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李砌臉色冷冷的,扣著陸綰綰的後腦,兇狠的吻就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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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懲罰似的狠狠的咬著她。
陸綰綰疼的拍打他,卻換來了李砌更加的兇狠。
許久,許久,這個吻才結束了。
陸綰綰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委屈的聲:「流血了。」
李砌嘶啞至極的聲:「不疼,你記不住孤疼你。」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了,立馬就軟無力氣的靠在了李砌的懷裡。
嬌羞的小小聲:「夫君夫君夫君。」
李砌唇角微勾,嗯了一聲。
「容城裡就不能玩了,跟在孤身邊。」
陸綰綰在他胸前蹭了蹭,小小聲道:「你腹部的傷是不是要上藥了,妾幫你上。」
一說陸綰綰眸中泛著淚意,前世只有她傷得了他。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低緩聲:「沒事,等到了容城再換。」
「到時候讓人給你褒肉湯喝,補補。」
陸綰綰那漂亮臉蛋的小表情,不知道是心疼李砌,還是因為自己想喝肉湯了。
李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沉悶的聲:「十一,你確定是為了孤?」
這話一落,陸綰綰那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水汪汪的眸里滿滿的憂傷。
「是啊,只有肉湯才能夠給殿下滿滿的能力。」
李砌手指挑起了陸綰綰的下顎,低冷的聲:「孤再給你重說一遍的機會。」
陸綰綰一見李砌發火,膽怯的小小聲:「妾也可以陪殿下喝一碗的,不用多,一小小碗也是可以的。」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沉悶的聲:「孤哪一頓少了你的湯?」
這話一說,陸綰綰就好委屈:「來容城的路上,妾都沒吃好,有肉,沒湯。」
做湯比較麻煩,除非是在驛站,但基本更多的都是走哪歇哪。
李砌沉默的沒說話了,只是手在陸綰綰的腰上掐了掐。
陸綰綰立馬就僵硬了身,嗚,臭男人說她胖了。
委屈的一句話都沒有說了。
……
等到容城,已經是晚上了。
陸綰綰在馬車裡昏昏沉沉的,偶爾睡,偶爾和李砌一起看信件。
外面的流光道:「主子,到了。」
陸綰綰就感覺到有人要抱著她,立馬就睜開了眼睛。
軟軟糯糯的聲道:「不抱,殿下身上還有傷,妾自己走。」
要是李砌傷口崩了,怎麼辦。
李砌給陸綰綰把披風穿好了,低沉的聲:「嗯」
兩人下了車。
陸綰綰就看到了後面的馬車裡下來了燕皎月,第三輛馬車裡是八姐姐。
燕皎月卻走了過來。
「皎月見過太子殿下。」
對於燕皎月突然如此,陸綰綰還是有些懵的。
上次李砌如此的對她,她竟然還能夠這麼溫柔的對李砌。
李砌冷眸掃了一眼燕皎月,隨後摟著陸綰綰進了驛站。
進來了,就見到驛站的大廳里,坐著一個人。
漠北人的打扮,但這個人卻長的特別的嫩,對,是嫩。
看上去和李砌一般大,但卻皮膚很好,哪裡像是在漠北那樣的天氣養出來的男人,倒像是雲楚國的人。
這個起身了,朝著李砌而來。
最後的目光是落在了陸綰綰的身上。
「殿下的誠意,因為是這位吧。」
李砌冷眸里泛著殺氣,唇角卻勾起了:「四王子」
陸綰綰有些愣住了,漠北的四王子?
