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李砌直接手捏著了陸綰綰的臉蛋,冷聲:「你在看什麼?」
陸綰綰立馬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水汪汪的眸慌亂不已,膽怯又小小聲的道:「沒,妾什麼都沒看,殿下頭上很乾淨。」
此地無銀三百兩,說的就是此時陸綰綰。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森了。
冷冷的道:「十一」
陸綰綰急切的聲:「殿下,妾一定一定保證只屬於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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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慕長歌那樣子的事情,她是很怕他心裡有疙瘩,直接把她給殺了。
流水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直跪著也沒有動一下,是要他去配藥呢,還是怎麼的?
李砌深邃的眸泛著冷,冷聲:「此事先當作不知道。」
流水卻有些愣到了,抬頭看了一眼李砌,立馬就低下頭。
「是,屬下告退。」
流水退下了。
陸綰綰卻迷茫了,水汪汪的眸看著他,不知所措。
但是卻也看不到他冷臉上有什麼別的情緒,膽怯的怕怕聲:「殿下,你是不是想要毒死七公主?」
陸綰綰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她要是失身了,他就殺了她,七公主都有了別人的孩子,她應該會死的更慘吧。
李砌低沉的聲:「不,孤供著她。」
陸綰綰驚錯滿滿,太不可相信了。
隨後臉色一白,顫抖的聲:「那孩子,那孩子……」
陸綰綰完全沒有勇氣問出來。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一黑,冷聲:「十一,你覺得孤會碰她?」
陸綰綰急切的搖頭,委屈的難受聲:「那你為什麼說你要供著她?」
李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
冷淡的聲:「你說呢。」
陸綰綰想了想,想到了什麼。
心裡一片寒意,他想要燕皎月腹中的孩子做文章,掀起風雨,要是趙良娣,太子妃,許良媛知道燕皎月懷孕了,那東宮裡,恐怕不只是炸鍋了,是會把燕皎月恨不得弄死,畢竟這麼多年,東宮裡可都沒有過誰懷孕。
陸綰綰想想都怕怕,完全的能夠感受得到,燕皎月將會承受什麼。
李砌薄唇在陸綰綰的粉唇上輕啄了下,低緩聲:「現在更加的不用怕了,回了東宮沒誰會盯著你。」
陸綰綰看著他勾唇的樣子,看似深邃的眸里全部都是算計。
陸綰綰不自覺的往李砌的懷裡更貼緊了。
……
青州回到域都,幾天的時間。
當進域都城門,就已經一大片的人來迎接,不只是迎接太子殿下,還有大皇子的靈柩。
百姓們跪了一大片,大皇子府上的姬妾更是哭成了淚人,唯一鎮定的就是大皇子妃了,陸家的大小姐。
陸綰綰通過窗戶瞄著看外面,跟大姐接觸的很少,但她有作為嫡女的高傲,此時就算是死了夫君,也依舊高傲,眼睛是紅的,但也不讓自己掉下一滴淚。
陸綰綰被扯進了一寬大的懷中。
李砌低頭看著她,低緩聲:「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先回東宮。」
外面都是哭聲,陸綰綰的心都忍不住的揪了下。
水汪汪的眸看著李砌,軟軟的聲:「殿下,你要好好的,路上這半個月,你雖然有休息,但傷還沒好,回了東宮不要累,跟域皇說你傷重,他應該不會太為難你吧。」
畢竟還有大皇子這條人命卡在這裡。
李砌唇角微勾:「嗯,孤試試。」
車繼續前行,往東宮的方向去。
而大皇子早已經開府了,所以靈柩是運回自己的府邸。
直到岔路口,陸綰綰終於聽不到哭聲了,才鬆了一口氣。
她不喜歡憂傷,不喜歡特別傷感的事情,在汝州見到的太多了。
……
一直到了東宮。
外面已經傳來了聲。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
陸綰綰的身一僵,抬頭看向了李砌。
李砌低緩聲:「十一,你該知道你在孤的身邊是瞞不住了,和孤一起下車,然後住進阿落院。」
陸綰綰眸里泛著害怕,纖細的手揪著李砌的衣服,膽怯的道:「不能,不能讓妾緩緩嗎?
