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部分


  看餃子的形狀就知道了。  夏耀本來是想出去消遣的,結果逛著逛著就逛到了超市。這段時間吃快餐、生冷食物真是受夠了,滿腦子都是源自親手包的薄皮大餡兒餃子。又怕速凍餃子沒那個味兒,就買了原材料,租了間廚房自己做。  也許是憋悶太久了,連做飯這種膩人的活兒都幹得勁兒勁兒的。  袁縱看到飯盒裡那已經粘成一坨的餃子,嘲弄又心疼的口吻擠兌夏耀,「好不容易出去瀟灑一回,就搗鼓這個來的?」  夏耀哼一聲,「我跟你說,我現在根本不用多高端的消遣方式,只要離開你,哪怕幾個小時,我心裡都特別爽。」  袁縱在夏耀屁股的軟肉上擰了一下。  夏耀疼得直咧咧,罵了兩聲後拿來濕毛巾給袁縱擦手,催著他試吃餃子。  「怎麼樣?」夏耀迫不及待地問,「說實話啊!甭來那虛頭巴腦、強顏歡笑的一套,爺就要實打實的評價。」  袁縱吃著真挺不錯,雖然味道差了那麼一點兒,但比起這些天的伙食已經算得上人間美味了,尤其夏耀還是第一次做。  「別夸好啊!」夏耀假模假式地警告。  袁縱應夏耀要求客觀地說道:「餃子皮兒有點兒厚,肉雖然多但不夠香,應該是沒放香油和姜的緣故。」  夏耀剛才還柔和的目光瞬間猙獰,怒喝出聲,「哪尼瑪那麼多事啊?!」  「不是你讓我說實話的麼?」  夏耀急赤白臉地去搶飯盒,「吃不吃?不吃拿來!」  「吃。」  夏耀因為袁縱這麼幾句實話,生了一天悶氣,一直沒給袁縱好臉色。第二天一大早又出去了,買了一瓶麻油和一袋姜粉,回去繼續搗鼓。  心裡暗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多兩樣作料能好吃多少?  結果,剛用筷子攪了攪,肉香味兒就出來了。  煮熟後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個,自己都不住地點頭稱讚,果然不一樣。  這頓餃子吃得非常和諧。  夏母為期一月的旅行度假結束,心境都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想著收了袁縱這麼大一番心意,總要有所表示。既然袁縱就在美國住院治療,不來探望一下總歸不合適。  於是,啟程回國前,夏母還是來了醫院。  醫生本想去病房通知,夏母把他攔住了。  午飯的時間,袁縱一般都把門窗打開通風換氣。夏母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夏耀和袁縱在一起吃餃子。  心裡沒有過多的震驚,她早就猜到夏耀會跟過來了。  兩個老爺們面對面坐著,你一個我一個地夾著那些賣相差勁的餃子,平靜的表情背後透著不言而喻的幸福和滿足。  夏母已經很久沒在夏耀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就像六、七歲的孩童,吃餃子的時候眼中就一盤餃子和坐在對面那個人,目光簡單純粹。  袁縱看夏耀吃得那麼香,隨口說道:「回去好好給你補幾頓。」  夏耀嗯了一聲,又往袁縱碗裡夾了幾個餃子。  兩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門口的身影,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換個高級病房。」袁縱說,「酒店式的那種,度假休閒養病為一體的。沒事還可以看看電影,玩玩電腦……」  夏耀問袁縱,「你在這住不下去了?」  「我無所謂,就是怕你無聊。」  夏耀說:「算了,沒幾天了,湊合湊合得了。」  夏母不是第一天認識袁縱了,袁縱是什麼消費觀念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出手大方但絕不是驕奢淫逸之人,從他所選的病房和待遇就看出來了。  但他對自己的好爽又是實實在在的,夏母在這待了一個多月,住的是五星級酒店,吃的是御膳房的手藝,到處大手筆,眼皮都不眨一下。  儘管她知道袁縱是別有用心的,但很多東西你享受到就是享受到了,不能用贈予人的出發點為自己找理所當然的藉口。  而且她對於兒子親手包餃子這件事,比嫉妒更多的是心疼。  「阿姨?」  袁縱的一聲召喚,瞬間打斷了夏母的遐思。  夏母眼神變了變,表情黯淡地走了進去。  相比夏母的從容,夏耀就顯得侷促緊張多了。  「那個……媽,真巧啊,在這碰著您了……」  夏母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朝袁縱問:「你好點兒了麼?」  「好多了。」袁縱說。  夏耀急忙把飯碗遞到夏母面前,興沖沖地說:「媽,你嘗嘗,我包的餃子。」  「沒那口福。」冷淡淡的四個字。  夏耀還是一個勁地攛撒,「媽,您嘗嘗唄,就嘗一口。」  夏母語氣嚴厲地吼一聲,「你離我遠點兒。」  袁縱臉色明顯變了變,先掃了一眼夾眉搭眼的夏耀,然後跟夏母說:「您別吼他。」  