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流光聽的忐忑,好怕自己被殺人滅口。
小主子的聲音實在是太嬌了。
流光給李砌包紮完,就出去了。
陸綰綰很小心的給李砌穿上了衣服,儘量讓自己不要碰觸到了他的傷口。
李砌唇角微勾,直接帶著陸綰綰入了懷中。
低沉壓抑的聲:「十一,疼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光里都是疼惜。
「疼死了,都流了好多血。」
被換下來的衣服上,袖口處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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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人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好似疼的是她,不是他一般。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隨後滑落在陸綰綰的嘴角處輕啄了下,沉悶的聲:「十一,愛孤嗎?」
陸綰綰水眸中都是錯愕,許是沒有想到李砌竟然會如此的問。
她僵硬的身子不敢動了。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她眼裡的慌張,恐懼,隨後沉了下去。
兩人良久都沒有說話。
還是陸綰綰道:「殿下,餓不餓,妾好餓,讓流光他們送吃的過來好嗎?
妾餵你,你手都受傷了。」
李砌只是冷的嗯了一聲,手鬆開了陸綰綰。
陸綰綰就急切的起身了,自己跑去給流光吩咐去了。
沒一會兒,流紫流綠就送吃的進來了。
好在慕府的廚房裡,東西還是很多的,看著幾樣菜。
陸綰綰立馬就夾了一塊肉送到了李砌的嘴邊。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吃。」
李砌吃了。
然後陸綰綰就特別殷勤的又開始餵李砌,自己卻一點也都沒吃。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
等到李砌說不吃了。
陸綰綰才停了下來。
軟軟小小的聲:「殿下去床上躺會,妾吃完了就給殿下叫熱水來,給你洗臉。」
李砌嗯了一聲。
讓一個如此懶的人,願意伺候人,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就如陸綰綰此時這樣子。
陸綰綰餓的要死,吃了好多。
就叫流紫流綠端水進來了。
還是兩盆。
陸綰綰立馬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意的接過了其中一盆。
放在了床邊。
眸光看著躺在床上閉眼的李砌。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妾幫你洗腳。」
李砌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隨後坐起了身。
陸綰綰立馬坐在了一邊,給李砌脫靴,脫襪。
然後把他的腳放進了水盆里泡著。
另外一盆水,被流紫放在了旁邊,陸綰綰就擰了毛巾給李砌洗臉。
親歷親為,認認真真的。
直到全部弄好。
李砌重新躺會了床上。
那雙深邃的眸冷的看著陸綰綰,冷聲:「十一,親孤。」
邊說,就把腳放在了她的面前。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水眸。
臭不要臉的是在懲罰她,竟然想要她親他的腳,雖然這腳是她剛才親手洗乾淨的,但她沒這個癖好,他有,前世她的腳被他咬過,還留過牙印。
陸綰綰直接朝著李砌撲去,對著他的下巴一咬。
瞬間李砌冷酷的臉刷的黑了。
對著陸綰綰的屁股就是一打。
陸綰綰疼的鬆開了他,水汪汪的眸看著他,軟軟小小聲:「殿下,妾咬了,怎麼會被打呢。」
「你洗的乾淨,還嫌棄。」
陸綰綰委屈的纖細手臂圈著了李砌,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不生氣了好不好,愛這個字談的太沉重了,妾給不起。」
李砌眸瞬間冷了,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
冷聲:「說說看。」
陸綰綰卷翹濃密的羽翼眨了眨,軟軟的道:「不太懂這個意思,對於妾來說每天開開心心吃得好睡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李砌把陸綰綰緊緊的摟在了懷裡,許久都沒有說話。
等到他再次說時,就說了一句:「睡,孤累了。」
陸綰綰立馬就把衣服脫了,鑽進了李砌沒受傷的左手臂邊,也不敢趴在他身上,因為腹部還有傷口。
儘管已經在長好了。
陸綰綰是真的困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李砌卻睜開了眸,那雙眸里很冷很冷。
如果陸綰綰看得到,就能夠看得到李砌想殺人。
