡打拳的時候,似乎在哪兒見過……

  戎容很快就回來了,懷裡抱著個紙盒子,拖了只腳凳放在他面前擱盒子。

  池彌低頭一看,「……電動理髮器?」

  「別怕,傷口那兒我會改用剪刀的。」戎容卷著衣袖說,「跟孫姨借來的,不知道好不好用,我還沒試過。」

  池彌:「……」

  理髮器打開,小小的電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低頭。」小手輕輕地按了下他脖子後面。

  池彌低頭,剛好看見陽光里他倆的影子,合而為一。

  他脾氣硬,這世上,能這麼理所當然叫他低頭的,也只這姑娘一人。

  細碎的髮絲窸窸窣窣地落了下來,戎容笨拙又小心地繞開了他的傷口,把其他地方的長頭髮都剃成了板寸。

  只不過,初次操刀,出品是可想而知的慘烈。

  戎容拿著理髮剪,這邊修修,那邊修修,越剪越心虛,「不然上過藥之後,我陪你去一趟理髮店吧……」

  池彌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板寸,「不用,蠻好。」

  「別亂摸,」戎容打掉他的手,「傷口還沒上藥呢!」

  池彌放下手臂,下意識地摸了下被她拍過的手背。

  戎容拿了藥膏,輕輕地替他上藥,摒住呼吸,生怕自己毛手毛腳地弄疼了,直到處理妥當,才開口,「疼不疼?」

  「不疼。」

  「騙子。」不疼為什麼額頭上都是汗?

  戎容丟開藥膏,彎下腰貼近他的腦後,鼓起嘴輕輕地吁氣——小時候弄破了傷口,孫姨都是這麼做,會好許多。

  可她不知道,池彌額頭的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憋的,理髮的時候她的手指一直在輕柔的碰觸,像羽毛不住在撩撥,他早就想落荒而逃了。

  如今倒好,她給傷口吁氣,三口裡倒有兩口都落在他的耳廓,又軟又柔。

  池彌猛地站起身,「不疼了。」

  戎容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感染髮燒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