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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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綰綰卻有些好奇了,前世是沒有這件事情的。

  三王子竟然選中了陸家人,那就得看爹爹他們的意思了。

  陸綰綰又在李砌的懷裡發呆,李砌就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一個時辰後。

  養心殿裡,又來人了。

  此時的李砌才起身,和陸綰綰說了幾句,離開了東宮。

  ……

  養心殿內。

  此時現場不止有大皇子李礬,還有二皇子李礫,四皇子李吁,連坐著輪椅的五皇子李砧也來了。

  二皇子的臉色很不好,手緊緊的捏著,好似想要把李砌弄死一般。

  域皇坐在龍椅上,特別的威嚴,老沉渾厚的聲:「老三來了,那就先解決第一件事情,七公主要嫁給你,你二哥不同意。」

  李砌冷聲:「父皇也可以強行的指婚他,兒臣不所謂。」

  「這怎麼能夠無所謂呢,七公主的樣貌才情,都是上上等的,就是做側妃委屈了她。」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沒什麼表情,也沒有接下來的話。

  大皇子道:「父皇,總不能把太子妃廢了吧,太子妃賢良淑德,更是郭丞相之女,郭丞相的門生在域國遍地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廢了太子妃,動搖國本啊。」

  大皇子越這麼說,其實就是越希望域皇廢了太子妃,這樣子朝堂上就有一大半人倒戈了,不會再站在老三的這邊。

  二皇子立馬也附和了:「父皇,如果老三用正妃娶七公主,兒臣無話可說,但如果是妾,兒臣不同意。」

  李砌冷漠的聲:「父皇,兒臣這裡不會有任何的變動,七公主要進東宮,只有良娣之位。」

  這話一落,現場的另外四人都驚訝了。

  「良娣?

  老三你沒說錯吧,你東宮側妃之位空虛,七公主連你的側妃之位都沒資格坐?」

  二皇子大怒,哪裡想到他看上的人,被李砌竟然如此的怠慢。

  李砌鷹眸里很冷,寒冰的道:「七公主可以不入東宮。」

  「老三,你欺人太甚了。」

  二皇子直接要去打李砌。

  被大皇子給拉住了。

  域皇砰的一聲,砸了桌子上的硯台。

  「夠了,老三,良娣之位,朕不同意,擇日,用側妃之禮迎娶七公主,朕讓禮部的人去準備了。」

  李砌冷聲:「只有良娣,如果是側妃,孤不會出席。」

  李砌行了個禮,轉身離去了。

  身後是域皇的憤怒聲。

  「太子」

  李砌卻已經踏出了門檻,離開了。

  現場一片安靜,其他的四個人看著域皇氣的臉都黑了,那渾然天成的帝王氣場十足。

  李砌出來後,流光就在養心殿門口等著。

  恭敬的行禮:「主子,陸三將軍要見您。」

  李砌看向了不遠處,一身朝服的陸征。

  陸征走了過來,對著李砌單膝跪下行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陸征起來了,走路時有些慢,腿上的傷還沒好全。

  陸征很年輕,和李砌差不多的年紀,恭敬的道:「臣想要見見妹妹,希望殿下通融下。」

  李砌眸里泛著狠,冷冷的聲道:「既然入了東宮就是孤的人,陸將軍沒資格見她。」

  陸征那臉色就不好了,臉上的刀疤是新傷的,本來一張俊秀的臉,也顯得煞氣十足。

  還是隱忍著,恭敬的道:「殿下,臣只是思妹妹心切。」

  站在一旁的流光都感覺到自家主子想要殺人的戾氣。

  李砌薄冷寒冰的聲:「她不需要你想,陸征,退下。」

  陸征那脾氣,也是倔強的要死。

  直接又單膝跪地了,也不管腿上的傷了。

  「請殿下成全。」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都是殺氣,冰冷的聲:「流光,打。」

  「是」

  流光收到了意思,直接朝著陸征打去。

  李砌朝著東宮的方向去了。

  而留下來的兩人打了好久。

  陸征的武功很好,不愧是羅剎將軍。

  但陸征有傷,所以流光略勝一籌。

  「陸將軍,陸奉儀在東宮很好,您無需擔心。」

  陸征站起了身,那張臉上都是怒氣。

  「三王子想要十一,是五皇子挑撥的。」

  流光愣了下,這個他們還沒調查,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好,我會向太子殿下轉達的。」