想殺她。
隨後直接俯身過來,堵上了她的唇。
陸綰綰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立馬就急切的要推開了李砌。
李砌鬆開了,聲音壓抑克制又沉悶:「十一,此時你最好別反抗孤,孤怕把你撕了。」
陸綰綰身一僵,立馬就不敢動了。
床帳被李砌放下了。
這夜,不太平靜。
守在外面的流光等人都能夠感受到,自家主子的狠,因為小主子哭了好久。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已經看不見李砌了。
她軟得沒力氣的又在床上窩了好久,才起床。
穿好了放在床邊的衣服,出來了。
出來就見到是流紫流綠兩人,有些詫異。
「殿下呢,流光他們呢?」
「在隔壁。」
陸綰綰挪步到了隔壁房間,推開了門。
立馬就不敢動了,因為房間裡都是人。
還有很多沒有見過的軍中之人。
隨後就聽到李砌冷冷的聲:「回房」
陸綰綰立馬急切的跑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流紫道:「小主子,奴婢去給您端點吃的過來,主子他們商議了很久了,應該快完了。」
陸綰綰嗯了一聲,漂亮的臉蛋上卻有些焉兒了。
李砌,今天還是很不高興。
可是,他好貪心,竟然想要她的心。
陸綰綰伸手捂著了自己的心口。
眸光里閃過憂傷,怎麼哄李砌呢?
聽到了腳步聲,陸綰綰立馬就回頭,看著李砌邁步走了進來。
陸綰綰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軟軟的聲:「殿下,妾不知道你在儀事。」
李砌低沉的聲:「今天你留在慕府,孤帶人去攻那一半汝州。」
陸綰綰愣了下,看著他。
他是要把她留下來嗎?
陸綰綰慌亂的纖細手指揪著了他的衣服,忐忑無比。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沉悶的聲:「孤把琉璃宮的暗衛都留下來護著你了,別怕。」
陸綰綰緩緩低垂下了頭。
「那殿下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你就在這個院子裡不許出去。」
陸綰綰點了點頭。
李砌的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隨後放開她,轉身離去了。
流紫端著吃的進來,就見到陸綰綰趴在桌子上發呆。
不知道在想什麼。
流紫輕喚了聲:「小主子,吃東西了。」
陸綰綰嗯了一聲,但胃口卻不太好。
吃了幾口就讓流紫收拾了。
流紫看著陸綰綰沒什麼力氣的樣子。
「小主子,要不您去休息休息?」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那我再去睡了,不要叫我了,我想吃東西就自己出來。」
「是」
陸綰綰回到了床上,睡了。
可是,流紫流綠在門口守了很久,都沒有守到陸綰綰出來。
一直到晚上,兩軍對持沒有打出來輸贏,李砌回來了。
「她今天吃的可好?」
流紫流綠兩人立馬就跪下了。
「小主子今天胃口不好,而且心情也不太好,從主子您走後就不太開心,然後就一直在睡覺。」
李砌嗯了一聲,推開了門。
進來了。
李砌深邃的眸里都是殺氣。
李砌暴怒:「十一被劫走了。」
隱藏在外面的所有暗衛全部的出來了。
一個個忐忑無比。
流光幾人更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他們所有人都守在門口。
當幾個人靠近床上時,就發現床竟然是開的,這張床是一條通道,小主子睡著了,有人把這機關打開,小主子就自己掉進去了,被人劫走了。
一個個的臉色慘白無比,怎麼會想到慕府的這間被選中的客房,竟然床就是機關,無聲無息的小主子被人劫走了。
「屬下該死。」
「屬下該死。」
「……」
所有流字輩的人,一個個膽戰心驚的。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色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暴戾狠絕的聲:「給孤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十一。」
此時所有人都知道。
小主子才是最重要的,等到找到了小主子,他們的懲罰就來了。
一個個的全部散去。
能夠懂得慕府暗道的人,只有慕府的人,也就說明慕府還有活著的人。
找到慕府的人,就能夠有小主子的線索。
……
陸綰綰不知道自己怎麼睡一覺就換了地方,看著四處破破爛爛的地方,瞬間忍不住掐了把自己。
覺得疼,瞬間漂亮的臉蛋慘白無比。
嗚,怎麼回事,不是做夢?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麼破的小茅草屋裡。
陸綰綰急切的起身跑了出去。
就見到那邊有一個年輕的男人,二十幾歲的模樣,一看就是世家公子的氣質,但身上卻穿著普通的衣服。
當看到陸綰綰跑出來了時,立馬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笑了笑:「你可真能睡?
