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我還是很善良的
9月28日凌晨0:26分
丹陽gongan局市北分局201室
「姓名?」
「警察同志,我記得上次也是你問的話,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就沒這個必要了吧。思兔sto55.com」
「既然是老朋友,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流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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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何茂林,大家都叫我老三。」
「年齡?」
「29歲。」
「兩小時前,也就是9月27日晚上22點-23點這段時間,你人在哪兒?」
「我在陽城別墅小區4號。」
「在幹嘛?」
「偷東西。」
「和誰在一起?你們一共幾個人?」
「就是武校的那幾個老朋友,算上我一共7個人。」
「武校?哪間武校?」
「塔山武術學校,在何家溝邊上建的那家。」
「其他人都叫什麼名字?還有他們的綽號也都說一說。」
「老二董東海,老四齊延,老五吳大虎,老六李濤,老七張海生,老八劉宇清,老大廖偉。」
「......記性不錯啊,名字都記得。」
「這些人里就我腦子最活絡,記幾個名字而已,小意思。」
「老大叫廖偉?就是那個19歲的孩子?」
「對。」
「上次你們老大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我手裡這本是前年的舊檔案,裡面的老大叫王憶軒,才18歲。好奇怪啊,你們老大都是找小孩子來當的麼?」
「人夠狠唄,尤其是削人特別狠,和他打過的都知道。上次直接拿手拍斷了對方的鼻樑骨,還......」
「好了好了,還是先聊聊你自己吧,都怎麼進屋的?」
「老規矩,我開的鎖,用的都是以前那些小玩意兒。以為會有點難度,沒想到還挺簡單的。」
「進屋後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也沒幹別的,就和之前說好的那樣,分開找錢唄。最近大家都窮瘋了,就想找個有錢人好好賺一筆。老八在小區里蹲了有段時間了,發現這傢伙單住獨棟別墅,開的是豪車,身上行頭也不錯,所以就找了他下手。」
「屋裡沒人?」
「沒人。」
「那你怎麼來的這兒?」
「這......其實我也不知道......今天大家行動都挺亂的,老五老七被貓撓傷,老五還跌下樓梯磕了後腦。本來大家掃了一圈都想走了,沒想到最後從大門口殺進來了個人,兩拳就把我給撩在了地上。」
「進局子的就你們四個,知道其他人去哪兒了麼?」
「老五應該送醫院了吧,一直就沒醒,其他人......我不清楚。」
「你身上沒傷吧?」
「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
「輕微腦震盪了,你要想拍片子的話我們會帶你去的。」
「去去去!」
「自己掏錢。」
「自己出?」
「你還想免費?」
「那,那還是算了吧......」
......
202室
「姓名?」
「張海生。」
「大家都叫你老七吧?」
「對。」
「年齡?」
「26。」
「兩小時前,也就是9月27日晚上22點-23點這段時間,你在陽城別墅小區4號實施盜竊?」
「對。」
「還有誰?」
「幾個兄弟。」
「具體說說都是誰。」
「老二叫董東海,老三何茂林,老四姓齊......名字不記得了,老五吳老虎還是大虎來著,我也忘了,反正別人叫他虎子,老六我就知道姓李,老八......真名不太清楚,大家平時都叫他小溜子。」
「沒了?」
「沒了。」
「2-8都有了,怎麼沒老大?」
「哦,對對對,有老大有老大!老大我記得姓廖,是個新來的。別看這小子年紀輕輕,可動起手來絕不含糊,是個狠人。上次他和老三掐了一架,老三被削慘了,一連半個月起不來床。」
「名字?這個姓廖的叫什麼名字?」
「名字......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人腦子不太好,只能記個姓氏,平時大家也都是叫輩分叫慣了,所以......所以還是請警察同志多擔待吧。」
「那我問問別的,你們是怎麼進的屋?」
「先爬牆,然後老三開的鎖,都是老套路了,你們懂的。」
「然後呢?偷了些什麼?」
「其實也沒偷到什麼,沒想到這傢伙表面看挺有錢的,結果壓根就沒在家裡存錢......」
「怎麼來這兒的知道麼?」
「應該是被個黑影打暈了之後送來的吧,剛才來的時候還看到老三了,他也一樣。上來兩拳專打下巴,我聽說打下巴會腦震盪。」
「你們不是武校生麼,二打一竟然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都怪我們大意了,以為有老八望風不會出事,沒想到對方就這麼走了進來,還下手那麼狠......」
「對了,你臉上是怎麼回事兒?橫七豎八的,也是被打的?」
「臉?那倒不是......是被貓爪子撓的!」
「......貓?」
「嗯,貓......」
「唉......撓得那麼凶,估計這貓有病吧。我們會給你安排打一下狂犬病疫苗,不過這錢得你自己出。」
「能不打麼?」
「萬一發病就是死路一條,你想好了?」
「那,那行,打就打吧......」
「要不要拍個片看看腦子的情況?」
「還是自費?」
「肯定的。」
「算了算了。」
......
