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管大海過來了,走到李砌的身旁,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管大海看李砌沒什麼吩咐,隨後就恭敬的彎腰退後,出去了。
宴會現場,熱鬧非凡。
喝醉的男人們,一個個的摟著美女,也沒人再矜持了。
宴會散場。
李砌去了東院。
剛才還醉意的大皇子,五皇子兩人清醒無比。
五皇子把懷中的女人一推開,猶如抹布一般,毫不在乎。
那張漂亮的臉透著狠,桃花眼挑了挑,看著李砌離去的方向。
「大哥,你覺得南院的那個女人,他看重多少?」
李礬冷笑:「女人?
你覺得他在乎嗎?
五弟,你還是不要被表象迷住了,李渝那件事,就是他使出來的障眼法,我與他對持二十來年,可從沒有看過他對什麼上過心。」
李砧哈哈的笑:「那可說不定,三哥風流,東宮的美人兒比父皇后宮的都漂亮,我就不信沒一個是他心尖上的人。」
李礬覺得李砧還是太幼稚了,至少向他這種追求權力的人,是不會讓任何人成為絆腳石,女人也不行。
……
陸綰綰睡著後,迷迷糊糊感覺到臉蛋上癢,用手去推開,卻怎麼也推不開,跟座大山似的。
隨後就感覺到難受。
立馬陸綰綰就睜開了眼睛,暈暗的燭光下,那張俊美冷酷的臉落入眼裡。
她以為他今晚不會過來的,此時的陸綰綰能夠聞得到沐浴過後的淡淡清香,連頭髮都是濕的,隨意的披散在他黑色的長袍上。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她,嘶啞磁性的聲:「不是想孤了嗎?」
陸綰綰錯愕了下,那雙迷茫的眸里對於他的理解不是太明白,她沒有想他啊。
李砌修長節骨分明的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捏了捏。
低緩至極的道:「十月的天氣,哪裡來得梅花,下次找個好一點的藉口,讓孤來。」
陸綰綰對於李砌自戀的理解,不敢反駁,因為會被懲罰,纖細的手扯了扯他的衣服:「殿下頭髮還是濕的,妾幫你弄頭髮。」
陸綰綰起身,就去浴房拿了一大大的毛巾過來,上了床榻,跪在他身後,給他裹頭髮。
陸綰綰想起前世,他每回參見宴會後,都會沐浴而來棲梧宮,因為所有的宴會,他從來都沒有允許她參加過,儘管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後宮裡分位最高的一個了。
陸綰綰看著這寬大的背,想起了前世,她也會如此的給他弄頭髮,剛開始她是手生的,經常弄痛他,然後就對視上那雙深邃又寒冰的眸,他威脅她,她讓他痛一次,他就讓她痛一次,那之後陸綰綰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這臭男人懲罰人,是很恐怖的。
「荷包呢?」
陸綰綰聲音都小了很多:「在梳妝檯那裡,妾還沒有繡完。」
李砌起身走了過去,拿起了那個縫製的都歪歪扭扭的針線,冷酷的臉色陰沉沉的。
「陸十一,綠色的布?」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卷翹而又濃密的睫毛。
「綠色很好看啊,妾最喜歡的顏色。」
她有很多衣服都是淺綠色的。
李砌冷呵,手裡的綠色荷包瞬間被他撕了個粉碎。
陸綰綰嚇得一哆嗦,立馬就往床角爬去了,扯過被子緊緊的裹著自己。
李砌冷聲:「你現在給孤綠色的荷包,下一次是不是準備給孤一頂綠色的帽子。」
陸綰綰臉色慘白無比,急切的搖頭,像撥浪鼓般搖,看著惹怒的男人,哭著害怕的解釋著:「不是不是的,就是妾喜歡這個顏色,就想著用這個顏色縫製的,妾絕對不敢給殿下帶綠帽子。」