都睡了三個時辰了,才醒。」
陸綰綰慌亂的水眸到處亂看,顫抖的聲:「這裡是哪裡?」
邊說,身子還往後退。
很防備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慕長歌痞痞的笑了笑:「本公子是幕府的大少爺,二皇子妃是我堂姐。」
陸綰綰愣了下:「你,劫持了我?」
慕長歌噗嗤的笑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陸綰綰害怕的急切的要往出口那裡跑去。
卻直接被慕長歌攔著了。
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神色可變了。
「你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我又怎麼可能放你走。」
陸綰綰怕的發抖,嗚,李砌竟然把她給弄丟了。
這個壞傢伙,欺負她怎麼辦。
陸綰綰臉蛋上蒼白無比,顫抖的聲:「你是有求於他,還是想要用我換回什麼,你可以把我帶到他的面前,他一定會換的。」
慕長歌冷笑:「你這丫頭這麼有信心?」
陸綰綰立馬點頭:「嗯嗯,你找他要吧,只要把我還回去,他肯定都給你的。」
此時陸綰綰只有說自己對李砌超級重要,這個人才不會殺她,不然以慕府現在的敗落,他可不會手下留情殺一個人。
慕長歌笑了:「那我要是要慕府其他活著的人呢。」
陸綰綰驚訝了下:「你家還有活著的嗎?」
慕長歌臉色都變了。
陸綰綰立馬就道:「你去跟殿下說,他一定會幫你找的。」
慕長歌呵了一聲:「臭丫頭,你在騙我,你能夠有多重要,一個女人而已,隨處用用就可以丟了,要不是本少爺心血來潮,也不會把你帶出來,臉蛋還是長得不錯,要不把你賣去青樓,給本公子換幾個錢?」
說完,就拉著陸綰綰出去。
陸綰綰立馬嚇得急切的掙扎。
嗚,賣去青樓。
不行,要是她失身了,那她還不如現在就自殺了。
不然李砌只有把她活剝了,她太了解那個男人了。
占有欲極強,特別得潔癖。
陸綰綰立馬慌亂的從頭上抽出了簪子,遞給了慕長歌。
「這個給你,這很值錢得,你拿去典當了,一定超級多的銀子。」
慕長歌接過了玉簪。
打量了一番,隨後看到了小字。
冷呵了一聲:「你耍本少爺,沒看到上面刻著東宮嗎?
本少爺要是拿這去典當,直接被抓了個現行。」
然後慕長歌拉著陸綰綰就走。
陸綰綰也看到了,四周都是茅草屋,這裡是平民窟。
有很多受到了戰爭之苦的人來到了這裡。
看來這裡離汝州不遠。
隨後陸綰綰想到了什麼。
急切的道:「你不要賣了我,我給你掙錢。」
慕長歌停了,打量著她。
「你會什麼?」
陸綰綰膽怯的慌亂道:「聽,聽骰子,我,我聽力很好的,可以聽出來是幾點,你只要帶我去賭場,我給你贏錢。」
這話一落,慕長歌哈哈大笑:「本少爺去過無數次賭場,都沒有人敢這麼的誇下海口。」
陸綰綰聽到他不信,急切的道:「真的真的,我以前無聊的時候,經常在家玩的,你不信就帶我去試試,我可以給你贏很多很多的錢,我都不要,全部給你。」
慕長歌眯了眯眼睛。
「行啊,本少爺給你次機會,要是不行,就把你賣去岷州最大的妓院裡,那裡的媽媽看到你這張臉,一定會開高價的。」
陸綰綰瞬間焉兒了,這裡竟然是岷州和汝州交界處。
這個人要帶著他進城,是個不怕死的,竟然敢帶她在岷州的地盤。
嗚,怎麼辦,現在臭男人肯定在汝州掘地三尺的挖她了,可是她不在啊。
陸綰綰就看著慕長歌,找了一輛牛車。
一個老實人敢牛車。
慕長歌躺在草堆上,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
道:「等會進城的時候,你要是敢出聲,本少爺直接掐斷你的脖子。」
說完,手指就扣住了陸綰綰的脖頸處了。
陸綰綰立馬急切的道:「不會,不會。」
牛車走了很久,快要到進城的時候,慕長歌直接把陸綰綰藏在了草堆下。
手就掐在陸綰綰的脖頸處。
陸綰綰完全的不敢動。
聽到了外面的進城士兵們的例行檢查。
然後放行。
等到陸綰綰出來時,就看到自己是在一小巷子裡。
慕長歌對著趕車的人吩咐了幾句。
