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馬車外,響起了聲:「妾身參見太子殿下。」

  語氣又柔又軟嬌滴滴的。

  陸綰綰纖細的手揪著李砌的衣服,那手指頭就在摳他衣服上的金絲線。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落了一個吻,低冷的聲道:「流光,孤不見任何人,後面的馬車原地休息一個時辰,留下二十名暗衛,這輛車現在出發到前面的驛站。」

  流光道:「是」

  隨後看著站在馬車邊的另外三名女子,除了已經暈的不行的江迎霜沒來,這三名都有些不舒服,強撐著來見李砌。

  站在第二輛馬車邊的吳真真冷笑,那輛馬車裡,可不止太子殿下一人,還想去爭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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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直接對三名女子道:「太子殿下發話了,請昭訓,承徽們到後面馬車。」

  流光吩咐了流利帶著二十人停下後。

  他趕著馬車,離開了。

  陸綰綰抬頭,水潤的眸看著李砌,那張冷酷的臉上,冷硬。

  她其實不懂他。

  李砌此時卻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霸道兇狠的吻壓了下來。

  陸綰綰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卻想起了前世他對趙良娣她們的狠,讓人驚心。

  李砌結束了吻,那雙深邃的眸里泛著冷意,陰沉沉的道:「在孤懷裡你在走神。」

  陸綰綰膽怯的縮了縮白皙的脖頸,軟糯糯的聲道:「在想殿下。」

  她沒騙他,確實是在想他,想他會對人有多狠。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撲倒在馬車厚厚的墊子上,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耳朵上,嘶啞的聲:「孤給你。」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透了,臭男人,哪有這麼理解的。

  馬車外的流光有些無措了,這馬車他該是慢點開呢,還是快點開,這裡離驛站只有半個時辰的路了,貌似還不夠主子發揮的,要不,繞繞路?

  ……

  等車停到官府驛站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了。

  陸綰綰卷著被子頭腳都看不見的,被李砌抱下來的。

  連本來第二輛休息的幾名女子,全部都到了驛站,卻發現太子殿下根本沒到。

  一個個望眼欲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想著路上,太子殿下會不會臨幸她們其中的誰?

  畢竟回了東宮爭寵的人更多了,而且太子殿下俊美的容顏讓任何人都動心。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太子殿下來。

  陳昭訓打開了門,問著守衛:「太子殿下到了嗎?」

  「到了」

  陳昭訓立馬興奮的道:「那我去找太子殿下。」

  守著門口的暗衛直接攔著了陳昭訓的路。

  「陳昭訓,太子殿下有令,你們所有人都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陳昭訓生氣的往前闖,暗衛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劍,放在了陳昭訓的脖頸上。

  陳昭訓臉色都嚇的白了,憤怒戰戰兢兢的道:「我可是太子殿下的昭訓,你敢這麼對我。」

  陳昭訓的聲音讓另外幾個房間的人都出來了。

  吳真真也在其中,冷笑的道:「昭訓算什麼,我還是良媛呢。」

  流利走了過來,道:「違抗太子殿下命令者,殺之,所以各位娘娘們好好的待在此院子,太子殿下也不在這裡,除非太子殿下有傳召各位,各位娘娘們都不可出現在太子殿下面前。」

  幾位直接被嚇住了。

  ……

  此時的另一個院子裡。

  陸綰綰醒過來時已經深夜了。

  難受的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那雙哭的紅腫的眸有些疼,陸綰綰伸手揉了揉眼睛。

  臭男人,竟然在馬車裡那麼的折騰她,嗚。

  陸綰綰餓的肚子呱呱叫,如果不是肚子餓了,恐怕她還不會醒來。

  陸綰綰水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李砌。

  這是很簡單的房間,簡單明了。

  陸綰綰看著床邊放著的衣服。

  拿了過來穿好後,穿著拖鞋就下床了。

  陸綰綰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口是流光在守著。

  流光低頭道:「小主子醒了,飯菜已經備好,主子在商議事情,說小主子醒來先吃東西。」

  陸綰綰委屈的道:「他還知道給我飯吃,我餓醒的。」

  流光心咯噔一下,主子確實很能。

  立馬就吩咐人,去端著熱菜過來,因為陸綰綰一直沒醒,廚房的大廚們都不敢休息。

  流光抬頭看了看黑夜。

  「小主子,您進去披著披風吧,今夜氣溫降低,而且恐怕有雨,您不能生病了。」

  陸綰綰確實覺得冷,立馬就回房了。

  流光把門關上了。

  所有的屬下都看得清楚,對待陸綰綰的態度和對待東宮裡其他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端了兩菜一湯,陸綰綰先把湯喝完了暖了暖胃,又吃了一些菜,飽了才停下來。

