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九十章 第四座爐
這已經是姬空凡在這次的太初之劫中，第四次說出同樣的話語。
雖然還有四個字沒有說出，但僅僅這四個字給這方天地所帶來的震動，卻是絲毫不弱於那正在肆虐的歸元風暴！
姬空凡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地！
舊域之中，始終以陌生的目光注視著姬空凡的太一猛然皺起了眉頭。
周天星垣之內，劍生的身體之上，劍氣不受控制的暴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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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域之內，赤鼎生靈們神態茫然地望向了上方。
他們已經不記得，不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但不知何為，聽到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他們的魂魄深處，有著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的震顫。
顯然，這些被姬空凡親手斷絕了因果的生靈們，雖然再也想不起來姬空凡是誰。
但卻在這一刻，同時感到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悲壯，從心底深處翻湧而上。
那是一種失去了記憶，卻依然殘留著情感的痛。
就像是一道被挖去了名字，卻仍在隱隱作痛的舊傷疤。
而天地上方，器靈的目光驟然一凝，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消失，雙眼死死的盯著姬空凡。
他原本認為姬空凡已經是山窮水盡，根本無法繼續承受歸元風暴的襲擊。
可不曾想，姬空凡竟然還有手段沒有施展。
而且，不知為何，器靈的心中竟然隱隱升起了一絲不安之意。
「你前三次已經都將這方天地化為了造化之爐，那這一次，你還準備以什麼為爐？」
隨著器靈話音的落下，始終站在那黑洞之下，連續渡過三重天劫，都未曾移動過分毫的姬空凡，突然朝著一個方向一步踏出。
頓時，姬空凡的身形，便已經從原地消失，也從太一等所有舊域生靈的眼中消失。
他們完全不知道姬空凡到底去了何處。
哪怕是身為太初的太一，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天地，竟然依舊沒有捕捉到姬空凡的蹤跡。
仿佛，姬空凡已經離開了這方天地！
不止是太一等生靈是一頭霧水，就連原本那個籠罩在他頭頂上方，千萬丈大小的黑洞，其內翻湧的歸元之風，都是微微一滯，似乎同樣不知道姬空凡去了何處。
唯有器靈的眼中寒光暴漲，一股殺意直衝天際，冷冷的道：「姬空凡，你找死嗎！」
此刻的姬空凡，赫然回到了太初山巔！
太初山，這方天地的心臟，器靈本體所在的那塊法器碎片沉睡的地方，一切陰謀與布局的最終根源。
器靈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姬空凡竟然敢跑到太初山上去渡劫。
器靈同樣抬腳邁步，就要去往太初山，將姬空凡給驅離出去。
但就在這時，「嗡嗡嗡」的震動之聲驟然響起。
聲音，來自於那個黑洞！
因為姬空凡的突然消失，讓黑洞和其內的歸元之風失去了攻擊的目標。
但現在，它們如夢初醒一般，在震動聲中，黑洞的面積開始向著四周瘋狂暴漲。
億萬丈，十億萬丈，百億萬丈……
原本始終只有千萬丈大小的黑洞，在瞬息之間，赫然已經覆蓋了整個天地。
而其內的歸元之風也是繼續蜂擁而出，直接跟隨姬空凡的身形，追到了太初山所在的空間。
這讓器靈抬起的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
雖然他是來自於無之地，對於有之地內的絕大多數力量都能免疫，但這歸元之風，恰好是他不能免疫的力量之一。
如果歸元之風的數量少，那器靈也可以和其抗衡，甚至是將其抹去。
但現在已經是姬空凡的第三輪歸元之風，數量之多，都形成了風暴。
黑洞之中，誰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的歸元之風落下。
因此，即便是器靈，在這個時候，都不敢再對姬空凡出手。
器靈只能站在原地，目光冷冽的注視著姬空凡道：「姬空凡，為了這一刻，你應該已經計劃了很久！」
「我也很好奇，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又如何能夠破下我布的局！」
縱然不能出手，器靈對於自己所布的局，依然是充滿了信心。
而姬空凡只是看著器靈，並沒有回應對方的話語。
他用自己殘缺的手掌抬手一揮。
就看到覆蓋著這方天地的造化之紋，齊齊沸騰了起來，並且迅速虛化，同樣化作了一股股的風。
造化之風！
造化之風，向著四面八方吹去，使得造化之爐，開始了第四次的擴張。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向外鋪展，而是向內延伸。
所有的造化之風，如同倒流的瀑布般，從這方天地的各個邊緣之處奔涌而回。
它們穿過了周天星垣的大陣，穿過了舊域的重重界縫，全都沒入了新域。
然後，赫然沖向了……五心空間！
如今的五心空間，已經沒有了五行大陣，其內只是一片空曠的界縫。
因此，造化之風瞬間便填滿了這個空間，沿著界縫繼續前進，又來到了——鏡中天地！
鏡中天地，共有上下兩個巨大的鏡面。
當初姜雲雖然未能穿過下方的鏡面，但卻是在那鏡面之上，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
而此時此刻，那些造化之風，在又填滿了鏡中天地之後，便如同有著意識一般，無孔不入，沖向了那道裂痕，直至沒入其內。
與此同時，太初山巔的姬空凡，臉上忽然露出了明悟之色，眼中有著複雜的光芒閃爍，心中自言自語的道：「這天地的真相，原來是這樣！」
下一刻，這太初山所在的空間之內，起風了！
造化之風，竟然沿著鏡中天地的那道裂痕，吹進了這個空間，吹向了偌大的太初山。
當碰觸到太初山的剎那，這些造化之風又恢復成為了紋路的形狀，恢復成了造化之紋。
無數的造化之紋，如同無數根金色的鎖鏈，將整座太初山牢牢纏繞。
不只是這裡，這方天地，包括五心空間，鏡中天地，所有空間內的造化之風，在這一刻全都瞬間化作了造化之紋。
「嗡！」
「嗡！」
「嗡！」
所有的造化之紋，連綿交織，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座體積龐大的熔爐。
第四座造化之爐成型！
這一次，這座造化之爐的體積，從這方天地，延伸到了五心空間，鏡中天地，以及整座太初山！
姬空凡目光平靜的看著器靈，口中終於說出了那句話的後四個字。
「可煉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