不住進阿落院。」
李砌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深邃的眸盯著她,不允許她逃避。
「孤不會允許你出任何的意外,但孤會對外宣稱把你降為侍妾。」
陸綰綰愣了下,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連奉儀的名號都沒有了?
直接為侍妾?
陸綰綰懵懵的被李砌帶下了馬車。
就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看了過來。
那一道道的視線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猶如刀子般。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摟得更緊了,俊美冷酷的臉上冷漠無比。
冷聲:「全部散了。」
隨後帶著陸綰綰往阿落院的方向去了。
站著的趙良娣生氣極了。
憤怒的道:「她竟然回來了,太子殿下竟然摟著她,我要弄死她,啊。」
那臉上本來畫的精緻的妝容都猙獰了,為了迎接太子殿下回來,打扮了一個多時辰,可是太子殿下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第二輛車上下來了燕皎月,燕皎月的臉色很不好,蒼白蒼白的,一看就是勞累所致。
此時燕皎月難受的立馬乾嘔了起來。
這一乾嘔,現場的東宮女人們,臉色煞白無比。
她有身孕了?
她竟然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
趙良娣那眼神都可以殺人了。
太子妃看似淡定,但是那手上的護甲直接掐入了自己的肌膚,流血了也沒有感覺到疼。
許良媛依舊笑眯眯的打量著燕皎月。
而最淡定的就是吳真真了。
那眸光裡帶著探究的看著燕皎月,隨後盯著她肚子。
燕皎月緩和了過來,高傲冷漠的聲:「本公主是域皇親自冊封的太子側妃,怎麼不見你們給本側妃行禮。」
這話一落。
趙良娣氣炸了,也不得不給燕皎月扶了扶身。
除了太子妃,所有人行禮。
畢竟燕皎月身後可是東國,沒有誰去得罪。
趙良娣找茬的道:「側妃還沒給太子妃行禮呢,就打算走了。」
燕皎月看了一眼太子妃。
高傲的道:「本側妃身子不舒服,不適合行禮,相信太子妃是不會在意的。」
太子妃笑了笑:「當然,妹妹身體不適,姐姐會給你請一位御醫來,好好的診脈,不然妹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太子殿下會擔心了。」
這話說的,現場的女人們前面是希望燕皎月看大夫,後面是太子殿下才不會擔心,不,她們是不願意相信太子殿下會擔心燕皎月。
燕皎月高傲冷道:「本側妃的身子,都是太子殿下身邊的流水幫忙診治的,不勞煩太子妃。」
燕皎月離開了。
卻留下了現場所有女人們震驚。
太子殿下竟然讓流水給她整治。
剛才被帶進了阿落院的陸綰綰才是煙霧彈?
太子殿下真正在乎的是這燕七公主?
她絕對是懷有了身孕,不然怎麼會讓太子殿下親自護著。
東宮的女人們想像力豐富,但也炸鍋了。
不止她們,在這一夜過後,東宮的消息傳了出去。
朝堂上也炸鍋了。
燕七公主懷有身孕,是太子殿下的長子,這可在朝堂上都掀起了風雨,比現在大皇子的喪事都讓人震驚。
一個個紛紛的慌亂不已。
……
這天,陸綰綰睡了好久才醒來,看著身邊還在睡的李砌。
漂亮的臉蛋上泛起了笑,還好他還在睡。
陸綰綰纖細的手觸碰到了李砌的胸口,那是他的傷口處,背上那一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這個對穿的傷口還是嚴重,每每他輕輕一咳,嘴角就會有血絲。
流水說讓他千萬別著涼了,一定要好好養身體,這個箭傷才會慢慢恢復,畢竟這一箭真的很重。
李砌的大手握著了陸綰綰的手。
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落了一個吻。
嘶啞沉悶的聲:「怎麼了?」
陸綰綰看著他緩緩睜開了深邃的眸。
陸綰綰臉蛋在他脖頸處蹭了蹭,軟軟糯糯聲:「殿下,你今天沒有去上早朝。」
李砌唇角微勾:「孤病的很重,已經讓人給父皇說了,父皇允許孤在東宮好好的休息三個月。」
陸綰綰愣了下,錯愕滿滿。
域皇見都沒有見李砌,就直接禁了他的足,不讓他出東宮。
陸綰綰擔憂的道:「這樣子好嗎?」
李砌修長的手指滑落在了陸綰綰的發上,把這張臉完完全全的露了出來,低緩聲:「這有什麼不好的,孤覺得很好,現在孤可不適合出東宮。」