203室
「姓名?」
「李濤,都叫我老六。」
「年齡?」
「27歲。」
「兩小時前......你們在幹嘛?」
「最近兄弟幾個手頭緊,然後廖老大就牽頭搞了個副業,老八蹲點兒,我們瞅准了時間想進去撈撈錢。前後都想好了,本想著一擊即中,沒想到最後會這樣。」
「還有誰在?」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說名字!」
「啊喲,長官,我不認字兒,平時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不認字兒,老大的姓倒是記得很清楚嘛。」
「老大是老大,當然不一樣,要是誰敢不記住,他肯定往死里打,打到記住為止。」
「好了,不聊他,說說怎麼進的屋?」
「老三啊,老本行了,沒他進不去的門。」
「然後呢?」
「然後大家散開了找錢,我找的是一樓的幾個房間。老三找的客廳,老七查餐廳和廚房。」
「找到錢了麼?」
「我這兒反正沒有,其他人如果翻到錢估計也都獨吞了吧......」
「然後呢?」
「我那時心急,翻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準備去和大夥匯合再合計合計接下去該怎麼辦。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老三和老七去幫忙,我馬上就沖了出去......」
「誰在叫幫忙?」
「廖老大。」
「你確定?」
「確定,他這聲音我熟。」
「你去幫忙了?」
「額......這......」
「怎麼了?」
「唉,說出來怕你們笑話,我剛開門人還沒踩著大廳地板呢,就貓咬了一口。你們看,牙印還在這兒呢。」
「然後呢,總不見得你被只貓咬上一口就倒了吧?」
「那貓也是神了,老五老七都著了道。不過放倒我的是人,一個黑影,拳速太快了,我實在看不清。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就受了兩拳,下巴一拳,我直接就......挺莫名其妙的。」
「倒了?」
「......應該吧,說實話我都不記得了,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警車上......」
「這貓估計有點犯病,我們幫你安排注射了狂犬病疫苗,馬上就會有衛生員過來。」
「狂犬病?這是貓啊。」
「貓也會得狂犬病。」
「還有這事兒?」
......
204室
「姓名?」
「劉宇清,老八。」
「小溜子是你吧?」
「......那只是大家開玩笑隨便起的別稱,平時沒人這麼叫我。」
「年齡?」
「24歲。」
「剛才你說是去為他們幾個望風的吧?」
「對對對,我連大門都沒進,就站門口了。」
「知道裡面出什麼事兒了麼?」
「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來的這兒?」
「不是你們警車送來的麼?」
「聽說你上警車前被膠帶綁著?」
「可不嘛,你瞧我這嘴,撕膠帶的時候也是狠,我到現在還疼呢。還有這手,這腳,你們看看,毛都被粘掉了,啊喲......簡直是在虐待啊!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你的傷勢我們很清楚,但我們想了解的是你從站著望風到被放倒纏上膠帶的這段過程。」
「過程......就是被人勒暈了唄。」
「勒暈你的是誰?」
「不認識,一開始乘車來說是要問路,結果問著問著就上手了......也不知道我哪兒惹到他了,下手那麼狠,沒幾秒就感覺自己像喝了迷魂湯一樣。」
「對了,你們老大是誰?」
「老大?姓廖那個?」
「我要名字。」
「我沒記錯的話全名應該叫廖偉,今年19歲,打人出奇地狠,所以年前偷偷上位了。」
「你們一幫20多快30的人聽一個20歲不到的孩子?」
「沒辦法,塔山武校這塊兒就是誰能耐大聽誰的。再說19也成年了,也就少吃了幾年飯,其實沒多大區別。」
「這個廖偉能耐很大?」
「能耐大著呢。」
......