「嗯,太子殿下一猜就猜出來了,哥哥說讓我來迎接太子殿下和新娘的到來,不過太子殿下,穿著新娘服的女子是不是被換了?」
四王子臉上帶著笑,說話語氣溫柔極了,好似對於他來了也沒有什麼。
李砌冷聲:「既然他讓你來,孤只和他談。」
四王子笑了笑:「原來這樣啊,二哥一般不輕易見人的,很多事情都是三哥幫他做,所以也難怪他國的人會弄錯二哥和三哥。」
陸綰綰驚訝不已,所以說傳聞有誤,一直非常厲害的人其實是二王子。
可是李砌的暗衛不可能今天才知道。
只能夠說,二王子和三王子之間一直都是如此。
混淆了他國的視線。
李砌冷聲:「今天天色已晚,四王子請回。」
「好,明早我親自來接太子殿下。」
四王子離開了。
……
李砌帶著陸綰綰上了樓。
坐在了床邊,陸綰綰撲進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的聲:「殿下,他們知道了,是嗎?」
「孤敢換,他就得接。」
陸綰綰卻擔心,抬頭看著他。
「要是二王子非得要妾呢?」
「不給,不用擔心,明天隨孤一起去就可。」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殿下,二王子和三王子之間,為什麼如此?」
李砌沉悶的聲:「明天你看到,就知道了。」
陸綰綰隨後沒問了,李砌受傷了,他要多休息,馬車裡沒怎麼睡,現在要好好休息。
……
翌日。
李砌帶著陸綰綰,陸瀾瀾來了容城城主府。
自從容城被漠北占領後,容城就沒有節度使了,成了獨立的城池,而守城的人是漠北人。
進了大廳,陸綰綰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瞬間錯愕滿滿,原來如此。
漠北的二王子,三王子是長得一模一樣的。
可是之前從未有人知道過,只知道漠北的二王子長年以面具見人,更有傳聞說他的臉傷了,所以當他以他的臉做任何事情時,別人都以為是三王子。
這件事情恐怕還是被李砌給查出來了。
李砌在對持他的第一次是肯定以為是三王子,所以清敵了才被傷了,而打過一架後,身手一對比就出來了。
這是兩個人。
「太子殿下」
坐在椅子上的三王子那笑呵呵的臉,一看就是沒什麼心機。
二王子就不一樣了,一張冷硬的臉,冷漠的如漠北的雄鷹。
陸綰綰也感覺到了李砌的冷。
兩人氣場強大,大廳內的其他人更是不敢說話。
二王子開口了:「單獨談談。」
「好」
李砌低頭對著陸綰綰道:「乖乖等著孤。」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李砌放開了陸綰綰,隨後和二王子兩人離開了。
陸綰綰找了一椅子坐下。
對面的三王子一個動作,就有侍女端著了漠北的特色吃食上來了。
流光立馬就攔著了。
三王子笑著道:「放心吃,沒毒,我們漠北人都是馬背上征戰天下,不會用這些下三流的手段。」
流光道:「不行,小主子在外不能亂吃東西。」
陸綰綰都委屈了,盯著侍女手中的托盤,好幾樣都是她沒有見過的。
但是聽三哥哥說過,說漠北人的奶糕很好吃的。
三王子的目光隨後落在陸綰綰那表情上。
對著侍女做了一個手勢。
侍女就端著糕點過來了。
三王子自己拿了一塊吃,對著流光道:「看吧,不會毒死她的,這丫頭長得漂亮,本王捨不得。」
流光流行幾人的臉都黑了,幾個人殺氣騰騰的樣子。
竟然敢調戲小主子。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給我吃。」
侍女把糕點放在了陸綰綰旁邊的小桌子上。
陸綰綰就開始吃了。
幾人對於陸綰綰喜歡吃東西,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漠北的三王子親自試毒,總不能不讓小主子吃吧。
陸綰綰吃了一塊,就還想另一塊,好好吃啊,她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軟軟的,奶奶的。
一盤子就被陸綰綰給解決了。
陸綰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向了三王子。
「三王子,你覺得你二哥會和殿下談什麼?」
三王子喝著茶,笑了笑。
「男人之間,當然是國事,本王二哥敬太子殿下是對手,連陸征二哥都看不上眼,打仗都是派本王去的,你覺得本王二哥想要如何對太子殿下?」
陸綰綰好似有不太好的預感,不會要打仗吧。
那漠北談什麼合?