陸綰綰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但看他這副模樣,應該是又算計了什麼。
李砌輕咳了一下,陸綰綰立馬慌亂的對著外喊道。
「流水,快進來。」
李砌臉色一沉,低冷聲:「讓他進來做什麼,看你。」
陸綰綰感覺到李砌目光的打量,立馬就往被子裡鑽了。
漂亮的臉蛋上羞澀粉撲撲的,膽怯的小小聲:「妾忘記了。」
她還沒穿衣服呢。
流水推開了門,看向了床那邊,床帘子沒有被掀起來。
所以他也不知道小主子喊他喊得這麼急是因為什麼。
李砌冷聲:「出去。」
流水立馬就滾出去了,把門也關上了。
直到兩人穿好了衣服。
才讓人進來伺候。
流光站在一旁,匯報著外面的情況。
「主子,燕側妃已經住進了落花院,太子妃一大早就帶著御醫過去了,但燕側妃沒見,沒多久趙良娣,許良媛也去了。」
李砌冷聲:「嗯,告訴吳真真站在燕側妃這邊。」
「是。」
流光也是明白,主子是要東宮裡的女人們鬥起來,因為這個還未誕下的孩子,最好是撕得你死我活那樣子,因為只有這樣,小主子才會最安全,比起得寵的女人,有子嗣的女人,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流光出去了。
陸綰綰整理完後,就過來了。
就看著管大海,笑盈盈的彎腰看著她。
「小主子去了一趟岷州,更加的美了。」
這話一落,李砌冷道:「管大海,還惦記那幾個馬桶。」
管大海立馬就急切的跪下了,道:「太子殿下,奴才只想要伺候太子殿下您啊,奴才忠心耿耿。」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低緩聲:「孤的女人,自己夸。」
管大海忐忑的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哎,他一把老骨頭了,還是太監,怎麼太子殿下還計較這個呢。
陸綰綰咯咯的笑,和李砌去了餐桌。
用早餐。
等到吃完後。
李砌有事就去了書房。
陸綰綰懶懶散散的窩在了房間裡。
李砌現在很忙,流光剛才那手裡的小盒子裡都是信件,她也不想去打擾他。
域都很冷了,陸綰綰都害怕出去,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看到了下雪,現在回來東宮,又開始下雪了,地上銀白色的一片,陸綰綰想出去踩踩雪,但是又怕。
畢竟她是一個懶惰的人。
流扇進來了,笑著道:「小主子」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說說看,現在東宮如何?」
流扇笑道:「熱鬧非凡,都沒誰想著小主子你,主子昨天夜裡就下了小主子降等級的口諭,現在東宮裡的人更是覺得主子是嫌棄小主子。」
這話聽的陸綰綰就彆扭了。
水汪汪的眸里眨了眨,委屈的道:「什麼叫做殿下嫌棄我?」
流扇忐忑的嘆了嘆:「因為小主子被人抓走的事情,被人傳了出去,所以現在外面也有一些傳的不太好。」
流扇敢說就是知道陸綰綰不太在乎這些。
陸綰綰軟軟的聲:「哦,隨她們,只要別對我下毒啊,什麼的就好。」
那些女人肯定是覺得,雖然她得寵,但是畢竟丟失過,肯定不乾淨了等等,各種腦補。
陸綰綰都不得不說,這些女人們真會想。
「側妃呢?」
「吳良媛過去了一趟,兩人在房間裡談論了很久,貌似達成了什麼,流扇想,小主子可以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看看戲。」
陸綰綰開心的笑了。
「流扇,你真懂我。」
流扇開心的道:「那是,不過能夠求小主子一個恩典不?」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意。
「好啊,你說。」
「可以讓我妻子在小主子身邊伺候不?」
陸綰綰愣了下:「你不是說她在閉關嗎?」
流扇抓了抓頭髮。
「那丫頭太想我,偷跑出來了。」
陸綰綰驚訝滿滿。
「行啊,你帶她來見見我唄。」
流扇立馬就對著外面打了一個手勢,一個小姑娘就進來了。
陸綰綰驚訝滿滿,貌似很小的樣子。
「她多大?」
流扇俊逸的臉笑了笑。
「小魚十二歲,我們有婚約,她及笄後再行禮。」
流扇立馬解釋道。
陸綰綰看著流扇。
「那你們。」
陸綰綰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面前的小姑娘可愛又萌萌噠,齊劉海,頭髮編成了小辮子,她的著裝是少數民族的那種。
流扇道:「小主子,流扇在你眼裡就這麼的禽嗎?