  「陸家的聘禮已經收了,域皇同意了,我爹也是必須得答應,現在要十一不遠嫁漠北,只有太子殿下那,告訴他,如果他要嫁十一,我會動手搶的。」

  流光看著陸征,這陸征還真的很護著小主子。

  「我會轉告太子殿下。」

  流光告辭了。

  陸征大拇指指腹,觸碰到了自己臉上的疤痕。

  已經長出了新肉。

  陸征的目光看向了東宮的方向。

  ……

  東宮,阿落院。

  陸綰綰窩在李砌書房的軟榻上看書,就見到全身上下都是戾氣的男人朝著她走來,好似她做了什麼事情,讓他生氣一般。

  陸綰綰膽怯的丟下了手裡的書,往後退去,一直到了角落裡。

  水汪汪的眸呼眨呼眨,害怕極了,顫抖的小小聲:「殿下,妾什麼都沒做,你出去後,妾就一直在看書呢,你不信,問流紫。」

  李砌閉上了那雙冷眸,伸出了手指掐了掐眉心後,才睜開了眼睛,此時的眸里雖然冷卻少了殺氣。

  低緩聲:「過來,給孤抱抱。」

  陸綰綰搖了搖頭,慌亂的顫抖聲:「不,不能打妾。」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片刻後才道:「不會」

  陸綰綰才從角落裡爬了出來,撲進了李砌的懷裡,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的脖頸處,委屈又哭腔的聲:「殿下,你在外面如何了,不能夠把怒氣帶回來,妾會怕的。」

  嗚,臭男人,都嚇死她了,這表情就是想揍她一頓的樣子。

  李砌吻上了陸綰綰,這個吻兇狠用力,陸綰綰心塞塞。

  她真的真的沒有做任何他不高興的事情。

  吻了好久,才結束。

  陸綰綰抬起了頭,看著他。

  水汪汪的眸里都是委屈,難受的聲:「殿下,嘴破了。」

  陸綰綰感覺到了嘴裡有血腥味,他咬的。

  李砌刀鋒劍眉緊擰,指腹觸碰到了陸綰綰的粉唇,一看真的。

  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腦袋,壓抑的聲:「孤不吻了。」

  陸綰綰感覺到了李砌情緒不太高,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

  李砌上了軟榻,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手指滑落在她的臉蛋上,低啞至極的聲:「十一,孤會給你一切。」

  陸綰綰聽的懵懵的,不太明白,李砌說的是什麼意思。

  水眸看著他,想了想。

  「是因為七公主要進東宮的事情嗎?」

  好似只有這件事情吧。

  李砌盯著陸綰綰看,好似想要從她臉蛋上觀察出什麼了,卻什麼都沒有。

  陸綰綰湊近了,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軟軟的聲:「殿下,妾不介意,但殿下不能去和她們任何人睡覺。」

  李砌聽到前面一句,臉色就陰森了,聽到後面,唇角就勾了起來。

  李砌指腹觸碰到了陸綰綰的嘴角,嘶啞的聲:「十一在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乾淨又果斷的回答:「當然啊,殿下是妾的,她們想要任何虛名,給她們就是了,但殿下的所有都是妾的。」

  陸綰綰就看著李砌的臉色越來越好了,他的情緒在發生變化,眸里的光柔和了,這樣子的李砌,陸綰綰看的很少,前世也少,都是她在跟他說情話哄他時。

  李砌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嘶啞沉悶的聲:「十一,孤不會和她們任何人拜堂,也不會和她們任何人睡覺。」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嗯嗯,那殿下還煩惱嗎?

