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鑑於先前在直播鏡頭前的語不驚死人不休,採訪結束當天中午,賀從澤的手機便被自家老媽的奪命連環call給打爆了。
面對母親的各種提問,賀從澤選擇靜音處理,耳不聽為淨。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反正他也只是說了「未來女朋友」,又沒說別的,什麼時候成還是個問題,省得說太多自行打臉。
由於賀從澤在州城這邊呆了太久,公司的事情堆積無數,所以便準備和助理當天出發,趕回京都處理公事。
而眾醫療隊的返程問題則是自行安排,a院醫療隊暫時休整一日,次日再返回京都休息。
休整期間,醫療隊駐紮處擠滿了受災人民,他們紛紛趕來感謝醫護人員,江凜那邊便被塞了不少吃的,臉頰上也被一個曾救下的小孩子印了口,忙碌得很。
賀從澤見她正忙,便也不去打擾了,反正兩個人明天就能見面,不缺這會兒。
州城附近的陸路大多被封死重修,因此賀從澤和助理決定坐車去隔壁市乘飛機回京都,作為在後備箱被顛了一路的林天航,對此更是高舉雙手雙腳以表贊成。
江凜好容易才抽身離開營地,騰出時間去總部拿來了許久未動的手機——本來是沒電的,好在州城的通訊和供電恢復後,柳然去給手機充電,順帶著也幫她一起了。
二人的手機都已經滿電,江凜看了看柳然的手機,發現竟然還跟自己手機是同款,實在是巧。
江凜將柳然的手機放進兜中,幫著一起帶回營地,隨後她解開自己手機的鎖屏,發現賀從澤半個小時前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為了幫未來女友分擔工作,我不務正業太久,得提前回去干正事了,回見。】
江凜:「……」
他這臉皮子是真的厚。
簡單回想了一下在州城的這幾日,她默了默,覺得有些事情,似乎該有個結果了。
有了想法便去實踐,江凜從來都是雷厲風行的人,她點出輸入法,發出幾個字,給賀從澤發了過去。
另一邊,正靠在車座椅上閉目養神的賀從澤,被助理提醒道:「小賀總,手機屏幕亮了。」
賀從澤還以為是來自母親的電話,有些不耐地掃了眼,卻沒想到是江凜發來的信息,內容只是簡短一句話——
【我給你去掉「未來」兩個字的機會。】
賀從澤盯著這行字,愣了有半分鐘。
難不成是他不識字了?他怎麼覺得這不太現實?
賀從澤沉吟數秒,認真給江凜回覆:【被綁架了就發個句號。】
半晌,江凜回他:【京都見。】
於是賀從澤看著這三個字,甚至想現在就把民政局給搬過來。
「我操!」
正在開車的助理被嚇了一跳,不禁側目看了眼突然爆粗的賀從澤,後排的林天航也捂住耳朵,閉眼念叨:「姐姐說了不能聽髒話不能聽髒話……」
助理抽抽嘴角,對賀從澤道:「小賀總,林小少爺還在後面坐著呢,控制一下……」
話還沒說完,賀從澤緊盯手機屏幕,打斷他:「江凜要睡我了。」
助理:「我操!」
林天航:「……」
嗚嗚嗚這兩個大人怎麼回事嘛!
「林天航。」賀從澤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即便回首對他道:「以後別叫我哥,叫姐夫。」
幼年的林天航感覺受自己到了暴擊,愣愣地盯著他,仿佛還不能接受姐姐已經被人搶走的事實。
賀從澤此時覺得自己就像個初戀的懷春少男,心跳怦怦怦,就算是再來幾場洪水他也願意闖。
而另一邊,江凜給賀從澤發完簡訊後便收起手機,打算回營地休...息休息,幫忙收拾一下滿地的狼籍。
州城雖說已經恢復通訊,但營地那邊的信號還是不行,江凜為了順利接收信號,特意跑到山路中段來,這片地區空曠無人,還風大,不宜久留。
江凜正往回走,卻聽到身後有轎車車輪碾壓石子的聲響,她側首看了眼,還真是輛黑色轎車。
想到也許是要去營地的,她還特意往旁邊讓了讓。
誰知這車竟然就在她身邊剎車停下,江凜本來還以為對方是打算問路,誰知車窗不見落下,車門倒是被人先推開了。
不對勁!