  披著了披風,陸綰綰就準備出去轉轉。

  流光一看陸綰綰穿戴好,恭敬的道:「小主子,主子現在有事,恐怕還需要些時間才會談完。」

  陸綰綰搖了搖頭,軟軟的聲:「我不是要見他,吃飽了在院子裡溜達兩圈。」

  流光一聽,看著漆黑的夜裡。

  「那小主子把披風穿好,流光去拿燈籠。」

  流光,流扇兩人一人一手一個燈籠,陪著陸綰綰在驛站的小花園裡轉轉,不得不說,這個官家驛站修的很好。

  又是假山,又是花園小橋什麼都有,也是,都快要靠近域都了。

  陸綰綰看著沉默的兩人,軟軟的道:「殿下是不是去找別的妃子了?」

  這話一落,流光和流扇兩人都單膝跪地了。

  流光立馬解釋道:「小主子,主子確實有事,今晚我們的頭來了。」

  陸綰綰差異萬分,水眸閃爍,寂北竟然來了,那一定是皇宮裡出了大事。

  前世陸綰綰見寂北的次數也就那麼幾次,每次他一出現朝堂上就掀起了風雨。

  他和李砌兩人又在合謀什麼?

  流扇還以為陸綰綰不相信流光,急切的解釋著:「小主子可千萬別冤枉主子,主子看都沒有看那些女人一眼。」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流光流扇你們起來吧,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就是想要知道李砌在見什麼重要的人,還是半夜見。

  陸綰綰走了好一圈,才回到了屋子裡。

  見到了李砌還有寂北。

  兩人屹立在那,一黑一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世陸綰綰就覺得這兩人關係好的不一般,因為李砌是個無情冷漠之人,但卻唯獨信任寂北。

  她還記得前世發生了一次宮變,二皇子攜域皇的舊部圍攻皇宮,李砌來了一招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但那天他卻讓寂北來了棲梧宮保護她,可見他對寂北的信任,不然以李砌的性格會把她貼身帶著,也不會放心任何人。

  兩人氣質完全的不一樣。

  李砌冷酷,寂北謫仙。

  但兩人卻又有相似之處,話少。

  「過來」

  陸綰綰走向了李砌,被他霸道的帶入了懷中,頭頂傳來了低沉的聲:「冷嗎?」

  大手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感覺到了涼意,刀鋒劍眉蹙了蹙。

  冷聲:「覺得冷,不早點回來。」

  陸綰綰膽怯的垂下了眸,委屈的小小聲:「可是很飽啊。」

  「孤可以幫你消食。」

  陸綰綰愣了下,水眸茫然的看著李砌。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勾起了唇:「運動運動。」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了。

  還有好幾個人在呢。

  臭不要臉的。

  此時一如流水般的聲:「我先走了。」

  李砌抬起了頭,深邃的眸看了一眼寂北,隨後嗯了一聲。

  寂北離開了。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繞過了屏風,到了床榻上坐下了。

  給陸綰綰解開了披風。

  修長的手指滑落在她額上的碎發,低緩聲:「擔心孤去找別的女人?」

  陸綰綰水眸里儘是錯愕,剛才流光流扇兩人不是一直陪著她嗎,看來暗處還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有人給李砌通風報信了,陸綰綰直接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李砌唇角微勾,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低啞至極的聲道:「白天孤吃飽後,你覺得晚上孤還有精力找別人,嗯?」

