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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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砌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嗯,孤允了。」
陸綰綰愣了下,抬頭看著他。
不知所措,她不敢。
陸綰綰的一動不動,讓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
冷聲:「動腳」
陸綰綰膽怯的伸出腳,朝著燕皎月踢了過去。
就聽到燕皎月慘叫一聲。
陸綰綰瞬間驚訝滿滿,她沒有用力氣,她是公主,她不敢真踢她的。
李砌冷酷的臉都黑了,冷冷的聲:「孤是沒給你飯吃?
踢得那麼輕。」
此時狼狽躺在地上的燕皎月眼神里都是恨意,還有震驚。
陸綰綰立馬就撲進了李砌的懷裡,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委屈的軟軟聲:「不許凶」
她不敢不敢。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流綠掀開了帳篷帘子。
兩人進了裡面,帘子落下。
外面的打鬥都停止了。
流光收了手,看著燕閻。
恭敬的行了個禮:「晉王,主子不喜歡有人打擾,七公主既然要進東宮,首先就要學規矩。」
燕閻冷硬的臉上不太好,看著地上恨意十足的燕皎月。
讓她的侍女扶著她起身了。
回了帳篷內。
侍女幫燕皎月處理傷口,看著被打的腫的老高的臉。
站在不遠處的燕閻道:「皎月,進東宮取消。」
這是燕閻剛才決定的,如果說之前他還會覺得皎月有一絲希望,現在覺得一點點都沒有,李砌連碰她都不會碰,這是一個男人對男人的了解。
那個陸家小姐被養的那麼單純,除了她本身性格,還有李砌的寵愛,傳聞中一直沒有這麼個人,說明李砌護得有多緊,有多疼愛。
燕皎月恨意的道:「我絕對不會改變的,東宮我是一定要進的,今天的恥辱本公主絕對會讓她還回來。」
燕皎月覺得,所以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賤女人,除掉她就行,後宮中有哪個女人能夠盛寵,更何況還是花心的太子殿下,以後的李砌更是域皇,她要的是皇后之位,有了權力就有弄死那些寵妃的能力。
燕閻看著燕皎月的執著。
「皎月,如果你確定如此,皇叔祝你好自為之。」
燕閻離開了燕皎月的帳篷。
回到了自己的。
晉王身邊的貼身侍衛道:「晉王,今天這次的較量,域國太子身邊的侍衛全部都非常的厲害,絕對不是之前在戰場上能夠比的。」
燕閻冷道:「本王也看到了,難怪傳聞中,域皇非常的忌憚李砌,有這麼厲害的太子,他的龍椅怎麼坐得穩。」
「晉王,那我們需不需要做什麼?」
敵國的繼承人如此厲害,對於東國可不是什麼好事。
帳篷里,一片安靜。
……
翌日,再次上路時。
陸綰綰一出帳篷,就見到了那邊一襲粉色披風的燕皎月帶著帷帽,昨天臉被打成了那樣,確實是需要遮著的。
李砌深邃的眸冷掃了一眼燕皎月,隨後回到了陸綰綰的臉蛋上,低冷的聲:「以後再這麼沒用,別說是孤的女人。」
陸綰綰委屈的小小聲:「妾本來就不是,是漠北三王子的側王妃。」
現在還是她的送親隊伍呢。
李砌的臉瞬間就黑了,手臂摟著陸綰綰都緊了很多,陰冷的聲:「你再說一遍。」
陸綰綰立馬就用手捂著了自己的唇,水汪汪的眸呼眨呼眨的看著他。
李砌冷聲:「十一,孤想捏死你。」
陸綰綰立馬就急切的道:「不行不行,捏死了就只剩下一一了。」
李砌唇角勾起,帶著陸綰綰進了馬車裡。
裡面放著了一個食盒。
陸綰綰忍不住的動手去開。
直接被李砌握著了手,帶入了他的懷裡。
頭頂傳來了冷冷的聲:「剛才在帳篷里吃過了,現在不允許吃。」
陸綰綰可憐兮兮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小小聲:「可是妾想吃栗子糕,那個好吃。」
「不行,腰都粗了。」
這話一落,陸綰綰滿滿的震驚,好似被打擊到了。
淚眼朦朧的看著李砌,難受的哭聲:「嗚,真的嗎?