  國家大事,妾不懂,但你是我的。」

  陸綰綰軟糯糯的聲說著。

  李砌唇角微勾,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嘶啞的聲:「孤是你的。」

  陸綰綰羞澀的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什麼時候七公主進來東宮?」

  陸綰綰都能夠感覺到,有好多八卦從流扇那裡傳來了。

  總算東宮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一個吳真真,一個七公主,東宮雞飛狗跳的。

  此時的陸綰綰眼裡都是光芒。

  李砌臉色卻陰森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冷冷的聲:「你就這麼期待她進來?」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就是可以進來和太子妃斗啊,妾看看戲。」

  李砌那臉黑的,比剛才還難看。

  咬著牙:「陸十一,孤活剝了你。」

  陸綰綰立馬就堵上了李砌的唇。

  臭男人,兇巴巴的,看戲也不讓看。

  書房外守著的流光,流扇兩人互相看了看。

  「管公公呢?」

  好似昨晚開始,就沒有見到了。

  流扇笑了笑:「小主子在主子面前告狀了,說管公公驛站時,非得讓她伺候主子,然後管公公被丟去刷馬桶了,時間七日。」

  這話一落,流光都忐忑了。

  真的是還不如打幾十大板。

  「所以啊,告訴所有人,千萬別讓小主子幹活,懶著呢。」

  流扇和陸綰綰聊天最多,那聊天裡,就能夠聽得出來,小主子懶得要死,如果不是調查到的哪些資料,完完全全感覺此人就是一好吃懶做的,可是記憶力卻極其的好,還有就是,從他的話里都能夠分清楚,現在當下域國的局勢。

  書房內的人久久沒有出來。

  流光還想著陸征的那些話,該怎麼轉達。

  一直到入夜之時,主子終於出來了。

  流光把陸征的話全部轉達了。

  隨後又說道:「主子,小主子的這件事情,怎麼解決?

  域皇的人又派來了,說三王子想要離開之時,帶走小主子。」

  李砌深邃的眸里冷冷的。

  冰冷的聲:「由白鉤出嫁。」

  「五皇子有參與,恐怕到時候幾位皇子想要當場驗人。」

  五皇子參與了,別的皇子也絕對逃脫不了。

  這就是一個局,打擊了陸三將軍,也打擊了太子殿下,一箭雙鵰。

  李砌唇角勾起冷:「老大他們都沒有見過十一,只有老五見過,去警告他,再敢興風作浪,納蘭淑妃那,就讓他去收屍。」

  「是」

  流光剛準備退下,李砌道:「你親自去訓練白鉤,孤要她成為一個合格的細作。」

  流光驚訝不已,沒想到,主子還想要在漠北三王子那裡安插人,還是三王子自己要的。

  「是」

  流光離開了。

  陸綰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李砌就在房間裡,看到陸綰綰醒來,就走了過來。

  陸綰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軟軟糯糯的聲道:「什麼時候了?」

  「早朝剛下。」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眼睛,起身就懶散的往李砌的懷裡爬去。

  李砌連著被子把陸綰綰抱著了,薄唇落在了她的臉蛋上,嘶啞的聲:「還想要睡就睡。」

  陸綰綰軟糯糯的道:「我好像聽到什麼了?

  你要和晉王賽馬什麼的。」

  李砌唇角微勾:「嗯,不止他,另外幾國的人也會參加,時間定在三天後,鑫山圍獵場。」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滿滿的期待,祈求的小小聲:「殿下,小太監可以跟隨嗎?」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孤是讓你牽馬,還是你牽著孤。」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都可以啊,圍獵去的人很多,我去看看,保證一定跟好殿下。」

  「真想去?」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她其實是想要見三哥哥,圍獵三哥哥一定會去,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

  「孤讓寂北保護你。」

  陸綰綰愣了下,嗯了一聲。

  也是,他不會放心他去賽馬圍獵,把她就丟在帳篷里的。

  陸綰綰又想到了什麼,軟軟的聲:「那太子妃她們會去嗎?」

  「不會」

  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這就好,免得碰到了。

  「今早朝堂上商議了,七公主進東宮的時間,下個月一號。」

  陸綰綰愣了下,其實時間有些趕,因為就算是側妃,但她是公主,禮部各種禮節什麼的都要。

  「殿下怎麼打算的?」

  「孤提出了送親漠北,趕在一號前回來。」

  陸綰綰看著面前幽深的眸,臭不要臉的,竟然在試探她。

  他是根本沒打算和七公主拜堂,昨天自己不是也說了嗎?

