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部分
是發簡訊本尊。 宣大禹把手搭在夏耀的肩膀,朝他挑了挑眉。 「走,去我那。」 夏耀笑得有點兒不自然,「真去你那啊?」 「不是你說的麼?在袁縱床上呆膩了,想去我那找找新鮮感。」 「哦,對,走,去你那!」特別牽強的豪邁口氣。 結果夏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袁縱的車停在外面。 夏耀雖然有點兒醉了,但是剛才那條簡訊他沒忘,看見袁縱從車上下來,嗓子眼兒又開始冒煙兒,眼睛粘在袁縱身上就不下來了。 宣大禹故意在旁邊問:「妖兒啊!你還去不去我那啊?」 「去……去麼?」 宣大禹還沒完沒了的,「去就趕緊走啊!上車啊!」 幸虧宣大禹的司機識相,瞧見袁縱的眼神就趕緊把宣大禹攙扶到了車上,宣大禹臨走前透過車窗給了夏耀一個戲謔的眼神。讓夏耀好不容易在哥們兒面前樹立的威信,因為某位過強的氣場瞬間給壓塌了。 「上車。」袁縱表情倒挺平和。 夏耀依舊百爪撓心,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路偷瞄了袁縱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到:「就那條簡訊……」 「哪條?」袁縱反問。 夏耀說:「就大禹和彭澤那我的手機亂發的那條。」 袁縱故意說,「內容記不清了,再說一遍。」 夏耀先是一愣,而後伸爪子朝袁縱撓去。 袁縱停車,看著夏耀獸血沸騰,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夏耀惱羞成怒,「你丫噁心不?操,想聽那種浪話你找李小騷做去,我說不出口……」 剛說完,袁縱下車了。 夏耀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他這邊的車門也被打開了,袁縱忽然一股大力將他車車中拽出,扛著他朝伸手不見五指的野林深處走去。 「我操,袁縱你丫別犯二,這大冷天兒的。」 「一會兒運動運動就不冷了。」 半個鐘頭後,某個漆黑的角落裡傳來一聲高亢的哭叫。 「不行……呃……」 跟著就是一陣隱蔽的耳語,再接著就是腳步聲,鏗鏘有力,踩惹了腳下的土地。 上車之後,夏耀的酒勁還沒下去,軟塌塌地靠在座位上,目光懶散愜意。 袁縱的車往夏耀家的方向開去。 夏耀納悶,「怎麼不去你那?」 「你不是跟我一起住膩了麼?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回去陪陪你媽。」 夏耀摳了摳手指,「這麼晚了,就在你那隨便湊合一宿唄。」 夏耀以為袁縱是鬧著玩的,結果袁縱的車真的執著的在往他家的方向開,夏耀的酒勁未褪,情緒掩飾不嚴密,不情願就這麼泄露出來。 袁縱又把車在路邊停下,雖然這裡距離夏耀的家不足兩公里,夏耀心裡的那簇小火苗還是燃起,希望袁縱突然一個調頭。 結果,袁縱只是把他抽到背上背著。 以前袁縱腳好的時候,可以從會所一直背著夏耀回到家,現在腳傷未愈,只能背這麼一小段路,但依舊不願意錯過這種親密的幸福感。 夏耀依舊滿臉醉意地貼靠在袁縱的背上,嘴啃著他脖頸上的硬肉,意識有點模糊,但心裡什麼都明白,不捨得下重口。 袁縱的心都讓夏耀咬疼了。 「過幾天再去我那住,這兩天你先好好陪陪你媽。」 「你媽越是接受不了,你越應該好好對她。」 「沒事別老是跟她犟嘴,她說什麼你就聽著。」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 夏耀好半天才懨懨地回了句,「聽見了。」 夏母本來已經接到夏耀電話,說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結果開門看見袁縱又把她兒子背了回來,目光一滯,儼然是意料之外。 心中掠過淡淡的暖意,但臉依舊繃得緊緊的。 「下回再喝成這樣別往家裡送了,影響我休息!」 袁縱沒說什麼,把夏耀背回了房間。 夏耀躺到床上還不樂意撒手,被酒熏紅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袁縱。 「放心,這次我肯定不甩下你走人。」說完,袁縱在夏耀臉上擰了一下,沒用夏母警告或者暗示,痛快從夏耀的臥室走出來,臨走前還朝夏母說了句。 「阿姨,晚安。」 209追丈母娘 袁縱並沒有走,而是把車開到了距離夏耀家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視線所對的方位恰好是夏母的臥室。 夏母正準備拉窗簾睡覺的時候,突然就掃到了不遠處的車。她認識袁縱的車,心中腹誹:知道你就不會痛快走人,果然跟那貓著呢! 於是,這一宿夏母都睡得非常警惕。 中途去窗戶口看了好幾次,袁縱的車一直停在那。至於袁縱在不在這裡,夏母看不清楚,只能潛到兒子的房間門口聽動靜,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又悄悄地將夏耀的房間門打開,看到夏耀一個人老老實實地睡在床上。 