等了好久,大概一個時辰。
李砌和二王子兩人出來了。
陸綰綰立馬起身,就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好似生怕他會把她給賣了。
那雙水汪汪的眸里可憐兮兮的。
李砌摟著了陸綰綰,深邃的眸看著她,低沉的聲:「走了。」
陸綰綰愣了下。
隨後李砌對著陸瀾瀾道。
「陸八小姐今天開始就留在這裡了,作為二王子的側王妃。」
陸瀾瀾是震驚的,她沒有想到二王子竟然會願意換人。
陸綰綰也很震驚。
看著不遠處的二王子,但看他好似真的沒有非要她不可,陸綰綰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她害怕李砌為難,或者因為她而讓兩國做出什麼事情來。
陸瀾瀾扶了扶身:「是,太子殿下。」
陸綰綰看著了陸瀾瀾。
她臉色還好。
「八姐姐,十一祝你新婚快樂。」
陸瀾瀾看著了不遠處陌生的二王子。
隨後看向了陸綰綰。
笑了笑:「八姐姐會在漠北好好過的。」
李砌帶著陸綰綰離開了。
……
再次回到驛站時,陸綰綰卻有些不知所措。
纖細的手指揪著了李砌的衣服,忐忑的小小聲:「殿下,你和二王子的交易是什麼?」
兩人如此心機攻於算計的人,李砌要是不讓利,二王子不可能就這麼同意換人的,她想了一路,也沒想李砌用什麼來換。
李砌低沉的聲:「這不該你管,別問那麼多。」
陸綰綰瞬間更加的擔心了。
顫抖的聲:「殿下。」
然後就哭了起來。
他不說,那就是更加的嚴重了。
一直到陸綰綰哭的睡著了。
李砌才出了房間,來了另外一間房。
裡面的流光等人都在等著。
李砌冷聲:「按照計劃行事。」
「是」
……
陸綰綰醒來時,卻發現他們是在馬車上,整個人都迷茫了。
「殿下,我們怎麼走了呢,不參加八姐姐和二王子的婚禮了嗎?」
雖然是側王妃,但卻是和親,這是有婚禮的。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冷的聲:「再不走,就要被抓了。」
陸綰綰愣了下,就聽到李砌道。
「漠北的軍隊攻了汝州。」
陸綰綰更加驚訝了。
怎麼怎麼可能?
要是二王子要攻打汝州,那他們在容城府里的時候,怎麼不把她和他一起抓起來,直接殺了他,不是更好嗎?
陸綰綰聞到了陰謀的氣息。
李砌和二王子兩人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
一看攻打汝州,李砌是知道的。
隨後陸綰綰又想。
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猛然一驚。
抬頭看著李砌。
李砌冷聲:「是,孤要兵權。」
陸綰綰身子都僵住了。
所以他為了要兵權,讓二王子攻打汝州?
只有如此,在域都的域皇也必須給他兵權,因為沒有什麼比太子殿下親自出征來的軍心穩固。
陸綰綰漂亮的臉色蒼白無比。
卷翹濃密的睫毛低垂,前世就知道李砌為了皇位不折手段,這一世同樣如此。
汝州的那麼多百姓,在他眼裡不是子民,是他踏上皇位的台階,為了拿到兵權的犧牲品。
漠北的鐵騎在幾國中都是很厲害的。
他們趕到汝州之時,都不知道汝州是如何模樣了。
陸綰綰淚眼朦朧。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壓在了厚厚的被子上。
深邃的眸里很冷,沉悶的聲:「孤答應二王子的條件是,與他一戰,漠北人天生好戰,他們更期待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所以孤不止要換回你,要拿到兵權,還要試試他的能力,你知道孤的野心。」
陸綰綰淚汪汪的眸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一箭三雕。
這就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心機,總能夠化險為夷的同時,給對方狠狠的一擊。
域皇這次都沒有算到吧,李砌是來和談的,卻打起了仗來。
逼得他給兵權。
而他帶著她來,更多的不是擔心二王子非得要她,只是不放心把她單獨留東宮裡,在他身邊他才最放心。
陸綰綰難受的聲:「可是打仗會死人的,容城那年被屠城死了很多域國人,現在的容城有大半都是漠北人。」
陸綰綰仔細觀察了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已經都要徹底的變成了漠北的地盤了。
