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陸綰綰久久都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太震驚了。
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乖,睡覺,孤也睡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李砌後,閉上了眼睛。
陸綰綰睡了很久,許是李砌醒了過來,流水的藥也很有效果,是當初寂北研究出來的,對傷口止血特別的有效果,所以基本是李砌的人都有這藥,而霍將軍又是打仗的,當然備用的藥就更多了。
此時的流光,流行,流水三人就在一旁守著。
看著床上躺著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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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跟只小貓兒般窩在主子的懷裡,如此無意識的依賴,又怎麼能夠說對主子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是小主子不談情,只想和主子談寵。
但主子想要小主子的心,有種她不給,就要硬生生挖了的感覺。
陸綰綰睡了很久,等到她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睡的極其得舒服。
隨後想到了什麼,立馬就抬頭看著了李砌。
看著他還在閉著眼,擔憂的湊近了。
感覺到他還在呼吸,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
腰上的手臂緊了緊,李砌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眸,沉悶的聲:「孤沒死。」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羞澀,軟糯糯的道:「妾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擔心殿下。」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湊到李砌的臉上,落了一個個的吻。
不遠處守著的流光自覺的背過了身。
陸綰綰立馬一個吻落在了李砌的唇角,軟軟糯糯的撒嬌聲:「夫君,喜不喜歡我這麼對你。」
李砌唇角微勾,沉悶的嗯了一聲:「孤現在不能動,滿足不了十一。」
陸綰綰的臉蛋刷的紅透了,極其的生氣道:「我沒要。」
李砌笑了,卻嘴角溢出了血。
陸綰綰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急切的道:「流光,快點就流水,殿下流血了。」
外面本來守著的流光立馬就沖了進來。
看著是李砌嘴角流血。
隨後把上了李砌的脈搏,片刻後。
「小主子,主子要靜養,不可大喜大悲,更不可動欲。」
陸綰綰的身僵硬在那,臉蛋紅得白裡透紅的,水汪汪的眸里更是不知所措,她,她沒有勾引他。
李砌低緩聲:「孤沒事,送點吃的進來,你吃點,也給孤再餵些。」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流光已經出去準備了。
而她都不敢說話了。
怕李砌又吐血。
這次的李砌傷的很重,一直養了近半個月才勉強的能夠起來。
但期間二皇子和大皇子卻被域皇派來了岷州。
兩人在軍中亂指揮,因為雖然兩人都想弄死李砌,但兩人也是爭奪皇權的對手。
各自都要對方聽從自己的,可是誰不是高傲的皇子,又怎麼可能。
吃了好幾場敗仗了。
讓域國人的氣勢都跌落了谷底,朝中上上下下的官員們,也是唉聲嘆氣的。
說大皇子,二皇子兩人不是當將軍的料,不要再插手軍中的事情。
兩人的黨派之爭也在朝堂上吵得熱鬧。
最後域皇的人更是來了岷州,慰問太子殿下什麼時候好起來,可以上戰場。
此時的陸綰綰就躺在李砌的身邊,床帘子被放下了。
站在屏風外的大太監陳公公彎著腰,極其討好的說著朝堂上的事情,意思就是域皇希望李砌現在去戰場。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都是生氣,域皇是恨不得李砌幫他打贏這場仗,贏回汝州還有容城,但更希望此後李砌戰死在戰場上,一點都沒有顧及到李砌的身體。