難道他不是要趁機鑽空子,而是在外面守夜? 假如夏母養的是一個閨女,有個男人這麼心甘情願地在外面守著她們娘倆,夏母心裡一定特別感動。問題是她養的是兒子,還是體格健壯的刑警,一個糙爺們兒守著一個壯小伙,有這種必要麼? 所以,夏母覺得袁縱要麼就是車壞了,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夏母再去窗口看的時候,袁縱已經走了。 這個時候夏耀還沒起床,袁縱也沒打任何招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 其後的幾天,夏耀無比正常,正常得夏母有些理解無能。以前他和袁縱的關係沒有曝光的時候,夏耀天天以加班為由夜不歸宿。現在把話攤開說了,夏耀反倒低調著了,每天按時回家,還經常幫夏母乾乾家務,變得異常孝順。 夏母晚上吃飯的時候故意探話,「你這幾天怎麼沒去找袁縱?」 「您希望我去找他?」夏耀故意逗夏母。 夏母別了他一眼,「跟你正經的呢,這段時間怎麼回事啊?」 夏耀被夏母問得莫名其妙,「什麼叫怎麼回事?我怎麼了?」 夏母突然有點兒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是你這段時間怎麼這麼聽話?每天到點就回家,也沒見你和袁縱聯繫。」 夏耀無奈,「我聽話還不好麼?難不成我要天天不著家,存心跟您作對,您心裡才舒坦麼?」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又整什麼么蛾子呢?」 夏耀把筷子一撂,「媽,我實話跟您說,袁縱這程子正忙自個的事呢,一天到晚逮不著人。我覺得他應該是故意避開我,想讓我多花花時間陪陪您。」 夏母哼了一聲,「他有這份好心?」 夏耀沒再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無半點兒虛情假意,事實上他這段時間對夏母的態度確實變了很多。父母對兒子的愛總是被兒女漠視,兒女對父母的愛卻對被父母放大無數倍,夏母說不動容是假的,只是需要一個確認罷了。 晚上睡覺前,夏母再去拉窗簾,又看到袁總的那輛車了。 這些天,夏母每天晚上都會看到袁縱的車候在這裡,但又從沒見過袁縱出來過,更甭說跳窗而入了。白天夏耀照常上班,在單位的動態都在夏母的掌控之中,下班後又按時回家,兩個人基本沒時間見面。 這麼一來,夏母有點兒相信袁縱是過來守夜了。 為了讓愛人多陪伴母親,彌補母親,故意減少和愛人的見面時間,但卻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因為抵抗不住思念在愛人窗外靜靜守候。 多麼感人的戲碼! 可夏母卻覺得袁縱玩這套有作秀的嫌疑,明擺著在逼她讓步。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夏母衝動了。 直接走到袁縱車前,悄悄車窗。 「出來。」 袁縱從車裡走出來,高大英武的身形佇立在夏母身前,硬朗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男人味兒,笑容醇厚迷人,讓毫無心理準備的夏母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不光美女對什麼年齡段的男人都受用,美男對什麼年齡段的女人也都受用。 夏母只是停頓了片刻,便言歸正傳。 「阿姨告訴你:你對我們家夏耀做的這一切,我們和感動也無以為報,但是對於你來兩個人的關係,我們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會因為你守他幾個晚上就點頭的。」 「誰說我是來守他的?」袁縱突然開口,「他一個小伙子有什麼可守的?」 夏母臉色一變,「那你是來幹嘛的?」 「我是來守著您的。」袁縱說,「我怕您一個人睡覺害怕。」 夏母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 袁縱就用那深沉的目光凝望著夏母,裡面滿滿的真情實意,「叔叔常年在外,把您一個人留在家。無論多大年齡段的女人都會缺乏安全感,尤其像您這麼漂亮的。」 夏母憋了半天才甩出一句話。 「你是不是有病啊?」說完,斂著一身無處發泄的憋悶之氣轉身走人。 袁縱望著夏母的背影,舔著嘴唇笑了笑,果然夏耀這脾氣秉性全隨了他媽。 第二天一早,夏母出門的時候,袁縱的車破天荒沒走,而夏耀的車卻已經離開了。夏母沒好氣地走過去,試探性地往車裡看了看。 「阿姨,送您的。」 突然一大束鮮花從車窗伸出,舉到夏母的面前,花上還掛著一條特別漂亮的項鍊。 夏母冷哼一聲,「少討好我,沒用。」說完,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結果袁縱的車從後面追了上來,緩緩地在夏母身邊跟進著,那束花就一直在夏母的跟前,無論她怎麼繞,怎麼躲,那條漂亮的項鍊都難以跳躍出她的視線。 