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管大海出去了,帳篷里此時就剩下陸綰綰和李砌。
陸綰綰抬頭,大大的水眸里透著害怕,兩隻纖細的手指揪著自己的衣服。
沉默的李砌是最可怕的,此時的他,那雙如深淵的眸盯著她,就這麼的看著,也不知道他在看她什麼。
一直就這麼的盯了好一會,李砌伸出手,大拇指在她粉唇上蹭了蹭。
俊美冷酷的臉湊近,霸道低沉的聲:「酸嗎?」
陸綰綰愣了下,酸?
什麼酸?
他的手指頭嗎?
那雙迷茫的眸呼眨呼眨的看著李砌,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只見李砌唇角勾了勾,另外一隻放在她腰上的。
「孤不會讓你去煮粥。」
陸綰綰聽的有些莫名其妙,他讓她去,她也不會啊。
直接把頭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免得這人又問一些奇怪的話。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一個吻落在了陸綰綰的嘴角處,輕啄了下:「孤帶你出去轉轉。」
給陸綰綰把幃帽放了下來。
陸綰綰根本還走不了路,李砌抱著陸綰綰出去了。
離災民越來越近,陸綰綰看到的殘破就越來越多,很多的孩子,大人,穿的破破爛爛的,一雙求生的眼神,看了過來,流利等人護著,根本沒有災民敢靠近,陸綰綰的手顫抖的圈著了李砌的脖頸處,難受的小聲道:「殿下」
沒來由的,陸綰綰的心覺得酸澀,那么小的孩子,就在母親的懷裡,弱小的樣子,可憐至極,拿到手上的就是一碗粥,一個饅頭,還能夠看得出來,那母親沒吃,先給了孩子。
李砌帶著陸綰綰走了好一會,才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那裡有椅子,坐了下來。
陸綰綰一直沉默著,感覺到他掀開了幃帽,一雙紅彤彤如兔子的眼睛看著他。
難過的道:「殿下,他們都會好起來的,對嗎?」
李砌眸光深邃,低緩道:「嗯,十一想要像他們一樣落魄嗎?」
陸綰綰身子一僵,什麼意思?
李砌視線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災區。
「你看,沒有人保護,就會連吃的都沒有,穿的破破爛爛,生命被別人把控著,如果沒有孤的到來,這裡的人,至少還要死一半,更何況其他地方的災民,十一覺得呢?」
陸綰綰點了點頭,覺得李砌說的很對,這人前世就是如此,手段毒辣,但是政績卻是很好的,貪官殺的多,黨派之爭等等,一律的全部剷除,把控著整個朝堂,人人都忌憚害怕他,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暴君。
李砌深邃的眸里透著狠戾,修長的手指挑起了陸綰綰的下顎,低緩的道:「十一,你覺得孤該不該這麼對你。」
陸綰綰臉色一白,他帶她來災區就是為了教育她,讓她死死的扒著他,依附於他。
陸綰綰立馬緊緊的圈著了李砌的脖頸,顫抖的小小聲:「殿下要保護妾,妾是殿下的,殿下要愛護,疼寵,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妾。」
李砌神色好了些,聲音很低:「孤以為,十一不用聽話,可以自己存活在破爛的角落裡,孤的話,一個字都不用聽。」
陸綰綰此時才知道,李砌是在生氣,他還在計較她躲在床底下的事情。
內心一片恐懼,害怕,不知道他想要什麼手段來治她,陸綰綰膽怯的道:「昨晚是妾錯了,妾以後絕對不會了,真的,真的,妾發誓。」
陸綰綰舉起了白白嫩嫩的兩根手指頭,巴掌大小的臉蛋慘白無比,好希望他就這麼的放過她,可是以前世的經驗來看,根本不太可能。
陸綰綰害怕的淚眼朦朧,祈求的道:「殿下,妾第一次犯錯,您就原諒妾好不好,妾以後一定乖乖的。」
李砌冷漠的道:「哦?
可是在孤這裡,錯一次,殺之,十一可不能死,但罰還是要罰的。」
陸綰綰立馬點頭,此時必須溫順,聽話,不能惹怒他,這男人骨子裡是嗜血的。
李砌薄唇勾起:「十一的反應,孤滿意,這次就給孤繡一個荷包吧。」
陸綰綰驚訝滿滿,可是卻憂愁:「殿下,妾不會針線。」
她不會女工,懶惰的只想要睡覺。
「沒事,慢慢學,回域都時給孤就行。」
陸綰綰鬆了一口氣,卻糾結,還好還好,第一次犯錯,還算輕輕帶過去了。
陸綰綰焉兒的窩在李砌的懷裡。
就聽到頭頂又傳來了聲音:「這次躲床底下的事情,孤既往不咎,但十一要回報孤。」
陸綰綰臉色煞白無比,大大的淚眸看著他,顫抖的聲:「可是,妾已經繡荷包了啊。」
李砌冷聲:「怎麼,質疑孤?
