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又見面了
李漢的事兒算是告一段落,幾個進屋的小毛賊該抓的抓,該救的救,最後除了那個廖偉還沒醒,老二、老四和老五都順利度過了危險期。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沒能偷成東西,證據不足,其餘進局子裡的人被關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至於說他們可能會加害屋主李漢更是無從談起,因為整個過程完全一邊倒,自始至終都是他們在被單方面「毆打」。
作為「施暴」方的祁鏡和李漢自然都沒事,但那件原本不算太複雜的毒殺案,被這幫人一鬧騰,搖身一變成了大案,讓人不得不往深處去想。
在還沒理清其中利害關係的情況下,對方竟然摸進了辦案法醫的家。如果真和猜想的一樣,這幫人是奔著屍檢報告去的,一旦得逞,後果或許不會多嚴重,因為警局還有存檔,但其性質卻非常惡劣。
簡單說來,就是丟臉。
面子看似俗氣,但卻在維繫著機關的權威,很重要。所以當天夜裡事發後,案子就引起了上方的高度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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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到了哪個程度祁鏡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已經沒了插手的機會。
平時為了破案請教一下專業人士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兩人上了風口浪尖,李漢不得不做做樣子,吃了個口頭警告。
因為他職業的特殊性和其專業能力對警隊的重要作用,這些警告其實就和平時的批評一樣,沒什麼用。有幾個關係不錯的領導,說著說著,就把批評說成了打聽他那晚挨盜的閒聊。
相比起來,祁鏡這兒就有點可惜了。
畢竟剛開始還想到的「蜂毒」,做的鑑別診斷也為辦案找到了不少新的視角,沒能跟著一起查下去,又得不到第一手資料會讓人很難受。如果沒有裘老爺子這檔事兒,他或許已經開始著手找人先黑掉李漢的電腦再說。
可現在有了裘家,一切都變了模樣。
祁鏡心裡有疙瘩,但這個疙瘩和手裡攥著的裘老爺子「怪病」相比,顯得不疼不癢。再算上之後一院的專家大會診,毒殺案的存在感只會更低,至少在解決掉裘老爺子病例前,這種感覺不太會改變。
大會診時間定在了星期一下午五點,地點就在一院的禮堂。
會診能讓祁鏡第一時間掌握裘老爺子的所有信息,實在太過關鍵,以至於他連自家醫院每周一下午的職工大會都準備鴿掉。
不過在這些工作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要做,就是看房。
祁鏡倒是沒多大壓力,自己什麼條件他很清楚;陸子姍以前有壓力,但現在已經小了許多,尤其是懷孕後和肖玉的交流讓她放鬆了不少。
四位父母在這件大事兒上,心態出奇地一致。
兩位母親眼裡都只有孩子們,他們能安安穩穩生活,過得幸福就好。看房和與親家見面,其實都是一種觀察子女未來生活的方式而已。
兩位父親在這方面就和自己的妻子不一樣,好歹是一家之主,對於見面的重視程度肯定不在一個層次上。
「我說你就穿這套過去?」祁森看了眼肖玉,眼神有些奇怪,「換一套吧。」
「這天氣穿這身舒服。」肖玉沒理他。
「上次你外甥女結婚的時候,你穿的那套寶藍色衣服......」祁森雖然不知道那身叫什麼,但卻在他腦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看著還挺不錯的,你要不試試?」
「我不喜歡穿裙子。」
祁森沒辦法,只好放下了手裡的西裝:「算了算了,我也穿簡單點吧。」
「沒事兒,你穿你的。」肖玉沒什麼所謂,臨走還在看手裡的病人資料,「別到時候說我霸道,什麼都要管。」
「和這些有什麼關係,你穿成這樣,我們倆總得搭配一下吧。」
「不是和我搭配,你得和親家搭配。」肖玉翻著書頁,淡淡地說道,「再說又不是陪領導吃飯,穿那么正式幹嘛......」
「對對,你都對......」
......