  出去了,回來還不是他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老委屈了:「不許回來,殿下把妾帶著,我們把一號過了再回來。」

  李砌在陸綰綰的唇上輕啄了下,嘶啞沉悶聲:「孤帶你去看看邊境。」

  「殿下還沒回答妾。」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揪著李砌的衣服,軟糯糯的聲好似都要哭了般。

  李砌捏了捏她的臉,低緩聲:「路上殺手多,孤傷的慘重。」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水汪汪的眸里都是欣喜。

  「那是八姐姐嫁,還是九姐姐?」

  李砌沒出聲了,片刻後,冷聲:「不是你就行,不許管那麼多。」

  陸綰綰立馬膽怯的縮了縮身子,不說就不說,臭男人。

  委屈的小小聲:「餓了。」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出去吩咐了很多事情,然後給她拿了衣服。

  剛穿好,流光就在外面道。

  「主子,太子妃在門外求見。」

  陸綰綰愣了下,看了一眼李砌。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沉至極的道:「孤讓流紫進來給你梳頭髮。」

  此時的陸綰綰一襲長長的黑髮隨意的披散著,那張臉蛋顯得更小了。

  陸綰綰嗯了一聲。

  隨後就看著李砌出去了。

  太子妃連阿落院就進不來,陸綰綰想想覺得可悲。

  五年前,太子妃算計朝野,利用自己的父親,門生,煽動的域皇立了她為太子妃,可她沒算準李砌的心。

  這個男人的心,是冰冷無情的。

  前世,她用郭家為賭注,賭李砌的心,卻是輸了個滿門抄斬,九族盡滅的下場。

  這世,以李砌的狠,太子妃也難逃這個下場。

  陸綰綰嘆了嘆氣,李砌殺孽太重。

  流紫進來時,就見到陸綰綰對著鏡子發呆嘆氣。

  流紫恭敬的道:「小主子,您放心,主子絕對不會讓任何別的女人踏進阿落院半步。」

  陸綰綰愣了下,回過頭來看著流紫,噗嗤的笑了:「是,給我梳頭髮吧。」

  因為要帶著公公帽子,頭髮的髮飾還是很簡單的,一根玉簪搞定。

  沒多久,李砌就回來了。

  臉色又不好。

  陸綰綰覺得,她天天都要哄人。

  流紫給陸綰綰弄好了,就告退了。

  李砌走了過來,把陸綰綰抱了起來。

  「孤又派了人手在阿落院,你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還是不要了,公公服裝挺好的,簡單,而且不用那些複雜的髮飾,要是不小心在書房碰見了,也沒誰會覺得什麼,最多覺得妾是個長相秀氣的公公。」

  李砌唇角微勾,低緩聲:「孤出宮一趟,你可以書房待著。」

  陸綰綰立馬就慌亂的抓住了李砌的手,水汪汪的眸看著他。

  「不能,不能帶著妾嗎?」

  李砌深邃的眸打量了下陸綰綰,低緩聲:「不怕了?」

  「好似更想出去。」

  「孤讓人把馬車開到阿落院。」

  「行」

  陸綰綰立馬興奮了。

  兩人出宮,陸綰綰以為會去驛站,還是什麼的。

  哪知道,直接來了域都最有名的『百花閣』。

  妓院。

  陸綰綰在車上是被換上了一套普通的男裝,男裝大了,這麼看上去,顯得陸綰綰才十一二歲的模樣,像個小書童。

  陸綰綰還是第一次來百花閣,什麼事情,非得在這裡。

  還是大白天的。

  陸綰綰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李砌,上了四樓,進了一間房。

  裡面此時已經有了一個人,易千以。

  陸綰綰是滿滿的詫異,這個小腹黑?

  李砌有什麼事情是要跟他談的。

  易千以看了一眼陸綰綰,笑著對李砌恭敬道:「千以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

  李砌坐了下來。

  此時的房間裡,就只有三個人。

  易千以笑著道:「太子殿下的貼身小公公真嫩,千以可就沒有找到這樣子的。」

  陸綰綰的心咯噔了下,這小腹黑肯定認出她是女人了。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的腰扣著了,霸道的帶入了懷裡,陸綰綰臉色刷的慘白無比,坐在了李砌的腿上。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待在孤的懷裡。」

