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h市
由於光刃的駐地距離附近不遠,吃完飯後,沈用晦直接帶嚴昭著回了自家駐地。
這裡實際上是末世前的一個小學校園,地方很小,不過容納他們五百多人是綽綽有餘了。能在首都基地搶到這麼一個地方,足見光刃的能量。
進去的時候,操場上,一隊隊的人正在操練,風火水電,好不熱鬧。
沈用晦本來想帶嚴昭著去取車,不過他一個轉身的功夫,就看到嚴昭著趴在操場鐵網外,興味有加地看了起來。
袁彬和李成鄴也在操場裡。往常,光刃沒兩天就會出一次任務,可是最近已經有將近兩個星期沒出去過了,再不活動活動,他們的筋骨都要生鏽了。
突然,李成鄴用胳膊肘拐了拐袁彬,朝操場外鐵網的方向努了努嘴。
「怎麼?」袁彬順著視線看過去,見到沈用晦,先是一樂,「這傢伙的早起考勤記錄總算被打破了,這不是到中午才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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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沈用晦旁邊的那個人,臉色接著一凝,「我靠,為啥他也在這裡?」
「怎麼,你跟人家有怨有仇?」李成鄴單知道,他們在首都基地之前就認識嚴昭著,不知道沈用晦跟嚴昭著,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袁彬幽怨地盯著那邊那對狗男男,並示意李成鄴也去看。
沈用晦走到嚴昭著身邊,側身對著他,「感興趣?」
「光刃的成員素質,真的很高。」嚴昭著說道。
「嗯。」沈用晦也沒謙虛,「光刃一共五百多人,就有三百多異能者,大部分都到了二級。還有很多都是之前首都特種大隊的戰友,本身的戰鬥素質就很高。」
嚴昭著「唔」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打量操場裡的人。
這天風很大,他的頭髮照樣是頹廢模式隨便一紮,就有許多被吹散下來,有幾縷散在臉前,擋住眼瞼,或黏在唇上。他用手理了幾下,頭髮還是照樣亂。
沈用晦伸手替他把頭髮撩起來,攏到腦後。手指難免擦過嘴唇,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在那裡留連幾分。
唇上傳來的溫熱,讓嚴昭著也怔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什麼,任由沈用晦動作。
沈用晦也不敢太過分,慢吞吞地把手拿開,然後在他臉頰上摩挲著,一點一點把碎發都攏起來。
雖然面色平靜從容,那種暗潮湧動的眼神還是把他出賣了,他簡直恨不得嚴昭著是個頭髮怪,撩完一縷還有一縷,能把他的手永遠吸臉上。
「頭髮有點長了。」他沒話找話。
「嗯,回頭要剪掉。」
「我給你剪。」
嚴昭著覺得很神奇,「你還會剪頭髮?」
「……」沈用晦當然不會剪頭髮。
他只是被這種曖昧氣氛醺醉了,也不管嚴昭著在說什麼,下意識就順著說了下去。
嚴昭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側身靠在鐵網上,彎腰大笑。
「你別笑了。」沈用晦試圖把臉板下來。
笑聲引動操場裡訓練的人群,大家紛紛朝這邊望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自家團長,跟一個側倚在鐵網上看不到正臉的男人,靠得那麼近,臉上還掛著一副無奈表情。
不說光刃這些普通成員了,就連袁彬和李成鄴兩個人,也被這副畫面深深地鎮住了。
他們完整地把沈用晦摸嚴昭著的臉、幫他撩起頭髮、然後無奈看著他笑的全過程,納入了眼帘。
袁彬嘖嘖搖頭:「才一天,才一天啊!這對狗男男……」
李成鄴:「……什麼意思?」