江凜瞬間警覺,此處沒有人,求救作用甚微,她當即邁開腿便朝旁邊的陡坡跑去,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滑下去再說。
然而她卻沒想到車中的人不止一個,步子還沒邁出去幾步,衣服後領便被人揪住,力道兇狠,來者不善。
江凜低罵了聲,借著對方的力,她回身便是飛踢,也不知踢到了哪裡,總之對方吃痛,瞬間便甩開了她。
江凜沒能穩住身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後背硬生生擦過地面,她感覺有堅硬的石子滑過皮膚,刮過背上還未完全痊癒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喘了口氣,翻身正要跑,後腦卻猛遭鈍擊!
該死,他們竟然有棍子?!
那一瞬間,疼痛感與眩暈感猛得沖了上來,江凜突然什麼都看不清了,目之所及逐漸被密密麻麻的黑點吞沒,令人有些生理性作嘔。
在徹底昏迷之前,江凜聽到身後傳來幾分耳熟的女聲,語氣不屑——
「嗤,敲一棍子就老實了。」
-
「江凜去哪了,我怎麼沒看見她?」
營地中,蘇楠疑惑的從江凜所住的帳篷口看了眼,發現空無一人,便問身後的隊員。
正在幫忙收拾醫療工具的柳然聞言抬起頭,對她道:「江凜不是去總部拿手機了嗎,可能要打電話,時間久一些?」
自從那晚江凜跟著柳然出去後,蘇楠也不知怎的,兩個人的關係突然緩和。而蘇楠對柳然的印象本來不太好,但在後來的相處過程中,她逐漸發現柳然是個挺認真敬業的醫生,除了有點兒過分耿直外,人很不錯。
蘇楠看了看時間,「不過現在都快下午了,她什麼時候去的?」
「快下午了?」柳然剛才一直在忙,都沒怎麼注意時間,聞言不禁愣了愣:「那是挺久了……怎麼回事?」
蘇楠聞言蹙眉,由於江凜這個人似乎自帶意外bug,她實在不放心,便起身道:「我去總部看看,說不定能在路上遇到江凜呢。」
柳然想了想,覺得反正自己手機也在總部衝著電,「我手機也在那邊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於是二人便結伴去了總部。
兩個人都不會開車,只能沿著山路苦逼兮兮地往下走,步行前往目的地,方式十分純樸。
這邊空曠又冷,道路寬窄不一,地面上連根草都不長,旁邊還有陡坡,實在是荒蕪。
待走到山路中段的時候,柳然沒看腳下,踩到什麼東西險些滑倒,幸虧旁邊的蘇楠及時伸手扶住她,不然就要摔在這地上,可就不會是一般的疼了。
柳然嘖了聲,低頭去看自己剛才踩到的東西,卻發現是個手機,還挺眼熟的,跟自己手機長得挺像。
她彎腰將手機撿了起來,發現手機膜被摔得碎了一角,但她發現還能打開屏幕,手機本身並沒有被摔壞。
看著鎖屏,柳然莫名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
柳然倏地愣住,突然覺得指尖發涼,她轉頭看向蘇楠,將手機放到她眼前,語氣急迫地問:「蘇楠姐你看看,這手機是不是江凜的?!」
蘇楠定睛去看,突然心底...一涼,她像是不太確定般地將手機拿了過來,反覆翻轉查看,在看清楚那熟悉的白板鎖屏後,她手一抖,險些就握不住手機。
「這是江凜的手機,怎麼會在這裡?」蘇楠擰緊了眉,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們趕緊往下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她說完,便打算快步往前走,然而身邊卻沒人跟上來,她不禁疑惑地回首去尋找柳然的身影,卻見柳然正站在道路旁的陡坡邊緣處,望著地上發呆。
蘇楠有些好奇,便走上前順著柳然的視線,低下頭,「怎麼了,你看到什麼……」
話還未說完,蘇楠的臉色驀地慘白,再也無法出聲。
——那是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面積不大,也談不上觸目驚心,但問題是人不在這裡,沒人知道對方是只流了這一點血,還是說失蹤之前,在這個地方流了這些血。
前者還好,若是後者……
蘇楠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冰涼,她驚愕地望著那灘血跡,蹲下身子,突然腦子就空了。
怎麼辦?怎麼辦?