「十一,做大事者,不能總惦記以前,你聰明,但心軟,所以就算孤要你當皇后,你也難母儀天下,因為你頂不住朝堂上乃至子民們給你的壓力。」
陸綰綰的身一僵,驚訝的看著他。
顫抖的聲:「那殿下覺得妾適合做什麼?」
「貴妃」
李砌直接吐出兩個字。
陸綰綰臉色蒼白無比。
原來如此。
所以前世他沒有封她為後,就是怕她承受不了皇后的擔子,給了她最高的榮寵,卻不給她任何的壓力。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
原來,前世他也很在乎她的。
只是二十七歲的李砌更加的內斂了,他所有的事情從不解釋。
就如此時二十二歲的李砌,會告訴她,她是他唯一的妻,會寵她到老。
而前世的李砌,做了所有,唯獨沒有告訴她,她在他心裡是有多麼重要。
李砌刀鋒劍眉緊擰,嘶啞的聲:「十一,孤以後不是不給你皇后之位,等你覺得自己有心裡準備了,孤隨時都會給你。」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起來:「不要,我就要貴妃,綰貴妃,不要做皇后,我才不要母儀天下,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寵我。」
皇后是臉面,朝堂上後宮人的表率,領導人。
她不願意,只要開開心心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馬車的速度很快。
卻讓陸綰綰的心久久不能夠安靜下來。
腦海里都是前世李砌寵她的模樣。
她很怕他的,當了皇帝的李砌殺的人太多,戾氣很重,每次她都怕他怕的發抖。
他寵她又狠,就更怕了。
到最後,兩個人交流的很少。
基本上都是他在床上怎麼來,怎麼來的。
馬車停到了汝州城門外。
外面的流光道:「主子,打完了,汝州失守了,我們需要去岷州才行。」
看來守城的慕家人都是群廢物。
李砌冷聲:「嗯,快馬加鞭去岷州,休書回帝都,八百里加急。」
「是」
流光開始快速的趕馬。
岷州已經有主子調配的人手,守著岷州的是主子的人。
霍將軍不會這麼快被攻下的。
……
域都皇宮裡,朝堂上。
所有大臣們,當聽到汝州一日失守時,全部大大的震驚。
守城的可是二皇子妃的叔叔,竟然就只有一日的時間,被漠北的鐵騎踏了,而且太子殿下去談和親,沒想到竟然是漠北人的算計。
這下,域國賠了夫人又折兵。
坐在龍椅上的域皇,那臉色難看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暴怒的道:「漠北欺人太盛,真當域國沒人是不是。」
立馬所有人都跪下了。
「域皇息怒。」
「域皇息怒。」
「……」
然後所有人都低著頭,看到不敢看域皇。
一直到陸征走了出來,單膝跪下。
「域皇,此時更重要的是守住岷州,要是岷州守不住,漠北的鐵騎就會踏過尹城,梧州,就到青州了,那時域國危已。」
「陸征,朕派你帶領十萬兵馬,必須把漠北人趕出汝州,容城是朕給你的底線。」
「是,但太子殿下在容城生死未必,如何是好?」
域皇臉色很黑,怒道:「你主要是保住城池。」
「是」
隨後就聽到域皇加了一句:「如果太子還活著,你就以他為首,聽他的。」
「是,臣一定把漠北軍隊趕出汝州。」
陸征立馬謝恩,然後接過了域皇身邊的大太監送過來了的兵符。
十萬兵馬。
這就是太子殿下要的。
……
岷州。
陸綰綰在這裡待了五天了,都沒怎麼見到李砌的人。
除了晚上他會回來,然後就一直在軍營中了。
這裡是岷州的節度使府,陸綰綰知道了這位霍將軍是李砌的人,看來他一直防著漠北人。
汝州的慕家是二皇子的人,那汝州挨著的岷州他就弄了自己的人,防了域國的命脈。
這也是李砌的底線。
陸綰綰趴在桌子上,無聊的要死。
卻沒有想到這天的李砌中午回來了。
陸綰綰急切的跑了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裡。
擔憂的聲:「殿下,你身上還有傷,你不要這麼跑來跑去了,實在不行就把妾帶去軍營里好不好?」
前兩天,他的傷口都還有血。
儘管用的藥是最好的,陸綰綰也還是擔心,要是他上了戰場也如此,該怎麼辦。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沉的聲:「孤是來帶你去軍營的,陸征帶著十萬大軍來了。」
陸綰綰愣了下,欣喜不已。
「那就好,三哥哥的就是殿下的,殿下手裡有軍隊,就反擊的把汝州再奪回來。」
岷州只有三萬兵馬駐守,這幾天防著漠北的鐵騎已經很吃力了,還好李砌用了計策,讓漠北這幾日攻城的死了很多人。
基本上到不了打開城門的那一刻。
李砌低緩聲:「走了」