怎麼會胖了呢。」
她自己沒什麼感覺,可是這個男人對於她的身子比她自己都熟悉,而且本來就特別的挑剔,一握就知道。
李砌低沉的聲:「一點點」
陸綰綰委屈的道:「不吃了。」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低緩聲:「孤看信件,你睡會。」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就在李砌的懷裡不動了。
青州這條路走的不太平,兩千人的送親隊伍,卻依舊還是會有殺手,畢竟李砌就是吸殺手的體質。
不過東國的人也有兩三百人,路上好熱鬧。
時不時的來個打打殺殺的。
陸綰綰卻安安心心的待在李砌的身邊。
路上一直走了十來天,陸綰綰都覺得骨頭要散架了。
一直到挨著容城的汝州,總算停了下來。
汝州是慕家的地盤,還沒進城慕家人就在門口迎接。
但李砌卻選擇去了官驛,沒有去慕府。
陸綰綰沐浴完出來,沒看到李砌,就穿好了衣服,打開了門。
看著門口的流光,流行。
「殿下呢?」
「殿下在樓下的一間房裡。」
陸綰綰嗯了一聲:「晉王走了沒?」
此時都到汝州了,他還不走?
「已經離開了,但七公主留下了。」
流光覺得這個還是不要瞞著小主子的好,反正小主子也沒有把七公主當回事。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道:「我可以下去花園逛逛嗎?」
這個官驛的人應該都換成了李砌的,現在大白天的,她剛洗完澡,也想走走,實在是馬車裡待著太悶了。
流光道:「可以,驛站都是我們的人,都護著小主子。」
陸綰綰就出了房間,下樓梯,來到了一樓。
驛站里果然除了黑衣人就是黑衣人。
都是陸綰綰基本見過的,流字輩的暗衛。
到了後面的花園裡,冬天還真的沒什麼看的,倒是有一棵梅花開了,看來越靠近漠北越冷。
梅花都開的比域都早一些。
陸綰綰用手指了指樹枝。
「流光,你幫我摘下來。」
流光愣了下:「小主子是要放到房間去嗎?」
「嗯嗯,給殿下看。」
流光,流行兩人憋著笑,這恐怕是第一次女子送太子殿下花。
流光動手摘了,遞給了陸綰綰。
陸綰綰打量了下手中的梅花,月眉蹙了蹙。
覺得有些少了。
「再摘,那個,那個,那個。」
陸綰綰這細細的手指這麼一指,流光,流行兩人都動手了。
摘了好幾支艷麗的梅花。
陸綰綰一個人是拿不下了。
他們兩人拿著。
陸綰綰開心的把花園逛了一圈,實在是沒有別的可以折了。
就回到了三樓的臥房裡。
好在臥房是有花瓶的,還是大大的那種擺件瓷器。
陸綰綰就全部插在裡面了,房間內香氣撲鼻而來。
站在門口的流光,流行兩人對視了一眼。
給主子送花,不知道主子會是什麼表情。
沒多久,李砌就回來了。
就看著陸綰綰開心的捧著一個大大的花瓶過來。
漂亮的臉蛋上都是開心,軟軟糯糯的聲:「殿下,這個是送給你的。」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色瞬間陰沉沉的,冷聲:「抱著不重?」
陸綰綰撇了撇唇,有些重,可是想給他看啊。
李砌接過了花瓶,放在了桌子上。
把陸綰綰霸道的摟在了懷裡。
低冷聲:「以後不要幹這種事,孤不喜歡梅花。」
陸綰綰是有些失落的,委屈,不喜歡還種了一片山。
臭男人,臭男人。
李砌低緩聲:「如果悶得慌,孤帶你出去走走,今天是汝州這邊的祭祀節。」
陸綰綰愣了下,眸看著他。
「什麼?」
「汝州有一座汝寺,每個月的十五很熱鬧。」
陸綰綰欣喜的道:「真的嗎,妾都快悶死了,那一定很多吃的。」
李砌讓人送進來了兩身衣服。
比較普通的百姓衣服,兩人都是黑色的。
陸綰綰還有一頂帽子,這麼看,像個秀氣漂亮的男孩。
李砌帶著陸綰綰往驛站的後門走的。
騎著一匹馬,就離開了。
陸綰綰興奮死了。
窩在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殿下,我們會不會被刺殺?」