江凜到底怎麼了,她究竟在哪裡?!
「蘇楠姐,我們趕緊去跟總部通知一聲,派人去找江凜!」柳然迅速反應過來,急慌慌地將蘇楠從地上給扯了起來,「時間緊迫,萬一……萬一……總之先找到她要緊!」
「對,先去總部。」蘇楠迅速回過神來,將江凜的手機收入兜中,跟柳然一路小跑到了總部,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後,立刻得到重視,當即就派人去尋找江凜的下落。
做完這些,柳然在旁邊局促不安地踱步,似乎是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蘇楠在原地站了會兒,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忙不迭掏出了手機,翻出了那個電話號碼。
那個人的話,一定能找到江凜!
機場。
距離航班還有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賀從澤正在候機室等著,林天航百無聊賴地玩著助理的手機,時不時打個哈欠。
賀從澤本在看著時事新聞,屏幕中卻冷不防跳出了來電顯示,他看了眼來電人,竟然是蘇醫生。
他蹙了蹙眉,滑出接聽鍵,將手機靠在耳邊:「蘇醫生?」
「賀總,這邊出了點事……」蘇楠的聲音有些顫抖,能聽出她在儘量穩定自己的情緒:「是這樣的,江凜去總部拿手機太久沒回來,我和同事就去找她,結果在半路上發現了她的手機,旁邊還有一小灘血……」
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耳邊,聽得賀從澤呼吸一滯,幾乎就要坐不住。
他闔上眼,花費幾秒鐘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即問道:「人呢,人找到了嗎?」
「沒有,我們來到總部後也沒有遇見她,現在已經讓工作人員去找了,但目前還沒有消息……」
賀從澤突然失語,他張口卻無言,最終咬了咬牙,道:「我馬上回去。」
說完,他便扣死電話,站起身來。
林天航聽聞聲響,困惑地抬起頭來:「哥……姐夫?」
小傢伙對於稱謂的改口並沒能讓氣氛緩和,助理本來正坐在旁邊小憩,聞聲忙不迭睜眼站了起來,還沒出聲,在望見賀從澤的臉色後,他下意識噤聲。
賀從澤本就屬於那種不怒笑三分的類型,此時表情森冷陰沉,眼底暗流洶湧,冷峻逼人。
這是怎麼了?
助理心知不妙,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遂小心翼翼道:「小賀總,要取消航班嗎?」
旁邊的林天航不敢出聲,他終究還是個小孩子,被賀從澤滿身的戾氣給嚇得縮了縮身子,有些發怯。
「車鑰匙給我,我要回趟救援站。」賀從澤開口,嗓音中都浸著森涼寒意:「你送林天航回去,把他安全送到林家。」
...助理忙應聲,也不敢多問,趕緊把車鑰匙遞過去,賀從澤接過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大,焦急的情緒盡數顯露。
賀從澤慌成這個樣,他工作這麼多年了還沒怎麼見過,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他擰眉,突然也覺得不踏實了起來。
州城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落下帷幕,希望都平平安安的啊……
-
頭疼。
疼得她整個人輕飄飄的,身子沉重無比。
後背也疼,總覺得濕濕的,估計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背上肯定都沒眼看了。
她記得自己本來是要跑的,但是卻不知道被哪個混帳玩意兒在後面敲了一悶棍,她現在是在哪兒?