當然沒有啊,只是岳父把小魚交給我時,是臨終託孤,我們就有了婚約,但洞房不行,等小魚及笄後。」
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
域國女子基本都是及笄後成親,但明顯這小魚不是域國人。
「苗疆人?」
流扇噗嗤的笑:「還以為小主子一看就看出來了,是啊,小魚苗疆人。」
陸綰綰知道的,苗疆很遠,基本是屬於很南邊的。
也不知道流扇怎麼會有這麼個小萌萌噠妻子。
小魚笑嘻嘻的看著陸綰綰。
流扇道:「那主子會不會說什麼?」
流扇還是怕不同意,這樣子就得把這個丫頭送回琉璃宮。
陸綰綰愣了下,道:「我去和他說。」
陸綰綰就往書房去了。
……
書房內,只有流光流行,還有他。
陸綰綰立馬就到了李砌的身邊,往他懷裡鑽。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妾求你一件事情。」
李砌嗯了一聲:「小魚的事情。」
陸綰綰驚訝的道:「是啊,妾能夠把小魚留在身邊嗎?」
李砌深邃的眸沉了沉,冷聲:「不行」
陸綰綰臉蛋瞬間焉兒了。
此時的流光流行兩人都忐忑,看來小主子根本不知道小魚的厲害。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祈求聲:「夫君,求求你了。」
李砌冷酷的臉色很沉,低冷的聲:「你會很怕她的。」
陸綰綰愣了下,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怕小魚。
「怎麼會,妾覺得她很可愛啊,剛好和妾可以一起玩。」
李砌冷聲:「她是苗疆人,苗疆人最會什麼?」
陸綰綰想了想,臉色都白了。
顫抖的聲:「那個,那個毒什麼什麼的?」
「她更是族長的女兒,該會的不該會的都會,身上一直有一條小蛇藏著。」
陸綰綰嚇得身體都發抖,臉色慘白無比。
顫抖的聲:「這麼,這麼恐怖。」
「好了,現在這段時間,孤會讓她留下的,但孤也會警告她不能嚇到你了。」
陸綰綰立馬往李砌的懷裡縮。
難怪小魚會被丟在琉璃宮了。
「那就陪著孤。」
陸綰綰搖了搖頭。
「妾有事,等會來。」
陸綰綰立馬就從李砌的懷裡出去了。
……
回了房間。
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小魚手裡纏著一條小白蛇,陸綰綰臉色一白,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這讓流扇的臉色都嚇白了。
完蛋了,小主子被小魚嚇暈了。
立馬流扇就拉著小魚跑了。
李砌回到房間時,把地上的陸綰綰抱了起來。
那俊美冷酷的臉上陰森可怕。
暴怒得聲:「流光,找到流扇,直接打。」
「是」
流光都忐忑,琉璃宮裡,流扇年紀小,但跑路和藏身得功夫是最好的,還有他身邊的小魚,簡直是用毒高手。
根本沒人能夠傷的了他們,此時也不知道藏在哪個宮裡了。
流光都忍不住嘆了嘆。
小主子這膽子。
……
陸綰綰醒來時,淚眼汪汪的,臉色慘白無比。
腦海里還有小魚手臂上纏著的小白蛇。
李砌把她抱在了懷裡,沉悶的聲:「孤的錯,在知道她偷跑來,就應該把她趕走的。」
陸綰綰腦袋蹭了蹭李砌的脖頸處。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不要讓流扇和小魚分開了,就讓他們在一起吧,給小魚說以後見我不能帶小蛇就好了。」
小魚那丫頭很黏流扇。
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流扇。
那是喜歡,對一個人很喜歡的模樣。
這是她沒有的。
她想學著喜歡李砌。
「孤不想你暈過去。」
冷聲中透著霸道。
「不會了,這次是沒有心裡準備,才會如此的。」
李砌沒說什麼了。
流光來了。
說外面來了人。
吳真真。
李砌讓吳真真進來了。
吳真真進來,就見到了陸綰綰躺在李砌的懷裡。
吳真真恭敬的扶了扶身:「參見太子殿下。」
「說」
「妾身發現,燕側妃一直摸著一塊玉佩,那玉佩成色極好,但卻有個缺角。」
李砌冷眸里泛起了冷意。
「孤要那塊玉佩。」
「是,妾身會接近燕側妃的。」
「吳將軍十日後會進京,孤會安排你們父女相見。」
聽到這話,吳真真是高興的,畢竟沒有什麼人比父親更疼愛她了,不然她也不會讓自己聽從太子殿下的,成了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吳真真高興的道:「謝謝太子殿下。」
吳真真扶了扶身後,就出去了。
陸綰綰卻茫然了,軟軟糯糯的聲:「你是在燕側妃那裡找什麼東西嗎?」
李砌嗯了一聲。
「什麼?」
「找到了再告訴你。」
「她的孩子是誰的?」
「漠北三王子的。」
陸綰綰驚訝滿滿,不是吧。
三王子的。
所以李砌在她那裡找的東西,跟三王子有關?