袁彬痛心疾首:「昨天,就在昨天,我們沈卓同志明明還是清清白白單相思小白菜一顆,怎麼一轉眼,就讓豬拱了???」
李成鄴看著那邊,「你可小點聲吧。」
「啥?」袁彬再一瞧,發現嚴昭著已經直起身子來,隔一道鐵網,意味深長地看向自己這邊。
「……操。」他有點瘮得慌,搓了搓胳膊,急忙拉著李成鄴迎上去。
「哎呦,這不是嚴總長嗎,歡迎歡迎,歡迎總長大人來我們傭兵團視察參觀。」袁彬大老遠叫道。
嚴昭著笑道:「你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
「哪裡哪裡,」袁彬高呼,「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李成鄴不忍再看,直接把他推到一邊,「嚴總長是跟我們團長一起來的?」他眼神瞥向沈用晦。
「我們路過。」沈團長站在自己駐地里,一臉淡定地對自己隊友這麼說。
「……」李成鄴說,「那您二位請便吧。」
嚴昭著卻突然說道:「我這裡有個任務,一個很龐大的,需要光刃全體參與才能完成的任務,你們有興趣嗎?」
「什麼任務?」沈用晦看著他,「你之前都沒有提過。」
「因為是突然想起來的,」嚴昭著摸著下巴,「不過,越想越覺得可行呢。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願不願意把未來一周的時間空出來,留給我?」
沈用晦自然沒有二話,不過他還是看向袁彬和李成鄴,三個人對傭兵團的發展都有話語權。
「嚴總長不給我們描述一下任務的內容嗎?」李成鄴說道。
「目前沒有內容,等我想好具體行動計劃,或許能跟你們說上兩句。」嚴昭著一攤手,「不過,你們確實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一旦答應了這個任務,就是徹底綁到我的船上了。」
李成鄴和袁彬對視一眼,前者說道:「我們聽團長的。」
嚴昭著笑道:「這個任務要是真成功了,戰利品不會少的。放心,我向來不坑自己人。」
兩人從光刃駐地取了車,一路驅車回去。
沈用晦扭頭看他:「你說的任務,指的是不是針對h市的?」
「你猜到了。」嚴昭著說道。
「我在防著他們,」沈用晦說,「就算我們不對h市下手,沈越也難免對我們下手,至少,他不可能容忍嚴翊雪一直待在這邊。」
「你這副態度,可不像是對自己親哥該有的啊。」
「我們倆水火不容。」
「那正好,我本來打明天啟程去h市,」嚴昭著說,「既然這樣,你跟我一起去?」
「好。」沈用晦沒有猶豫。
不過,在正式前往h市之前,嚴昭著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雖然正事都已經丟給了嚴翊爭和靈芝,但有一件,他沒敢安排人人經手——遺蹟挖掘的事。
下午,嚴昭著坐在床上盤膝冥想,就聽到臥室門被敲響,沈用晦在外面說道:「樓下有人找你,說是原勘探隊的。」
下樓之後,就見到一個表情略有拘謹的中年人,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嚴昭著,他連忙站起身來問好:「嚴總長,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才看到信箱裡的消息,打聽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您的住處,來晚了,您千萬別介意。」
嚴昭著懶散地往沙發上一坐,「不用這樣,坐吧。」
中年人惴惴不安地坐下,臀部只有一點點面積挨著沙發,額頭冒著細汗,一幅隨時準備跪下的樣子。
沈用晦主動上樓,離開了現場。
「就是你,很變態的土系異能者,」嚴昭著回憶著這位的資料,「異能進境飛速——嗯,看出來了,居然已經是三級異能者了——但卻不會運用,分明是土系異能者,卻只會鑽洞……」
沒錯,這位仁兄是一個既幸運又倒霉的人,幸運在於,他在末世初期就覺醒了土系異能,而且異能天賦格外強悍,進步飛快。倒霉在於,不管怎麼進步,他永遠都只會鑽洞——不會土系異能者該會的土坑、土壁,就連最簡單的揚土都做不到。
