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吃過中午飯後,陸綰綰就讓人搬了一個小板凳到院子裡,坐在了草坪上。
管大海幾人在離陸綰綰幾步之遠。
幾人都不知道,陸綰綰這麼個舉動是怎麼了,就這麼的坐在小板凳上,兩隻纖細的手臂抱著腿,下顎放在膝蓋上,那雙水潤的眸盯著草看,好像是在發呆,又好像是在看螞蟻?
難道陸奉儀都無聊的要和螞蟻為伍了?
管大海上前一步,彎腰道:「陸奉儀,要不您再去繡荷包?」
陸綰綰看了一眼管大海,臉蛋上都是委屈。
「不要繡了,他都把我繡的撕了。」
她好不容易縫起來的初初成型的荷包。
外面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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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可是五皇子,你竟然敢攔著本王。」
流光直接伸手擋著了門口。
「抱歉,五皇子,這裡您不能進。」
陸綰綰聽到了吵鬧聲,五皇子?
她知道是誰了,李砧。
陸綰綰站起了身,朝著外面跑去。
跟著的流利,管大海,流紫,流綠等人臉色都煞白了。
太子殿下吩咐過,千萬不要讓陸奉儀見大皇子,五皇子。
陸綰綰卻開心極了。
李砧,是三哥哥的好朋友,其實她也認識,前世進宮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東宮,後宮,李砌看她看的死死的。
這世一重生,她就進宮了,更沒有機會見了。
李砧看到陸綰綰,笑的邪魅:「綰綰,你怎麼在這?」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不知所措,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想了想,那軟糯糯的聲道:「我是太子殿下帶出來玩的。」
李砧驚訝的下:「啊?
你是三哥的女人?
我怎麼不知道,還說等陸征回來了,去陸府找你玩呢。」
管大海覺得冷汗直冒,這五皇子的手段,也就能夠騙騙單純的陸奉儀了。
管大海彎腰,笑眯眯的道:「五皇子,陸奉儀要休息了,您要不也回去歇歇。」
李砧卻突然上前一步,想要和陸綰綰拉進距離,直接被流光擋著了。
根本不允許他靠近陸綰綰。
李砧笑了笑:「流光,本王這是在異地見到綰綰高興,從小這丫頭就超級可愛的,呆呆萌萌,喜歡看書也喜歡發呆,軟綿綿的。」
這話一落,幾個人大驚。
難道五皇子和陸奉儀這麼的熟?
不可能吧?
陸綰綰愣了下,她哪裡軟綿綿,哪裡呆。
極力認真的糾正道:「我沒有呆。」
陸綰綰其實和李砧見的次數不多,而且都是三哥哥在的時候,他喜歡找三哥哥,她也喜歡找三哥哥,所以會碰到,只是這個人說她呆,好煩。
可是她還是想要問問他,三哥哥的情況。
「五皇子,你知道我三哥哥的事情嗎?
我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
一想,心裡就有擔心,戰場上刀劍無眼,前世她記得三哥哥在一次戰役中臉傷了,一條長長的刀疤,那時的她只聽到婢女們議論,將軍陸征英姿颯爽,戰場所向無敵,又因為刀疤,被稱為『羅剎將軍』。
五皇子桃花眼往院子裡看了看,笑的邪氣:「要不綰綰請我進去,喝杯茶吃糕點,細細給你說說陸征在戰場上的事情。」
陸綰綰一聽,興奮極了,滿滿崇拜的開心聲:「好啊好啊,我想聽。」
流光道:「陸奉儀,您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見外男。」
陸綰綰臉色白了,她忘形了,李砌知道她和李砧見面,該不會想要弄死她吧。
陸綰綰忐忑無比,兩隻纖細的手揪著衣服,軟軟的聲詢問著:「五皇子,你就告訴我,三哥哥有沒有受傷就行。」
李砧一看到陸綰綰的退縮,嘆了嘆氣。
「哎,雖然陸征打了勝仗,但是傷勢嚴重,你不知道嗎,被刺了好幾劍差點丟了性命。」
陸綰綰一聽,臉色慘白無比。
顫抖的哭腔聲:「三哥哥,三哥哥差點死了,我,我不知道。」
陸綰綰慌亂極了,豆大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急得直哭。
「管大海,你快點給我備馬車,我要去找三哥哥。」
管大海覺得,他要是給陸奉儀備馬車,就能夠被太子殿下,一刀斃命。
立馬解釋道:「陸奉儀,陸三將軍沒事了,而且沒有五皇子說得那麼嚴重,只是腿傷需要養一養,此時應該已經回到域都了。」
