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
所畏的車旁,著急地問:「你都拿走啊?」 吳所畏說,「不然留著給誰吃啊?您有糖尿病,醫生不讓您吃高糖的水果。」 「不是我吃。」吳媽說,「是你小外甥愛吃,你忘了?」 吳所畏拉下臉來,「您不是給了我姐一筐麼?還惦記我車上這點兒幹嘛?敢情您就心疼您外孫子,不心疼您兒子是?」 吳媽納悶了,這孩子怎麼變了呢?以前杏兒一熟先給他姐送過去,什麼事都先想著別人,現在怎麼還學會護食了呢? 沒辦法,以前沒人想著他,他只能先考慮別人;現在有人慣著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好東西都是他的。 「我還得給池騁送點兒過去。」吳所畏給自個兒找了個霸占理由。 一聽這話,吳媽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了。 「你早說啊!西屋還有半箱子呢,我特意給大池留的。」 吳所畏腹誹,「您咋這麼偏心眼兒?我才摘兩袋子您就不樂意了,結果偷偷摸摸給池騁留了半箱子!」 「你這孩子!我哪不樂意了?」吳媽朝吳所畏後背上打了一下,「你要早說還有大池一份,我能不樂意麼?」 吳所畏一臉黑線,這不還是不樂意麼? 回屋的路上,吳媽又說:「大池前兩天又來看我了,還帶了醫生給我檢查,他說以後會讓醫生定期來家裡給我檢查,就省的我往醫院跑了。你說大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吳所畏輕咳兩聲,以掩飾心中的不自在。 「他這人,對誰都好。」 吳媽又說:「那你去看過他父母沒?」 吳所畏差點兒咬著舌頭,去看他父母?我哪有那個膽兒啊!姑且不說人家的身份地位,就說這十二根擴張棒砸頭的責任,他也擔不起啊! 「那個,用不著。」吳所畏敷衍著。 吳媽皺起眉,「什麼叫用不著啊?你這孩子忒不懂事了!人家老來這看我,你不去看看人家父母,合適麼?」 「像我這種屁民,還是看看北京新聞更靠譜。」 「你這孩子又嘟噥什麼呢?」 吳所畏搖頭,「沒,我說他爸媽太忙,等人家有空了我再去。」 拉著幾十斤香白杏回了公司,下車前掂量了一下,那半箱子果然比自個幾這兩袋要沉,於是吳所畏又從那半箱子裡面拿了一部分放到自個兒的袋子裡。 即便這樣,他看到箱子裡剩下的那些杏,還是有點兒心疼。 今兒是周四,吳所畏每周慣例要接池騁的日子。 下班之後,他就開車去了池騁的單位,中間一路堵車,吳所畏趁這個時何又從池騁的那份中偷吃了不少。 結果,到了財政局大樓門口,又有半斤多進了吳所畏的肚子。 池騁剛走下台階,吳所畏把腦袋伸出車窗外。 「我家自產的香白杏,嘗嘗好不好吃。」 說完朝池騁拋了一個。 池騁直接用嘴接住了,大口咀嚼,吞咽,然後點點頭。 「味兒不錯。」 吳所畏幽幽的,「咋不吐核?」 池騁漫不經心的,「還有核呢?」 草,沒見過這樣的,吳所畏黑了池騁一眼。 池騁剛要上車,吳所畏急忙開口說道:「先別上車呢,把後面那半箱子杏拿到你辦公室,留著白天吃。」 「你先抱著你弟。」說著把小醋包遞給吳所畏。 不知道是不是季節性水土不服,小醋包每到這個月份,就特別喜歡粘人。池騁這幾天總是把它帶到單位,平時掛著它玩電腦,連空調都省了。 吳所畏掰開一個杏兒,裡面有條蟲子,正好塞進小醋包嘴裡。 大寶吃杏,二寶吃蟲子,溫馨有愛的一家人。 池騁托著箱子往外走,正好撞見剛從大樓里出來的李之靈。 廣回碰見是巧合,兩回碰見是緣分,回回碰見就得說的說的了。吳所畏不由地想,我一個星期才來一次,哪那麼湊巧總碰見她?明擺著麼,有人肯定天天賴在這。 「哎,這麼巧啊!」李之靈笑著和池騁打招呼。 池騁朝她點個頭,剛要抬步往裡走,李之靈果然又拽住了他。 「你這箱子裡是什麼啊?聞著好香啊!」 池騁簡短的回答,「杏兒。」 一般人被這麼問,都會補一句:你也嘗嘗!池騁沒開口,就證明他壓根沒想給李之靈吃。可李之靈不這麼覺得,她認為池騁不開口是個性使然,對這種男人不能驕矜,得熱情大方,主動替他開這個口。 「哇!我也要嘗嘗。」 吳所畏腹誹,你丫還能再假點兒不?平時吃的都是特供的,還至於為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家裡的土貨激動成這副德行? 李之靈直接把手伸到箱子裡,拿出一個就往嘴裡送。 「沒洗。」池騁提醒。 李之靈毫不介意,「沒事,一看就是天然無公害的,肯定沒打過農藥。」 吳所畏磨牙,你丫眼睛倒挺尖! 李之靈吃完一個,大呼好吃,又把手伸進池騁的箱子裡。 要是放在平時,池騁肯定直接提腳走人,你愛說我摳門就說去,反正大寶給的東西絕不外送。