人賜外號,老鑽。
根據蜃西資料的記載,這種情況,可能是大腦有問題造成的。雖然不知道異能和大腦到底有什麼關係,不過大腦有缺陷的人,確實會出現,異能難以操控的現象。
問了幾句,這位老鑽果然曾做過腦部手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嚴成周和白藺親自選出來的,最適合勘探遺蹟位置的人。
嚴成周曾專門組建了一支秘密勘探隊,除這個人之外,其餘全都是保護他和為他打掩護的存在。
這支秘密勘探隊平常隱藏在民間,嚴成周用郵箱跟他們保持聯絡。他被關到小靈山之後,勘探隊自動解散,大部分人被嚴昭著抓起來殺了,只剩這一個,扔到了總長府的建築基地幫工,後來就一直放著沒管。
而今,終於到了重新拾起來的時候。,
嚴昭著開門見山:「嚴成周吩咐你鑽洞的時候,告訴過你他的目的嗎?」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只要負責鑽洞就好了。」老鑽懦懦道。
「確實,你也不用知道什麼。」嚴昭著斜倚沙發靠背,雙手交疊,眼睛半耷不耷,心思難測,「直截了當地說,把你叫過來,還是要讓你去做原本的工作。」
「是,是。」老鑽不明白,只管答應。
「按你的速度,一個三千米的深井,要鑽多長時間?」
「三千米?」老鑽吃了一驚,「以前都是鑽一千米的……呃,哦,我說我說,一千米的話,就要鑽三四天了,三千米,可能半個月才能完成吧。」
嚴昭著沉吟道:「如果給你土系異能者做幫手呢?能不能縮短到一周?」
「那,可能需要很多土系異能者了,」老鑽說,「不瞞您說,鑽井這方面,我一個人能頂他們十個人。要想縮短這個時間的話,至少也需要十多人。」
「我會給你一份規劃圖,以及十五個土系異能者,二級。」嚴昭著乾脆道,「按照規劃圖的順序,以後,你們沒有其他任何任務,就只管挖洞,明白了?」
「明白!」老鑽其實很喜歡這份工作,雖然不知道到處挖這麼多洞要做什麼,但這些能讓他實實在在地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規劃圖是阿酷做出來的,根據上個遺蹟情況和白藺的口供,上面標註了所有可能打通遺蹟的點。
嚴昭著把規劃圖拿給老鑽,讓他回去等著,第二天自有人手上門去找。
第二天,嚴昭著和沈卓離開基地的時候,又來軍區走了一趟。
他親自吩咐靈芝:要從軍隊的土系異能者里,找十五個絕對可靠的二級異能者,跟老鑽組隊去做任務。
而且,其中還要安插監視的人手,確保他們不會做多餘的舉動。
靈芝驚訝:「可是現在基地里能抽調的土系,都在工地幫工啊,軍部市政廳還有你的總長府,都在需要建設,二級異能者多大的資源,你一下子就要十五個。」
嚴昭著想了想:「軍部和市政廳的建設不能放鬆,總長府就馬馬虎虎了,給我個豆腐渣工程也不是不能住。」
「說得輕巧,總長府可是象徵你的顏面。」靈芝說,「就算你不要臉,基地還要臉呢,萬一哪天塌了,你大總長的威嚴還怎麼立得起來?」
「我威嚴都在司令部舊址立著呢,還需要一個破房子?」
靈芝想想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廢墟深坑,也是無話可說。
「要不這樣吧,」嚴昭著又改口,「土系異能者當然還是要照常抽調,市政廳和軍部的工程不能耽誤,但是總長府的話,就少用點人慢慢建唄,反正也總有建好的一天,我又不急著搬進去住。」
「慢慢建……不急……你,」靈芝指著他,「你……」
她想說你跟男人同居還他媽上癮了?昨天不還保證過離他遠點嗎???
鑑於沈用晦就在一邊虎視眈眈,這話她沒敢說出口。
但她未盡的意思,誰都明白了。
嚴昭著一臉無所謂,「沒事,就這樣吧,總長府建慢點也沒關係。」
沈用晦在一邊聽著,生平第一次,崩掉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設。
嚴昭著狀似不經意地偏了偏頭,恰好看到他臉上掛起的笑容。
一個男人最有魅力最吸引你的樣子,是在什麼時候?