陸綰綰還是擔心,李砌故意用自己做餌引殺手。
畢竟這種事情他做的不少。
「不會」
汝寺離驛站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
陸綰綰就看見了好多好多人,很多跟著他們一樣,有馬車,騎馬的,還有很多小販子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賣的。
陸綰綰看的新奇,呼眨呼眨的眸亂看。
急切的纖細手指拉著李砌的衣袖。
卻不知道該喊他什麼了。
畢竟這是外面。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看著他了,糾結萬分。
李砌帶著陸綰綰下了馬,把韁繩遞給了暗衛後。
低緩的聲道:「十一,叫夫君。」
陸綰綰羞澀的低垂下了頭,聲音小小的:「夫君」
李砌唇角微勾:「可以逛,喜歡什麼都可以買。」
陸綰綰欣喜極了,她發覺此時的李砌好好。
立馬就牽著了他的手,一個個小攤販看著。
耳邊都是各種的吆喝聲。
有賣首飾的,有賣吃的,玩的。
陸綰綰看到了賣糖人兒的。
軟軟糯糯的聲道:「夫君,我要這個。」
現在的他和她,就不是在殿下和妾了,是嗎?
那她是不是可以自稱我了?
李砌好似身上是沒錢的,站在身後的流扇給的錢。
陸綰綰都覺得自己好久沒見到流扇了。
立馬高興的朝著他眨了眨眼。
可是她的下顎卻被扣著了,強行的抬起,看著了李砌。
冷冷的聲:「再對著他笑,孤可以殺了他。」
陸綰綰立馬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膽怯又怕怕。
「不敢不敢。」
陸綰綰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糖人兒。
遞到了李砌的嘴邊。
「夫君先吃。」
李砌還真的咬了一口。
流扇在後面都覺得,他家主子甜的牙都要掉了吧。
陸綰綰這哄得不錯,李砌臉色好了些。
立馬就自己開始吃了。
然後又往前走了,就看到玩雜耍的。
陸綰綰都震驚了。
欣喜的道:「夫君,夫君,給我拿糖。」
然後就把糖人兒塞到了李砌的手裡,兩隻纖細的手學著別人拍掌,興奮極了。
李砌冷酷的臉陰森森的,握著了陸綰綰的兩隻手,冷冰的聲:「不許拍,等會手會疼。」
站在身後的流扇默默的給雜耍的人丟了十兩銀子,小主子喜歡就得賞。
陸綰綰欣喜的往李砌的懷裡靠去。
委屈的聲:「夫君,以後要多帶我出來玩,除了三哥哥再也沒有人會帶我出來玩了,可是三哥哥很忙,每年也就元宵節那天會帶我出來。」
李砌深邃的眸很冷。
冷冷的聲:「不許想陸征。」
陸綰綰笑了:「不想不想,以後只有夫君。」
隨後就去看雜耍了。
陸綰綰卻沒有看到李砌聽到這句話,眼底的溫柔。
一直把熱鬧的一條街全部逛完了,陸綰綰才焉兒的靠在李砌的懷裡,不想走了。
滿滿的撒嬌聲:「夫君,沒力氣了。」
李砌看向了不遠處的汝寺。
低緩聲:「孤帶你回驛站。」
陸綰綰立馬委屈了,指著了汝寺。
「我們去那裡面坐坐好不好,晚上了還有更加熱鬧的,他們說晚上還有燈籠看,猜燈謎,唱戲的都會來的。」
從來沒有這麼的盡興過,而且這麼久了,也沒有什麼殺手。
陸綰綰就更加的放心玩了。
李砌低緩聲:「去客棧,寺廟不去。」
陸綰綰愣了下,她以為他信佛的,不然清塵寺他怎麼會去。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然後李砌帶著陸綰綰來了一家算附近不錯的客棧。
人可真多,基本上是滿桌。
流扇已經去櫃檯開包房了。
要的是最貴的房間,好在還有。
在客棧的四樓。
來到了包房,又讓人送了飯菜進來。
陸綰綰剛準備吃。
李砌就握著了陸綰綰的手。
流扇開始銀針試毒了一番。
陸綰綰那水眸呼眨呼眨的。
平日東宮也是如此嗎?