雖然袁縱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大不敬的意思,但夏母還是你有點兒不痛快,心裡暗道:這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啊?  因為要趕著回去,夏母也沒久留,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夏耀一眼。  夏耀急忙跟了出去,和夏母央求道:「媽,您再多寬容幾天,他這話說就要出院了,沒人陪著什麼事都不好辦……」  不料,夏母根本沒有帶夏耀走的意思。  「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跟我有關係麼?」  夏耀訕笑,「怎麼沒關係?我是您兒子啊!」  「那你來的時候就不是我兒子了?」  夏耀反應特快地說:「來的時候本來想跟你打招呼的,是您手機一直關機。」  夏母為了享受一個輕鬆無憂的假期,特意把惱人的手機關了,施捨了夏耀一個空子鑽。  「少給我來這套,你要真打算留這,就好好替我、替你爸把這份人情債還了!至於你心裡的那點兒小算盤,甭扒拉了,沒戲!」  ……  兩個禮拜後,袁縱終於康復出院。  相比上一次出院時的莫名傷感,悵然若失,這次夏耀只有慢慢的解脫感,總算熬過來了。收拾行李馬不停蹄地趕回國,雙腳踩在首都的土地上,心情豁然開朗。  夏耀先回家打了聲招呼,然後去了單位。  張田調到了別的部門,辦公室就剩下小輝一個。  小輝看到夏耀就一個狠狠的熊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大田也離我而去了,你丫也沒個影兒,我這一天到晚心裡沒著沒落的……」  夏耀笑著推搡小輝,「別別別……我現在是有身份證的人,別讓我們家那口子瞧見,他小心眼兒。」  現在夏耀可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談論他和袁縱的關係,沒有絲毫彆扭。  「他腳傷怎麼樣了?」小輝打聽一句。  夏耀叼著煙哼笑一聲,「腳趾頭安上了,勉強脫離二等殘廢狀態,算個全人了。這兩天說話底氣都足了,沒事就跟我犯驢……」  若是放在兩年前甚至是一年前,小輝都難以想像大和尚嘴裡能說出這種話。  「我不和你聊了,我得先走了,約了哥們兒吃飯。」  晚上八點多,又是那家會所,夏耀、彭澤和宣大禹總算碰了一面。  「真不容易啊!咱都多久沒一起吃飯了?」彭澤感慨。  宣大禹回北京也一年多了,這半年尤其是這幾個月來變化特別大,以前那種戾氣和吊兒郎當的派頭幾乎看不到了。每天西裝革履、步伐穩重,一副精英人士的扮相兒。  夏耀把手搭在宣大禹肩膀上,悠悠地問:「大禹啊,你想我沒?」  宣大禹悠悠的回了一句,「你這不是廢話麼?」  幾秒鐘之後,穩重的面具被撕破,宣大禹赫然暴動,將夏耀撲到在沙發上一頓撲咬撕扯,夏耀嗷嗷笑罵,兩人滾做一團。  「嘿,嘿,注意著點兒啊!」彭澤在一旁提醒,「我拍下來給袁縱傳過去了啊!」  夏耀佯裝一副灑脫的模樣,「趕緊給他傳過去,讓他冷落我幾天,老子這程子整天跟他泡在一起,真特麼膩味夠了。」  宣大禹楸著夏耀耳朵說:「上回你住院的時候,王治水還跟我說,說你在醫院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有滋有味的。」  「是,那會兒確實沒膩,可時間一長就受不了了。」  「而且之前那家醫院厚玻璃厚牆的,隔音效果特別好,醫生也沒那麼負責任,晚上十一點熄燈就不管了。美國那家醫院,病房和走廊就一層玻璃隔著,醫生還尼瑪天天查房,時不時就搞個突擊,我操!」  說白了,跟時間長短壓根沒關係……  208一條簡訊引發的遐想  宣大禹又和夏耀說:「對了,我聽說袁縱把公司轉給那個小三了?」  「別提了,我的一大痛處。」夏耀目光悲戚。  宣大禹呲牙,「我操,敢情是真的啊?我開始還以為鬧著玩的!他都這樣了,你還陪著他去美國治病?就算是因為你把腳趾頭廢了的,也不能無底線妥協啊!」  「不是妥協不妥協的事。」夏耀解釋不清,「其實小田兒也聽不容易的。」  宣大禹恨鐵不成鋼,「你丫就是心眼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他肯定得吃虧,他丫就是那種打個巴掌給個蜜棗的類型。」  彭澤倒是挺會安慰夏耀,「花錢買個心安,那孩子的臉我瞧了,說實話給我一百個公司我也不想燒成那樣。」  夏耀點頭,「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幹這行了,風險太高。」  「那他有什麼打算?」彭澤問。  提起這事夏耀就來氣,「誰知道他想幹嘛?問他他也不說,整得神神秘秘的。」  「不會是軍火生意?」  夏耀呲牙,「別提了,要那樣我更不讓他幹了。」  宣大禹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在旁邊呲牙一樂。  「讓他跟我一樣進軍娛樂產業,投資電影、電視劇一類的,眼光好還是穩賺的。不然直接拍電影也成,大小有點兒名字,身手又好,肯定能火,怎麼樣?我新投資的電影正好缺這麼一個角色。」  