  陸綰綰臉蛋都紅了,臭不要臉的,她就是有些好奇他見誰而已。

  軟軟的聲:「不早了,殿下不睡覺嗎?」

  李砌低緩聲:「不睡,我們要出發了。」

  陸綰綰大大的眸看著李砌錯愕滿滿。

  「現在?」

  「嗯,連夜啟程。」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

  冷聲:「進」

  流光推開了門,道:「主子,已經讓各位娘娘們起來了,晚點就可以出發了。」

  「嗯」

  陸綰綰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看來李砌得儘快趕回宮。

  全部整裝待發,兩輛馬車,一群黑衣人快速前行。

  後面馬車的幾位女人可受不住了,半夜睡覺叫醒她們還以為是侍寢呢,哪裡知道竟然是趕路。

  馬車的速度很快,一個個嬌貴的身子根本受不了。

  陸綰綰都感覺到了事情出得緊急。

  顛簸得厲害,李砌抱著了陸綰綰,用手護著她的頭部,這一段路走的山路,因為穿過這座山就能夠明天下午左右到達域都,如果再走官道恐怕還得兩天。

  陸綰綰抬頭看著他,漆黑的夜裡還真的看不到什麼。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腰,細細小小聲:「殿下,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父皇病危。」

  陸綰綰愣了下,怎麼可能,前世域皇活的夠好的,還是被李砌趕下了皇位。

  陸綰綰膽怯的道:「怎麼可能,皇上身體很好。」

  李砌在陸綰綰的腰上掐了一下,低沉的聲:「朝堂上的事情不要多過問,睡吧,孤護著你不會讓你磕著。」

  這麼顛簸的厲害,她哪裡睡得著。

  陸綰綰小小聲道:「要不騎馬吧,這樣子更快一些。」

  陸綰綰想,如果不是她在他早就騎馬了,只是她不習慣騎馬吹冷風。

  「不用,夜裡外面溫度太低了,你手腳容易涼。」

  邊說李砌已經又拿了一床被子,把陸綰綰裹成了球。

  陸綰綰只覺得全身發熱。

  砰的一聲,馬驚了,突然馬車裡非常的不穩晃動的。

  而此時外面殺手眾多,漆黑的夜裡,四周都是殺氣騰騰,兩撥人馬打了起來。

  李砌直接打開了馬車後面的門,抱著陸綰綰就往下跳。

  陸綰綰覺得李砌早就知道了,走這條路一定會有埋伏,不然怎麼會把她裹了兩層被子跌落在了地上。

  連著兩人抱在一起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頭頂傳來了低沉的詢問聲:「十一,有沒有哪裡疼?」

  陸綰綰臉在他懷裡蹭了蹭,軟糯糯的道:「沒有,就是有些熱。」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把她身上的兩層棉被扒開了。

  抱著了她,殺手殺了過來。

  李砌右手抱著了陸綰綰,左手抽出了腰上的軟劍,狠絕的殺氣顯露出來,冷聲:「閉上眼睛。」

  陸綰綰聞到了血腥味,看著漆黑的一片又沒有月光,她閉不閉也看不清他殺人的。

  血腥味越來越濃,陸綰綰感覺到李砌殺的人越來越多,因為所有殺手的目的就是他死。

  陸綰綰怕的膽戰心驚,抱著李砌的手臂更加的緊了。

  直到流光他們幾個迅速的過來護駕。

  李砌才停了,直接抱起了陸綰綰就到了一匹馬前。

  騎著馬飛速的狂奔起來。

  陸綰綰臉色都嚇白了,李砌為什麼跑?

  要是脫離了隊伍,他護著她,又碰到殺手了怎麼辦?

  嗚,她不想死,想好好的活著。

  陸綰綰此時也不敢多問一句,只能夠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聞著那濃濃的血腥味,他劍上的,還有他殺人時,弄在他身上的。

  血腥味嗆的陸綰綰難受。

  馬兒跑了很久,果然前面還有埋伏,又出現了一批黑衣人。

  頭頂傳來了低冷的聲:「抱緊孤的脖頸。」

  陸綰綰立馬就兩隻纖細的手臂挪動了位置。

  隨後就感覺到馬兒瘋狂的跑了起來,而靠近的殺手都讓李砌全部給解決了,劍法之快在這黑夜裡看都看不清,只能夠看得到一個個的黑影倒下,空氣里血腥味越來越濃,陰氣越來越重,此時的現場猶如修羅地獄,李砌就是地獄來的索命之鬼。