兩人乘坐馬車,直接去了軍營。
……
陸征看到自家妹妹從馬車上下來,立馬開心的跑了過來。
李砌那殺氣的眼神冷看了一眼。
陸征立馬就不敢動了。
笑著道:「十一,沒嚇壞吧,三哥哥來保護你了,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陸綰綰就感覺到了李砌的殺氣,膽怯的小小聲:「三哥哥,我沒事,殿下會保護我的,而且殿下比三哥哥厲害。」
最後一句,還把李砌誇了一遍。
果然李砌的臉色好了些些,冷聲:「孤先帶你去帳子裡。」
李砌摟著陸綰綰到了自己的帳子。
陸綰綰就看到了沙盤,地圖等等。
陸綰綰只背過兵書,但沒有看過這些。
有些驚訝。
李砌帶著陸綰綰到了屏風後面的小床上。
低沉的聲:「孤現在召集人開會,你只准許在這後面。」
陸綰綰點了點頭,看著了不遠處的大大屏風,隔絕了帳子的前面部分。
陸綰綰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了床上。
聽著屏風之隔的將軍們,李砌,三哥哥在議論正事。
打仗她不懂,但好歹背過兵書。
陸綰綰也知道李砌用了什麼計策。
就是不知道二王子,會如何的反擊了。
畢竟對於這個二王子,陸綰綰覺得也是一個如李砌般無情的男人。
天生嗜血,戰場較量最讓他有興趣。
不然也不會有了漠北和域國現在的如此局面。
一直到幾人都出去了。
李砌才來了屏風後,看著呼呼大睡的人兒。
陸綰綰哪裡想到,自己聽著聽著竟然睡著了。
……
等到她醒來時,房間裡已經沒有了李砌。
她出來帳篷外。
看著流光幾人都換上了軍裝。
有些錯愕,笑嘻嘻的道:「流光,你們軍裝很好看啊。」
流光立馬恭敬的道:「小主子,你還是不要誇我們的好。」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水眸看著四處。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呢,去打仗了嗎?」
「沒有,主子去收買人心了。」
陸綰綰愣了下,隨後也反應過來了流光的意思。
是去見十萬士兵領頭的幾名將軍了。
李砌的狠絕,手段,在前世就厲害,沒有一個不臣服於他的,因為不臣服的都死了。
陸綰綰也知道李砌這一行是去殺人了。
以後這十萬將士,就算是沒有兵符也都是李砌的人了。
域皇這次,真的輸在不該讓李砌成了和親的使者。
想要他被人殺了,卻給了他如此反擊的機會。
陸征跑了過來。
一笑,臉上的刀疤都可愛了。
「十一,三哥哥給你帶了東西。」
陸綰綰愣了下,軟軟的聲:「三哥哥,你打仗還要給我帶東西嗎?」
「那當然,我知道能夠見到你。」
陸征從懷裡拿出了一東西,遞給了陸綰綰。
是一隻雕刻的很漂亮的小兔子。
陸綰綰欣喜開心不已。
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三哥哥雕刻的東西了,三哥哥以前每次出征都會送給她一個的,後來她進了東宮就沒了。
陸綰綰高興極了:「謝謝三哥哥。」
「還給你帶了些小零食來,等會讓人給你送過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不停的點頭。
「嗯嗯,你們已經想好什麼時候打回汝州了嗎?」
「今晚半夜,你要跟好太子殿下,千萬別受傷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有些擔心。
怎麼這麼急啊。
陸征一看到從那帳子裡出來的李砌。
立馬抬腳就跑了,還跑的飛快。
陸綰綰快速的把小兔子收進了自己的衣袖裡。
流光,流行兩人凌亂。
這兩兄妹,難道是覺得主子會不知道嗎,這暗處盯著的可不只是他們兩個,不然為什麼兩人一見面。
太子殿下就從帳篷里出來了。
李砌冷眸盯著帳篷前的陸綰綰。
冷冷的聲:「把東西拿出來?」
陸綰綰委屈的撇了撇唇,小小聲:「殿下,這是三哥哥給我的小兔子,我很喜歡,能不能不要上交啊。」
李砌直接扣著了陸綰綰的手腕,抬高。
從她袖子裡拿出了小兔子。
陸綰綰就見到李砌往腦後一扔。
力氣又大,扔的又遠。
陸綰綰完全的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去了。
瞬間淚眼汪汪的,難受的聲:「殿下,我的兔兔。」
陸綰綰急切的想要跑去找。
生氣極了。
臭男人,嗚。
李砌強行的扣著了陸綰綰的身子,冷冷的聲:「孤回宮後,送你一隻白玉兔。」
陸綰綰抬眸看著他,委屈的聲:「我要很大的,不要小的。」
流光,流行兩人汗顏。
小主子,貪財?