205室
「漢總,你沒事兒吧?」
「就是肚子被那傢伙踹了一腳,找隔壁那個醫生查過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早上再去好好查查吧。」
「嗯,已經預約拍片了,明早第一個。」
「沒想到那案子還牽扯到了一堆地痞流氓。」
「他們的共通點找到了麼?說不定會給案子帶來重大線索。」
「應該就是武校吧,他們這群人都是那家武校畢業的。」
「帶頭的老大也是武校的?」
「呵呵,他們嘴裡的老大都是剛進隊伍的替罪羊,真正的老大沒人肯說。而且這些人犯事兒後都喜歡把責任丟給『假老大』,真判起來證據不夠所以都不重,很快就能出來。」
「假老大?」
「這次應該是那個叫廖偉的年輕人,就是被你在樓梯口伏擊的。」
「哦,那小子啊,被叫小廖子,就算看身手也不像啊,一錘子就倒了。明顯最後逃掉的那個更像老大,聽聲音應該40了,跳二樓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次得虧是衲子吧,要不然對方摸到你床邊你都醒不過來吧。」
「唉,養了它大半年了,也就這麼一回。」
「沙發算什麼,這一回就足夠了。」
「也是......命算保住了。」
「東西沒丟吧?」
「東西在,只不過還沒寫完呢,以後我還是存局裡吧,家裡也不安全。」
「對了,那錘子是上次那個瘋子用的拍臉錘?」
「肯定不是原品,是我照樣找人特地做了一把,想留在家裡當個紀念而已。」
「下次讓我參觀下那間小黑屋吧。」
「嗯?你不對勁啊。」
「怎麼了?」
「這麼私密的地方,當然只有我相好的才能進了。」
「那,那還是算了吧......」
......
206室
「姓名?」
「祁鏡。」
「年齡?」
「25歲。」
「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了,估計就在23點的時候,我去了趟李漢的家。」
「去他家幹嘛?」
「下午他出差回來說案子有新發現想讓我去聊聊,那時候我和人有約就沒去。沒想到有約的人就住在他同一個小區,我就想著來都來了,就去他家看看他睡沒睡。要是沒睡的話,可以再一起聊聊案子。」
「你到那兒怎麼和人打起來了?」
「打?也沒打吧。我就是讓他睡一會兒,畢竟一個望風的,突然叫出聲打草驚蛇了不太好。」
「你怎麼知道他是望風的?」
「問的。」
「問的?他就這麼和你說是望風的?」
「嗯,問的時候用了些讓他老實的小手段。」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他勒暈了,畢竟那人說還有八個人在別墅里呢,我這應該算緊急避險吧。」
「你是一拳一個小朋友,李漢一錘子一個小朋友,你們這避的哪門子險......算了算了,該說的還是要說,以後希望你們先報警吧,萬一對方身上有兇器,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其實當時我已經讓隨行的兩位朋友報警了,也準備了膠帶,只是李漢清場的速度太快,我進門的時候二樓三樓的人全被他干趴下了。」
「當時進門的時候門沒鎖?」
「沒有,一進門就看到了三個人,兩個坐在沙發上,一個躺著。」
「然後你就給這兩人一人一拳?」
「確切來說一人兩拳吧,我怕一拳不太夠。」
「後來從旁邊房間跑出來的那位呢?」
「也是一樣的。」
「上樓以後你看到了什麼?」
「一個人斜躺在樓梯上,李漢正巧從房間裡出來,還以為我是同夥。發現是我之後,他再回鎖了門的臥室就發現原來那人已經跳窗跑了。」
「知道他們的老大是誰麼?」
「不太清楚,按李漢的說法應該就是跳窗的那位吧。」
「好吧。」
「人沒找到?」
「......這個麼......」
「其實從那個錘子的造型來看,他雙前臂肯定有嚴重骨折,後背肋骨估計也斷了好幾根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脊柱甚至脊髓神經。我覺得按這樣的情況去按個排查幾家三甲醫院,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
「好的......謝謝祁醫生在專業上的幫助。不過最後我還是要多嘴問一句,那幾個傷員送的是不是遠了些?這兒去丹陽醫院打個來回要一個多小時,很不方便啊。」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他們都是顱腦外傷,丹陽有同時處理那麼多顱腦外傷的醫院就只有丹陽醫院了。為了讓漢總少些麻煩,我覺得還是把他們全救活最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