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李砌走了。

  片刻後,陸綰綰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

  她的落棗院都感覺好久沒見到了,有變化,更精緻了,看來不只是給她建了一個小廚房,還把她的房間好好的弄了弄。

  就這麼看去,本來簡單的臥房內都是貴重的珍品,不遠處的屏風畫作更是有名的書畫大師覃湘子所作,還有花瓶,瓷器,全部都是古玩界的寶貝。

  陸綰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前世,李砌也有這個毛病,棲梧宮是皇宮裡最奢華的宮殿,它可以說成是一個小金庫,裡面樣樣東西都是寶貝,就算是一個簡單的用餐碗也一樣,李砌的養心殿都沒什麼東西,不過他那時也不住養心殿,都在棲梧宮,那個時候她以為只是因為他在所以奢侈,現在看來他喜歡往她的這搬寶貝。

  

  紫流,紫綠兩人都在。

  流紫恭敬的道:「小主子,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也準備好了,您看您先哪樣?」

  早上在寺廟已經吃過了,陸綰綰還是更想要洗澡。

  「洗澡吧」

  「好的,請隨奴婢來。」

  陸綰綰跟著往浴房去。

  來到浴房才發現簡直大變樣,完全不是之前的那個樣子。

  哪裡還有浴桶,直接給她弄了一個洗澡小池,裡面可以待三四個人的那種。

  流紫的手拉了一根繩子,然後就看見一跟竹子裡出來了水,都是溫熱的水進入了池子。

  陸綰綰想到了前世,瞬間害怕的身子都哆嗦了。

  臭男人,根本不安好心。

  流紫恭敬的道:「小主子,如果您覺得水合適了,就再拉一下繩子它就停了,熱水很充足,您放心洗。」

  陸綰綰嗯了一聲。

  流綠把陸綰綰的衣服放在了椅子上,兩人退下了。

  一看就是李砌吩咐過,什麼都可以,唯獨洗澡不能伺候她。

  陸綰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李砌,她雖然不喜歡被人伺候,但是頭髮那麼長,還是想要別人幫她洗洗的。

  嗚,不想自己動手。

  陸綰綰把準備的花瓣灑進了澡池裡,褪去了衣服進去泡了。

  一想起東宮裡的女人們,每個院子裡挖了一個池塘,陸綰綰就膽怯的縮了縮身子,李砌陰森的讓人可怕。

  陸綰綰都不得不說,她在習慣性的依賴他,但卻更怕他。

  ……

  連著好幾天。

  陸綰綰都在落棗院裡待著,她聽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問了流紫流綠兩人都不跟她說。

  她也只能夠無聊的看看書,繡荷包什麼的,畢竟還欠他一個荷包。

  一直到這天早上,流紫道:「小主子,其他幾位娘娘已經回宮了,等會有個人會被抬進來,作為小主子回來了,然後她會裝病,以後小主子就在落棗院裡明著『養病』了。」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眼睛。

  「來的是誰?」

  「白溝」

  陸綰綰驚訝滿滿,白溝,她以為李砌不會再讓白溝回來宮裡了,沒有想到竟然是假扮她,也是,白溝跟在她身邊時間最長,也只有她熟悉她的一切。

  門外傳來了推門聲。

  陸綰綰就看著白溝穿著她經常穿的淺青色衣服,是被人抬進來的,好似『傷』的很重的樣子。

  兩名太監把轎椅放在了院子,就離開了。

  白溝揭開了帷帽,跪在了地上。

  頭都叩到了地面上。

  「奴婢見過陸奉儀。」

  這樣子的白溝,陸綰綰是從未見過的,恭敬,謙卑。

  至少她知道的白溝是冷傲,雖然會照顧她,但卻從未把她放在眼裡。

  陸綰綰軟軟的道:「白溝,起來吧,折騰了一路,先去休息。」

  「是」

  白溝起來,規矩的低下了頭,往自己以前住的房間去。

  陸綰綰覺得如今的落棗院死氣沉沉的,以後她恐怕再也聽不到任何的流言八卦了。

  白溝不比白滋,白滋的話更多。

  現在是李砌想要她聽到什麼,她才能夠聽到什麼。

  一想陸綰綰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起了繡花針,開始繡荷包。

  ……

  此時的東宮裡,風雲巨變。

  太子殿下出門一月有餘,帶了五位美人兒回來,而帶出去的三位,兩位侍妾回不來了,一位奉儀病怏怏的回來了,還不知道有沒有長活的命。

  東宮上下都是沸騰的,宮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太子殿下的位置岌岌可危,可是太子殿下卻還心繫美人兒。

  誰還會注意陸綰綰。

  陸綰綰沒有想到這晚李砌來了。

  陸綰綰臉色都嚇白了,不用想,她都知道現在東宮是如何的局面,他來她這裡,那簡直猶如把她放到火上澆油的烤。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森至極,不知道是因為陸綰綰看見他第一反應的表情,還是因為她沒有立馬撲過來。

  那筆直的大長腿大步的走了過來,強行的扯起了陸綰綰,兇狠的吻而來,狠狠的咬著陸綰綰的唇。

  陸綰綰吃痛的精緻五官緊蹙著。

  李砌卻更凶了,似懲罰。

  許久,許久,才結束了這個吻。

  那雙深邃的眸里冰冷冰冷的,緊緊的鎖著陸綰綰。

  冷至極的聲:「你不想看到孤。」

  陸綰綰立馬慌亂的搖頭,急切的小小聲道:「不是,只是有些被嚇到了,害怕。」

  陸綰綰把頭靠在了他的懷裡蹭了蹭,隨後把手裡剛繡的荷包給他看。

  軟軟糯糯的聲:「在給殿下繡荷包,這個喜歡嗎?」

  李砌才好了一些些,一隻手臂摟著了陸綰綰的腰,帶著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他坐在了陸綰綰剛才坐的軟榻上。