就對著陸綰綰道:「我們進去了,本少爺身上只有二十兩銀子,你要是用這二十兩給本少爺翻成了兩百兩,今天就先不賣你。」
陸綰綰立馬急切的點頭,跟著慕長歌進了賭坊。
賭坊里好熱鬧。
這是陸綰綰第一次來,四周都是男人,要麼哈哈大笑,要麼全神貫注的盯著賭桌,要麼痛哭自己為什麼輸了。
陸綰綰害怕的躲在了慕長歌的身後,臉色嚇得慘白。
顫抖得聲:「我給你贏錢,你要保護我。」
慕長歌眯著眼,回頭看著陸綰綰。
隨後把荷包丟給了她。
「玩哪個?」
陸綰綰愣了下,道:「我只會聽骰子。」
賭坊里還有其他玩法,可是陸綰綰不會。
「行」
慕長歌帶著陸綰綰來了一桌子。
上面很多人壓大小。
陸綰綰聽了三次。
慕長歌等的不耐煩了。
「你快點下啊。」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道:「這骰子有問題。」
慕長歌臉色有變化。
「聽出來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那能夠聽得出幾點嗎?」
陸綰綰點了點頭。
「那你就不要管,下。」
陸綰綰把銀子拿出來了,開始下了。
連著好幾盤,都是贏了。
慕長歌臉上笑容多了。
陸綰綰看著終於夠兩百兩了,今天不用賣她了。
鬆了一口氣。
但慕長歌卻還要玩。
陸綰綰只有繼續聽。
一直到慕長歌的二十兩銀子翻到了兩千兩。
賭坊的人可就不高興了。
陸綰綰都能夠感覺到殺氣。
慕長歌痞氣的道:「繼續,本少爺今天想要一萬兩銀子。」
陸綰綰顫抖的聲:「要不,我們先走吧,明天再來?」
再這麼下去,還不如先到青樓里待著,她想辦法哄老鴇。
至少不會死。
可以等著李砌來救她。
「這位少爺,我們二當家的請您上去。」
慕長歌把銀子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要去牽陸綰綰的手,陸綰綰急切的把手背過了。
「你不能碰我。」
慕長歌笑了笑:「哎喲,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本少爺到現在為止可沒有聽到他在找你,到似聽說汝州城裡,域國和漠北打的不可開交,往死里打呢。」
陸綰綰臉色蒼白無比,眸光中閃過淚意。
怎麼辦,李砌該不會真的以為她在另一半汝州吧。
嗚,該怎麼辦。
慕長歌帶著陸綰綰上來了樓上,就有一人坐在椅子上,這個人長得竟然書生模樣,秀氣極了,還扇著扇子。
「這不是慕公子嗎?」
「是啊,好久不見呢,二當家。」
「慕公子來我們賭坊,一向都是出的,這次竟然如此的厲害,都快要贏了我們一萬兩了。」
「好說,好說,以前輸的也不少,現在來討要討要也是正常的。」
二當家的目光卻落在了陸綰綰的身上。
「聽說慕大公子紅顏知己眾多,這位可是上層的姿色,不知道願不願意割愛呢,我再出一萬兩,買她。」
那人手裡的扇子往陸綰綰的一指。
陸綰綰嚇得臉色一白。
慕長歌笑了:「這可是我的寶貝,怎麼能夠送給你呢。」
陸綰綰忐忑無比:「我是太子殿下的女人。」
現在只有這麼個希望了。
這話一落,慕長歌和二當家兩人哈哈的笑。
慕長歌的手落在了陸綰綰的脖頸處。
就想要掐死她。
「忘了告訴你了,這個賭場是二皇子的產業。」
陸綰綰臉色煞白,嗚,這個二當家也是二皇子的人。
她還以為怎麼都可以傳達一下消息的。
二當家笑了笑:「慕公子可真厲害,竟然弄到了太子殿下的女人,享用的滋味如何?」
「當然好,不過現在本公子可沒有想要送給你的想法,畢竟才剛知道味道。」
陸綰綰到似聽出來了,這兩人雖然是二皇子的人,但兩人好似關係不太好。
這她就放心了。
等到慕長歌帶著她出了賭坊後,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
又隨著他去了一家客棧,看來世家公子的清高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想要住好地方了,有錢就可以瀟灑了。
陸綰綰現在都忐忑,什麼時候李砌才會找到她?
