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陸綰綰下了車,眸光看著前面的那輛豪華馬車,一步步走的艱難,到了馬車邊。
站在馬車旁的管大海掀開了帘子。
裡面的兩名侍妾已經不在了,只有李砌一人坐在那軟墊上,一雙鷹眸盯著她,透著一股寒冰,陰森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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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臉色更白了一寸。
管大海客氣道:「陸奉儀,請。」
陸綰綰纖細的手提著裙擺,踩著小凳子往馬車上去。
進了裡面,帘子被放下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陸綰綰和李砌兩人。
馬車再次的行駛。
陸綰綰緊張的覺得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對面的李砌冷冷的眸盯著陸綰綰,久久卻不說話。
陸綰綰害怕的抿了抿唇,卻還是開口了:「殿下,您要是沒什麼事,妾可以去後面馬車嗎?」
李砌冷硬菱角分明的臉更冷了幾分。
陸綰綰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拉入了懷裡。
寒冰冷漠的聲:「孤召見你,是為了見你。」
陸綰綰臉色煞白,急切的想要從他的懷裡掙扎出去,害怕,恐懼,蔓延而來。
李砌修長而又節骨分明的手指繞到了陸綰綰的後頸處。
陸綰綰瞬間身體害怕的顫抖,淚眼汪汪的看著李砌,一句話都沒說,抿著唇,害怕自己出聲,就是求饒。
李砌眸光里冷的毫無溫度,頭微微低,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嘶啞的聲:「上次藏書閣落下的肚兜在孤這……」
陸綰綰身僵硬無比,他,他知道是她,查到了,她以為,他忘記了,怎麼可能,這樣子的男人,智商會有多高,更何況能夠出入藏書閣的人,怎麼可能查不到。
修長的手指捏著陸綰綰的後頸處,撕磨。
一直到入夜。
出了域都後,到了一家驛站。
……
陸綰綰醒來之時,已經是在驛站的房間裡了。
白鉤,白滋兩人守在她的床邊,表情不算太好,但是又不能說不好,好似糾結的那種。
一看到陸綰綰醒了,白滋興奮極了:「小姐,你醒了,我去讓人備水,你洗洗。」
陸綰綰嗯了一聲。
白滋立馬就起身出去了。
白鉤道:「到了驛站,是太子殿下抱你進來的房間。」
陸綰綰看了一眼床邊放著的薄毯。
大概也猜到了,好在身上的衣服,他還是給她穿了。
陸綰綰知道,李砌不會放過她了,至少他完膩之前。
本來以為,至少有五年的緩衝期,現在看來,重生一次,她就五個月,陸綰綰都不敢想像,如果回到東宮,那些女人,一個個得吃了她。
沒一會兒,水抬了進來,熱氣騰騰。
白鉤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這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管公公給的,說讓小姐泡澡時倒點水裡。」
陸綰綰拿過了瓶子,想要起來。
白鉤扶著了陸綰綰,擔心的聲:「要不我和白滋服侍小姐洗吧。」
陸綰綰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一股悲傷:「不用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來。」
以往都是她自己,此時她更沒想要誰服侍,沒有這個習慣,就算是前世後來她做了貴妃,也是一樣,都是自己,或者是李砌,他病態的喜歡一起洗。
白滋和白鉤兩人出去了。
陸綰綰走到了梳妝檯前,把小藥瓶丟進了抽屜里,等到走的時候,也不用帶走。
這男人永遠都是如此。
陸綰綰走到了浴桶前,褪去了衣衫,泡澡。
……
寂靜的夜裡。
隔壁的房間兩名黑衣人單膝跪在地上,李砌穿著黑色的貼身衣服,屹立在窗口。
「殿下,此次又兩撥來歷不明的人馬跟著,屬下查探到,河州有埋伏。」
李砌冰冷的聲:「現在離域都太近,他們還不敢動手,不用管,隨行的細作全部處理了?」
「是,已經全部換成了我們的人。」
「嗯,馬車附近不許任何人靠近,靠近者,殺無赦。」
「是」
「聯繫河州節度使李渝,告訴他孤三天後經過河州,會停留兩天。」
流利抬起了頭來。
「殿下,河州節度使李渝是二皇子的舅舅。」
李砌轉過了身,眸里陰狠無比。
「對,孤給他這個刺殺孤的機會。」
「是」
