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陸征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一直沉默著,想著自家妹妹的話,前幾天大哥和趙良娣的父親趙大人在酒樓里偶遇,大皇子當晚就來了陸府。
陸征嘆了嘆氣,奪嫡之路站錯了隊,就會滿門盡滅的下場。
陸綰綰在帳篷里發著呆。
不知道三哥哥能不能勸說爹爹和大哥。
她還是希望爹爹和大哥能夠在現在就倒戈過來。
對李砌有好處,還有就是不會像前世如此,李砌一登基,就血洗了半個朝堂,陸家也受到了很大的波動,幾個叔叔都下場悽慘,也就她家都是罷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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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
陸綰綰以為李砌很會就會回來的,可是等的她眼皮都睜不開了,還是沒回來。
陸綰綰暈乎乎的就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邊想起了聲音。
「小主子,您醒醒,起火了。」
陸綰綰睡得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就見到流光流行兩人都在床邊,急切的看著她。
陸綰綰伸手揉了揉眼睛。
「哪裡起火了?」
兩人同時抬頭,看著了帳篷頂。
陸綰綰立馬睡意都沒了,急切的起身了。
流光流行兩人看著陸綰綰竟然穿著外套睡覺的,瞬間鬆了一口氣。
還好小主子是有點警惕心的,恐怕是覺得主子沒有回來,只穿裡衣睡覺,沒有安全感。
兩人快速的帶著陸綰綰出來了帳篷。
陸綰綰就見到這夜裡,可真的是亂啊,不止李砌的這一頂帳篷,其他幾位皇子的也起火了。
流光立馬道:「小主子,我們現在護送你離開鑫山。」
陸綰綰慌亂無比,微顫的聲:「殿下呢?」
去到哪裡,都不如李砌的身邊安全。
「殿下現在恐怕過不來,小主子放心,我們老大會保護好您的。」
陸綰綰就看向了不遠處朝著這邊走過來的寂北,此時穿的不是公公服了,是侍衛服,也依舊掩蓋不了這個人骨子裡散發的淡然出塵的氣質。
「走吧」
陸綰綰看著這人,好似根本就不把四周一群人救火當回事。
陸綰綰軟軟的聲道:「可是我更想去殿下身邊。」
寂北看了一眼流行。
「你們沒有告訴她,域皇讓墨辰在皇帳里禁足嗎?」
陸綰綰驚訝了下:「禁足?」
域皇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刺殺的事情?
「他恐怕今晚離不開,我先帶你回東宮阿落院。」
陸綰綰點了點頭,李砌看來又和域皇兩人在玩心理戰,就是不知道這火是誰放的。
真正想要燒的又是誰。
寂北帶著陸綰綰離開,還有流字輩的護送,離開了帳篷區域,到了一條山路上。
那裡有很多人。
這麼目測二十來人,不知道暗處還有沒有。
陸綰綰此時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不會騎馬,那不是要他們誰抱著她嗎?