「主子,可以用。」
流扇就退下了。
陸綰綰拿著筷子就吃起來。
這是地道的汝州菜,陸綰綰還是很喜歡吃的。
加上又逛了那麼久,吃了很多。
李砌也用了些。
吃飽喝足了。
陸綰綰就開心的打開了窗戶往外面。
視角很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景色。
此時李砌從陸綰綰的身後,抱著了她。
陸綰綰抬頭看他。
李砌一個吻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
嘶啞沉悶的聲:「開心嗎?」
陸綰綰笑了:「嗯嗯,很開心。」
本來還以為來了汝州因為慕家的事情,李砌的情緒會很壓抑的,她都怕怕他一來就大開殺戒,死無數人。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的吻落在了陸綰綰的耳邊,低緩聲:「十一,再叫一聲夫君。」
陸綰綰羞澀的小小聲道:「夫君」
陸綰綰就感覺到了,李砌的一隻手竟然落在了她的腰帶上。
陸綰綰慌亂的顫抖聲:「殿下,這是外面。」
李砌卻對著陸綰綰的耳垂一咬,一個轉身就把她壓到了牆壁上。
嘶啞至極的聲:「乖,叫夫君,乖了,晚上才能夠出去看花燈,唱戲等等。」
陸綰綰立馬淚奔,原來是有條件的。
「夫君,夫君」
守在門口的暗衛們,一個個的更加警惕了。
……
入夜之後,別說花燈了,陸綰綰根本沒有任何力氣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嗚,臭男人。
陸綰綰委屈極了。
陸綰綰掀開了窗簾,就見到了屹立在窗戶那的李砌。
李砌回過了頭,邁步朝著床邊走來。
把陸綰綰帶入了懷裡,低緩聲:「醒了。」
陸綰綰委屈的可憐兮兮的聲道:「外面花燈沒了,唱戲的也沒了。」
李砌唇角微勾,低沉的聲:「但有煙花,看不看?」
陸綰綰驚訝滿滿,這個東西是很貴的,汝州竟然還有大戶人家買了這個?
陸綰綰興奮的點了點頭。
李砌給陸綰綰把衣服穿好了。
抱著她來到了窗前。
陸綰綰左看看,右看看。
委屈的道:「什麼都沒有啊。」
李砌的手伸出了窗外,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天空砰的一聲,煙花燦爛。
好多好多煙花在空中炸開了。
陸綰綰看的眼睛都亮了。
漂亮的臉蛋上都是欣喜,開心極了。
「夫君夫君,這好美好美喲。」
纖細的手扯著李砌的袖子,恨不得跳起來,說著自己的喜歡。
李砌從陸綰綰的身後抱緊了她,嘶啞的聲:「喜歡就行。」
這夜的汝州,天空特別的美。
從未有過的美,煙花燦爛了半個時辰之久。
讓整個汝州的人,眾說紛紜。
猜測是哪家,竟然如此的大手筆。
床榻上。
陸綰綰窩在李砌的懷裡,對於他今天的做法,陸綰綰還是覺得很詭異的,膽怯的小小聲:「殿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妾?」
李砌睜開了眸,深邃的眸看著了陸綰綰。
手指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嘶啞至極的聲:「孤欠你一場婚禮。」
陸綰綰愣了下,就這?
李砌低啞聲:「十一,沒人的時候,叫孤夫君,自稱我,孤允許。」
陸綰綰慫了慫,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
良久沒有說話。
李砌沉悶的聲:「怎麼了?」
陸綰綰小小聲:「怕習慣了,以後有人的時候忘記。」
當成為習慣,有些話就沒經過大腦,就出來了。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粉唇上輕啄了下。
「孤允許你習慣,孤是你的夫君,永遠都不會改。」
「可是我不是你的妻子。」
這稱呼上,還是得注意,她不想言辭上,以後被人抓到把柄。
李砌沉悶至極的聲:「十一,你是孤唯一的妻。」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原來,她在他的心中是妻子。
前世也是嗎?