「那三王子知道嗎?」
李砌唇角微勾:「之前不知道,現在應該知道了。」
陸綰綰立馬就明了了。
三王子要是知道了,就不知道會如何辦了。
陸綰綰看著李砌的冷臉。
「殿下,孩子是無辜的,妾希望殿下可以算計任何,但別傷了孩子的命,好嗎?」
陸綰綰不是說自己善良,只是覺得孩子不應該成為他們政治的犧牲品。
李砌手揉了揉她的發,低緩聲:「孤不會動手,她能不能保得住,就看她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纖細的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處。
「我們也會有孩子的。」
開心的笑了。
……
連著好多天,李砌都待在阿落院,但朝堂上的人卻吵鬧的希望他上朝,大皇子的事情還沒解決。
已經爆出來說是李砌心狠手辣的殺了長兄。
大皇子一黨的更是痛苦的在域皇面前哭訴,大皇子有多麼多麼的好。
李砌上朝了,域皇親自召見的他。
陸綰綰懶懶散散的看著越下越厚的雪。
等了許久都不見李砌回來,但卻等到了三哥哥。
陸綰綰立馬就跑了過去。
看著陸征。
開心的軟軟聲道:「三哥哥怎麼過來了?」
「太子殿下被入獄了,我來給你傳一句話,在阿落院好好待著就行。」
陸綰綰臉色蒼白無比,顫抖的聲:「關進了牢房?」
天子驕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然被入獄了。
「是,朝堂上現在很不穩定,域皇的心思你也明白,不過是借著東風吹。」
陸綰綰顫抖的聲:「你是說,域皇想要趁著這次廢了殿下。」
陸征臉上的那個疤痕,都有些兇狠了。
陸綰綰緩緩低落下了眸,卷翹濃密的羽翼濕噠噠的,難受的道:「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牢房裡會有多冷啊。」
難受的眼淚往下掉,急切的跑回來房間裡。
「流紫,把被褥準備四床,要厚的,還有別的,吃的喝的什麼全部都要。」
流紫早就收到了消息。
立馬就跪下了。
「小主子,天牢里我們是進不去的,雖然有殿下的人,但那些人輕易是不會動的,域皇的人都看著,現在主子那裡是禁止任何的探視,太子妃已經去過了,被擋在了門外。」
陸綰綰的身僵硬著,難受的眼淚往下掉。
「所以你們都知道?」
「半個時辰前知道的。」
陸綰綰眼淚流的更加洶湧了。
急切的要往外面跑去,可是阿落院門口有人守著,根本不讓她離開。
陸綰綰生氣的道:「讓開,我要出去。」
幾個流字輩的人擋著,根本不讓陸綰綰過去。
一個個的猶如銅牆鐵壁般。
陸征走了過來,道:「十一,我來告訴你,是因為今天太子殿下他肯定回不來了,你不要等了,朝堂上的事情,三哥哥會幫忙的。」
陸綰綰哭的難受極了。
此時,那邊傳來了聲。
「哎喲,這不是陸侍妾嗎?」
趙良娣的聲音。
陸綰綰看了過去,就見到趙良娣那樣子,恐怕也是去了一趟天牢,但是沒見到人,又回來了。
看著陸綰綰沒說話。
趙良娣笑了笑:「本良娣當太子殿下有多寵你呢,落花院裡現在可是被幾十個守衛圍著,太子殿下生怕我和太子妃害了側妃呢。」
陸綰綰愣了下,李砌派了這麼多人保護燕皎月,她是不知道的。
但她知道,此時李砌越在乎誰,誰越危險。
恐怕連域皇都覺得,李砌是怕他不在東宮裡,燕側妃的孩子會沒了。
這場算計,不知道是誰算計了誰。