陸綰綰哭成了淚人兒,生氣的道:「他都不告訴我,他都不告訴我,我要回域都,我不要在這裡了,現在就要回去。」
流光道:「陸奉儀,現在不是走的時候,吉州的賑災後期還有事情處理。」
陸綰綰生氣的邊哭,邊用手擦眼淚。
「我要見李砌,流光你去喊他。」
聽到陸綰綰直呼其名,不止李砧驚訝,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
除卻李砧外,其他的人全部都跪下了。
管大海急切的道:「陸奉儀,太子殿下的名諱切不可隨意叫啊。」
這陸奉儀實在是太不怕死了。
陸綰綰哭著往外闖去。
直接被流字輩的幾人攔著了。
流紫和流綠兩人上去擋。
流紫恭敬的道:「陸奉儀,不可出去,太子殿下此時也不在府里。」
「你們不要騙我,我知道他有事,但他也在府里。」
因為剛才她哭的時候,流水跑了,去通風報信了。
果然沒多久,李砌就來了。
一身黑色的長袍,臉色冷酷又寒冰,許是聽到了流水的話,那雙深邃的眸里都是怒意。
看著站在一邊的李砧,李砌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暴怒的殺氣,大步的走了過來,直接把陸綰綰扯進了自己的懷裡。
頭低下,冷聲:「不許哭。」
陸綰綰卻好似更委屈似的大哭起來,比剛才還要傷心百倍般。
又委屈又害怕:「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三哥哥受傷了,嗚,他要是死了怎麼辦,你太壞了。」
兩個小拳頭,捶打著李砌的硬胸膛。
李砌臉色陰鷙黑透了。
直接抱起了陸綰綰往院子裡去。
罪魁禍首,李砧嘆了嘆氣,那漂亮無害的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綰綰怎麼就成了三哥的女人呢,那丫頭還說長大後嫁給本王的,纏著說愛本王愛的要死,此生心裡只有本王一個。」
幾個人瞬間哆嗦了下。
流光完全是覺得不可能。
陸十一小姐的事情,暗衛從她出生開始到進東宮,所有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怎麼可能跟五皇子有私情。
這話要是太子殿下聽到了,會真的想要把五皇子生吞活剝了。
……
房間裡。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丟到了軟榻上。
陸綰綰生氣的用腳踹他,哭著:「你太壞了,什麼事情都騙我,臭不要臉的,總是這麼壞。」
陸綰綰語無倫次的罵著,李砌直接擒住了陸綰綰的腿。
感覺到痛意,陸綰綰才回了神,動都不敢動一下。
慌亂極了,怎麼辦怎麼辦,她忘形了,大壞蛋發威很恐怖的。
陸綰綰害怕的身子都哆嗦了一下,不得不討好的伸出了兩隻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
李砌那雙冷冽的眸盯著她。
「解釋解釋,突然哭的這麼痛苦,為了誰?」
陸綰綰身一僵,顫抖的小小聲:「為……為了殿下,殿下明明在府里,可是卻不來見妾,妾好想好想殿下,醒來看不見你,飯都吃不下。」
李砌手指擒住了陸綰綰的下顎,強行的挑了起來,狠戾冰冷的聲:「哦?
這麼想孤?」
陸綰綰那小臉蛋上白的血絲都見不到了,此時的李砌好似想要掐死她般。
他,他知道她在說謊。
陸綰綰淚眼朦朧,顫抖的害怕聲:「就是,就是有些擔心三哥哥而已,他是陸府里對妾最好的人,雖然現在妾有了殿下,殿下會是對妾最最最最好,可是妾不能忘恩負義是不是,要不然以後殿下對妾很好,妾也記不住怎麼辦,那不是成了沒良心的小白眼狼嗎?」
李砌眸光很深,猶如深淵,好似想要把陸綰綰吸進去,揉碎,然後吞噬進肚子裡,骨頭都不剩。
他唇角勾起冷,聲音寒冰刺骨:「陸十一,孤告訴你,從你進宮那一刻起,陸家就與你沒有任何關係,陸征更沒有,你要是明白不了這一點,孤會殺了你所有在乎的人,物,就算是一根雜草,你在乎它,孤也讓你看到寸草不生的景象。」
陸綰綰臉色嚇得慘白無比,驚恐的淚眸看著眼前的李砌。
他,他這話前世也說過。
他不允許她心裡有任何的東西,除了他,只能夠裝他。
三哥哥不行,爹爹不行,就算是小動物都不行。
前世他當著她的面殺了她的小寵物,還警告過她。
要是有絲毫的惦記陸家,或者是三哥哥。
他就讓陸家人全部都挫骨揚灰。
為什麼,為什麼就算是重來一次,李砌都是這麼的偏執,霸道的要她從靈魂深處,身體的每一寸,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