陸綰綰委屈的心疼滿滿的眸看著他。
小小聲吐出:「不許答應。」
雖然她知道域國連著敗了好幾次,但沒有傷到根本,三哥哥來了好幾次,李砌給了計策,把岷州圍城了鐵桶一般,漠北的軍隊根本就攻進不了城。
陳公公覺得自己說的口乾舌燥的,也沒有得到太子殿下的一句話,卻聽到裡面傳來那女子的軟糯聲。
不許答應。
瞬間都嚇出了冷汗來,這女子竟然在指使太子殿下辦事,而且還是國事。
片刻後,才聽到了太子殿下低沉的聲。
「孤身體還未康復,無法上戰場,現在戰場上有大哥和二哥兩人指揮,孤放心。」
這話一落,陳公公都想要跪下了。
雖然他是域皇身邊的大太監,但是太清楚皇子之間的性格了。
域皇再不喜歡太子殿下,也來讓他說著情,就是以大局為重。
「太子殿下,可是現在只有您才能夠擊退漠北軍啊。」
李砌冷聲:「流光,陳公公老了,帶下去好生伺候。」
「是」
流光聽出了意思,就是變相的軟禁。
立馬就把陳公公拉了下去。
陸綰綰卻有些不明白,臉蛋蹭著李砌的手臂,軟軟糯糯的聲:「殿下,為什麼還要好生伺候,你不準備放他回去嗎?」
李砌低緩聲:「不是十一讓孤不答應的嗎?」
陸綰綰心裡的小九九,哼哼,她讓他不答應他就不答應,明明是這臭男人心裡有算計。
李砌起身從床上起來了。
陸綰綰立馬也屁顛的起來了。
給李砌拿了披風給他穿上,流光說了,他現在身體是最弱的時候,一定不能夠風寒,不然會更加的傷嚴重的。
李砌卻來到了窗戶邊,把窗戶打開了。
陸綰綰急切的伸手就要關,生氣的軟軟聲:「殿下,不許吹風。」
眸光里慌亂一片,滿滿的擔心。
李砌把陸綰綰帶入了懷裡,深邃的眸看向了外面。
低緩聲:「十一,你覺得漠北的鐵騎,踏得進岷州嗎?」
陸綰綰搖了搖頭:「不行的,因為有殿下在。」
李砌嗯了一聲:「孤不會,今晚孤去軍營,你跟著。」
陸綰綰臉色瞬間蒼白無比,急切的擔憂聲:「不要,我不許你再受傷了。」
李砌唇角微勾:「此時才是最好反擊漠北軍的最好時機,孤不會錯過,孤帶著十一贏回汝州。」
陸綰綰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這個臭男人,嗚,她好生氣。
「我不許你去,你敢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陸綰綰生氣的推開她。
李砌禁錮住了陸綰綰的身體,頭微微低落,沉悶的聲:「十一,乖。」
陸綰綰搖著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難受的道:「不要乖,反正我不許你上戰場,我也不跟著你去,到時候我再被人劫走了,你也不要救我了,還剩下的半條命再救我,你救沒了。」
李砌的臉色瞬間沉了。
壓抑克制的聲:「十一」
陸綰綰瞥了頭,眸看都不看他。
但纖細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根本就不放開。
李砌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強行的讓她看著他,低沉的聲:「孤不打,但隨軍出征,孤會贏回來的,給孤三天時間。」
陸綰綰難受的說:「不要」
李砌低啞的聲:「十一,孤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你要的是跟隨孤,嗯?」
陸綰綰感覺到李砌的強制,她改變不了他任何決定,就如前世他想殺人就殺人。
陸綰綰顫抖的聲:「你和二王子是不是還有別的交易。」
她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只是各自的較量,因為還有別的。
李砌勾了勾唇。
把陸綰綰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裡,隨後關上了窗戶。
兩個時辰後。
陸綰綰跟隨李砌坐著馬車,來到了軍中,就見到了三哥哥,軍中的將士們在看到李砌到來時,更是勢氣大漲。
呼喊著:「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此時的陸綰綰才猛然知道了。
半個月的敗仗是李砌預料到的,卻也是他的算計。
讓大皇子,二皇子的能力,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才能夠得軍心。
就如此時所有的士兵將軍們,都是真誠的希望他這位太子殿下能夠回歸軍中,帶領著打家一起攻打汝州。
陸綰綰都覺得李砌的可怕,他很會算計人心。
那他會算計她的心嗎?