前世他沒有說過這句話,她不敢猜,害怕自己就是只小寵物,他喜歡玩一下,不喜歡丟到一邊。
李砌吻著了陸綰綰的眼淚,低緩聲:「哭什麼?」
陸綰綰委屈的嚶嚶嗚嗚的哭了,纖細的手抱著了李砌的脖頸處。
不知道是為前世的自己哭,還是現在的自己哭。
哭到後來,就在李砌的懷裡睡著了。
卻沒見到,李砌那臉色陰森森的。
看著哭的臉蛋上都是淚的人兒。
陸綰綰沒想到,剛到汝州的這三天裡,超級閒。
除了慕府的人來驛站拜訪,也沒人敢來了。
而漠北的人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兩方好似在比著誰沉不住氣先找對方,對,就是這種感覺。
晉王帶走了三王子,是和李砌用交易換的。
陸綰綰覺得,她這個新娘比較想『嫁』。
在房間裡待著,陸綰綰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聲音。
「本公主要見她。」
陸綰綰呵了一聲,這人,可是真會挑時間,李砌出去了,她過來。
陸綰綰覺得無聊,打開了門,看著燕皎月帶著面紗的出來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把她打量了一番。
「找我?」
「談談。」
陸綰綰沒想到,這燕七公主,竟然準備給她來軟的。
流光幾人都攔著。
陸綰綰點了點頭:「行啊,你想怎麼談?」
「進去」
陸綰綰也沒有說什麼。
流光幾人到是防的很嚴實。
進了房間,兩人對立的坐著。
陸綰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著。
就等著燕皎月說話。
燕皎月道:「你讓他們出去,我單獨和你談。」
「那就沒辦法了,他們出不去,因為我就算吩咐了,他們也不會出去。」
燕皎月臉色都不好了,但卻還是讓自己淡定的道:「這段時間都是你在侍寢,辛苦你了,女人都有幾天不適合侍寢的日子,這幾天換我來,以後在東宮裡,本側妃會好好的照顧你,畢竟太子妃,趙良娣,許良媛還有新受寵的吳良媛可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陸綰綰內心狂笑,哎呦,這是拉攏她。
這燕七公主,還真的是能屈能伸。
陸綰綰笑了笑:「可是我也害怕失寵啊,要是你受寵幾天,我失寵了怎麼辦?」
「放心,本公主會勸太子殿下去你房裡的,就如現在你如果勸太子殿下去我房裡一樣。」
流光幾人都凌亂了,這公主,還真的是。
「行啊,太子殿下有些貴,要不,一萬兩一夜?」
幾人瞬間都僵住了,小主子要把主子給賣了?
燕皎月沒想到這麼好談,立馬臉色都好些了。
從自己頭上拿了一根簪子,上面還有一顆很大的紅寶石。
一看就值錢。
「這個價值萬兩。」
陸綰綰卻搖了搖頭,委屈的聲:「我說的是,一萬兩黃金。」
燕皎月立馬臉色巨變,憤怒的道:「你耍本公主。」
一萬兩黃金她怎麼可以有,公主的月銀根本沒多少。
她最值錢的就是父皇賞賜給她的這支寶石簪子。
陸綰綰淡淡的聲:「那就沒得談,你先去籌錢吧,送客。」
燕皎月生氣的起身,離開了。
流光等人都瑟瑟發抖了,這太子殿下要是知道小主子把他一夜賣一萬兩黃金,會如何?
一萬兩白銀都沒多少人能夠拿出來,更何況是黃金。
該說小主子是把主子賣的貴。
還是說小主子獅子大開口。
……
果然。
李砌回來進房之時,那冷酷的臉上殺氣滕騰。
陸綰綰一看到李砌如此進來,立馬臉色煞白無比,急切的往床的角落裡去。
李砌冰冷無比的聲:「過來」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殿下聽妾解釋,妾才爬過去。」
李砌陰森冷冷的道:「解釋?