  易千以笑了:「就說呢,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娘娘。」

  李砌冷眸掃了他一眼,易千以立馬就閉嘴了。

  端起了酒杯,敬李砌:「不知道太子殿下願意和千以談,是不是就是表示,願意助千以一臂之力。」

  陸綰綰窩在李砌的懷裡,那小八卦的心,忐忑不已。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子吧。

  李砌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冷道:「孤要的,你給得起才行。」

  易千以笑著道:「太子殿下,千以登不上蜀國的皇位,只有死路一條,無論什麼條件,都得答應不是嗎?」

  李砌冷笑;「陽奉陰違在孤這裡沒什麼用,孤能夠把你捧上位,就能夠把你拉下來,其他的條件,流光會給你看,但孤要你在蜀國尋一樣東西。」

  易千以卻有些詫異了。

  「蜀國的東西?」

  「嗯,名字叫『阿落』。」

  李砌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易千以。

  易千以看著上面的圖案,盯了很久。

  「這個東西是蜀國的,但很久以前就失蹤了。」

  「找到這個。」

  陸綰綰忍不住瞄了眼,就見到畫的是一簪子,梅花圖案,但是複雜,應該說華麗。

  陸綰綰又想起了清塵寺裡面的梅林。

  李砌好似對這很執著,瞬間臉蛋上焉兒了。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這是送給你的,孤欠你一個及笄之禮,這個就是。」

  陸綰綰驚訝萬分,錯愕不已。

  是她的,可是有圖案,直接打造不就行了,還非得要找嗎?

  易千以看著陸綰綰,今天沒化妝,那皮膚白皙的水水的,很美。

  感覺到殺氣,易千以立馬就挪開了目光,笑意的道:「那太子殿下可有線索。」

  「在蜀國的姚貴妃那裡斷了,你從她下手。」

  「行」

  現在他還沒有出宮開府,李砌找他查,真的是正正好,不然蜀國的後宮,動他的細作去查,那可就不一定有他方便了。

  易千以起身:「那千以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隨後出去了。

  陸綰綰心裡的小九九,難道前世也是李砌助易千以登上了蜀國之位?

  李砌沉悶的聲:「想什麼?」

  陸綰綰抬頭看著她,圖已經給易千以拿走了。

  「殿下為什麼想送那東西給妾,為什麼那東西叫阿落?」

  和他院子,一個名字。

  李砌低緩聲:「母后的遺物,流落出去了,那也是孤想要給你的及笄之禮,也是聘禮。」

  陸綰綰瞬間臉蛋都紅了,羞澀的眨了眨卷翹而又濃密的睫毛,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你不是給妾手鐲了嗎?」

  陸綰綰搖了搖自己的左手腕,上面就是他給的銀手鐲。

  李砌低緩聲:「這個不算,是見面禮。」

  陸綰綰聽的懵懵的,不過反正他給,她就要,就好了。

  陸綰綰四處看了看,這間房可真的很別致,不愧是百花閣。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我們要叫幾個姑娘嗎?」

  李砌的臉瞬間黑了,陰冷的聲:「十一」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開玩笑的,那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其他的事情,流光去辦了。」

  陸綰綰有些不理解,流光來百花閣辦什麼事?

  也沒敢問了。

  陸綰綰就跟著李砌出來了百花閣。

  ……

  三天後。

  鑫山圍獵場。

  陸綰綰穿著公公服,身邊還有一個同樣穿著公公服的寂北,寂北可真的一點都不像公公,那出塵的氣質,就適合一襲白衣長袍,站在那不說話。

  寂北看向了陸綰綰,淡淡的道:「這麼看著我,墨辰會生氣的。」

  陸綰綰茫然了。

  「墨辰是誰?」

  寂北看向了遠方,那邊的李砌和三王子,晉王,易千以,還有大皇子幾人,在一起。

  「李砌的字,就叫墨辰。」

  陸綰綰驚訝的,前世她不知道。

  那人做了帝王,哪裡還記得自己的字啊,誰敢喊,她不敢。

  但是她身邊的這個男子敢。

  陸綰綰都有些好奇他們兩人的關係了,前世好奇,今生也好奇,畢竟是李砌唯一信任的人。

  軟軟的聲:「你的呢?」

  「寂北」

  陸綰綰笑了:「寂北是你的字?」

  「嗯」

  「那名字呢?」

  寂北看著了陸綰綰,淡淡的道:「名字,忘記了。」

  陸綰綰瞬間沒出聲了,水眸看向了不遠處的一群人,李砌已經騎上了馬,不只有他們,還有世家貴族嫡子。

  也只有嫡子或者是有能力在朝為官的庶子,才有資格參加皇子們的狩獵宴。

  所以這麼一看過去,一群人,好多好多,一下子,李砌就被擋著了。

  陸綰綰小小聲問道:「寂北,那你說,殿下會受傷嗎?」

  寂北淡淡的道:「你不是該關心墨辰會不會贏嗎?」

  「他嗜血,只要想,獵物或者人都會被他殺了的。」

  此時寂北風華絕代的臉上露出了笑。

  「這點我認同,進去帳篷吧,他們已經走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寂北進了太子殿下的帳篷。