「你說我這件襯衣怎麼樣?」
「挺好的。」
「褲子呢?配麼?」
「也挺好的。」
「皮鞋選那雙咖啡色的吧,看著舒服。」
「嗯。」
「要不要拿個皮包,看上去人能幹練點。」
「你別緊張,就是看個房吃頓飯而已。」林美芸早早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套衣服,站在鏡子旁給自己男人出謀劃策,「你就是一個小小的科主任,做好自己就行了,沒必要裝樣子。」
「啊呀,你不懂,畢竟女兒出嫁,我這個做爸的......」
「你都快抱外孫當外公了。」
林美芸一句話,把陸建國剛打上領帶的手硬生生說停在了領子邊。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衣櫥鏡子上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是啊,我都快抱孫子了,其實早就是一家人了......
「算了,聽你的,不打領帶了,包......包也不要了。」陸建國猶豫了片刻,一把抽掉了選了半個多小時的領帶,把它扔在了床上,轉身就拿起了剛才挑好的皮鞋,「不過這雙鞋還是得穿,啊,對了,我的手錶,就是小祁之前送我的那塊。」
「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女兒呢?她怎麼過去?」
「剛才問過了,還在醫院做事,說會和小祁一起去的。」
「哦哦......我說這鞋要不再擦一擦吧,很久沒穿了......啊呀,我鞋油放哪兒了?」林建國一邊擔心自己的皮鞋,一邊還看著老婆,不太放心,「你這身不就是以前上班時候穿的麼?」
「對啊,怎麼了?」
「別人可是婦產科大主任......」
「這套穿著舒服,昨晚上我就特地熨過了,乾淨。」
林建國還想再說幾句,表明一下自己的觀點,可惜家裡的電話鈴響了起來:「喂,找誰?」
「是陸子姍父母嗎?」
「嗯,對。」
「我是祁鏡的朋友,姓袁,車子剛到樓下。」
「樓下?那麼快?」
「從這兒開車去新房並不遠,一會兒就到。慢慢準備,不用太著急。」
陸子姍家在老式小區,陸建國也不是沒見過豪車,只是當著老鄰居們的面坐上豪車還是第一次。況且還有個年輕小伙客客氣氣地又是幫著開車門,又是噓寒問暖,實在太有面子了。
「請上車,當心......唉,好~」袁天馳笑著把兩位老人請了上去。
「小伙子,你也是醫生?」陸建國很清楚這輛豪車的份量,單是造型就秒殺全場,「是在丹陽醫院做事?」
「我?我不是醫生。」袁天馳笑了笑,「是祁哥的好朋友而已。」
陸建國看著窗外駐足的鄰居們,臉上雖然依舊保持了原來的表情,但心裡暗爽不已:「對了,小伙子,他們倆的新房究竟在哪兒?」
「這......」袁天馳笑著發動了車子,「離這兒也不是很遠,離嫂子單位就更近了,一會兒咱們到了就知道了。」
「這臭小子還挺神秘......」陸建國很快又想到了其他的話題,「對了,祁鏡呢?」
「哦,他和嫂子在醫院處理幾個糾紛,馬上就會過去的。」
「你來接我們,那親家怎麼辦?」
「祁院長自己就有車,不用我們送。」
「哦,原來是這樣......」陸建國聊著聊著,話題忽然又拐了回去,「新房你去看過麼?怎麼樣?」
「你能不能安靜點。」林美芸看了他一眼,手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然後笑著說道,「剛才都說了,你怎麼老追著問呢。別人現在說好,你到時候不滿意怎麼辦?」
袁天馳笑了笑:「祁哥這房還不錯,很有他自己的風格,你們應該會滿意的吧。」
......