你能夠把孤賣了,孤還要幫你數錢?」
陸綰綰看著暴怒的男人,她還從未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
立馬害怕極了,嚇得臉色蒼白無比。
顫抖的解釋聲:「妾就是想要看看燕七公主會去找哪人籌銀子,在這裡恐怕只有容城的那個人能夠幫得了她。」
李砌冷哼,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直接抓著了陸綰綰的腳碗,強行得拖了過來。
陸綰綰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翻了過來,砰得狠狠地打。
瞬間慘叫聲,從屋內傳到了屋外。
流光流紫等人全部都聽到了,小主子哭得悽慘無比,都是祈求聲。
幾個人也是動都不敢動。
看來以後,一定不能讓小主子隨便見燕七公主了。
陸綰綰被打了很多下,這次比那次躲在床底下打得都狠。
陸綰綰哭得都沒有力氣了。
身後的男人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陸綰綰疼的都不動了。
許久,許久,兩人就這麼的僵持著。
陸綰綰難受又委屈的回過了頭。
和李砌對著幹,沒好處。
看著了站在床邊的李砌。
纖細的手拉著了他的衣袖,哭的委屈:「妾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就算七公主拿了銀子過來,妾也不會把殿下給她的,片刻都不給,更別談一夜了,殿下是妾的,只是妾一個人的,誰也不給,任何女人都不給的。」
這次好似把臭男人真的氣爆了,從未有過的如此狠,屁股都打腫了,她不知道要躺多少天了,嗚。
「抱抱」
邊說,陸綰綰就往李砌懷裡撲去。
卻直接被李砌推開了。
陸綰綰又跌落在了床上。
隨後就見到李砌直接出去了。
帶著滿身的怒氣走的。
這夜,陸綰綰沒見到李砌回來,然後接下來的幾天更是連他的身影都沒有見到。
陸綰綰問了流光他們,一個個的閉嘴不談。
還有就是她找流紫要藥的時候,流紫竟然不給她,因為李砌交代的。
陸綰綰那個委屈的,根本就被打的下不來床了。
……
一直到第五天。
李砌終於出現了。
一身黑色的長袍,冷酷,孤傲,那雙深邃的眸猶如死水般,他還沒有來她身邊。
陸綰綰難受的起身了。
想要下床朝著他來。
剛下地,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而且李砌也沒有扶著她。
陸綰綰瞬間委屈極了,淚眼汪汪的看著李砌。
顫抖的聲:「夫君,十一錯了。」
李砌屹立在那,還是沒動。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難受不已:「真的,十一知道錯了,求夫君抱抱。」
李砌才挪步過來,把陸綰綰從地上抱了起來。
陸綰綰立馬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
淚汪汪的眸看著他,難受的聲:「十一等了夫君很久很久,可是都沒有見到你,想著要不爬出去找你,可是流光他們攔著不讓我出去。」
她還真的爬了,只是又被流紫和流綠兩人扶著進來了。
聽到他不說話,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出聲:「這幾天,十一的腦海里都是夫君,夢裡都是,十一一直在道歉,可是夫君丟下十一走了,再也不見了。」
陸綰綰那哭的傷心,稀里嘩啦的狂哭。
恐怕更多的還是為這幾天自己連藥膏都沒有。
臭男人虐起她來,真的不會手軟的。
良久,才聽到李砌冷道:「十一,僅此一次。」
陸綰綰立馬點頭,聽出了他的意思。
等到上了藥,陸綰綰扒著李砌入睡了。
許是好幾天沒睡好,今晚的陸綰綰才睡了一個好覺。
……
翌日醒來時,李砌還在睡。
陸綰綰又往他的懷裡蹭了蹭,卻感覺到了有血腥味。
錯愕滿滿,陸綰綰輕輕的掀開了他的裡衣,裡面竟然纏著紗布,而且是在腹部處。
陸綰綰的手指都發顫。
碰觸倒了染血的紗布,能夠傷得了李砌的人,世上都沒有幾個了。
此時一隻大手握著了陸綰綰的手,頭頂傳來了沉悶的聲:「孤沒事,不許哭。」
陸綰綰隱忍著淚,看著他。
難受的聲:「怎麼傷的?」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伸手把陸綰綰摟了過來。
低沉的聲:「孤見到了那個人。」
陸綰綰驚訝滿滿:「他很厲害?」
李砌臉色陰沉,冷聲:「十一」
陸綰綰立馬就急切的道:「殿下最最厲害。」
狗腿極了。
李砌低冷聲:「別讓孤再打你。」
陸綰綰慫在他懷裡蹭了蹭。
小小聲:「殿下最最厲害。」
李砌低沉的聲:「確實不是一個人,身手比三王子好很多,是孤的對手。」
「那誰是三王子?」
「還沒調查出來,明天帶你進容城。」
陸綰綰都怕怕的,慌張的聲:「可不可以先不去,殿下你受傷了,等傷好了再去。」
一說,眼淚就往下掉了。
難受的聲:「是刀傷還是箭傷?