  空曠的帳篷里,就她和寂北。

  只是那個男人坐的很遠。

  陸綰綰窩在小床上,眨了眨眼睛看著寂北。

  「殿下說帶我去漠北,他送親。」

  「嗯」

  「我想問問你,嫁的八姐姐還是九姐姐,你會告訴我嗎?」

  在八卦流扇那裡沒聽說。

  寂北看著陸綰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你不知道?」

  陸綰綰搖了搖頭:「我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寂北淡淡的道:「你說說。」

  「難道三王子看上我三哥哥了?」

  陸綰綰眸光里滿滿的詫異,只有這個答案,才讓李砌不願意告訴他。

  寂北笑了:「有些懂他,只要你了。」

  陸綰綰焉兒了,看來沒猜對。

  「你可以幫我嗎,我想見見三哥哥。」

  寂北淡淡的道:「陸綰綰,你該知道,我不會違背墨辰,所以這個無效。」

  「那你就讓三哥哥見見我唄,我可以許你一個諾言。」

  寂北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就道:「殿下脾氣不太好,我相信你們肯定有吵架不合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哄他,讓他不生你的氣,如果你想要求他什麼,我也可以幫你。」

  這是陸綰綰覺得最好的條件了。

  寂北沉默了。

  這一沉默,陸綰綰覺得有戲。

  隨後等了好一會,就聽到寂北道。

  「你欠我一件事情,必要時,我會找你還。」

  「我沒能力還,但我可以幫你求殿下。」

  意思是,對李砌不好的事情不行。

  「嗯」

  寂北出去了。

  陸綰綰心裡很激動。

  等了好一會兒了,門外響起了聲。

  「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帘子被掀起來了。

  陸綰綰興奮極了:「三哥哥」

  陸征看到陸綰綰跑了過來,臉上泛著笑。

  「十一長大了。」

  好似一年不見,這丫頭長的好快。

  陸綰綰看著陸征臉上的疤痕,淚眼汪汪的,難受的聲:「三哥哥還是變醜了。」

  本來想要見見他提點幾句的,看來是來不及了。

  陸征笑了笑,大拇指觸碰著臉上的疤痕。

  「這算什麼,沒事,三哥哥是男人,又不是你,要是在你臉上,三哥哥就要愁了。」

  「三哥哥,你身上還有傷嗎?」

  陸綰綰打量著陸征,他能夠來見她,出現在圍獵場,應該會好很多了吧。

  「嗯,已經都好了,放心,只是你怎麼在這裡,還在太子殿下的帳篷里。」

  「我偷偷出來的,剛才那個大太監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讓他帶我來的。」

  「十一,你在東宮不受寵,三哥哥知道,等到三哥哥成了大將軍,就和太子殿下提出來,放你回家養老。」

  陸綰綰聽的吐血,什麼叫做回家養老?

  「三哥哥,你這是要用軍功換我啊。」

  「對,免得你把東宮吃空了,天天二兩銀子,三哥哥我全部給你吃了。」

  陸綰綰笑了,陸征是對她最最好的人。

  豆大的眼淚往下掉,難受的道:「三哥哥不用擔心,其實東宮也挺好的,殿下也很好,給的吃的很多,其實比陸府要好。」

  陸綰綰沒有說謊,東宮的伙食比陸府的好。

  就算是拿奉儀的分利,也是比陸府好。

  「這次三哥哥會謝謝太子殿下,他沒有真的想要把你給出去。」

  陸綰綰聽的懵懵的,水汪汪的眸看著陸征。

  陸征道:「三哥哥和太子殿下談了一個條件,讓你不用嫁給漠北三王子。」

  陸綰綰驚訝不已。

  「我嫁給漠北三王子?」

  「是啊,你不知道?