永定灣府邸算得上市中心非常高檔的住宅樓了,只是從外觀上看,它和普通樓房差別並不大。
袁家在房地產上本來就有涉足,永定灣又是著名樓盤,所以袁天馳介紹起來非常得心應手。只是一套套略顯官方的說法,讓陸建國很茫然。
「大平層?什麼是大平層?」
「這相對別墅來說的吧。」袁天馳把車停進了地下車庫,解釋道,「別墅是立體的,有兩層、三層、四層,大平層就是把別墅里的房間全放在了一層里。」
「那挺大的吧?」
袁天馳和自己家比了比,然後點點頭說道:「確實要比普通房子大上些。」
「喲,不錯不錯。」陸建國心裡總算有了個底,「他們家在幾樓?」
「15樓。」袁天馳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15樓......幾零幾啊?」
「幾零幾?」袁天馳愣了愣,忽然笑了起來,「是大平層,一整層都是祁哥的,沒有幾零幾。」
「嗯?」
陸建國總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但理性告訴自己這不太現實,連忙說笑道:「小兄弟,你別唬我,這外面看一樓層還挺大的,怎麼會沒有幾零幾呢?」
「這兒都是算樓層,一樓層一個住戶。」袁天馳說道,「連一樓信箱上都只標了樓層號,沒有其他號碼。」
「一整層都是祁鏡的?」
「對,一整層,所以叫大平層嘛。」
這種對話一直從停車場進電梯,持續到了15樓大門前。直到真進了屋子,陸建國才因為面前落地窗外的景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房子做了些布局上的小修改,又重新裝修了一遍,現在還在散味。不過就算仔細去聞,也很難聞到那股怪味兒。而原本作為甲醛第二大排放來源的家具,也因為早早做了預訂,在家具廠吹了半年,現在也基本沒了氣味。
「不愧是作醫生的,考慮是真周到。」陸建國坐在沙發上,享受著窗外射入的陽光,心裡格外舒暢,「祁鏡不簡單啊......」
「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能不放心麼。」
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就一扇門?不會真是大平層吧......」
陸建國聽了聲音連忙起身,整了整襯衣迎了上去:「祁院長,久仰久仰~」
「老陸~」祁森一邊瞟著眼前的新房,一邊儘量把注意力放在兩位親家的身上,「相見恨晚啊!!!」
「不晚不晚,以前高中家長會的時候咱們倆還聊過天呢。」陸建國把自己昨晚精心準備好的聊天橋段搬了出來,「兩個孩子小時候就坐得近,沒想到最後竟然在一起了~」
因為工作的關係,兩口子其實沒怎麼去過家長會,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代勞的。兩人見面的那次其實已經是高三了,作為父親必須得去一次了解一下兒子的學習情況。
只是那次祁鏡被當成了反面教材,祁森滿腦子都在想著回家怎麼訓兒子,早忘了身邊還坐著人。
「是啊是啊,確實挺有緣分的。子姍一直都品學兼優,哪像我家那個臭小子,成績不怎麼樣,惹事兒永遠有份。」
「能惹事兒說明聰明!」
「唉,這聰明勁兒老用錯地方,從小就沒給我省過心......」
祁森雖然一直在和親家互動,但眼睛卻沒離開過房子,從前後左右的跨度來看,單是客廳就已經過了40平:這小子怎麼買了間那麼大的房子,首付估計不少啊......
他還想拉著自己老婆好好討論一下,但眨眼的功夫,兩位母親就在袁天馳的陪伴下逛了起來。
「祁院長真是好闊氣啊。」陸建國興奮地說道,「這房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實在是太大了,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大的房子......」
我闊氣?
把我積蓄全拿出來也就只能買下這個客廳而已吧......
祁森被說了個莫名其妙,連忙解釋道:「這都是他自己買的,我們也是才知道。」
陸建國覺得奇怪:「他自己買的?」
「反正沒和我們說過。」祁森也是無奈,為了結婚的事兒他沒少操心,結果兒子全一手準備好了,「他工作忙,我也懶得問,問多了他就覺得煩。唉,父子生來就是仇人,哪像女兒小棉襖。」
「這要是他自己買的,貸款可不低啊。」陸建國不免有些擔心。
「這倒沒所謂,他們有困難,我們肯定會幫。」祁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只是......以他現在的收入,應該買不起這種房子才對。」
「首付也不行?」
「一個月就3000,才工作兩年,平時開銷都是他自己來的。要是普通的兩室一廳也就算了,這一眼看下來都快200平了吧,肯定不夠啊!」
陸建國對大房子沒什麼概念,一進屋就覺得大而已,沒有準備的數字來做比較。現在一聽祁森的話,他這才知道這大平層有多誇張:「200......200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