這麼一想,陸綰綰都感覺到了李砌殺人的氣息。
流光幾個人恐怕也是想到了,立馬就退後了好幾步。
寂北緩緩聲:「我抱著你騎馬。」
陸綰綰看著寂北,黑暗裡只有月光,陸綰綰嗯了一聲。
心裡卻害怕極了,嗚,李砌,我好怕。
陸綰綰根本馬上都不去,被寂北抱上去的。
然後就感覺到陌生的氣息包裹著她,陸綰綰不自覺的身子往前。
僵硬的坐在馬上。
寂北拉著了馬的韁繩,一聲駕,馬兒飛奔起來。
陸綰綰極力的讓自己不靠著寂北。
這麼近距離,陸綰綰才聞到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寂北好像是會醫術的。
走了一段路。
就出現了攔路的人。
「格殺勿論」
四個陌生的字落下,下達命令的人,聲音渾厚,一聽就是年過四十歲的男人。
一群人打了起來,月光下,鮮血灑落在地上,屍體越來越多。
為首的那個人看到自己的兵都死傷慘重,暴怒:「禁衛軍在此,奉的是皇上的命令封山,本將軍不管你們的主子是誰,全部都不許離開。」
陸綰綰身體更加僵硬了,看來這場火跟域皇脫不了關係,每個皇子的帳篷都燒了,又不是那種能夠讓人死的燒,就是試探各自兒子手中有什麼人,實力如何。
此時,身後的寂北冷淡的一個字。
「殺」
這話一落,流光等人一個個殺的更加的嗜血了。
沒一會兒,現場的幾十名禁衛軍包括那名將軍都死了。
陸綰綰此時全身上下發涼。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李砌會信任寂北了,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殘忍,冷漠,在同樣的事情上,他們兩個人都是如此的果決,一個殺字,結束了數十條命。
馬兒開始奔跑起來。
陸綰綰冷的發涼,黑夜裡冷風瑟瑟,吹的她寒冰刺骨。
身後的男人不是李砌。
她不能要抱抱。
一直到馬兒到了域都城外。
有一個黑衣人騎著馬兒過來。
快速的下馬,單膝跪地:「公子,域都城門的兵力增加了五千人,現在不適合入城。」
陸綰綰很是驚訝,域皇竟然如此的防備,看來不只對李砌,還有其他的兒子。
帝王無情。
這個局,無論是李砌,還是大皇子二皇子他們,都會露出自己手中的勢力,這就是域皇想要知道的。
兒子大了,他危已。
陸綰綰軟軟的聲道:「可以找個地方等殿下嗎?」
陸綰綰都覺得東宮不會安全,現在不回宮才是安全的。
寂北嗯了一聲,隨後開始駕馬。
來到了一戶農家院。
這裡很簡單,但是也沒人住。
看來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下了馬,陸綰綰冷的發顫。
跟隨寂北進了屋子,流光他們點燃了燈。
寂北道:「流光,去把被子抱來給她。」
「是」
立馬就去抱被子了。
流光聞了聞被子,有些無措:「小主子,這被子有霉味,要不我把衣服脫給你?」
寂北看了一眼流光,淡淡的聲道:「不想死,可以脫,將就著用用。」
流光忐忑,其他人更是不敢動。
陸綰綰接了被子過來,給自己裹上了。
水潤的眸里都是委屈,這寂北對李砌很是了解。
……
這一夜,鑫山上不太平靜。
陸綰綰以為第二日就能夠見到李砌了。
可是卻沒有,一直到第五日才見到了他。
在這農家院裡待了好幾天,陸綰綰都覺得自己待瘦了,這裡什麼都缺,儘管流光幾個人給她買來了新的被褥,吃的。
可是陸綰綰卻過的很不好。
因為這裡很偏僻,買來的東西都是他們找百姓用銀子換的,對於從小養尊處優的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過日子。
一看到李砌出現在了農家院子門口。
陸綰綰眸里泛著了淚,邊哭邊往他跑去。
直接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陰沉沉的,看著如此落魄的陸綰綰,那冷眸里都是殺氣,掃了一眼不遠處走來的寂北。
手臂的力氣也緊了很多。
嘶啞的聲:「孤來了,別怕。」
陸綰綰一聽,更委屈了。
大哭起來:「殿下,妾好餓。」
李砌臉色瞬間黑透了,冷聲:「他們沒給你吃?」
陸綰綰哭的難受,超級委屈的道:「天天烤雞,頓頓烤雞,再也沒有別的了。」
流光幾人立馬就單膝跪下了,一個個的低著頭。
哪裡想得到小主子這幾天什麼都不說,其實根本不喜歡吃烤雞?