  全國上下都知道了,但太子殿下私下找我說了,讓人代替你出嫁,白鉤一家三哥哥會照顧的,你就在東宮好好待著,太子殿下答應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陸綰綰聽的要吐血,最關心的問道:「你答應他什麼了?」

  「朝堂上面的事情,十一不要問了。」

  陸綰綰心裡好想罵人,臭不要臉,竟然算計三哥哥,三哥哥不答應他,他也不會把她給出去,他竟然還用她做了一個局,套了三哥哥。

  「是不是讓你以後站在他這邊,你以後就是太子黨,然後你不聽他的,他就拿我開刀,天天讓我在東宮裡吃小白菜。」

  陸綰綰一想,漂亮的臉蛋上怒氣滿滿,生氣極了。

  臭不要臉的,大壞蛋。

  陸征哈哈的笑了:「三哥哥雖然沒有想要站隊,但你大姐是大皇子那邊,三哥哥與大皇子好,大哥也是,我們陸府是站在大皇子這邊的,現在我一個人成了叛徒,有些對不起爹和大哥啊。」

  陸綰綰心塞塞,但是以後天下是李砌的。

  陸綰綰軟軟的聲道:「三哥哥,你聽他的吧,李砌腹黑狡詐,手段狠絕,他會登上帝王之路,其他的大皇子什麼的,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你倒戈,以後陸府也不會被滅門。」

  差不多和前世一樣,只是陸綰綰沒有想到,李砌是用她套著了三哥哥,看來前世也是如此,李砌利用她控制了三哥哥,讓三哥哥成了他手中最厲害的劍,幫他征戰天下。

  陸征寵溺的聲:「朝堂上的事情,十一不用管,顧好自己就行,三哥哥不希望你爭寵,只要好好活著就行。」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三哥哥,無需擔心我,我會好好過的。」

  「那就好,只是前幾天求太子殿下,讓三哥哥見見你都沒用,這次圍獵竟然恩准了,三哥哥還是開心的。」

  這話一落,陸綰綰更加的心塞塞。

  臭不要臉的,好像踹他。

  陸綰綰委屈的道:「以後別求他了,沒用,東宮戒備森嚴。」

  「好,三哥哥不給你找麻煩。」

  隨後陸征從懷裡拿出了一打的銀票,遞給了陸綰綰。

  陸綰綰驚訝滿滿。

  陸征立馬道:「快點放好,這裡面可是一萬兩。」

  陸綰綰驚訝至極:「三哥哥你留著娶嫂子吧,我有的。」

  「拿著,三哥哥有錢。」

  陸綰綰眼睛紅彤彤的,淚眼汪汪,把銀票放到了自己的懷裡。

  嗚,好想回家,雖然陸家沒什麼留戀的,但是三哥哥可以養她。

  不用被臭男人天天折騰。

  外面傳來了寂北的聲音。

  陸征出去了。

  然後寂北進來了。

  看著哭的陸綰綰,道:「外面有流光他們,你自己和墨辰交代。」

  陸綰綰走到了小床邊,坐下了。

  生氣的軟軟聲道:「應該是他給我交代,明明是我嫁,他竟然給我送嫁。」

  這人,誰都算計了。

  無論別人給他什麼算計,他都能夠再給幾箭回去。

  帶她玩?

  哼哼。

  陸綰綰一想,都覺得送嫁的有些不太平了。

  李砌又在算計。

  陸綰綰窩在小床上,等了很久,李砌在天黑之後,才回來帳篷里。

  陸綰綰懶懶散散的窩在床上。

  委屈的可憐兮兮的眸看著他。

  李砌把身上的騎馬裝褪去了,才走了過來。

  把陸綰綰強行的帶入了懷裡。

  霸道兇狠的吻壓了下來。

  陸綰綰生氣的對著李砌一咬。

  李砌眉心緊擰,鬆開了她。

  低冷的聲:「你在生氣孤沒讓你見陸征。」

  陸綰綰委屈的豆大的眼淚往下掉,難受不已:「你竟然要把我嫁了。」

  李砌臉色一黑,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沉悶的聲:「孤不會」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可是以後東宮裡,域國,再也沒有陸綰綰了,陸綰綰去了漠北了。」