「嘿,以前我覺得你這個孩子挺穩重的,怎麼還這麼死皮賴臉?」 袁縱暗道:不死皮賴臉能追上您兒子麼? 夏母繼續走,袁縱還一直追,這個點兒出門的人特別多,遛彎兒的,看孩子的,出去買菜的,讓誰看見都不好。 後來夏母徹底煩了,直接把花接到手後又甩到袁縱的臉上。 「別再讓我看見你!」 連置氣翻臉的架勢都一模一樣,袁縱越來越「愛」他丈母娘了。 夏母打了一輛計程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張口就問:「大姐,您去哪?」 「什麼大姐啊?我都五十多了,當你阿姨都綽綽有餘。」 小伙一副驚訝的表情,「您有那麼老么?真看不出來,我以為您只要三十多呢?」 夏母自打從美國度假回來,心態就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沒事總把自己悶在家,現在時不時就出去聚個會,見見朋友,著裝比以前講究多了,氣色也好了很多,自然顯得年輕。 但小伙子的話確實有點兒誇張了,夏母只是一聽沒放在心上。 結果,小伙子又補了一句。 「真的,我不是故意哄您高興,就剛才那個舉花的大老闆,我還以為是您的呢。」 夏母,「……」 車開走半路,夏母突然在後視鏡裡面掃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當即大吃一驚。 這……這不是袁縱剛才掛在花上的那條麼? 花都被我甩回去了,那條項鍊是怎麼跑到我脖子上的? 夏母使勁扯了兩下,沒扯下來,脖子倒是扯紅了。感覺當著陌生人的面做這種事有點兒跌份兒了,影響自己的形象,夏母就沒死乞白賴的,由著它繼續掛著了。 到了美容院,夏母讓司機停下來。 「恭喜您成為我們這裡的高級會員,這是您的終身卡,請您收好。」 「我沒有辦終身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服務員說:「是這樣的,您兒子昨天過來幫您代辦的這張卡,讓我們等您下次過來的時候交給您。」 夏母這下明白了,又是袁縱,這個袁縱簡直是無孔不入! 「這卡能不能退?」 服務員說:「很抱歉,這卡是不能退的,我們有簽訂合同,如果非要退,需要您支付一定的違約金。」 大堂經理是個很和善的人,和夏母歲數差不多大,聽到這事走過來勸說夏母,「兒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著,現在這麼有心的兒子真不多了。您看他簽訂的一些項目,都是非常適合您這個年齡的。」 夏母沒再說什麼,沉著臉跟著美容師走了上去。 美容師一邊給夏母按摩一邊眼冒精光,「您的項鍊可真好看,特別襯您的膚色。」 夏母冷硬的口吻回了句,「謝謝。」 …… 結果,這條項鍊和美容卡僅僅是開始,其後的一段時間內,夏母以這種方式「收到」袁縱送過來的無數禮物。今天是一瓶香水,明天是一個皮包,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套化妝品……全都是夏母喜歡的牌子,夏母喜歡的樣式,還又還不回去,扔了還可惜。 不僅如此,袁縱還全天候地「陪」著她,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看守。無論夏母去哪,都有袁縱的車跟隨。 跟著就算了,袁縱的目光還一直楔在夏母身上,他的眼神是夏耀早就領教過的,基本不用跟他對著,隔著兩道車窗都能感覺到灼臉。 周末,夏耀一大早就出門了,夏母想著他肯定是去和袁縱見面了,結果她剛把門鎖好,扭頭就看到了袁縱。 「你怎麼又來了?」 夏母都不知道現在是該為兒子沒去找袁縱高興還是發愁了。 袁縱沒回答,反問夏母,「您去幹嘛?」 「買菜!」不耐煩的口吻。 袁縱說:「您上車,我帶您去!」 夏母說:「不用,我打車。」 「那邊修路呢,計程車得繞一個大彎兒,一時半會兒開不過來。」 夏母不信,過去馬路上攔車,結果今天路邊的車真的比往常少,計程車更是沒有一輛。 「您就上車。」袁縱把車門都打開了。 晚輩都這麼請了,夏母再不領情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只好沉著臉上了車。 第二天,夏母直接騎著自行車去買菜。 結果自行車還沒騎十米,就感覺到車軲轆一陣搖晃,下車一檢查,車軲轆沒氣了。 「您的車扎了,我幫您修。」 萬能姑爺又現身了,不容分說地將車攬過來,從車裡端出水盆,又倒了些水進去,把漏氣的車放入水中一陣排查。找到漏氣位置之後又從車中拿出別的工具,有條不紊地修補起來。 夏母暗暗咬牙,你一個開汽車的竟然把修自行車的東西準備這麼全乎!!! 第三天,夏母直接走路出門。 袁縱又在那個地方候著,問:「您去幹嘛?」 「去買菜!」夏母特意補了一句,「今天不打車,直接走著去。」 「不要您麻煩了!」說著,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