陸綰綰茫然的低下了頭。
那雙卷翹濃密的羽翼眨了眨,不知所措。
陸征笑著道:「十一,怎麼傻了,看到三哥哥都不喊了。」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我只認識殿下,不認識你。」
陸征立馬心塞賽:「十一,我是你三哥哥啊。」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軟軟的聲:「殿下,你看,我三哥哥都傻了。」
李砌深邃的眸里泛著冷,冷聲:「所以他能夠讓你傻笑。」
陸綰綰立馬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完全的不敢笑了。
那雙呼眨呼眨的大眼睛看著他。
李砌冷哼一聲。
帶著陸綰綰去了帳篷里。
陸綰綰立馬就不敢說什麼了。
陸征也跟著進來來。
陸綰綰就在一旁聽著他們說等會怎麼的打仗路線,分幾路等等。
陸綰綰聽的津津有味的,很不錯啊。
可是說了一半,門外就傳來了吵鬧聲。
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兩人。
李砌低沉的聲:「十一,去屏風後。」
陸綰綰立馬就起身去了屏風後躲著了。
李砌放兩人進來了。
大皇子,二皇子兩人臉上卻非常的不高興。
「老三,竟然還能夠走路啊,你那小女人不是被慕長歌玩過了嗎,你還當成寶貝一樣的帶在身上,二哥我可是知道你,最潔癖了,怎麼不嫌她髒?」
屏風後的陸綰綰臉色煞白無比,他怎麼可以這麼的說。
她和慕長歌什麼都沒有。
陸征卻暴怒了:「二皇子,你說話注意點。」
二皇子笑的風流:「哎喲,陸三將軍生什麼氣,雖然是你妹妹,但老三都沒有生……」
三皇子話都沒有說完,就看到自己的脖頸處放著一把軟劍。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寒冰冷冷。
冷刺骨的聲:「說,你只要再說一個字,孤就殺了你。」
二皇子瞬間身體僵硬的動都不敢動了,那驚恐的眸看著李砌。
他是真的做得到的。
大皇子笑意的道:「老三,生什麼氣啊,我和你二哥就是過來看看,你身體恢復了嗎,父皇的信里把我們臭罵了一頓,讓我們全部都聽你的,你說這仗怎麼打,我們都聽,這次我和二哥給你當前鋒。」
李砌收回了自己的軟劍,二皇子再次反應過來時,那把軟劍已經在李砌的腰間纏著了,根本看不出來是把劍。
李砌冷聲:「行,你們兩人打前鋒,你們帶來的人從新河山繞過,攻打汝州,一個時辰後出發,不出者,軍法處置。」
大皇子二皇子兩人楞著了。
要是他們成了前鋒,這仗打贏了,軍功可就是他們的了。
老三真的這麼好心。
李砌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冷聲:「陸征,請他們出去。」
李砌把三人都趕了出去。
陸綰綰才從屏風後過來。
好似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問過,慕長歌有沒有對她怎麼樣。
而她更是擔心他,也忘記給他解釋了。
陸綰綰看著李砌俊美冷酷的臉,那沉默的樣子。
陸綰綰走了過去,坐進了李砌的懷裡,膽怯的小小聲:「殿下,慕長歌沒有碰過我。」
李砌此時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沉的聲:「孤知道。」
陸綰綰愣了下,水眸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這段時間他都是躺著的。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慕長歌還在孤的手裡,最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審問清楚。」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那要是他說謊話呢?」
因為她並不覺得慕長歌是個能夠讓李砌舒心的人,相反越是能夠讓李砌堵心的,他就會怎麼說。
李砌唇角勾起殘忍的笑:「殺了他兩個弟弟。」
陸綰綰驚訝無比,慕長歌的兩個弟弟,真的在他手裡。
隨後陸綰綰又想到了什麼,膽怯的問道:「那要是妾失身了,殿下會怎麼做?」
她其實有些想要知道這個答案的。
李砌的眸很深很深,沉默了片刻,才道:「孤會殺了你。」
陸綰綰整個心揪著了,臉色慘白的看著他。
果然,李砌是多麼霸道的一個人,他再怎麼疼的她比生命還要重要,也絕對不會允許她的身體被人玷污,就算是她是被迫的也不行。
陸綰綰淚在眼裡打轉,害怕極了。
李砌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沉悶壓抑的聲:「十一,任何時候你都要守著你的身,還有你的心,就算是絕境時,你也不能夠有絲毫的背叛孤,懂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顫抖的怕怕聲:「妾只是殿下的,不會讓任何人碰的,就算是碰到非常危險的時候,妾一定自己去死,也不把屍體留給別的人。」
李砌的吻落在了陸綰綰的耳垂上,嘶啞至極的聲:「嗯,孤會去陪你的,所以就算十一去死,也不要怕會孤單,因為孤會來找你。」
陸綰綰聽的心害怕不已。
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摟著了李砌的脖頸,如此的李砌,她怎麼敢愛他啊。
還是如前世那般的狠,那麼的殘忍。
李砌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強勢又霸道的索取。
許久之後。
才結束了吻。
那嘶啞的性感聲:「孤讓人給你送來衣服,換上,我們去新河山。」
陸綰綰愣住了。
新河山?