有個答案說,可能是在你突然發現,他竟有那麼愛你的時候。
直到靈芝怒罵「狗男男」把他倆直接趕出去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什麼鬼狗不狗的,說誰呢,這次就不計較了,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他急忙沖靈芝補救。
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挑明就是另一回事了。
「呸!」靈芝懟他。
沈用晦的目光,稍顯黯淡。
「喂,你這……」靈芝突然抬手指著他。
沈用晦站在嚴昭著的身後,正對著她,恰好讓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捂緊自己心口,眉頭擰緊,死咬牙關,彎下了腰去。
然後,在嚴昭著轉身去看的時候,瞬間恢復原狀。
簡直像川劇的變臉一樣。
雖然是很搞笑的場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靈芝笑不出來。
「好了,沒事了。」嚴昭著走到門邊,「我們走吧,大好江山等著去統一呢。」
沈用晦跟在他身後,出門的時候,看著靈芝,隱晦地對她搖了搖頭。
兩個人驅車離開了首都基地。
都是將近兩周沒有活動筋骨了,一路上,兩人都顯得有些興奮。
磨磨蹭蹭殺了一路,花了半天多時間,終於在下午的時候,來到了h市基地的大門口。
「新來的?登記。」門口的辦公人員連頭也不抬一下,抽給他們兩張表,「異能者簽這個,普通人簽那個。」
嚴昭著發現自己忘記偽裝異能者了,按理說只要控制吞噬晶核露出一點異能能量就可以的。不過已經被人認成普通人,他也不強求,慢悠悠地填好了那份普通人的表格。
兩人早已商量好了化名,一個叫安平,一個叫卓著。
沈用晦也在一邊填表,過了一會兒,他湊過來問道:「家屬這一欄,你怎麼填的?」
就看到嚴昭著的表格上,「家庭成員」下面填了「卓著」兩個字,旁邊的「關係」一欄,填的是「兄弟」。
哦,他有點失望,兄弟就兄弟吧。
表格填好,上交,工作人員看到沈用晦填的「三級金屬異能者」,頓時臉色都變了,「原來是三級的大人,您這邊請,這邊請。」
「那我兄弟……」
「哈哈,他會去專門的隔離室隔離,您去的是貴賓隔離室。」
「我不能跟他一起嗎?」
「不用了,哥,」嚴昭著插嘴道,「我就先去了,到時候你來找我就行。」
嚴昭著單獨走進隔離室里,放出精神力,探查著周圍的攝像頭。
h市是飛越傭兵團全權掌控的基地,如果有熟人在監控探頭裡看到了他的臉,可就不好了。
他不想打草驚蛇。
如果說一開始前來h市,只是為了人體實驗的話,現在,他已經有了一個新的主意——乾脆,把h市整個拿下吧。
它距離首都實在是太近了,幾乎算作首都的一個旗艦城市,兩城共享同一片郊區,萬一郊區開始挖掘遺蹟,怎麼可能不驚動虎視眈眈的沈越?
不過,還是那句話,在末世里,因為私人原因發動人類內鬥,而導致流血事件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嚴昭著自問不算好人,不過他向來目光長遠,尊重大局。
幾小時後,走出隔離室,他沒在外面發現沈用晦的身影,以為對方還沒出來,便在原地等了等。
等了很長時間,對方始終沒有出現,嚴昭著乾脆摸到vip隔離室那邊,上上下下探查一番,居然也沒發現他的身影。
「去哪了。」他心裡煩躁,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沈用晦不可能不等他,他不可能會丟下他的。
嚴昭著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
但他又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難道是遇到什麼不測?
那可是三級雙系異能者,在首都基地,武力值首屈一指的存在,h市基地又怎麼可能有人奈何得了他?
要不要去找?……去找找吧,萬一真的是出事了呢。
畢竟現在還是白天,嚴昭著不好在基地里太招搖過市,他把頭髮弄亂一些,陰沉沉地遮住眼睛,兩手插兜,低頭從一條條街巷中快速掠過。
沒有,到處都沒有。
嚴昭著走得越來越快,最後暴躁地變走為跑,從所有能通行的路中穿行,用精神力掃蕩者上下左右範圍內的一切動靜。
直到他被一堆巡邏兵攔住。
「站住!你是誰?在這片跑了好幾圈了,鬼鬼祟祟!」當先一個人大聲呵斥道。
嚴昭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跟我們走!」幾人不由分說,上來就要緝拿他。
走個屁!