還是你想要去那裡。」
手指一指,貧民區。
陸綰綰害怕的縮了縮身子,嗚,想哭,怎麼會這樣子呢,他這是雙倍的懲罰她。
此時,一女子穿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裙,俏皮可愛,朝著這邊奔跑過來。
流光直接攔著了此人。
陸綰綰也不認識。
女子羞澀的扶了扶身:「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陸綰綰想看,李砌直接把她的幃帽紗放了下來。
陸綰綰透著幃帽也看得清楚,面前的女子。
未出閣,她的頭髮還是放下來的,沒有盤著。
現場一片安靜,女子羞澀的解釋道:「臣女是節度使郭大人之女,郭雅,聽聞殿下來巡視,臣女來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愛民如子,讓臣女很是感動。」
管大海,流光幾人一個個的都不敢出聲,這種情況,在宮裡時常的有,御花園來個偶遇,宴會上來個一不小心等等。
只是現在現場可是有陸奉儀,還真的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會如何。
李砌低冷的道:「管大海,帶郭大人之女去煮粥。」
管大海立馬就道:「是」
郭雅瞬間愣住了,她是來和太子殿下說話的,怎麼太子殿下讓她去煮粥,這可怎麼辦。
郭雅視線落在了李砌懷中之人。
「殿下,剛才臣女是從粥棚過來的,此時已經差不多發放完了,臣女現在有時間,要不臣女陪著這位娘娘到處走走,解解悶。」
李砌的眸色瞬間冰冷到了極點,不知道是因為她的拒絕,還是因為她提到了陸綰綰。
陸綰綰害怕的縮了縮身子,這個女子是想要通過她,接近李砌。
李砌寒冰的聲道:「管大海,掌嘴二十,丟到粥棚去。」
「是」
郭雅臉色都白了,還沒說話,管大海的巴掌就賞了下來,還想說話,又一巴掌,打的又狠又重,沒幾下就出血了。
郭雅想求情都沒辦法求。
二十巴掌一打完,管大海就弄了一個手絹塞到了郭雅的嘴裡。
流光直接把郭雅拖走了。
陸綰綰怕的都沒敢看,身子動也沒敢動一下。
沒多久,郭姜聽到女兒惹禍,立馬就過來了。
他說了很多次,讓自己的夫人看著女兒,不能讓她來見太子殿下,還是趁著他不注意,惹禍了。
郭姜急切的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是臣管教不力,讓太子殿下受驚了,請太子殿下責罰。」
李砌冷道:「郭大人教女無方,罰俸祿一年,孤再看到她一次,就讓人把她剁了。」
「是,是,是,謝謝太子殿下。」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朝著馬車的方向去。
上了馬車,陸綰綰的幃帽拿了下來。
那巴掌大小的臉蛋蒼白無比。
李砌是一個對女人很殘忍的男人,他從來不會在意女子對他的愛,就算是愛死了他,對於他來說也是螻蟻,他從不考慮別人的心情,只在意自己。
……
連著七天,李砌都很忙,那天晚上急匆匆的離開了。
陸綰綰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身上的傷也好了很多,養了七天,能夠下地了。
陸綰綰在院子裡轉悠,管大海立馬就過來了。
「奉儀,您不能出這間院子。」
陸綰綰腳步也不敢往前踏了。
「大海,我有些無聊,不能出去轉轉嗎?」
「太子殿下吩咐過了,太子殿下在整個院子裡加派了人手,您要是有什麼損失,我們這些人就全部腦袋搬家了。」
管大海覺得這七天,自己都不敢睡覺,太子殿下離開了七天,他們這些人就高度緊張了七天,上次奉儀躲在床底下不見的事情,他們可是歷歷在目。
陸綰綰也沒有為難,小聲詢問道:「那你能夠悄悄告訴我,殿下去做什麼了嗎?」
管大海笑眯眯,那揪心的,怎麼可能說實話。
「殿下自然是有很重要的政務要處理,出了一些事,所以殿下這些日子不在吉州。」
陸綰綰前世和管大海認識很長時間,對於這老傢伙說話一套套的,就明白了。
李砌並沒有離開吉州,還在吉州,說不定還在節度使府,可是為什麼關著她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