流利,流水兩人都沒有說話了。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有些早,許是害怕,她睡不著。
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裙子,長長的發簡單的用兩根白玉簪挽著,比起昨天,要簡單的多。
想著等會又要在車上,陸綰綰也就沒有弄的那麼複雜了,還有就是因為,她也沒有看到她的金步搖,昨天被李砌給抽掉了,應該丟在他的馬車裡,昨晚醒來時,她頭上就什麼都沒有,全部被卸了,這兩根玉簪,還是白鉤白滋昨天整理的行禮里的。
陸綰綰出來,門口有人守著,流扇。
看到陸綰綰出來,恭敬的道:「陸奉儀,太子殿下也起了,說如果陸奉儀醒來,就去殿下房裡一起用早餐。」
陸綰綰本來挪動的腳步停了,早知道,就不要起來了。
流扇來到了隔壁,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了冷漠的聲。
「進」
流扇推開了門。
陸綰綰看著一身黑色長袍的男人,不是昨天那件,這件更素,除了袖口那裡是暗紅色的絲線繡了幾朵妖艷的梅花,再沒有其他的刺繡,但卻依舊能夠看的出來,這件衣服有多值錢,這男人渾然天成的冷酷氣場,更是讓袖口的幾朵梅花都生出血色,好似是用血染上去的。
陸綰綰扶了扶身:「妾參見太子殿下。」
「過來」
陸綰綰身僵在那,一動不動,抬起頭,眸光中泛著恐懼的看著幾步之遠的男人。
陸綰綰的沒動腳步,讓李砌的臉色瞬間陰冷了,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艱難的挪動腳步,那是他發怒的前奏,走到了他身邊,直接被他有力的手臂摟著了腰,陸綰綰的腦袋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頭頂傳來了低沉的聲:「還疼嗎?」
李綰綰纖細的手一緊,沒敢抬頭,抿了抿粉唇,吐出一個字:「疼」
李砌眉心蹙了蹙,帶著陸綰綰直接來了床邊,他坐下,她被放在他腿上,動手就要解開她的衣服。
陸綰綰臉色蒼白,立馬就握著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動作,顫抖的小聲:「沒什麼事,就是要休息。」
李砌冷硬的臉上透著怒。
「那藥沒效果?
孤把那太醫砍了。」
陸綰綰聽到他要殺人,急切的道:「不,不疼,我是怕。」
李砌的手才從陸綰綰的腰帶處挪開,臉色好了那麼些些。
「今天孤不動你,你就在馬車裡睡,孤有事。」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李砌說了一個字,進。
然後就有人端著早餐進來,沒人敢往屏風後的床榻看,一個個都是低著頭。
直到所有人全部出去,門再次的關上了。
李砌才帶著陸綰綰到了餐桌前。
早餐很豐富,有小米粥,包子,麵條,什麼都有。
陸綰綰看著粥,要是平時,她肯定是選粥的,可是現在在趕路,粥喝多了,會總要……小解。
陸綰綰糾結的伸手拿了包子,麵條也沒選。
李砌卻把一碗粥推到了陸綰綰的面前,冷聲:「喝了」
陸綰綰搖了搖頭,白皙的臉蛋上糾結萬分。
李砌冷聲:「需要小解,可以在馬車裡解決。」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透了,只能夠硬著頭皮的喝粥,這男人,永遠都能夠猜到她的心思。
一頓早餐吃完。
所有人已經整頓好了。
陸綰綰本來想往第二輛馬車去的,胳膊直接被李砌擒住了,拖著她進了第一輛馬車裡。
第二輛馬車站著的白滋,白鉤兩人也是愣了。
「白鉤,小姐,該不會就這麼的得寵了吧,我們都不用去服侍的嗎?」
白鉤看了一眼前面的馬車:「太子殿下沒說,我們就安分的待著。」
「那我們今晚跟小姐說說,帶我們去第一輛馬車裡服侍。」
出發了。
上了馬車,陸綰綰就縮在了角落裡,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邊的李砌拿著好多信件看著。
陸綰綰大約能夠猜的出來,他有一個秘密情報組織,那裡面,全部都是各個地方送來的情報,前世得寵後,就算是他做了帝王,那些信件,他也是準時查閱的,全部都是私底下,查各方官員的事情,也是他踏上帝王路,重要的埋線,讓他控制了許多的人。
李砌為什麼今生,也沒有避開她,畢竟,這信件上的內容,可以說都是機密。
陸綰綰有些擔心陸征,她記得邊關快打仗了,李砌這裡肯定也有邊關的消息,畢竟他的細作,就算是敵國也是有的。
陸綰綰纖細的手揪著衣服,忍不住的開口小聲問道:「殿下,我三哥哥在軍中,可還好?」
李砌停了閱信,深邃寒冰的眸盯著陸綰綰,薄冷至極的聲:「在孤這裡問別的男人消息,陸十一,是要孤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