李砌低冷聲:「嗯,孤用最好的一塊白玉石給你雕。」
「東宮有嗎?」
他有原石嗎?
「讓人尋。」
陸綰綰委屈:「那之前,妾能不能先玩玩小木兔子。」
小木兔子,三哥哥雕刻的很好看的。
「不行,你敢去找,孤就打斷你的腿。」
陸綰綰立馬就焉兒的不敢動了。
被李砌帶進了帳篷。
隨後想到了什麼。
軟軟糯糯聲:「殿下,妾這裡還有三哥哥送給妾的七隻小木兔子,那你是不是要給妾雕刻七隻白玉兔?」
李砌眉心緊擰,沉悶的聲:「十一,過來給孤看看,你是不是長的很美。」
陸綰綰立馬就把臉蛋湊了過去。
眨了眨那捲翹濃密的睫毛,無辜又天真:「超級好看的是不是?」
李砌唇角微勾,伸手掐了掐陸綰綰的臉蛋。
低沉的聲:「東西唯一,才是最好的,孤給你最大的一個。」
陸綰綰嘆了嘆氣。
臭男人。
……
入夜的時候,陸綰綰也不敢睡了,因為他們今晚反擊攻城。
全軍整頓之前,李砌就給了陸綰綰一套小士兵的服裝換上了。
陸綰綰就看著李砌穿的是將軍裝,厚厚的盔甲。
擔心的看著他腹部。
「殿下,你注意傷,妾不想你傷口又崩了。」
「好了很多,上次怎麼崩的,你不知道。」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透。
臭不要臉的,是他非得要她的,才崩的。
好好養傷都不會。
陸綰綰立馬低下了頭,腦袋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
李砌緊緊的抱著了陸綰綰,低緩聲:「攻城時不要怕,孤一直帶著你,怕就閉上眼睛就好。」
陸綰綰嗯了一聲。
李砌帶著陸綰綰出去了。
此時的士兵已經全部準備好。
李砌帶著陸綰綰騎上了馬兒,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但想到了什麼,立馬都不敢再看了。
太子殿下的女人,誰敢多看兩人,是不要命了。
隨後就聽到李砌冷冷的聲:「出發,今晚攻下汝州,孤犒賞三軍。」
「攻下汝州,謝太子殿下。」
「攻下汝州,謝太子殿下。」
「……」
一群人的勢氣高漲,有域國的太子殿下與他們一起殺敵,而且太子殿下幾年前就帶兵和東國打過,戰場上很厲害。
當年把東國的士兵逼到山谷,殺了兩萬之人。
所有士兵都在震撼。
陸綰綰就聽到了馬蹄的聲音,這就是千軍萬馬。
一群人朝著汝州的方向去了。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見到他俊美冷酷的臉上很冷,那雙深邃的里有著嗜血的光。
他也是期待這場戰役的,期待與漠北的二王子較量。
他們都是天生的嗜血之人。
李砌一隻手扣著了陸綰綰的腦袋,把她的頭按在了懷裡,低沉的聲:「害怕就不要看,還沒開始打仗就抖了。」
陸綰綰委屈的小小聲道:「好怕嘛。」
這麼重的殺氣,哪裡會不怕。
一群人趕往了汝州城外,才停了下來。
漠北的鐵騎,早早的就在等候了。
李砌此時卻拿了陸綰綰身上的淺青色的手帕,直接給她系在了眼睛上。
陸綰綰瞬間不知所措,都看不見了,顫抖的聲:「殿下,你做什麼?」
李砌一個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嘶啞的聲:「乖,這是一次正面的硬碰硬的戰場,孤不想你做噩夢。」
陸綰綰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被人轉了過來。
兩人面對面的。
頭頂傳來了冷聲:「抱緊孤,無論聽到了什麼,都不許鬆開手。」
陸綰綰顫抖的聲:「妾知道了,不會不會鬆開。」
隨後聽到了李砌一聲令下。
「攻城」
現場一個個的將軍士兵們帶著殺氣的沖。