他抬腳踢翻了眼前的巡邏兵,然後一拳一個,專照臉揍,把一群人統統揍趴下,一口牙齒碎出一半來。
唯一牙齒健全的巡邏兵隊長飛快按開了對講機:「有人挑事!有人在xx街區挑事!硬茬!硬茬!霧草快來人——」
嚴昭著一腳踩下去,把對講機踩成了一堆碎片。幸好他及時抽手,不然這隻手也成了碎片裡的一員。
還沒等他開始慶幸,突然領子被一隻手提了起來,整個身子被提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大大大大哥,饒,饒命啊……」他抖得說話都結巴了。
嚴昭著純粹是看他還能說話,心裡不爽,一拳砸上去,給他一口好牙發了個光榮就義。
「嗚嗚嗚……」一地大男人捂著嘴趴在地上,有的為了表示投降,還抱頭撅著屁股,看起來簡直是個大型掃黃現場。
街口,傳來了嘈雜的腳步和喧譁聲。
「誰在那裡?霧草,團滅!這麼猛,這他媽誰!」
「把他抓起來!」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得,還他媽想低調呢,低調個擔擔麵。
嚴昭著旋身而起,一個起跳,居然憑藉驚人的彈跳力,直接躍到了旁邊矮房的房頂上。
追來的人目瞪口呆,「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別管那麼多,先抓他。」
「抓他抓他!這明顯是不懷好意了!」
一片異能齊刷刷射了過來。
嚴昭著左右閃避,飛快前行,身體化成了一道殘影。
前方有座鐘樓,是末世之後,為了給大家看時間,而特地修建的。
嚴昭著沒有展開翅膀,畢竟那也意味著身份的徹底暴露。他只是兩三個橫躍,從矮房的屋頂上節節躥高。
扳住窗台、勾住防盜網,用腳在牆壁上勢力一蹬,整個身子橫撲向旁邊的舊燈柱。
腳尖輕輕點在燈珠頂端,他居高臨下地睥了下方追兵一眼,轉身彈起,再度躥上,用手向上一撈,居然撈住了高空中廢棄的電線。
整個人以電線為軸,刷的把自己拋轉一百八十度,被拋到最高點時,一個乾脆的空翻,輕巧落在又細又軟的電線上。
底下的追兵咽著口水,「這,這是從古代穿越來的武林高手吧!」
嚴昭著自從改造液全面失效,又覺醒殖甲之後,整個人的身體素質來了個火箭般的突破。
他腳尖輕微一點,居然就踩著那根細細軟軟的電線,奔跑了起來!
「這他媽……」追兵們跪了,雖然這傢伙是個挑事砸場子的,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帥啊!!!」
大街小巷都湧出了人,儘管他已經展現出這麼強悍的實力,可跟在下面瘋跑一氣的追兵,卻越來越多了。大部分的人,被他這種瀟灑利落的姿態吸引,瘋狂地想要一再瞻仰英姿。
嚴昭著沿電線跑到一半,再度攀上旁邊的高牆,幾個攀躍、前翻,乾脆利落地站到了鐘樓上。
他再往下看的時候,憑藉絕佳的視力,就在隔離室的附近——在他久等不見人暴躁離開的原地,看到了一臉焦急的沈用晦。
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下,隨之湧上來的,是暴虐的惱怒。
沈用晦的手裡,居然抓著一個女人。
他可能正在找他,在那片地方到處跑動,女人踉踉蹌蹌地被他拉著,速度很拖後腿,他也不肯放手。
嚴昭著咬牙平復著心情。這他媽都是哪跟哪,他對自己說,你躁個什麼勁,瞎幾把看啥,毛病!
他把目光移向基地的另外一個角落,又低頭看了看下面的大批追兵。
好,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了,不如,就徹底掀了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