他剛才不是就要大皇子二皇子兩人往那邊走的嗎?
現在他也去?
剛才她明顯的感覺到了李砌對二皇子的殺氣,所以剛才沒殺他,實則想要在新河山殺了他們兩個,畢竟要是這兩人死在了域都,李砌就是頭等的懷疑對象,域皇都不會罷休,朝堂上的臣子們,黨派間也絕對會讓整個域國動盪。
可要是這兩人死在與漠北的戰場上,那就很不一樣了。
域國的全部戰士們,只會殺氣騰騰的,想要給他們報仇。
陸綰綰害怕的小小聲:「殿下,我們不和大皇子二皇子他們一起嗎?」
李砌勾著唇,低緩聲:「十一,你猜得到孤想要做什麼。」
隨後又道:「對,孤想要殺了他們兩個。」
陸綰綰身僵硬住了,臉色都是白的。
陸綰綰換上了衣服後,就跟著李砌坐著馬車離開了。
但李砌帶走的士兵不多,所以也沒有引起大皇子二皇子的注意力,畢竟只有兩百個人,能夠做什麼。
還以為他是回去岷州休息去了。
畢竟需要好好的養傷。
在一個岔路口時,馬車停了下來,李砌伸手掀開了馬車的帘子。
陸綰綰就見到了現場近萬人的兵馬。
此時陸綰綰知道了,這是李砌養的私兵。
而他帶出來的,是他放在軍中的心腹。
因為連著殺兩位皇子,要是傳出去,李砌不只是名聲不好,更會說他暴戾,殘忍,無情等等。
就如前世一般,暴君。
但現在還是太子殿下的他成了如此,就會被廢,那時他就要進行逼宮了。
陸綰綰一句話都不敢說,等到李砌吩咐了幾句後。
馬車又開始行駛起來。
一直到了新河山的一座陡峭壁處,他的人全部埋伏了起來。
這樣子的視眼,下面的人穿過來,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殺,要麼跳崖。
這裡的風很大,陸綰綰的身上是披風,李砌的也是,她擔心他的身體,給他把披風扣的緊緊的。
頭上傳來了低沉的聲:「十一,冷不冷?」
陸綰綰搖了搖頭,軟軟的聲:「不冷,殿下一定要帶好帽子,妾靠在殿下懷裡很暖和的。」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感覺到溫度,才沒說什麼。
把她緊緊的摟著了。
下面有軍隊來了。
陸綰綰都看到了為首的大皇子。
瞬間愣了下,二皇子沒來。
李砌唇角勾起冷:「老二不敢賭呢。」
隨後冰冷的道:「先殺了李礬。」
「是」
山上的軍隊開始放箭,下面大皇子帶著的兩萬人馬,就被當靶子一樣的射。
新河山里都是鮮血的味道,猶如地獄般,屍橫遍野。
而製造這場殺孽的男人,冷眸就那麼的盯著看,好似完完全全把這隻當作一場戲來看。
陸綰綰想看,被他捂著了眼睛。
直到有人來報。
「主子,大皇子死了。」
陸綰綰的身體都僵住了,李礬還是死在了李砌的手裡。
就算是避開了吉州之死,卻死在了這裡。
陸綰綰恐懼不已。
聽到了李砌冷聲:「撤」
「是」
一聲令下,剛才還殺的如幽靈般的軍隊,全部的消失了。
山谷里,剩下的士兵們一個個群龍無首。
恐懼大皇子死了,更恐懼剛才猶如幽靈的士兵們。
……
陸綰綰坐在馬車裡。
抬頭看著閉眼的李砌,俊美冷酷的臉色蒼白。
擔憂的聲:「殿下,是不是傷口疼了?