可是每次都還吃得不錯啊。
寂北淡笑:「我們一群人,沒有一個會做飯的,難道你放心讓她吃別的人做的東西,要是出什麼事情,我可沒辦法交代。」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沉的聲:「孤帶你回東宮,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陸綰綰哭著道:「妾這幾天都沒睡好,特別想睡覺。」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往屋子裡去。
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尤其是那張木板床,一看就是墊了很多棉絮,可是這丫頭還是不習慣。
身上的衣服,也還是前幾天的。
嘶啞的聲:「十一,孤來晚了。」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難受又委屈:「等了殿下很久。」
陸綰綰都覺得這幾天望眼欲穿了,她從未這麼期待過見到李砌。
李砌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兇狠霸道的吻席捲而來,好似為了安撫,好似在訴說他的思念。
吻了許久,才放開了陸綰綰。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抱著了李砌的脖頸處,難受的哭聲:「殿下,妾就是想哭。」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嗯,在孤的懷裡哭,哭完了,哭帶你離開,回東宮。」
陸綰綰然後就嚶嚶嗚嗚哭起來。
一直到哭的李砌胸前都濕了,才停了下來。
紅彤彤的淚眸看著他。
「事情都解決了嗎?」
「差不多了,明日就是出發去漠北的日子,但事情有一點變動,新娘換你來。」
陸綰綰臉色煞白無比,驚恐的淚眸看著李砌。
顫抖的聲:「殿下你不要妾了嗎?」
李砌低緩聲:「父皇下旨,明日送嫁你父親哥哥們都會來,允許你們見一面,到時候人多,所以穿上嫁衣的會是你,等到出了域都,孤再把你換出來。」
陸綰綰有些錯愕,域皇竟然還有這麼個恩典。
有些小擔心,纖細的手指揪著李砌的衣服,膽怯的怕怕聲:「殿下一定會跟著的對嗎?
妾不要嫁給別的男人。」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吻在她粉唇上輕啄了下。
低緩聲:「不會,孤不會允許,三王子的事情有點眉目了,孤查到了一些事情,也必須去一趟。」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都是生氣。
「意思是,如果不是查到了什麼,你有可能不去?」
李砌唇角微微勾起:「傻瓜,丟下任何人,也不會丟下你,明天你見到陸大人他們時,表現的生離死別的樣子就好,其他的孤都安排好了。」
陸綰綰委屈的哼哼了兩聲。
她竟然還有穿上嫁衣的那一刻,雖然不是為他穿上的,但是卻是她夢寐以求的,哪個女孩不夢想著自己穿上嫁衣那一刻的美。
李砌褪去了自己的外套,直接把陸綰綰給裹著了。
陸綰綰淚眼朦朧的,原來這麼對她的男人,只有他。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把頭埋進了他的脖頸,軟軟糯糯的哭腔聲:「殿下,以後還是你親自保護妾,好不好?」
李砌刀鋒劍眉緊擰,冷聲:「是不是他們誰欺負了你?」
陸綰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弱弱的聲:「不是,就是殿下不在,很怕。」
李砌嘶啞的聲:「這次事發突然,孤沒有辦法親自護著你,以後不會了。」
陸綰綰聽到李砌的保證,蒼白的臉色才好了些些。
等到陸綰綰跟著李砌回東宮,已經是晚上了。
累的要死的陸綰綰洗了澡,好好的吃了一餐,又被李砌折騰了一番,終於睡了。
腦海里還在轉動著,她明天要做漂亮的新娘呢。
……
深夜裡。
寂北在練功房,等來了一身寒冰之氣的李砌。
那深邃的眸里都是怒。
寂北淡笑:「小寶貝又訴苦了?」
李砌陰冷無比的聲:「哪只手抱的她騎馬。」
寂北笑了。
練功房裡的兩人,打的非常的狠。
門口的流行,流扇真的動都不敢動。
頭兒和主子對起來,那是超級驚心動魄的。
兩人的身手不相上下,主要是連武功招式都是一樣的。