  陸綰綰很委屈的哭了。

  李砌吻著陸綰綰的眼角,嘶啞的聲:「孤想過這個問題,與其讓你有身份的在明面上,還不如讓你在暗處,不是怕她們害你嗎,以後再也不用怕了,白鉤會代替你,從落棗院裡出嫁。」

  陸綰綰瞬間難受的哭了:「可是我不想當一輩子的小太監。」

  就在那阿落院裡,哪裡都不能去。

  以後恐怕連名字都不能有了。

  李砌低啞至極的哄聲:「傻瓜,孤會給你所有,嗯?」

  陸綰綰淚眼汪汪,委屈的道:「我生氣了,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十一了,以後域國再也沒有陸十一了。」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冷聲:「你是在生氣,孤不讓你見陸征。」

  陸綰綰委屈的低下了頭。

  她都生氣,還生氣他用她算計三哥哥。

  李砌修長的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冷漠的聲:「孤也生氣你算計孤,用一個條件把孤賣了,寂北的要求,孤是不會答應的。」

  陸綰綰一感覺到李砌冷了,涼颼颼的。

  連這個都知道,看來聽牆角的人很多。

  膽怯又小小聲道:「妾已經忘記跟他做了什麼交易了。」

  李砌冷聲:「十一,你不言而有信?」

  陸綰綰可憐兮兮的道:「妾又不是君子,再說了,妾和寂北又不是經常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不騙他,難道騙殿下嗎?」

  李砌臉都黑了,暗沉至極的聲:「孤應該把你這顆心挖出來看看。」

  陸綰綰臉色煞白,立馬就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急切的道:「殿下,妾不敢騙你的,真的,沒那個膽子的。」

  李砌冷聲:「記住了。」

  「真的不會。」

  「孤懲罰完了,再討論。」

  話落,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

  寂靜的夜裡,卻不太平靜。

  四周都是帳篷,人很多,守夜的士兵很多,但是卻還有刺客闖入。

  深夜裡,都被吵醒了。

  因為被行刺的是域皇。

  陸綰綰困得要死,睡得懵懵的,就感覺到李砌在給她穿衣服。

  困意的聲:「想睡」

  「乖,有刺客,孤先給你把衣服穿上。」

  陸綰綰小小委屈聲:「不是你安排的嗎,都是你的人。」

  李砌的手停住了,暈暗的燈光下,那雙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膽怯的縮了縮身子,小小聲:「那個,妾就是猜猜的。」

  李砌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低沉的聲:「是孤。」

  陸綰綰忐忑不已,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秘密。

  她本來就是猜猜的,因為刺客都沒有真的殺域皇,那就說明不是想要他死,是想要他生不如死。

  有什麼比,總是有人暗殺自己,來的心驚膽戰。

  陸綰綰膽怯又怕怕。

  李砌折磨人,是從人的靈魂深處開始折磨的。

  皇后娘娘死於域皇壽辰的刺殺,他就讓域皇經常受到刺殺的折磨,抓不到兇手,咬著牙的想殺,也殺不到。

  寢食難安啊。

  李砌把陸綰綰穿成了球,山上的夜裡,很冷,就算是帳篷里有炭火,也是很冷的。

  陸綰綰被捂的暖暖的。

  抬頭看著他。

  「殿下不要去看看域皇嗎?」

  李砌冷漠的聲:「孤不去做孝子,只是等會會有人挨個搜查帳篷,你穿多點,好站著。」

  陸綰綰點了點頭。

  看著李砌給她把鞋子穿好了,陸綰綰又成了一個小太監的模樣,坐在了床邊。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帶著軍隊來搜查。

  陸綰綰立馬就站了起來。

  有人進來了。

  恭敬的道:「臣參見太子殿下,臣奉命來搜查。」

  李砌冷聲:「嗯」

  郝將軍起身了,隨後把帳篷看了一個遍,目光又落在了陸綰綰的身上。

  「請問太子殿下,這是何人?」

  「管大海的小徒弟管一一,以後貼身伺候孤。」

  「是,那臣明白了,不過管公公年紀大了,還是小公公更好的伺候太子殿下。」

  這將軍明顯的就想要拍馬屁。

  陸綰綰卻生氣。

  什麼叫做,小公公更好伺候太子殿下。

  難道小公公還可以暖床不成。

  還有,她以後的名字就叫管一一了嗎?

  嗚,陸綰綰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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