讓流水再來給你上藥。」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那雙深邃的眸睜開了,看著她。
低沉的聲:「十一,不許怕孤。」
陸綰綰的身子一顫,眸光中有恐懼流了出來。
李砌臉色瞬間就沉了。
把陸綰綰緊緊的抱著,薄唇落在了她的臉蛋上蹭了蹭,壓抑的聲:「孤不會傷害你,不要怕孤。」
陸綰綰淚眼朦朧,久久沒有說話。
前世她沒有親眼看到他弒父殺兄的模樣,一切都是在東宮裡聽著白鉤白滋她們跟說戲一樣,所以沒覺得什麼,只是覺得歷來皇位都是如此。
可是現在她卻不太理解,大皇子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可是他卻還是讓他死了,二皇子留了一個心眼沒來,躲過了一劫,可是前世二皇子也是死在了他的手裡,還有其他的皇子,李砌血洗了整個李氏皇族,唯一的活口竟然是五皇子李砧,但也被囚禁了一輩子。
她是不太明白他的,就如現在親眼見到,她也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做的這麼殘忍。
讓她對他怕,心卻難受的無法呼吸。
馬車裡,特別的安靜,只聽得到馬蹄聲。
……
一直走了很久很久。
馬車又停下來了。
然後陸綰綰隨著李砌下來,就已經見到了漠北的帳篷都起火了。
陸綰綰隨著他俯視下去,就能夠看得到,漠北的軍隊一片火海。
而李砌運用的是風向,今天的風往南吹,他讓人準備了油,箭,還有無數隻的風箏,在這大風裡隨風而下,到了漠北的帳篷。
陸綰綰都不得不說,李砌是軍事天才。
他的戰場,不只是硬碰硬,更是計謀。
所以他的東宮,書房,各種各樣的書都有。
她曾經見到有關於風學的書籍,但沒有當回事,現在想來,原來如此。
他做了前鋒,此時三哥哥應該帶人攻擊了汝州。
這場戰役,二王子敗了的同時,還損失了大半將士和戰馬。
陸綰綰一直陪著李砌看完了這火海。
許久許久。
就算這麼遠的距離,陸綰綰都能夠感覺到那些漠北軍人們撕心裂肺的疼。
……
翌日,再次回岷州時。
陸綰綰就聽到了全程百姓們的歡呼聲,汝州奪回來了,漠北軍死傷五萬人之多,全部的退回了容城。
那場大火燒了兩天兩夜,都還沒有熄滅,一直到天下了一場雨,天空中都是青煙。
二皇子不見了,有人說他秘密回了域都,但大皇子戰死了。
是域國的榮耀。
所以一時間,域國人最大的兩件事就是。
一,汝州奪了回來。
二,大皇子的葬禮。
……
岷州節度使府。
陸綰綰覺得累,早早的就回到了房間休息。
而另外一間房內。
陸征道:「殿下,域皇說讓您親自護送大皇子回京。」
李砌冷眸里很深。
「嗯,軍中事物全部安排好了?」
「是,全部換成了我們的人,汝州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
「把燕皎月接回來,回域都。」
「是」
陸綰綰再次醒來時,就見到李砌坐在她的床邊,修長的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
低緩的聲:「十一,我們要回去了。」
陸綰綰愣了下,眨了眨眼睛。
「好啊。」
她現在覺得,東宮裡更加的舒心一些,至少李砌都是暗地裡殺殺殺,不是現在明面上,殺的猶如厲鬼般,一要就是好幾萬人的命。
李砌低緩聲:「孤把燕皎月帶回來了,她隨我們回東宮,所以十一不用怕。」
陸綰綰知道他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她封為側妃的日子已經過了,那回去是不是還會選一個吉日,又要拜堂?」
一說那聲音里都聽得出委屈,難受,還有哭腔聲。
李砌唇角微勾:「不會,孤不會和她拜堂,而且大哥不是去世了嗎,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舉行喜事,她就這麼的進東宮就好。」