他們兩人就是另一個自己。
一直到黎明前夕,兩人才結束了打鬥。
寂北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躺在了地上喘氣。
而李砌邁著大步,一身冷氣的出去了。
陸綰綰是被叫醒的,困得要死,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
卻被李砌叫醒了。
陸綰綰委屈的睜開了眸,臉蛋上都是困意。
「怎麼了?」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嘶啞聲:「帶你回落棗院。」
陸綰綰立馬就想起了什麼,今天是她出嫁。
清醒了過來,看了看外面。
天亮了。
此時的李砌一襲黑色的長袍,暗紅色的線在袖口處繡了幾朵梅花,整個菱角分明的臉更加的冷了。
陸綰綰看出了他的不開心。
伸手揪著了他的衣服,小小聲:「妾打扮的漂亮給殿下看。」
李砌唇角微勾:「三王子不會出現。」
陸綰綰瞬間想到了,鑫山上,他可是傷了三王子。
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妾只穿給殿下看。」
等到李砌送她回落棗院時。
流紫流綠兩人都在了。
房間裡放著新娘頭飾,喜服,等等,等等。
兩人開始給陸綰綰裝扮,李砌就坐在床邊看著。
弄了很久,才弄好。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一襲紅色的嫁衣,臉蛋上新娘妝,頭上的首飾很多,而且都是以黃金打造為主,陸綰綰都覺得,好重。
陸綰綰起身了。
流紫流綠兩人扶了扶身,退下了。
此時的李砌高大挺拔的身軀站了起來,邁著步朝著陸綰綰而來。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羞澀,有些無措的纖細手指揪著自己的衣服。
卻被李砌霸道的抱入了懷裡。
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深邃的眸緊緊的鎖著她。
嘶啞沉悶的聲:「孤的十一,很美。」
陸綰綰羞澀的低下了頭,妝容下的臉蛋都紅了,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妾本來就好看。」
陸家的十一,不得寵,卻是陸家小姐中,長相最美的一個,這也是其他姐姐,不喜歡她的原因。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嗯,十一美。」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本來想在李砌的懷裡蹭蹭。
可是一想到剛好的妝容。
委屈的眸看著他。
小小聲:「殿下,你怎麼還在這裡,等會肯定來人了。」
送嫁的嬤嬤什麼的,肯定會有的。
李砌卻拿了紅色的蓋頭,帶在了陸綰綰的頭上。
低緩聲:「孤親自抱你進花轎。」
李砌抱起了陸綰綰,陸綰綰滿滿的驚訝,但此時的她隔著頭蓋,只能夠看得到他的輪廓。
兩人出了房間。
陸綰綰也朦朧中看到,花轎就在院子裡,人很多,嬤嬤也有。
看來他都安排好了。
李砌把陸綰綰放進了轎子裡。
「等到了宮門口,就會換成馬車,你坐進馬車就行,流紫流綠會隨從,孤騎著馬在外面。」
陸綰綰嗯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李砌的手上。
「殿下,馬車裡有準備吃的嗎?」
「嗯,讓人備了。」
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好怕路上餓。
李砌出來了,帘子被放下了。
此時,四周的人一個個更加的警惕了。
抬腳的八人一看就是身手極好的人,走路穩穩噹噹,轎子都不會顛簸一下。
還有那四個嬤嬤,老練,精明,跟的好好的。
宮女更是和流紫流綠兩人一樣,看似平凡,卻都沒有任何的錯漏。
這裡面的人,全部都是李砌的人。
必要時,這些人都會用命去護著陸綰綰。
花轎出了院子。
東宮裡看熱鬧的女人也多,基本上都來了。
太子妃帶著趙良娣,許良媛,還有吳真真等一群人。
連一直病怏怏的江迎霜也被扶著出來了。
畢竟太子殿下的妾又被嫁去了漠北,這還是一件稀奇事。
而且三王子給的還是側王妃。
對於一位奉儀,那真的是榮幸啊。
聽說是用一座城池交換的。