就此時,又會有多少人,因為一座城池而去死。
又因為這兩人的野心而死在這裡。
陸綰綰知道她沒有資格去說李砌什麼。
男人的角度和女人的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場戰役,互相較量,也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
讓他國不敢小覷,他們才不敢再次的進犯,就如其他幾國的人都忌憚李砌,域皇忌憚李砌。
只有如此,他們才不敢犯域國的國土。
以後李砌登基,他國的人只會更加的怕他。
耳邊都是慘烈的殺人,馬兒的聲。
好似很多人死了,好似很多人還在拼命的攻擊。
血腥味愈來愈濃,陸綰綰的呼吸里再也沒有新鮮的空氣了。
有的只是血味。
她感覺得到李砌的手臂在揮,揮一下就是一人的生死。
一直到陸綰綰感覺到,李砌停了下來。
耳邊響起了二王子的聲音:「太子殿下,你帶著女人上戰場,這是輸了,準備給本王送?」
李砌眸里泛著寒冰,冷聲:「孤的女人,沒有人搶的走。」
隨後馬兒奔跑起來,兩人打了起來。
陸綰綰怕的發抖,卻只能夠更緊的抱著了李砌。
耳邊都是劍與刀互相碰觸的聲音,極其的響。
一直到陸綰綰聽到了一悶哼聲。
受傷的不是李砌,陸綰綰就放心了。
然後自己被帶下了馬,又打了起來。
兩人打了許久許久。
耳邊都是沖啊,殺啊,等等。
一直到又上了馬,然後奔跑了起來。
等到陸綰綰眼睛的手帕被拿開時。
已經是在汝州的慕府了。
四周沒有屍體,但是有血跡,一看就是被清理了。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忐忑的聲:「我們在汝州了?」
「嗯,但漠北軍還占領了半城,先整軍。」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殿下有沒有受傷?」
陸綰綰眼睛往他身上看去。
也是有傷的,右手臂。
陸綰綰淚眼朦朧。
他是左手拿兵器,右手抱著她,看來是因為她受的傷。
委屈的道:「殿下應該就把妾丟在岷州的。」
孤嘶啞的聲:「孤不放心任何人。」
陸綰綰難受,也是啊,寂北沒在。
流光過來了:「主子,整理了一間房出來,您和小主子可以先去休息休息。」
「嗯」
陸綰綰軟軟的聲:「流光,拿藥過來。」
「是,藥馬上送來。」
陸綰綰和李砌到了一間房間。
陸綰綰想要幫著李砌把盔甲脫掉。
但實在是太重了,她不會,也拿不起。
還是李砌自己來的。
然後陸綰綰就看著他手臂上的血因為他用力,越流越多了。
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給他褪去了裡面的衣服,露出了右手臂。
流光的藥,紗布都送過來了。
立馬就開始給李砌上藥,包紮。
陸綰綰看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難受極了。
「殿下,好疼。」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色深沉,直接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薄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低沉的聲:「是孤疼,又不是你疼。」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出來:「嗚,妾幫著殿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