陸綰綰聽到後,心裡也鬆了一些些,漂亮的臉蛋泛起了笑。
軟軟糯糯的聲:「妾不想看到殿下穿喜服的模樣。」
李砌唇角微勾:「孤不會。」
陸綰綰欣喜的笑了:「那她現在已經在節度使府里了嗎?」
「嗯,明早出發回域都,大皇子的屍身不能停放太久。」
陸綰綰點了點頭,有些害怕的往李砌的懷裡縮了縮,膽怯的道:「殿下,你要保護妾。」
「別怕,會離得很遠。」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她是重生而來的人,所以其實更怕這些。
……
翌日。
由陸征帶頭,率領五千將士們護送太子殿下和大皇子的靈柩回城。
陸綰綰在路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燕皎月特別的沉默,好幾次見到她和李砌竟然繞路走,有意的避開。
陸綰綰看著李砌那冷酷的模樣,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他應該是威脅了燕皎月。
而且那個時候他為了救她回了岷州,把燕皎月留在了汝州,後來汝州失守,三哥哥他們撤了,卻忘記把這個燕七公主帶走了。
一直到這次又攻占了汝州,才想起她來。
不過漠北人應該也不會太難為她,畢竟是東國的七公主。
陸綰綰小小聲的道:「殿下,你是不是威脅她了?」
看她跟看瘟疫一樣,哪裡還有當初的那股傲氣。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低緩聲:「孤從不對十一以外的人浪費時間。」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軟軟糯糯的聲:「那你就是讓流光威脅她了。」
這是她想到的。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把她當螻蟻一般看,你覺得,又有幾分想起她。」
陸綰綰茫然了,委屈的小小聲:「可是你回域都,不是也想起她了嗎?」
李砌唇角微勾:「那是因為想到你會怕,知道孤為了一個女人失了半城汝州的人很多,剛好她在,不是最好的人選。」
陸綰綰心裡暖暖的,水汪汪的眸看著李砌,小小聲:「殿下,你低一點。」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處,吻上了他的唇。
然後學著他一般的,取悅他。
李砌很快就化為了主動,手掌扣著了陸綰綰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許久。
……
回城的路上,李砌沉睡的比較多,許是仗打完了,他心底的事放下了很多,而且他身上的傷因為之前的那幾天,時好時壞,還發過燒,陸綰綰都擔心不已。
一直讓他在馬車裡不許看信件了,好好的休息,畢竟回去了,域皇那張臉可是很不好看。
失子之痛,不知道要對李砌做什麼。
畢竟再怎麼說,大皇子是戰死的,有二皇子早早的回了域都說明情況,域皇又怎麼會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陸綰綰的手落在了李砌的額頭上,感覺到還有一點低燒。
陸綰綰立馬就拿過了水壺,手帕。
還是把手帕打濕,給他敷額頭。
跪坐在一邊,就這麼的盯著他。
李砌的一隻手臂摟著了陸綰綰的腰,沉悶的聲:「孤沒事,不用弄這些,你睡會,馬上就要到青州了。」
到了青州,就快要到域都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窩在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道:「殿下,回域都後,我們要個寶寶吧,妾想要寶寶,叫你父王,叫妾娘親。」