一個陸綰綰竟然值一座城池。
東宮裡的女人們,卻更有覺得太子殿下薄情的。
就算是沒有寵過陸奉儀,但明面上也是他的妾,竟然能夠說給出去。
一個個也是各有心思,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趙良娣倒是非常的高興。
陸綰綰那張臉她早就想要給她劃花了,現在好了,直接把她嫁到漠北去。
內心裡狂笑。
而唯一臉色不好的就是吳真真。
她見過太子殿下如何的寵這個女人,又怎麼可能把自己在乎的女人給出去,這個陸綰綰一定還會回來的。
那樣狠絕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可能把她拱手讓出去的。
太子妃道:「陸妹妹就要遠嫁了,姐姐有幾句貼心的話跟她說說,也算是不枉她在東宮大半年。」
轎子停下了,抬轎子的幾人,是不願意停下的,但太子妃的人已經把他們攔住了。
流枯用眼神吩咐眾人,先把轎子放了下來。
陸綰綰自己掀開了帘子,恐怕也知道這些人是來看她笑話的。
自己動手,扯下了頭上的蓋頭。
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落入了眾人的眼裡。
陸綰綰從轎子裡出來了,扶了扶身。
軟軟的聲道:「謝謝太子妃和各位姐姐來送我,以後綰綰一定會在漠北好好過的。」
聽到陸綰綰這麼說話,趙良娣哈哈的笑了,走了過來。
把陸綰綰打量了一番。
「陸妹妹可真美,可是太子殿下他美人太多了,都想不起你來,你也不用太傷心了,畢竟去了漠北,可是側王妃,還是以域國公主的身份去的,那三王子一定會特別的寵你,就妹妹這張臉蛋,三王子也一定疼死你。」
站在一邊的嬪妃們,一個個的用手帕捂著嘴笑著。
陸綰綰都有些無奈。
要是這些人知道她還會回來,恐怕會想要吃了她吧。
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卻送來了一盒子。
陸綰綰有些錯愕。
流紫上前接住了。
恭敬的道:「謝謝太子妃賞賜側王妃。」
流紫稱呼都變了。
太子妃的臉色更好了些。
「這是我給陸妹妹添置的一些嫁妝,東宮作為妹妹出嫁的地方,也算是娘家,姐姐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姐姐都沒有辦法給陸妹妹向太子殿下求求情,是姐姐對不起妹妹。」
邊說,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陸綰綰看的那個內心狂笑。
沒一會兒。
趙良娣也讓人給了盒子。
陸陸續續的,東宮的女人們都給陸綰綰送禮。
流紫,流綠還有四位嬤嬤的手裡都是添置的嫁妝。
陸綰綰高興極了。
那得有多少銀子啊。
開心的扶了扶身。
「綰綰在此謝謝各位姐姐了。」
「嗯,進去轎子吧,三王子都恐怕在宮門口等你了。」
「是」
陸綰綰進了轎子裡。
轎子抬起,出了東宮的門。
……
宮門口。
陸綰綰下了轎子,就見到了陸家的人。
爹爹,大哥,三哥哥,四哥哥,七哥哥都來了。
還有主母。
陸綰綰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李砌,一身黑色的長袍,筆直挺拔的身軀屹立在那,那雙深邃的眸看著她。
陸綰綰撇開了視線,對著家人們笑了笑。
扶了扶身:「十一見過爹爹,母親,哥哥們。」
陸征因為知道原因,所以此時表現的還淡定。
陸大人就有些感嘆了:「十一,你去了漠北,好好照顧自己。」
「是」
主母笑了笑:「老爺,十一是個有福氣的,到哪都可以過得很好,現在又是公主了,一定會在漠北好好的。」
陸綰綰都感嘆,主母不來就好了。
然後又絮絮叨叨了很多。
又給她添置了很多的嫁妝。
陸綰綰往後一看。
二十箱子嫁妝。
有些錯愕不已,當初進來東宮,就是一頂轎子側門抬近,一兩銀子都沒給她,都是三哥哥偷偷救濟她的。
現在倒好,直接二十箱嫁妝。
陸綰綰心酸酸的。
直到太監大喊一聲:「三側王妃該出宮了。」
陸綰綰扶了扶身,嬤嬤給她把蓋頭帶上了,然後扶著她進了馬車裡。
車緩慢的行駛起來,前面走的是三王子的馬車。
三王子受傷了,根本下不來車。
好在陸綰綰不用跟他同馬車,也是很好的。
出了宮,送嫁的人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百姓們全部都圍過來看著,一條長長的街道都是人。