江凜緩緩睜開眼,眼前的事物晃來晃去,甚至還出現了重影,瞧起來模糊不清的。
該死的,不會是給她打成腦震盪了吧?
江凜險些罵娘,緩了有幾秒鐘,她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個破舊的屋子中,屋裡堆著些陳舊的箱子,像是個雜物間。
江凜勉強找回了些許力氣,雖然身子難受得要命,她的忍耐能力向來不錯,攥了攥拳頭,她撐起身來,低低喘了口氣。
還好,能動,手腳也沒被綁起來,不是綁架。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有手機!
她拿出來一看,卻發現手機並不是自己的,而是柳然的。
大概是逃跑掙扎的時候,掉在那邊了。
有鎖屏密碼,無法打電話,江凜咬了咬牙,正在想辦法,卻聽門口傳來聲響。
她當即將手機收好,與此同時想到了什麼,正好她的手機和柳然是同款,按著印象,她迅速按下快捷鍵,隨後緊盯著門口,渾身緊繃,高度戒備。
來人打開門後,便對上了江凜冰冷的視線,不禁笑道:「這麼快就醒了?」
望見那張表情譏諷,和自己五官有一兩分相像的臉,江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扶著牆站起身子,發現除了背部和後腦有些疼,身子並沒有其他不適,看來對方並沒有給自己吃什麼藥物。
江凜於是看著她,冷聲:「司莞夏,你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司莞夏不慌不忙地關上門,邁步上前,隨便挑了個稍微乾淨點的箱子,坐了上去。
她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江凜的表情,在發現那張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後,她嗤笑:「等會兒送你去個好地方。」
江凜不願廢話,開門見山:「你想幹什麼?」
「因為那個地方不方便,所以我就不親自送你過去了,待會兒就有人來接你。」司莞夏說著,似乎有些無聊似的,手指繞著頭髮纏了幾圈,從容把玩著:「江凜,你以為自己傍上了賀從澤,就沒人能動你了嗎?」
江凜僅僅根據司莞夏第一句話便能猜出來,自己大概是要被丟到什麼荒無人煙的鬼地方了,或許是山區,或許是更糟糕的地方。
司莞夏這千金大小姐,難不成缺錢缺到需要拐賣人口?
顯然不可能。
她只是想讓自己消失。
江凜不慌不忙,反正也不管用,她索性抱臂靠牆,問她:「辦這種事,你也不怕被抓包?」
司莞夏好笑地盯著她,「你手機掉在那邊了,賀從澤現在估計人也在飛機上了,就算他趕過來也找不到你,也沒有證據,我怕什麼?」
她是算準了時間,萬事俱備才來到州城的。
意識到這點,江凜沉下臉色,決不能坐以待斃,她在心底盤算著對策。
司莞夏撐著下巴,懶懶道:「唉,你這種美人胚子,以後被送去那地兒還挺可惜……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數,非要在京都呆著礙眼,早點回你的s市不就行了?」
江凜,絕對不能留。...