慕長歌高興了,讓小二送來了很多吃的。
陸綰綰吃了一些,困意的道:「我想睡覺了。」
「床在那邊,你去。」
陸綰綰臉色都白了。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慕長歌看了她一眼:「丫頭,我們現在可是在逃亡。」
陸綰綰顫抖的聲:「我都說了,你要什麼,拿我去和殿下換,他什麼都會給你的。」
前世今生,這點,陸綰綰還是信的。
慕長歌笑了:「哎喲,本公子雖然遠在汝州,但是也知道,太子殿下最寵愛的是趙良娣,許良媛,還有後來的吳良媛,你是哪個?
本公子可沒聽說,太子殿下帶了哪個出來。」
陸綰綰焉兒了,沒想到因為她的名氣沒有打出去,所以這個人不信她的話。
陸綰綰聲:「你是有事求二皇子吧,他可是想過廢了你堂姐正妃之位,你覺得他會幫你?
成算多少?」
慕長歌臉色變了,冷淡的聲:「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幫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得到,但是你要放我走。」
慕長歌哼了一聲:「我兩個弟弟失蹤了,你幫我找得到?」
「可以,你就跟太子殿下說,拿他們用來換回我,他一定給你把他們找到,比二皇子強多了。」
她要是被交給了二皇子,陸綰綰就不敢想了。
五皇子李砧是知道李砌寵她的。
慕長歌沒說話,吃完了就先出去了。
陸綰綰想要開門,門外就傳來了聲。
「在裡面待著,本公子有事,你要是落入二當家的手裡,他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門外是遠去的腳步聲。
陸綰綰怎麼拉開門,都打不開。
她就只能夠來到了窗戶處。
一打開。
嗚,是四樓,跳下去會不會死啊。
陸綰綰瞬間焉兒了。
隨後想到了什麼,急切的把床簾,被子,床單等全部拿下來了。
然後系成了結,又系在了椅子上。
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往下掉。
只要她跑到岷州節度使府,就得救了。
可是陸綰綰開心的一點點的吊著自己著地。
就見到慕長歌痞氣的靠著一棵樹,看著她。
「不錯,還有這功夫。」
陸綰綰臉色都白了,這個人是故意的,他故意說有事離開。
就看她有什麼反應。
陸綰綰又被抓回了房間關著了。
……
此時遠在汝州的李砌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那雙深邃的眸里儘是狠絕,冷冷的聲:「備馬,孤要回岷州。」
流光幾人哪裡想到他們翻遍了汝州,而且還潛入了另外漠北那半邊的汝州,也沒有找到小主子。
而小主子已經被帶去了岷州,還是主子的地盤。
找來找去,就在自己的領土裡。
而且如果不是那個賭場裡安排的探子,為了防止二皇子的人在岷州作亂,也不會知道小主子被人帶去賭場了。
還特別的厲害。
這夜裡,一群人瘋了一樣的趕往岷州。
而汝州的戰役,被陸征全全接手打,李砌只留下幾個計策就離開了。
……
陸綰綰躺在床上,很茫然。
也很害怕。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知道慕長歌那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害怕死。
這麼一想,她就很想很想李砌,在他身邊她從來不用擔心什麼。
一直到黎明之時,外面傳來了很大的動靜。
陸綰綰都害怕的往床里縮去,不知道是誰又來了。
隨後就聽到用力踹門的聲音。
「十一」
熟悉的聲音傳來,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就見到那修長挺拔的身影朝著她而來。