畢竟太子殿下讓出了一名小妾,換了一座城池,這段佳話還是讓很多人都忍不住膜拜太子殿下的。
很多百姓都跪地相送。
送嫁隊伍的士兵都是兩千人。
非常的壯觀。
所以走的不快。
等到出了城,都用了很久了。
陸綰綰卻從未有過這麼壓抑的時刻。
她在馬車裡,能夠聽得到百姓們的議論聲。
一直到馬車停了下來。
帘子被掀開了。
陸綰綰看著李砌進來了。
頭蓋陸綰綰早就掀了,一看到他,立馬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漂亮的臉蛋上都是笑,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今天妾收了好多嫁妝,東宮的各位姐姐們,全部都送了。」
李砌冷酷的臉瞬間陰森森,冷冷的道:「她們可不是你姐姐。」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頭靠在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道:「妾只是收的有些高興,從未有人這麼積極的給妾送禮物,連爹爹和主母也送了二十箱嫁妝呢。」
李砌臉色冷冰冰的。
薄冷的聲:「孤給過你很多東西,怎麼沒見你這麼高興。」
陸綰綰嘻嘻笑:「那不一樣啊,殿下送妾的,依舊是殿下的,可是他們給的都是妾。」
李砌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冷冷的道:「孤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不分彼此。」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天下呢?」
李砌唇角微勾:「孤給你,你玩得轉嗎?」
陸綰綰笑了,滿滿的撒驕聲:「不行。」
李砌把陸綰綰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湊近過來,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的臉蛋看。
片刻後,嘶啞的聲:「十一,你是孤的,孤不會把你給任何人。」
陸綰綰點了點頭,卻有些想問的。
「三王子,是在前面馬車嗎?」
「是,但孤廢了他的腿,現在只能夠在馬車待著。」
陸綰綰愣了下:「那殿下怎麼打算的?」
李砌剛想掐她的臉蛋,看著都是妝容,改成了捏了捏她的耳垂。
陸綰綰臉蛋上都是憂傷,委屈:「不要捏我。」
李砌唇角微勾:「十一,孤想要撕了這嫁衣。」
陸綰綰愣了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壓在了馬車上。
馬車內,響起了裂帛的聲。
陸綰綰哪裡想到,她『夫君』在前面馬車。
李砌也絲毫都不顧及。
許久許久。
才結束。
……
送嫁隊伍在入夜之時,停在了驛站,北上漠北需要經過青州,他們就在青州驛站。
陸綰綰不知道李砌怎麼安排的,反正她醒來時已經是在房間了。
而李砌此時不在房間裡。
陸綰綰起身,看著四周。
對著外喊了一聲。
「流紫流綠。」
兩人立馬就推門進來了。
對著陸綰綰恭敬的道:「小主子。」
「小主子」
「殿下呢?」
「殿下去了三王子房間,有事相商。」
陸綰綰愣了下,隨後道:「我想洗澡,還想吃飯。」
「是,奴婢立馬讓人送進來。」
陸綰綰吃飯的時候,李砌回來的。
看到他神情那麼的冷酷,情緒還好。
陸綰綰小小聲:「殿下吃了嗎?
一起?」
李砌嗯了一聲,坐在了陸綰綰的身邊,把她抱入了懷中。
低緩聲:「睡好了嗎?」
陸綰綰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
低沉的聲:「孤和他談了談,簽訂容城城池易主的協議,三王子說需要到了容城才行。」
陸綰綰驚訝滿滿,軟軟的聲:「殿下懷疑容城有陷阱。」
「嗯,他不是真正的三王子,那真正的那個,就在給孤設了一個局,只要孤死了,域國的皇儲之爭就會更加的激烈,而他沒有了勁敵,更會攻打域國。」
陸綰綰聽的心驚膽戰。
李砌算的差不多,就比如他,也是只把那三王子當成對手,恐怕真正的三王子,也是把他當成了對手,其他的大皇子他們,根本入不了真正三王子的眼。
「那怎麼辦?」
陸綰綰是擔心的,域皇不會給他兵權,但是此刻的李砌必須解決好這件事情,因為這是兩國之間的對抗。
「暗衛查清楚了,孤再部署。」