陸綰綰一路想了很久,李砌的殘暴,用孩子看可不可以治療。
當小小的孩子在他面前時,是不是每次殺人時,他就會心存一點點善念。
李砌低緩聲:「好,那孤快點好起來,好要十一。」
陸綰綰臉蛋上羞澀動人,軟軟糯糯的聲:「妾問了流水了,殿下這段時間都是在吃藥,敷藥的,現在還不行,等傷完全好了,再修養三個月才行的,不然怕寶寶生下來體弱。」
畢竟這段時間李砌吃藥怕有影響的。
她希望寶寶健健康康的。
李砌嗯了一聲:「那孤讓人準備產婆等等。」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現在還太早了吧。」
哪有現在就開始準備的。
李砌一個翻身把陸綰綰壓在了軟鋪上。
深邃的眸盯著她看,嘶啞至極的聲:「十一,一點都不早,孤會讓人精挑細選的,一定會保證你能夠順利平安的誕下子嗣,不過生一個就好了。」
陸綰綰愣了下,水眸里有些不太明白。
「要是女孩怎麼辦?」
李砌眉心緊擰,冷聲:「一定要是兒子,孤不想你生第二個,有一個繼承人就行。」
陸綰綰撇了撇唇:「這個很難說的。」
她前世是生了一個兒子,但又怕現在生,生女兒了呢。
他就不喜歡了。
李砌低緩聲:「孤了解過,生孩子很疼,我們一次搞定,有個以後繼承皇位的就行,孤教他治理天下。」
陸綰綰哼哼兩聲:「你就不想要女兒嗎,像妾一樣漂亮的。」
李砌臉色深沉,冷聲:「不要,有了,孤不會疼她,只疼你。」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委屈的小小聲:「可是要是兒子像你,你疼不疼嗎?」
「孤只疼你,他既然像孤,就更加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而不是求抱抱。」
陸綰綰焉兒了,眸光里都是委屈。
這李砌的育兒方法都是偏執的。
她好怕生下的寶寶都被他教成了一個小暴君。
那怎麼辦啊。
她想的是一個萌萌噠的可愛的,穿著月牙白小衣服的儒雅小公子,不是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衣服,臉色冰冷冷,眼神也冰冷冷的,超級有氣場的小暴君。
那稚嫩的聲道:「孤是太子,看孤者,拖出去斬了。」
陸綰綰一想,臉色就白了。
嗚,不要小暴君。
她前世的那個孩子,不會就是如此模樣吧。
一想,陸綰綰就更加的心塞了。
看著陸綰綰已經游神不知道游到了哪裡去了。
李砌冷的直接堵上了她的唇,發狠的咬。
……
青州驛站。
陸綰綰和李砌下來馬車後,就朝著樓上走去。
陸綰綰就見到了二樓長廊上的燕皎月很不舒服的被她的宮女蕊兒扶著。
陸綰綰問了一句:「殿下,要不要流水給七公主看看。」
燕皎月聽到這話,立馬就回頭了,臉色很白。
極力的防備著陸綰綰,生氣的道:「不用了,本側妃沒事。」
陸綰綰愣了下,就看著燕皎月進了她的房間。
李砌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別多管閒事。」
陸綰綰有些委屈:「什麼叫做多管閒事啊,妾不是怕她病了,回去的氣場不夠強大嗎。」
李砌唇角微勾:「行,孤讓流水給她看看,讓她的氣場蓋過十一的。」
陸綰綰立馬就點頭。
現在汝州的事情,恐怕東宮裡的一群女人,一半是知道的。
所以她還是害怕的。
李砌吩咐流水去給燕皎月把脈了。
流水回來時,欲言又止的。
李砌冷聲:「說」
流水立馬單膝跪地了。
「主子,七公主懷孕了。」
陸綰綰整個身子都膽怯的往李砌懷裡鑽去了。
在域都已經傳出燕皎月已經被冊封為太子側妃的聖旨後。
因為等她回去,就是大皇子的葬禮。
所以域皇提前下旨了,沒有新婚之禮了,但冊封的流程都走完了。
七公主竟然綠了李砌。
陸綰綰忍不住抬頭,水眸看向了李砌的頭頂,真的,綠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