傷口深不深?」
「他的彎月刀,不算深,孤避開了要害。」
陸綰綰委屈的道:「殿下,以後要保護好自己,其他的我們都可以慢慢來,反正容城也失去了這麼多年,不急於一時。」
李砌沉悶的嗯了一聲:「進容城的不會是你,你跟在孤的身邊就行。」
「白鉤嗎?」
她記得他說過。
李砌低緩聲:「不是,你八姐姐。」
陸綰綰驚慌不已:「怎麼會,八姐姐怎麼會來。」
「既然是對手,孤給他一個丫鬟,他又怎麼會察覺不出來,既然要陸家的小姐,你的兩個姐姐才是最好的選擇。」
陸綰綰焉兒了,低垂下了眸。
「可是八姐姐只能夠說長得清秀,怎麼不選九姐姐,她漂亮啊。」
從心底,她不願意八姐姐的。
李砌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冷聲:「十一」
陸綰綰立馬道:「不說了,不說了,你選誰就選誰吧。」
……
陸綰綰一身黑色的長衣男裝,上了藥後,她至少能夠走了,雖然疼啊。
下來了後,就見到了一身嫁衣的陸瀾瀾。
清秀的臉蛋巴掌大小,很安靜。
陸綰綰都覺得很愧疚。
她改變不了李砌的想法。
陸瀾瀾看著陸綰綰,臉蛋上露出了笑。
「一直都知道十一在,沒想到我們姐妹今天才見到。」
陸綰綰淚眸濕了,軟軟的聲:「八姐姐」
陸瀾瀾笑了笑:「我姨娘去世了。」
陸綰綰震驚,難怪了。
八姐姐的姨娘本來不得寵,九姐姐的姨娘正得寵。
就算是爹爹,恐怕也是把八姐姐推出來。
李砌把陸綰綰帶入了懷裡,低沉的聲:「走了」
陸瀾瀾扶了扶身,看著兩人遠去。
唇角淺笑:「十一是個有福氣的,姐姐就沒這麼好命了。」
歷來和親之人,又有幾個活的好的。
陸瀾瀾身邊的丫鬟道:「八小姐也可以的,只要心隨風而安。」
「心隨風而安,是啊,我只剩下我自己了。」
……
馬車內。
陸綰綰的情緒不太好。
難受的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委屈的聲:「為什麼你們男人打仗,就要女人來做犧牲品呢,女人一生的幸福,就這麼的被決定了。」
李砌手臂圈著了陸綰綰,低沉的聲道:「孤對你不好?」
陸綰綰搖了搖頭:「殿下很好,妾很慶幸不用被和親,不然以妾這性格恐怕活不了多久。」
她明白,一直以來都是李砌護著她,前世是,今生是。
陸綰綰抬起頭來,看著他。
心裡有些緊張,微顫的聲:「殿下會永遠的這麼寵著妾嗎?
妾老了,也可以嗎?」
陸綰綰是不太抱希望的,畢竟這就是現實。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沉悶的聲:「你老了,孤不會老?」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就是怕殿下以後又有漂亮的小寵物了。」
李砌冷聲:「陸十一,孤該把你活剝了。」
陸綰綰身子就不敢動了。
纖細的手揪著了他的衣服,水汪汪的眸看著他,膽怯怕怕:「是妾貪心,想要殿下永遠的寵愛。」
李砌俯身,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垂邊,沉悶的聲:「孤給你。」
陸綰綰淚眼朦朧,難受的聲道:「殿下可要確定?
妾會變老,二十歲還會漂漂亮亮的,三十歲勉強還能看,四十歲妾頭髮都會白了,那時候,妾自己都不敢照鏡子了,五十歲更別說了,皺紋一大堆,我眼睛都花了,看不見你了。」
李砌薄唇在陸綰綰的耳垂上蹭了蹭,低啞至極的聲:「嗯,孤做你的眼睛。」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
「李砌,你別反悔了,不然你就去死,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