陸綰綰哭著:「殿下」
急切的起身朝著李砌撲去。
此時卻砰的一聲。
陸綰綰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到李砌迅速的撲向了陸綰綰。
把她壓在了地上。
陸綰綰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著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蒼白無比。
房間內有機關。
李砌的背後插著兩根箭。
外面的人打了起來,人很多。
這是一個陷阱,慕長歌根本沒有這麼的窮,是為了引李砌來岷州,丟下汝州的戰役。
慕家和漠北人有聯繫,慕長歌在算計著李砌離開戰場。
陸綰綰眼淚流的更加洶湧了。
此時暗處走出來了一個人,手裡拿著弓箭。
慕長歌。
慕長歌冷看著中箭的李砌,笑了:「沒想到太子殿下還真的是為了一個女人,不惜丟掉所有。」
李砌吐了血,從地上起來了。
也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那雙冰冷的眸里泛著殘忍,薄冷的聲:「慕長歌,你應該用炸藥的,就能夠炸死孤。」
李砌直接動手,把一根穿了身體的箭給硬生生的折斷了。
陸綰綰恐懼的淚眸看著他在流血。
急切的捂著他的傷口處,顫抖的哭聲:「殿下,不要。」
鮮血濕了陸綰綰的手。
李砌的身體靠在了陸綰綰的身上,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一個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
嘶啞的聲:「十一,乖,閉上眼睛。」
陸綰綰哭的直搖頭。
慕長歌卻笑了:「太子殿下,今天就要你償我慕府上下一百多人的命。」
話落,手裡的劍就朝著李砌刺去。
可是慕長歌卻一聲慘叫。
自己握著劍的手,直接被斬斷。
右手臂掉落在了地上。
陸綰綰嚇得也慘叫了一聲。
李砌手捂著了陸綰綰的眼睛。
嘴角溢出了血,沉悶得聲:「別看。」
流光等人殺完了外面纏著他們的人,立馬就進來了。
急切得扶著了李砌。
「主子」
他們第一次看到主子傷的這麼重,兩隻箭插身,其中一隻穿了身體。
李砌冷眸里暴戾的掃了一眼地上的慕長歌。
「把他關著,孤不會讓他輕易死了。」
「是」
慕長歌被帶了下去。
李砌直接也倒在了地上。
昏迷不醒。
陸綰綰大哭:「李砌」
是她,那兩隻箭都是朝著她射過來的。
他是為了救她,才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體擋的。
流字輩里的,流水是行醫的,立馬就急切的拿過備用藥品開始給李砌處理傷口。
但是也只抽調了一隻箭,就是那支沒有刺穿身體的那隻。
流水沉的道:「這一支,沒有更多的藥,我不敢動,你們快點去節度使府里取。」
「好」
其中幾個人快速的離開了。
流光,流行兩人把李砌扶到了床上。
流水先給李砌把身上的本來兩處傷又處理了。
陸綰綰都哭的不是自己了。
難受極了。
「流水,殿下為什麼不醒來?」
「小主子,主子現在一時半會醒不了,這隻箭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是也是傷的很重的,這一支我都不敢拔。」
陸綰綰看著被李砌折斷過的箭,哭的難受極了。
不知道該怎麼了。
等到他們把藥取來了。
流水才開始動手。
陸綰綰就見到了,鮮血猶如水一般的噴出,都是他的血。
大哭起來。
流水的手急切的開始處理傷口,上藥,縫針的速度極快。
不愧是琉璃宮裡,除了寂北以外最好的醫者。