  第一次埋伏的人最多,去了近百個黑衣人,這一次四十三個,全部被誅殺。

  是他們太小看了這位太子殿下,以為只是手無縛雞之力,拳腳功夫就那樣,敢一個人帶著女人跑是害怕的緣故,卻不知這是誘敵,有一些更是直接被腰斬,身子兩半,要是白日裡看,是個正常的人,都覺得見到了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殺人的手段太可怕的,不給任何人留全屍,不是沒有頭就是腰斬,在這樣子的場合下,能夠一招斃命都是他手下仁慈了,可是他有仁慈嗎,沒有。

  馬兒飛奔了起來,直到血腥味越來越淡之後,李砌才放慢了速度。

  懷裡的人,沒有任何的動靜。

  李砌的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耳朵邊,低沉的喚著:「十一」

  陸綰綰好似才回過神來,身子顫抖,嚶嚶嗚嗚的哭了出來:「嗚……」

  李砌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些,陸綰綰哭的稀里嘩啦的:「好怕怕。」

  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被人刺了一劍。

  李砌堵上了陸綰綰的唇,這個吻不快,好似在安撫她的情緒,好似想給她溫暖。

  陸綰綰卻貪婪的回應了,他是熱的,他們都沒死。

  許久,吻才結束。

  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沉悶的聲道:「別怕,孤帶你單獨走,就會避開所有的刺客了。」

  陸綰綰難受的哭腔聲:「我們真的不跟流光他們一起走了嗎?」

  「嗯,目標太大會很容易被察覺。」

  李砌解開了自己的披風,給陸綰綰披上了,又給她系好了帶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緩聲:「乖,別怕,孤在。」

  陸綰綰聞得到披風上有血腥味,但是吹風很冷還是穿著吧。

  黑夜裡,真的是壞什麼來什麼。

  流光說今夜可能有雨,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還真的下雨了。

  儘管她的頭上連著帶了兩層帽子沒有被打濕,但李砌可是就這麼淋著雨,身上都濕了。

  此時的天已經蒙蒙亮了,至少能夠看得清四周的環境。

  陸綰綰擔憂的小小聲道:「殿下,我們找個地方躲雨吧,你頭淋雨會感冒的,要不衣服你穿回去吧。」

  陸綰綰動手就要解開外面的披風,直接被李砌按住了手。

  冷聲:「別讓孤生氣,雨不算很大,再往前走走找個地方停停。」

  陸綰綰還來不及回答,就被李砌把帽子拉下來了,直接連眼睛都遮住了。

  陸綰綰整個人貼著他的身上,也可以給他擋擋胸前,不會被淋到。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清晨,四周安靜的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不遠處找到了一個小房子,好似山裡的獵人們打獵會過夜的地方,很小的茅草屋,但看上去還不算太破破爛爛的。

  李砌抱著陸綰綰下來了,把馬兒的韁繩拴在了一棵樹上,帶著她進了裡面。

  陸綰綰瞬間都鬆了一口氣,感受著李砌掀開了她的帽子,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低沉的聲:「嗯,沒濕,身上呢?」

  說完就要解開陸綰綰的披風,陸綰綰水汪汪的眸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明明他整個人都淋了。

  陸綰綰拿出了手絹給李砌擦臉。

  軟軟的聲道:「妾身上都還好,就是裙擺和鞋子濕了。」

  兩層厚厚的披風還是很有效果的。

  李砌深邃的眸看了看四周,許是經常有人居住,整理的還可以。

  李砌直接抱著了陸綰綰走了幾步,把她放在了小床上坐著,給她把鞋子脫了,果然鞋子裡都是水。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紅了看著他。

  難受的軟糯聲:「殿下,妾沒什麼事,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了,看有沒有火考考,然後妾再給你把頭髮弄乾。」

  陸綰綰四處看了看,簡陋,也不知道用什麼給李砌擦擦。

  李砌在房子裡翻了翻,找到了打火石,然後拿了小木屋裡本來有的柴火,點了一個火堆,把衣服褪去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烤著,拿了陸綰綰的鞋子放在了火旁。