可今兒吳所畏在這,池騁還是不能把護食一面表現出來,別人不敢擠兌他池公子,可吳所畏敢。 於是直接往李之靈衣服衣兜里塞了幾個,拖著箱子走人。 吳所畏的臉瞬間就黑了,我草,老子都不捨得給他吃,你丫竟然還搶走一個!看著李之靈鼓囊囊的裙子口袋,吳所畏這叫一個心疼啊! 不過,等池騁上了車,他又好了。 沒事人一樣,該說說該笑笑,完全不提這茬兒。 第二天,吳所畏起了個大早,不為別的,就為了接送池騁,探查敵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車剛一開的池騁單位門口,李之靈又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了。 「吃早點了麼?」手裡拎個袋子,「我家保姆做的灌湯包,特別好吃,要不要嘗嘗?」 池騁很淡漠地回了句,「吃過了。」 看到李之靈又要跟著池騁進去,吳所畏把頭伸出門外,故意吹了聲口哨。 李之靈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目光定在吳所畏身上。 吳所畏對池騁的速度相當了解,這會兒他肯定已經上了三樓了,於是放心地朝李之靈喊了聲,「嫂子,我還沒吃早飯。」 李之靈驚愕的用手指指自己,「你在叫我?」 「這除了你還有別人麼?」 李之靈心裡隱隱間有些喜悅,但沒有過分表露出來,有些拘謹地走到吳所畏車前,試探性地問:「剛才你叫我……」 「嫂子啊!」吳所畏很痛快地說了聲。 李之靈佯怒道,「瞎叫什麼?誰是你哥啊?」 吳所畏笑得挺壞,「你還不知道麼?」 李之靈臉頰一紅,「你少來,八字還沒一撇呢。」 吳所畏心裡冷笑,放心,這一撇都沒戲。 但還是特嘴甜地說了句,「這不早晚的事麼?」 「池騁和你說過我倆的事?」李之靈緊張地試探著。 我草,聽你這意思,你倆還有事可說呢? 吳所畏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過,繼續逗貧,「我這肚子還餓著呢,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李之靈嘟了嘟嘴,「好啦,都給你。」 說完塞進吳所畏的車裡。 吳所畏壓根就不餓,就是起個話頭兒而已。 「你知道你給池騁灌湯包他為什麼不吃麼?」 李之靈大喇喇地說,「他不是吃過早飯了麼?」 吳所畏說,「什麼啊!他不愛吃包子。」 李之靈眼睛一亮,「那他喜歡吃什麼?」 「多了,什麼雜屁歐豆、炒年糕乾、開心果、瓜子、串串香……」吳所畏說了一堆自個兒愛吃的。 「他還喜歡吃零食啊?」李之靈相當驚訝。 其實池騁愛吃的零食就是豆乾,吳所畏還沒提。 李之靈很快進了旁邊一家大超市,為了把「好人」做到底,吳所畏也跟了進去,連池騁愛吃那個牌子的都告訴了李之靈。 等李之靈走後,吳所畏又把她買過的東西重新買了一份。 送到池騁辦公室的時候,池騁不在,他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 李之靈把東西放在池騁的辦公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我送你的喲!一定要吃得光光的。」 然後美不滋地走了出去。 等池騁回來,紙條已經不見了,桌上放了兩大袋的零食,池騁平時經常收到這些東西,基本都會扔到別的辦公室遭人哄搶。因為送禮的人肯定在這個單位,他這做的目的就是暗示那位,以後少幹這種無意義的事。 結果,今兒打開一瞧,都是大寶愛吃的。 眼神變了變,破天荒地收下了。 ☆、151假招子。(3266字) 李之靈走後沒多久,吳所畏就提著那份一模一樣的零食在池騁相鄰的幾間辦公室一通溜達,分零食賺人氣,給池騁樹立了一個團結友愛的好形象。 「又發吃的了?」池騁隔壁的小張同志逗貧,「這回又是誰'資助'的?」 吳所畏朝他擠眉弄眼,「你說呢?」 小張同志立刻哈哈大笑,「敢情是局長千金賞的,那我得多吃幾口,平時都是我們給她爹送禮,好不容易輪到我們占她的便宜了。」 吳所畏心裡既高興又憋屈,高興的是池騁的同事這麼配合,憋屈的是李之靈和池騁的互動已經到了這麼深入人心的地步。 晚上吳所畏來接池騁的時候,池騁果然把那袋零食扔給了他。 「你給我買的?」吳所畏故意問。 池騁說。「不知道誰放在我桌子上的。」 吳所畏美不滋的,「真好,都是我愛吃的。」 要問吳所畏為什麼不直接把這袋零食分給池騁的同事,幹嘛還要自個兒買份一模一樣的?因為吃著人家送的東西覺得香唄! 晚上洗完澡,池騁不許吳所畏穿衣服,讓他光溜溜地趴在床上。然後掰開臀瓣,倒一些不明液體在手上,朝吳所畏的密口處塗去。 吳所畏禁不住顫抖,扭頭看著池騁。 