陸綰綰點了點頭,李砌顧全大局,看來兩人是對上了。
她三哥哥也是可以的,打了兩年仗,都不知道跟誰打的。
陸綰綰洗了澡,就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這衣服真的是特別的厚啊,李砌想要把她裹成球一般。
「殿下,為什麼要穿這麼多?」
「今晚不太平。」
到了床上,兩人躺著了。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陸綰綰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了很久,小小聲道:「殿下,需要妾當細作嗎?」
李砌本來閉上了眼睛,此時那雙深邃的眸睜開了。
唇角微勾:「孤不缺細作,只缺暖床的。」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妾就是問問,也做不來啊。」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
「睡」
這夜裡,確實不太平靜。
殺手來了,還來了幾個人。
晉王,易千以,還有雲楚的二皇子贏離。
一時間,青州驛站真熱鬧。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下來就見到了幾人。
她今天就沒有穿嫁衣了,被李砌撕了是回事,去漠北還要半個月的路程,她也不可能天天穿,青州是一個交界處,西邊通往蜀國,南下是雲楚,東邊是東國。
此時的李砌走了過來,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顧忌的把陸綰綰帶入了懷裡。
低冷的聲:「怎麼直接下來了。」
陸綰綰一聽到他的語氣,就是為什麼沒有帶帷帽。
陸綰綰委屈的撇著唇。
這些人又不知道她是誰。
易千以笑著道:「我以為太子殿下是一個人去漠北,沒想到路上還帶著美人兒。」
陸綰綰把頭埋在了李砌的懷裡,儘量的不讓他不快。
李砌冷聲:「各位也該上路了。」
「本王打算去一趟容城,剛好可以和隊伍隨行。」
說話的是晉王燕閻。
李砌冷眸看了一眼他。
易千以卻笑著道:「本皇子確實要散了,希望以後還會再見。」
易千以的目光看了一眼陸綰綰。
陸綰綰感受到小腹黑的打量。
看來這個人,應該是知道她是誰了。
贏離道:「我也要告辭了。」
等到易千以和贏離兩人離開了。
晉王卻看著兩人。
李砌冷道:「此行,晉王沒必要湊熱鬧。」
晉王道:「三王子有邀約,所以本王才去的。」
李砌冷眸里更冰冷了。
帶著陸綰綰出去了,上了馬車。
陸綰綰忐忑,馬車裡都能夠感覺到李砌全身上下的殺氣。
李砌控制了三王子,看來有人要晉王保這位三王子平安的到容城。
晉王現在是敵對方,但也有可能是中立。
就看他和容城裡的那位,做了什麼交易。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一個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妾冷。」
李砌看著都已經裹成球了的陸綰綰。
手握著了她的手,很暖和。
陸綰綰道:「殿下此刻超級超級冷,妾抱著一冰塊。」
李砌勾了勾唇:「孤不會凶你,還要不要睡?」
陸綰綰搖了搖頭。
此時,外面的流光遞進來了一小盒子。
那是裝信件的盒子。
李砌用鑰匙打開了。
馬車行駛了起來,不過速度快。
陸綰綰窩在李砌的懷裡,陪著他一起看信件。
就見到上面寫的。
李砌的臉色陰森至極。
陸綰綰也驚訝滿滿。
許是沒有想到挨著容城的汝州慕家,竟然叛變了,那是二皇子的正妃慕氏的叔叔。
和漠北竟然有聯繫。
感覺到李砌的冷氣,陸綰綰都膽怯的縮了縮身子。
車一直又走了一天,才停下來。
好在車上準備了很多的食物,陸綰綰吃的飽飽的。
這次可沒有驛站住了。
直接在林子裡搭建帳篷。
陸綰綰和李砌下來時,就見到晉王站在不遠處。
好似就等著他們兩人下來。
晉王手背在身後,挺拔的身軀,一看就是長年行軍打仗之人。
李砌冷聲:「孤不會攔著你見他。」
晉王看了一眼陸綰綰。
「她是陸三將軍的妹妹。」
李砌唇角勾起殘忍的笑:「燕閻,孤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漠北和域國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晉王道:「我欠那個人一個人情,但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情。」