  動手就去抽陸綰綰的腰帶,陸綰綰臉蛋都紅了,急切的聲:「殿下,現在不要好不好,這裡不要。」

  李砌抬起了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唇角微勾:「給你把裙子烤烤,不能穿濕的。」

  李砌上下其手給她檢查了一番,果然只有裙擺濕了才放心。

  陸綰綰被抱著到了火堆旁,此時她的身上,裡衣外披著她那件沒有打濕的披風。

  李砌更簡單。

  陸綰綰都羞澀的不敢看,因為他的衣服都淋濕了,全部的火烤。

  李砌看著一直捂著臉的女人,低啞深沉的道:「不是要給孤弄頭髮嗎?」

  陸綰綰羞的都不敢睜開眼睛,軟軟糯糯的聲:「妾,沒毛巾。」

  李砌直接拿了一件,陸綰綰的衣服,這是穿在裡衣外面的一件。

  「就用這個,等會再給你烤烤。」

  陸綰綰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了。

  撇了撇唇,為什麼不用他的衣服呢。

  陸綰綰接過了,李砌把頭靠在了陸綰綰的肩膀上,陸綰綰就給他弄頭髮。

  外面雨好似越下越大,稀里嘩啦的雨聲風聲吹的直響。

  好在這個茅草屋不漏雨,不然都不會這麼的安生了。

  好一會兒,陸綰綰覺得手都沒力氣了,才停了下來。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再烤烤應該就幹了。」

  李砌低沉的嗯了一聲,薄唇在陸綰綰的脖頸處蹭了蹭,嘶啞至極的聲:「剛才孤拿出來的那個袋子裡有糕點,你吃些。」

  陸綰綰驚訝極了,李砌剛才從懷裡拿出來的袋子裡都是吃的?

  陸綰綰伸手剛好夠得到床邊,拿了過來。

  袋子一打開,裡面包裹了好幾層,有三份糕點,三種不同口味的,卻都是她喜歡的。

  陸綰綰瞬間覺得臭男人肯定是打定主意了,有殺手來了他就帶著她一個人跑了。

  陸綰綰是餓了,拿了一塊放在了嘴裡,然後送到了李砌的唇邊。

  李砌唇角微勾,咬了半塊。

  陸綰綰臉蛋紅彤彤的,開始吃自己的了,靠在了李砌的懷裡,這樣子算撩嗎?

  軟軟糯糯的聲:「那我們是不是會很快就到域都了,到了域都會不會安全?」

  李砌咽下了糕點,薄唇卻湊到了陸綰綰的唇邊,嘶啞至極的聲:「十一,孤把你賣了如何?」

  陸綰綰的身一僵,淚汪汪的眸看著他。

  那小臉蛋鼓鼓的,怕怕的都不敢吃了。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從她嘴裡搶食。

  兩人折騰了好一會,等到陸綰綰髮覺時已經晚了。

  小茅草屋內,清晨的早上都不太平靜。

  外面的馬兒發出了長長的嘆聲,不知道是因為淋到了雨,還是因為等的主人太久了,一直到中午雨小了很多,只剩下細細的毛毛雨兩人才出來。

  陸綰綰站都站不穩,差點就摔跤了。

  李砌立馬就手臂圈著了她的腰,低緩聲:「等會在路上孤慢點,你好好睡。」

  陸綰綰委屈的淚眼汪汪的眸看了他一眼,實在是不想看他了。

  臭男人。

  陸綰綰依舊裹著兩層披風,他的大大披風已經烤乾了。

  而李砌在茅草屋裡拿了一個斗笠,至少不會淋到了頭。

  陸綰綰坐上了馬兒,就靠在李砌寬大的懷裡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睡著了。

  一直到聽到了人聲,陸綰綰才醒了過來,看向了不遠處,那是域都的城門,而此時好似特別的嚴格過關,一層層的檢查,士兵也特別的多,陸綰綰抬頭,就見到李砌的臉色陰森至極,那雙深邃的眸里透著寒冰的殺意。

  陸綰綰知道,這是有人防著李砌回域都,就算是他靠近了域都,也一定要弄死他的決心。

  陸綰綰不敢出聲,李砌能夠在前世弒父殺兄,後一次宮變里,更是血洗了整個李氏皇室中人,他的手段殘忍不是這些人能夠應付得了的。

  李砌騎著馬掉了頭,走了一段距離,到了一偏僻處的一間客棧,這裡是作為很多進出域都歇腳的地方,但不算太好,因為有錢的都進城歇腳去了,城外住的基本都是為了節約房租的人。