本來,她只是單純的看這女人不順眼,並沒有想過將其逼上絕路,但自從上次撞破江凜與司振華的親子鑑定,司振華還說了那樣模糊的話……
司莞夏後來想了想,對於當年的那場火災有了自己的猜想,倘若齊雅真的是縱火人,那江凜和江如茜的存在無異於是個定時炸彈,十分危險。
司振華的態度不明確,她必須要自己處理好這件事,絕對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本來還以為你那個精神病老媽出車禍,能給你個警告,誰知道你一點腦子沒有,還不趕緊滾蛋走人。」司莞夏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既然這樣,你也別怪我下狠手了。」
江凜聞言,瞳孔倏然一縮,「那場車禍是你搞的鬼?」
「賀從澤都沒查出來,說明他也是能力有限嘛。」司莞夏冷笑了聲,道:「那個劉彤倒是給錢什麼都做,之前把你的病歷給我不說,還願意幫忙攬罪,就是可惜現在進了監獄,用不著了。」
江凜隱約想起,當時在看管所的時候劉彤喊了句「你以為就我一個人盯著你嗎」。
當時她還沒怎麼注意,如今看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想到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江凜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緩緩直起身,抬腳走近司莞夏。
司莞夏看著江凜,一動不動,反正在她眼裡江凜傷成這樣已經是半個殘廢,也做不出什麼來。
然而,她低估了江凜。
江凜來到司莞夏面前後,直接拎起她的衣領,抬手照著她的臉,便落下一拳頭!
司莞夏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江凜力道不小,疼得她落下了生理性的淚水,要不是還沒揪著,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司莞夏從小到大就沒挨過揍,她難以置信地瞪著江凜,目眥欲裂:「江!凜!」
「我在。」江凜面無表情的說完,鬆開她衣領,甩甩拳頭,「我打人不喜歡用巴掌,你將就著挨幾下。」
司莞夏正要罵人,然而江凜這次換了另一隻手又是一拳頭,她這回沒有支撐,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上,口腔中充滿了血腥味。
江凜皮笑肉不笑:「對稱美。」
這女人是怪物嗎?!
司莞夏兩邊臉頰劇痛無比,她於盛怒之中握緊拳頭,大喝道:「你們幾個給我進來,打!使勁打!」
話音剛落,門便被人一把推開。
江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
賀從澤火速趕回救援站,然而蘇楠交給他的,只有江凜的手機。
眾人表情沉重,顯然還沒有關於江凜的下落。
賀從澤斂眸,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青筋突顯。
就在此時,有工作人員神色慌張地小跑過來,道:「我去調了監控,發現b段在中午時分出現了一輛黑色轎車,不是本地的車牌!」
賀從澤當即問道:「b段在哪?」
「那邊廢棄好久了,有個廢棄的燈塔……哦對,還有個雙層小樓,不過是用來放回收品的,那邊都沒人看著。」
賀從澤即刻動身,拉著那名工作人員便往外走:「帶我過去。」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趕緊開車載著這位矜貴的主兒趕過去,話都不敢說。
「對了。」賀從澤突然出聲,嗓音漠然:「派點人現在過去,待會可能會用到。」
「好的好的。」工作人員答應下來,拿起無線電,便跟總部要來了五六個人,快的話估計是前後腳抵達。
安排妥當了,賀從澤沉著臉色,卻覺得愈發煩躁。
想起蘇楠提到還看見了一灘血跡,他心底便忍不住不安起來,江凜後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會造成流血,她...是怎麼被對待的,傷口嚴不嚴重?
媽的……
賀從澤在心底狠狠罵了聲,他垂眼,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拿著江凜的手機。
按照她失蹤的時間,應該是剛給自己發完簡訊,就遭遇了不測。
出於僥倖心理,他想看看江凜是否在手機中留下了什麼信息,然而卻發現有鎖屏密碼。
他隨便猜測著點了幾個數字,果然錯了,他蹙眉,繼續試著別的數字,不經意按到了下方的「緊急呼叫」鍵,屏幕便轉到了號碼撥出頁面。
賀從澤本來是想退出去的,但他卻意外發現,江凜有一個緊急聯繫人。
他掃過那串再熟悉不過的數字,身子驀地一僵。
——這是他的電話號碼。
江凜的緊急聯繫人,是他。
賀從澤怔怔的望著手機屏幕,有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他攏緊了眉,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隱忍的情緒。
這女人……這女人……
賀從澤咬牙,終於紅了眼,一拳砸在車門上,「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