處理完所有的傷口,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李砌現在還不能被搬動,他們就一點點的把客棧全部的搜了個遍,一定不能再出現慕府的那種情況了。
這一天,陸綰綰就跪坐在床邊,一直盯著李砌,生怕他突然就沒氣了,因為流水說如果他發燒了,就會很嚴重。
果然還是發燒了,陸綰綰毛巾不停的換,手都軟了也沒有停止的給他降溫。
一直到日落之時,才好了很多。
陸綰綰累的趴在一旁,那雙大大的淚眸呼眨呼眨的。
不知道在想什麼。
守在一旁的流光,流行也不敢說。
小主子一口東西都不吃,就守著主子。
他們很感動。
一直到次日的清晨。
李砌才睜開了眸。
陸綰綰都無力氣了,急切的顫抖聲道:「殿下,殿下。」
李砌眉心緊了緊,伸出了手摸了摸陸綰綰的腦袋,沉悶至極的聲:「孤沒事,別怕。」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瞬間刷刷的往下掉,難受顫抖的聲:「嗚,我好怕你死了。」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可是陸綰綰根本不敢靠在他的懷裡。
他身上都是傷。
此時流光立馬道:「主子,小主子守了您一天一夜,滴水都沒進。」
以為自家主子會開心的,沒想到那病態的臉色瞬間陰森了。
冷冷的聲:「去拿飯。」
「是」
流光和流行兩人立馬就閃人了。
一個人去了膳房,一人去了隔壁的流水房。
看著流水還在配藥。
「如何?
主子醒了。」
流水嗯了一聲:「藥配好了,我去給主子敷藥。」
流水拿著藥過來了。
陸綰綰聞到味,就知道了。
因為這一天一夜,流水給李砌敷了很多這個藥。
流水又開始敷箭傷。
李砌的身體已經沒力氣起來。
可是陸綰綰扶不起來他。
就讓流行幫忙,陸綰綰到了他身後,讓他靠著她。
流水開始敷藥。
又纏上紗布。
等到弄好,才放李砌躺著。
流行道:「主子,漠北軍隊乘主子不在,攻占了汝州另外半邊,現在陸三將軍率領軍隊退回了岷州。」
李砌好似對這個結局不驚訝,低沉的聲:「傳令下去,孤沒好之前,只守不攻。」
「是」
陸綰綰內疚的心都碎了。
因為她,局勢都改變了。
不然李砌一定會一舉拿下汝州的。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滾燙的眼淚,沉悶的聲:「十一,俯身過來。」
陸綰綰身子低下,靠近他。
李砌手掌扣著了陸綰綰的後頸處,兇狠的吻席捲而來。
陸綰綰都能夠嘗到他口腔中的血腥味。
流行,流水兩人立馬就背過了身,不敢看了。
等到李砌吻結束了。
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嘴角,低緩聲:「不哭了,嗯?」
陸綰綰眨了眨濕噠噠的淚,難受的道:「不哭了,妾還要照顧殿下。」
李砌看了一眼端著吃的進來的流光。
低沉的聲:「你先去吃東西,然後過來孤懷裡睡覺。」
陸綰綰愣了下,立馬從床上下來了,端了一碗粥過來了。
軟軟的難受聲:「殿下先吃。」
流水道:「小主子,殿下不要吃太多,先喝半碗粥就好。」
陸綰綰眨了眨眼,就開始餵李砌。
李砌也沒說什麼。
喝了半碗,就讓陸綰綰去吃飯。
可是其他的菜,肉呀,雞呀什麼的,陸綰綰吃不下。
就喝了一碗粥,來了床邊。
因為李砌的身體,幾個人也不敢離開。
陸綰綰衣服都沒脫的,躺在了李砌的身邊。
自己蓋好了被子。
卻忍不住的眼淚往下掉。
顫抖的聲:「殿下,你不怕死嗎?」
陸綰綰的內心裡很揪心,為了她豁出性命的擋箭值得嗎?
要是箭再偏一點,穿的是他的心臟呢,他就真的當場死亡了。
李砌沉悶的聲:「十一,戰場的勝利,國土的丟失,還有孤的命,都沒有你重要。」
陸綰綰淚眸里都是震驚。
他,他的命都沒有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