  低沉聲:「嗯」

  陸綰綰看著手裡的荷包,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喜好。

  因為她前世也鏽過一個,黑色的荷包,金絲線鏽他的名字,他前世這麼要求的。

  陸綰綰擔憂的水汪汪的眸看著他,聲音又軟又怯弱:「殿下來妾這,會不會被人看到。」

  李砌臉色又陰沉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冷聲:「孤三天沒見你了。」

  陸綰綰沒出聲,其實還可以再久一點點的。

  可是看他眸里的血絲,她感覺這人三天都沒有睡過。

  「殿下處理好了宮裡的事情嗎?」

  李砌嗯了一聲,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沉的道:「孤把吳真真安排在了落夾院,以後孤會從落夾院過來。」

  陸綰綰錯愕的看著他。

  雖然之前她就有這種感覺,吳真真在延城被談過之後的『溫順』,恐怕是李砌跟她明說了。

  陸綰綰軟軟小小聲:「這樣子好嗎?

  她答應?」

  李砌冷聲:「為什麼不答應,孤給她東宮裡寵妾的榮譽,她聽活,不聽死。」

  陸綰綰此時知道,吳真真將會擋住所有本應該是她的利劍,她是李砌給她安排的靶子,這個靶子可以在東宮裡呼風喚雨,前提是她懂規矩,也懂得護她。

  吳真真恐怕都恨不得活剝了她,卻必須拼出性命,在任何時候護著她,因為這是李砌的條件,許諾的應該就是吳家的榮華富貴,從五個進來的女人家世,性格,確實只有吳真真最適合這個角色。

  感覺到臉蛋上的吻,陸綰綰的小拳頭錘了錘他。

  細細小小聲:「那殿下把兩個院子的哪裡打通了?」

  兩個院子雖然挨著,但是也有牆,他這麼高傲的男人也不可能是鑽洞過來的。

  李砌唇角微勾,嘶啞的聲:「陪孤沐浴完,告訴你。」

  李砌抱起了陸綰綰就往浴房裡面走。

  陸綰綰立馬臉色慌亂無比。

  「那個,那個妾洗了,荷包還有幾針沒繡好,繡完了就可以給殿下了。」

  李砌看著陸綰綰手裡的荷包,片刻後,把陸綰綰重新放在了軟榻上,低沉的聲:「行,等會差幾針,孤來幾次。」

  陸綰綰的身都僵住了。

  嚇得不知所措,這樣子該怎麼辦。

  陸綰綰就看著李砌邁步進去了浴房。

  立馬陸綰綰快速的重新拿起了針,開始繡砌里的最後一撇。

  那速度應該是有史以來她最快的了。

  都扎到了手指頭,嗚,還流血了。

  陸綰綰委屈的把手指放在唇邊,弄去了血。

  直到收了線,李砌都還沒有出來。

  陸綰綰鬆了一口氣。

  坐在了軟榻上,等著。

  可是哪裡想到,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李砌出來。

  陸綰綰擔憂的起身,進去浴房。

  就看著李砌在小澡池裡,睡著了。

  陸綰綰伸手探進了水裡,試了試水溫有些涼了。

  陸綰綰打開了澡池的排水處,排了一半水後,又拉了線,溫水進來了。

  又讓他泡了好一會兒,這人都還沒醒。

  他這幾天恐怕都忙瘋了吧。

  可是再這麼泡下去,陸綰綰都覺得要著涼了。

  陸綰綰走到了他身後,輕聲喚了喚:「殿下,起來了。」

  陸綰綰剛還想要喚,直接被人拉進了小澡池裡。

  砰的一聲,水四處的濺在了外面地板上。

  霸道兇狠的吻席捲而來。

  許久,許久。

  浴房裡,都是哭聲。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全身上下動都不敢動了,臭男人,早知道不叫他了,讓他泡一夜,嗚,一想陸綰綰的眼眶就又紅彤彤了。

  這時床簾卻被人掀開了,陸綰綰淚汪汪的眸驚訝的看著還沒有走的男人,現在應該很晚了,因為她迷迷糊糊睡的時候,天都蒙蒙亮了。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十一,不餓嗎?」

  隨後眸光往下挪去,停留在了她的腹部。

  陸綰綰委屈的眨了眨眼睛,都不想回答這人。

  眸光看了看外面,李砌低沉的聲:「已經傍晚了。」

  陸綰綰更委屈了,這是睡了多久啊,臭男人。

  「殿下呢,沒有事情忙嗎?」

  現在恐怕外面的局勢被他控制了,但是域皇『好』了嗎?

  「沒什麼事情忙,父皇病癒,今早已經上朝了,說體諒孤在吉州的賑災,讓孤休息五天,任何事情都不用做,在東宮好好的休息。」

  陸綰綰驚訝的看著他,看來域皇已經反擊了。

  這五天的時間就是域皇對李砌的禁足,而域皇此時應該在安排大皇子,二皇子他們。

  李砌絕對把兩人整的很慘,域皇在善後處理。

  五天之後,兩父子恐怕就又回到了暗地裡的較量,明面和氣。

  這一世大皇子沒死,還是有好處的,沒那麼快撕破臉。

  陸綰綰被連著被子帶入了李砌的懷裡。

  那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嘶啞性感的聲:「十一,再在孤的面前走神,孤弄死你。」

  陸綰綰身一僵,臉蛋刷的紅了。

  隨後就聽到李砌又道:「孤在落棗院裡陪你五天。」

  陸綰綰眸色里慌亂無比,錯愕的看著他。

  「殿下一丁點事情都沒有嗎?」

  李砌眸中瞬間冷了,冷冰冰的聲:「有,寵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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