「滾滾滾……」夏耀惱了,「甭給我扯著沒用的。」  他能讓袁縱淌這個渾水麼?  宣大禹酸溜溜的笑,「嘖嘖嘖……還怕他禁不起誘惑啊?」  夏耀嗤之以鼻,「就你們圈子裡那些矽膠**,大錐子臉,我看一眼就夠了。」  「哈哈哈……」宣大禹揉了揉夏耀的臉。  夏耀把下巴墊在宣大禹的肩膀上,腦袋歪著朝宣大禹看。  「太太樂怎麼沒來?」  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後朝夏耀笑罵道:「你丫別嘴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耀也哈哈大笑。  彭澤在旁邊不明所以,「太太樂是啥?」  「你丫敢說一個試試!」宣大禹怒瞪雙目。  「我怎麼不敢說?彭澤我跟你說啊,就大禹他……唔……」  宣大禹捂住了夏耀的嘴,夏耀一邊笑一邊撲騰,彭澤好奇心強,也過去跟宣大禹掰哧,三個人鬧成一團。  後來夏耀正經八本地朝宣大禹問:「王治水這段時間怎麼樣了?我在國外待的這段時間也沒空關注他,醫院的網又不太好。」  宣大禹說:「讓我給雪藏了。」  「這才出來混幾天啊?就讓你給雪藏了?」  宣大禹哼了一聲:「丫忒不老實,曝光率太高對他沒啥好處!本來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蛤蟆,再包裝也成不了青蛙王子。他也就適合吃點兒麻辣燙、酸辣粉、肉夾饃、三毛五毛窮算計,錢一多就找不著北,還不如踏踏實實做個小老百姓。」  夏耀給宣大禹豎了個大拇指:「我贊成。」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暗示他看彭澤。  彭澤正在用手機看著什麼,眼眶中淫光閃閃,好不蕩漾。  夏耀偷偷潛了過去,嗖的一下搶走了彭澤的手機。  「我操!」  彭澤急忙過來搶。  夏耀趁著這個工夫偷看了兩句。  「老婆的小**痒痒的。」  「老公的大JB濕噠噠。」  我操!夏耀差點兒吐了,他和袁縱激情是飆出的淫言盪語,也沒到這麼粗魯露骨的程度。正想膜拜一下與彭澤**的簡訊對方是誰,彭澤就把手機搶了過去。  「彭澤……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夏耀擠兌的話還沒說完,彭澤那邊倒先發制人了。  「大禹,你說咱要用妖兒的手機把一模一樣的簡訊發到袁縱的手機上,袁縱會有什麼反應?」  宣大禹被酒熏熱的眼眶邪紅邪紅的,「我也很好奇。」  「操,你們倆別瞎鬧,把手機還我,我操你大爺……啊啊啊啊……」  夏耀玩命攔都沒攔住,手機被兩個損友搶走,「小**痒痒的」這幾個字無情地進入到了發送狀態中,夏耀有種想把信號塔炸塌了衝動。  等屏幕一閃,「發送成功」四個字讓夏耀頭皮一陣發麻。  猛灌了二兩白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裡一個勁地祈禱袁縱不看信息,因為袁縱的收件箱裡通常有N多條未讀信息。  結果還不到一分鐘,袁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幹嘛呢?!」平淡的語氣中蘊藏著極度強烈的情緒。  夏耀臉色爆紅,「那個……大彭子和大禹丫的存心冒壞!把我手機拿走了,發了那麼一條」  解釋了一大串,最後撂下手機的時候,臉紅得都快冒煙了。  彭澤和宣大禹兩個人就在一旁哈哈大笑,夏耀瞬間發飆,以一敵二,將兩個熊孩子一頓狠揍。最後兩條胳膊一邊圈著一個脖子,憤憤不平地看著他倆。  「你說咱們仨裡面屬我體力最好,屬我最有男人味,怎麼到頭來我沒占到便宜,你倆反倒成了上面的那個呢?」  彭澤和宣大禹繼續笑,夏耀手臂一使勁,兩個人的腦袋撞在一起後,又朝夏耀反撲過來,三個人鬧成一團,好半天才氣喘吁吁的分開。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今兒晚上和哥們兒睡去?你敢麼?」  「我操,我有啥不敢的?」夏耀嗤之以鼻,「我剛才不是說了麼?我早就在袁縱的床上泡膩了,正好換換口味。」  宣大禹高呼一聲,「你說你為什麼就跟了袁縱呢?我到今天心裡還轉不過這個彎兒來!」  夏耀醉意上頭,腦袋耷拉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懶懶的說:「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彭澤還在旁邊對著手機傻樂。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夏耀開門看到李真真,又看見他徑直地走到彭澤身邊扶起他,心裡明明爽歪歪還一個勁地擠兌李真真。  「我說什麼來著?你丫那朵菊花就是不甘寂寞,你丫就是個小浪貨,你沒救了你!」  李真真假裝沒聽見,扶起彭澤就往外面走,彭澤摟著李真真一個勁地親,李真真雖然還端著,佯裝不樂意,但看那模樣明顯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