  李砌要了這裡最好的一間客棧,隨後又讓老闆送一些吃的上樓。

  沒一會兒,就有一名暗衛出現在了房間裡。

  單膝跪地,頭低下,恭敬的聲:「主子」

  李砌嗯了一聲:「現在如何了?」

  「皇宮被禁軍看管了起來,裡面的消息封閉的很嚴密,我們的人還沒有查到皇上如何,還需要點時間。」

  陸綰綰愣了下,看著李砌。

  李砌生冷的道:「繼續查,安排孤進城。」

  「是,明天早上會有軍隊進城,屬下已經安排好,主子隨軍隊進去。」

  「嗯,下去吧。」

  「是」

  暗衛離開了,陸綰綰又覺得四周有人,又覺得沒人。

  那雙呼眨的眸到處亂看,好似在檢查什麼。

  李砌伸手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低沉聲:「沒人,孤讓人準備洗澡水,你泡泡?」

  陸綰綰膽怯的往李砌的懷裡去,直接爬到他腿上坐著了。

  害怕的小小聲:「不要,這裡不安全,忍忍吧,明早不就回東宮了嗎,我回落棗院洗。」

  李砌薄唇微勾:「行」

  陸綰綰臉蛋都紅了,臭男人,她知道他在愉悅什麼,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氣息。

  吃過飯,陸綰綰就困的不行倒床就睡。

  李砌卻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彈,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偶爾修長的手指給陸綰綰弄弄髮絲,再也沒有任何別的動作。

  客棧的隔音效果很不好,還能夠聽得到長廊上人的罵聲。

  「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檢驗的那麼嚴格,我們都進不去。」

  「要不你去走走關係進去進去,傳聞說皇上可能要駕崩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

  「怎麼叫亂說,現在外面都這麼傳。」

  「太子殿下可不在域都,大皇子叛變,五皇子也在吉州,那現在域都不就剩下二皇子勢力最大了嗎?」

  「也不一定,還有其他幾位皇子。」

  「可是要是二皇子想要奪位,現在最適合,為何遲遲沒有聽到繼位的消息。」

  「是啊,是啊,我們要不還是回去吧,感覺域都,要變天了。」

  「……」

  本來夢中的陸綰綰被吵醒了,聽到外面的議論聲,心裡有些感嘆。

  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域皇的局,用自己做餌,讓李砌回來送死,此時的大皇子恐怕也已經在域都皇宮裡了。

  她都看的清楚,李砌又怎麼會看不清楚,只是兩父子一直暗地裡較量,從未放在明面上。

  「醒了就睜開眼睛。」

  低沉的聲傳來,陸綰綰緩緩的睜開了眸,看著面前這張俊美冷酷的臉。

  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軟糯糯的聲:「妾永遠站在殿下身後,靠著殿下。」

  李砌用被子裹著了陸綰綰,嘶啞的聲道:「十一,記住你的話,敢背叛孤,那個懲罰是你承受不住的,知道嗎?」

  陸綰綰害怕的哆嗦了一下,眨了眨水汪汪的眸。

  膽怯又不知所措,他又在恐嚇她。

  前世她也沒有背叛他啊,再說了,他把她禁錮的死死的,她又能夠做什麼。

  客棧里傳來了一群慌亂的聲。

  「官兵來了,快跑快跑。」

  「快點,都來勢洶洶的。」

  「……」

  這裡有一群人專門乾的勾當事情,看到當兵的當然怕。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陰森了,拿了披風給陸綰綰穿好,立馬就抱著她從窗戶處跳了下去。