這話落了。
李砌沒再說什麼,帶著陸綰綰進了帳篷。
裡面都鋪好了。
陸綰綰上了小床上坐著。
晉王說不插手,但不代表東國不插手,雲楚,蜀國不插手。
陸綰綰纖細的手拉著了李砌的手。
軟軟的聲:「殿下,妾把兵法背的很熟的,你想要什麼樣的兵法,妾都可以背給殿下聽。」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把陸綰綰壓在了小床上。
陸綰綰愣了下,就看著李砌把頭埋在了陸綰綰的脖頸處,薄唇在她脖頸處蹭,嘶啞的聲:「孤不擔心什麼,孤都會解決,只是這張床不大。」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了,羞澀的聲:「殿下,你應該去看看三王子了。」
李砌唇角微勾:「在這裡好好休息。」
「嗯」
李砌放開了陸綰綰,離開了帳篷。
陸綰綰起身了。
流紫流綠兩人進來了。
端著燒好的熱水,給陸綰綰洗臉的。
陸綰綰洗了洗臉。
軟軟的聲道:「除了晉王,還有誰跟著送親隊伍。」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陸綰綰又道:「七公主也跟著來了是不是?」
流紫流綠兩人立馬就跪下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了笑。
軟軟的聲:「這也正常,她野心比較大,想要的是李砌的心,出來陪著李砌,更是能夠體現她的心意,更何況,她還知道漠北有陰謀,來美女救殿下,也是很不錯增進感情的方法。」
流紫流綠兩人立馬頭都低在了地上。
整個人都僵住了。
七公主確實找過主子,但被主子打發了,還是在昨晚上。
主子吩咐不讓小主子知道的。
陸綰綰把手裡的毛巾放下了,上了床,窩著。
「你們起來吧,我沒有生氣,只是擔心七公主等會又來,你們兩個不要讓她進來了,我不想見她。」
「是」
沒多久。
七公主果然來了。
怒道:「本公主倒是想要看看,伺候太子殿下的女人長個什麼樣?」
陸綰綰無奈的腦袋也躲進了被子裡。
她坐了一天的馬車,可不想和人吵架,不想浪費精力。
外面的燕皎月越鬧越凶,直接讓帶來的侍衛和流光他們打了起來。
但是這些人怎麼可能比得了流光他們幾個。
直接被打得吐血。
晉王,李砌兩人聽說了。
兩人就從三王子的帳子裡出來了。
就看到不遠處的燕皎月非得闖進去。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陰森冷冷,寒冰的聲:「晉王,這就是你們東國的規矩?」
燕閻臉色也不太好。
大步的走了過去。
「皎月,你在做什麼?」
燕皎月轉過頭看到了李砌,臉上是高興的。
可是想到帳子裡的女人,臉立馬就垮了。
「皇叔,我就是想要看看太子殿下喜歡哪樣子的美人兒,沒有別的意思。」
李砌唇角勾起冷:「孤喜歡哪樣的女子不關七公主的事,東國沒有規矩,域國可是有規矩的,流光,打。」
這話一落。
晉王立馬就擋在了燕皎月的面前。
道:「太子殿下,請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饒了皎月這一回。」
燕皎月臉色都不好了。
什麼叫做打?
此時的流光卻不知道哪裡拿了一根鞭子,朝著七公主抽去。
晉王直接和流光兩人打了起來。
而此時的流紫上前,對著燕皎月就是一巴掌。
流紫是有功夫的,手勁大,一巴掌下去,打的燕皎月臉都腫了。
晉王的人立馬就要上前去救七公主。
卻直接被流行等人全部的纏著了。
流紫反手又是一巴掌。
沒有功夫的燕皎月,一直被流紫扇了二十巴掌,嘴角都是血,兩邊臉都是巴掌印。
身體跌落在了草地上。
燕皎月從未有過被人如此的打,滿滿驚恐的看著屹立在一旁,冷酷無情的男人。
「你竟然如此的打我?」
李砌眸里狠絕冰冷。
「你以為你算什麼?
公主?」
此時的帳子掀開了。
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陸綰綰就是個看熱鬧的,外面扇巴掌好響,她就想來看看。
李砌霸道的把她扯進了懷裡,冷冷的聲:「怎麼出來了?」
陸綰綰看向了地上狼狽的燕皎月。
膽怯的小小聲:「殿下,妾是來,踹她一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