嗚,臭男人怎麼會連想到這個上面去了,就算她想給他帶綠帽子,他這麼嚴防死守的,她怎麼可能辦得到,還冤枉她。
陸綰綰的一隻腳直接被李砌握著了,強行的把她拖了過來。
俊美冷酷的臉上透著狠戾,冰冷無比的聲:「陸十一,以後你送孤的東西里,不能有任何綠色,就算是邊角都不行。」
陸綰綰蒼白的淚臉急切的點頭,顫抖的小聲道:「那妾的衣服呢,有綠色的還能不能穿?」
「不能,孤不喜歡這個顏色。」
陸綰綰委屈,想哭,纖細的兩隻手臂圈著了李砌。
看著陸綰綰的反應,李砌臉色才好了些。
那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低啞的聲:「明天孤還要出去,你在南院裡待著,不許出去。」
一聽這話,陸綰綰就抬頭了,委屈的小小聲:「節度使府裡面也不行嗎?」
轉都不讓人轉,她又不是小動物,關在籠子裡就好了。
李砌嗯了一聲:「這幾天節度使府里人多。」
這句話一落,陸綰綰就懂了。
他是不想她遇到別的人,看來應該是皇室中人。
陸綰綰委屈的道:「吳真真今天說了很多話,妾讓管公公記下來了,殿下有時間的時候看看,罵了很多,還說妾一定會失寵的。」
陸綰綰本來是沒打算理吳真真的,但後來罵著罵著竟然開始數落她了,她就不高興了。
李砌冷酷的臉色陰森至極,冷冰的道:「那女人孤會處理。」
陸綰綰可憐兮兮的鑽進了李砌的懷裡,委屈的在李砌的胸膛上蹭了蹭,軟軟糯糯的道:「她還說,這幾天殿下都在寵幸她。」
李砌修長的手指挑起了陸綰綰的下顎,深邃的眸緊盯著她。
「十一,你覺得孤會碰那個女人?」
陸綰綰清澈的眸盯著李砌看,漂亮的臉蛋上好似很難受的樣子。
弱弱的聲軟綿綿的:「不會,殿下挑食。」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好似心情不錯,低沉的嗓音道:「嗯,比較喜歡吃草。」
陸綰綰臉色一白,直接頭埋他的胸膛里,不再看他了。
臭男人,竟然說她沒肉肉。
她才多大啊,前世兩人那樣時,她都二十了,身子都長開了,該有的都有了。
這世,她剛及笄就被吃了。
哪哪都小。
感覺到他在揉她的頭髮,陸綰綰生氣的用腳踹了他一腳。
……
天亮後,陸綰綰再次醒來時,已經中午飯的時間都過了。
懶懶散散的穿著衣服後,又趴在了床上。
流紫恭敬的道:「奉儀,今天天氣不錯,要不您在小院子裡轉幾圈。」
陸綰綰搖了搖頭,她連什麼時候李砌不見了都不知道,累的要死,哪裡有力氣出去轉圈圈。
「今天那個吳真真沒來了嗎?」
流紫道:「太子殿下讓管大海賞了吳良媛五十巴掌,臉都打腫了,應該沒什麼說話的力氣了。」
陸綰綰咯咯的笑,漂亮臉蛋上的小酒窩都露了出來。
「打的這麼厲害嗎?」
流紫還是第一次見到陸奉儀笑,看著陸奉儀喜歡聽,就說了說。
「是,管公公的手都打疼了,還敷了藥。」
「大海真可憐,吳真真應該氣死了。」
「太子殿下吩咐了,之後如果吳良媛再來鬧,奉儀您想要怎麼罰,就讓管公公動手。」
「嗯,行啊,昨天管公公記下來的話,讓他拿去讓吳真真每個讀十遍。」
流紫愣了下,現在吳良媛恐怕話都說不出來,怎麼讀?
不過陸奉儀願意。
流紫恭敬的道:「是」
陸綰綰又焉兒的趴在了床榻邊,吳真真她接觸了幾次,高傲,假話連篇,爭寵,跟宮裡的趙良娣還是很像的。
只是李砌的寵,不是爭來的。
是他想給誰,就給誰的。
陸綰綰的思緒回到了前世,她那次差點殺了他,金簪刺進了他的胸膛,他把嚇壞的她緊緊的摟在懷裡,極力的安慰已經失魂的她。
「十一不怕,朕不會傷害你肚子裡的寶寶,乖,閉上眼睛,不看血。」
那時,她的手都在發抖,手上沾滿了他的血。
他吻著她,在她耳邊低嚀:「十一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