  隨後到了客棧的後院裡,穿過了後門,進了客棧後的樹林。

  陸綰綰就看著李砌帶著她跑一條小道,最後停留在了一地方,那裡有好幾名暗衛,看到李砌一來就單膝跪下了。

  齊聲:「主子」

  「怎麼回事?」

  李砌陰冷的聲,憤怒至極。

  其中一位回答道:「剛才二皇子突然來了城門,說讓士兵全力搜查城外的客棧,恐怕是料想到主子您會毫不顧忌的住客棧。」

  李砌深邃的眸里寒冰,薄冷的聲:「孤還從未把他放在眼裡,讓人行刺老二,記住,不要殺他,但要傷他,嫁禍給老大。」

  「是」

  黑衣人散去了,路口處,留下了一匹馬還有一些食物。

  李砌帶著陸綰綰到了一家寺廟裡。

  陸綰綰不得不說哪有他這樣子,走哪都大搖大擺的。

  不是客棧就是寺廟。

  僧人開了兩間房,畢竟是佛門之地。

  但李砌卻帶著陸綰綰進了一間房。

  陸綰綰慌亂的往後看。

  「殿下,佛門清靜之地。」

  李砌唇角微勾:「孤的人。」

  陸綰綰驚訝萬分,這可是域都城外有名的清塵寺,竟然是他的人,這人太可怕了。

  想到前世,域皇想要廢太子,在清塵寺里故意製造事端,讓清塵寺的主持說李砌不是真龍天子,二皇子有紫氣纏身,那時候的域皇都被『完美的』毫無任何破綻的李砌逼急了,才想了這麼一招,卻被李砌反敗為勝,直接讓二皇子失了民心,毀於一旦,再無任何皇位的可能,因為二皇子被所有人發現與寺廟的一位僧人有染,兩人佛門之地,骯髒不堪。

  李砌拿了馬上的食物,打開了看。

  陸綰綰就看到了,竟然是牛肉。

  嗚,她感覺好久好久都沒吃肉了。

  陸綰綰眸四處亂看,有些小心虛。

  笑嘻嘻的開心道:「殿下,妾高興。」

  腦袋就在李砌的懷裡蹭,李砌撕了一塊牛肉,餵到了陸綰綰的嘴裡,低緩聲:「吃吧,今晚可以好好睡。」

  陸綰綰邊吃邊點頭。

  ……

  翌日。

  很早的時候,暗衛來了,兩人換上了一身士兵服。

  隨後到了城外,沒一會兒就看見軍隊和百姓們發生了衝突,現場混亂不堪。

  李砌帶著陸綰綰混入人群中,在有將軍大吼一聲之後,百姓們一個個的跪地了,哆哆嗦嗦的。

  抓了幾個帶頭犯事的,然後軍隊再次的整裝出發。

  陸綰綰小小個子在軍隊裡有些差別,好在混在大片的人群中也沒誰看的仔細。

  一群士兵進城,街道上都讓出了路。

  而陸綰綰卻感覺到,這群士兵是通往皇城的,應該是皇宮裡有人調動了大批的兵,難道域皇害怕李砌殺進皇宮。

  不太可能,此時的域皇並不是五年後的域皇,還是很厲害的。

  那就是幾位皇子了,大皇子?

  還是二皇子?

  他們一個個的忌憚李砌,卻不知道調動的親兵里竟然還有李砌的人。

  直到進了宮內。

  陸綰綰感受到了李砌的殺意,因為他深邃的眸看向了遠方出來的大皇子,但卻牽著了她的手,磨蹭著她的手掌心。

  李砌不知道對身旁的人做了一個什麼手勢。

  本來整整齊齊的兵開始打了起來,現場一片混亂。

  還有怒罵聲,對這突然的暴亂一個個也很懵。

  李砌摟著陸綰綰離開了現場。

  陸綰綰覺得步伐跟不上他跑,急切的小小聲:「殿下,慢點慢點。」

  李砌摟著陸綰綰的腰,往東宮的方向去了。

  東宮裡好似都已經安排好了,清理了很多人。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穿過了很多路,陸綰綰看到了一熟悉的地方。

  她的落棗院。

  院子裡的門被推開了。

  四周暗衛全部現身,集體單膝跪下。

  「主子」

  「主子」

  「……」

  李砌帶著陸綰綰進了臥房。

  陸綰綰懵懵的,水眸看著李砌。

  李砌在陸綰綰的額上印上了一個吻,深邃的眸里很深,壓抑的聲:「孤現在去處理事情,你回來東宮的事別人都還不知道,孤會讓人假扮你,同那批女人一起回來東宮,這幾天你就在院子裡,孤會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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