「你在幹什麼?」 池騁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我秘制的杏汁,可以讓私處的色澤更加粉嫩。」 吳所畏沒聽見後面那句,就聽到「杏汁」兩個字了,當即扭住池騁的手腕,問:「你剛才說什麼汁?杏汁?哪來的杏汁?」 「榨的,那麼多杏,光吃不用多浪費。」池騁說,「當然。杏只是主料,我還配了其他一些東西。你不知道杏可以美容?其實很多化妝品成分裡面都有杏仁油。」 吳所畏不關心那個,他就關心他的杏,為毛都不經過他的嘴,就直接到達消化系統最末端了?!!啊啊啊!!!把我的杏還我!!你這個暴殄天物的畜生!! 池騁繼續手裡的動作,抹完外面抹裡面,他平時喜歡掰開小菊看裡面的嫩肉,所以里里外外都有滋潤。 可吳所畏一點兒都不配合,還在糾結他那些寶貝杏呢。 「你丫憑什麼把我愛吃的東西糟踐了?」 池騁說,「為了我愛吃的東西。」 吳所畏氣結,「一個屁股而已,弄得那麼花俏幹嘛?啥色不是干啊?」 「那不一樣。」池騁貼在吳所畏的耳旁說,「色澤嬌艷,我更喜歡舔。」 這下吳所畏沒詞了。 趴在床上暗想道,你丫等著,等我找到你和李之靈暗中勾搭的有力證據,老子一定收了你!再把這些損招兒變本加厲地還到你身上! ...... 不出吳所畏所料,第二天,李之靈就去池騁的辦公室檢查成果去了。 結果,辦公桌上空無一物。 哇,真的都吃完了? 可李之靈低頭一瞧,垃圾桶里的杏核還是昨天的,證明池騁沒往裡面扔一點兒垃圾。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因為李之靈給他買的零食里有開心果、瓜子一類的,不可能一點兒垃圾都沒製造出來? 又在池騁的柜子和抽屜里翻了翻,還是沒有。 李之靈倚在門框上暗暗琢磨,難道他把零食帶回家去吃了? 亦或是不捨得吃,收在某個地方了? 正想著,隔壁的小張出來了,看到李之靈,一激動就說禿嚕嘴了。 「李公主,問一下哈,你那瓜子是從哪買的?倍兒地道的五香味兒。」 李之靈心裡咯噔一下,「你說什麼瓜子?」 小張指指垃圾桶里的瓜子包裝袋,說:「就這種瓜子,不是你給池少買的麼?池少分給我吃了。」 李之靈雙臂環胸,一副拷問的姿態。 「是不是池騁去你屋吃的時候,你主動開口要的?」 小張笑了,「大公主您跟我逗悶子呢?池少把一整袋都給我了,還有那個...」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山楂卷,「也是池少給我的。」 李之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小張一瞧形勢不對,趕忙替自個兒脫罪。 「不光我一個人,對面那個屋,還有旁邊這個屋,反正臨近的幾個屋都分著了。你要是進去,人家肯定得拍巴掌歡迎你。」 李之靈氣的說不出話來,扭頭便往外走。 小張在後面喊了一聲,「你還沒告訴我瓜子從哪買的呢!」 李之靈腦袋裡已經沒瓜子了,全是大耳刮子! ...... 結果,剛走出池騁的單位,就看到吳所畏的車停在不遠處。 「嫂子!」吳所畏又朝她打了聲招呼。 李之靈氣不忿,走過去和吳所畏討說法。 「你不是說池騁最愛吃那些零食麼?怎麼我送他只會他又分給別人了呢?」 「這事啊?」吳所畏故作一副糾結的表情,「我正想和你說呢,以後你別往池騁辦公桌上放東西。他平時太大方了,什麼東西都分給同事吃,後來大傢伙都習慣從他桌上拿東西吃,從來不用打招呼。」 李之靈心裡平衡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吳所畏笑笑,「你還以為他嫌棄你送的東西啊?」 李之靈撇撇嘴,「倒沒覺得他會嫌棄,就以為他不在乎呢。」 吳所畏知心哥哥一樣的安慰著,「他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昨晚我倆一起吃飯,他還和我誇你呢。說你心特細,把他的口味了解得這麼清楚。」 李之靈臉一紅,「還不算你的提醒。」 吳所畏憨厚一笑,「這我可不敢說,說了多傷他的心啊!」 李之靈對吳所畏的信任和好感大大提升,忍不住多打聽了幾句。 「你是池騁的司機麼?」 吳所畏遲疑了片刻,說:「算是,兼職生活助理。」 還兼職床伴和乾兒子。 李之靈眼睛一亮,「那你和池騁走得很近?除了偶爾接送他上下班,平時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多麼?」 「應該挺多的。」吳所畏略有保留的說,「經常一起吃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