陸綰綰懶得和趙良娣掰掰。
轉身就要進去。
隨後就聽到了趙良娣道。
「陸綰綰,你可真的浪費了你這張臉蛋,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他不會碰都沒有碰過你吧。」
陸綰綰驚訝滿滿,看著趙良娣。
落入趙良娣的眼裡,卻覺得是自己說中了。
瞬間,臉上更加的高興了。
笑了笑:「哎呦,原來你還真的是個煙霧彈啊。」
隨後趙良娣就高傲的走了。
陸綰綰瞬間覺得恐怕東宮裡女人,都是如此覺得吧。
陸綰綰看著了陸征。
「三哥哥,你帶我去見殿下好不好。」
那祈求的模樣,看的人心碎。
陸征嘆了嘆氣:「不行,十一,你在東宮待著,三哥哥走了。」
陸征離開了。
陸綰綰又返回了房間裡。
……
這一等,就是五天。
李砌在天牢里被關了五天,舉國上下都震驚無比。
說太子殿下殺了大皇子,而告狀的就是二皇子,還有大皇子身邊的親信,都說是太子殿下讓大皇子走新河山那條路的。
整個域國,眾說紛紜。
也是流光告訴她,這件事情幕後有推手,不只是二皇子,還有漠北的二王子。
千里之外,也在算計著域國。
而域皇更動怒了,揚言要廢太子。
但等了好幾天,卻又沒有等來廢太子的聖旨,所以現在人猜測萬分。
流紫在長廊上,往屋子裡看了一眼,隨後小聲的對著流光道:「流光,小主子已經好幾天不怎麼吃喝了,每一餐都用的極少極少的,一直哭。」
頭兩天小主子鬧過,但阿落院裡的所有人都是不讓小主子出去,後三天小主子是不鬧了,但吃得少喝的少,連脾氣都沒有了。
流光沉了沉:「不能去。」
流紫也知道,此時的主子和域皇在較量。
裡面只聽到砰的一聲。
就見到陸綰綰的腳邊打碎了一個花瓶,然後手被割破了。
立馬兩人臉色都不好了。
急切的流光轉身去找流水來。
流紫快速的沖了進來。
看著還未回過神來的陸綰綰。
急切的道:「小主子,您受傷了。」
陸綰綰才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的手。
鮮血滴落在了地上的碎花瓶上。
血紅紅的,都染了一些。
好似梅花開的正艷麗。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難受的聲:「流紫,沒有人哄我了。」
流紫都急了。
流水來的很快,拿著醫藥箱。
開始檢查陸綰綰的傷口,有些割的深,這手心恐怕得留疤了。
小主子卻看都沒有看自己的傷口,不知道看在哪裡,發著呆。
直到流光道:「小主子,主子一時半會出不來,按照目前的形勢,域皇不妥協就不會放了主子,所以主子那邊也是做好了準備,但也是需要時間的。」
陸綰綰此時淚眸里才有了一絲神情。
難受的哭聲:「可是他不讓我去看他。」
就算是偷偷的,以流光他們的身手,怎麼又不能可以。
可是他不讓,陸綰綰難過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幾人都沒有說話了。
一直到流水給陸綰綰包紮好了傷口。
幾個人又退下了。
地上的碎花瓶,早就被清理好了。
一點點的碎末都看不到了。
陸綰綰回到了床邊,趴在了床上。
眼淚濕了枕巾。
……
一速度飛快的黑衣人進了天牢,速度快的讓人眼花。
李砌就坐在了床邊,一身黑色的長袍,俊美冷酷的模樣,一點都沒有在牢房的感覺。
聽著流光的匯報,臉色陰森到了極點。
冷冰刺骨的聲:「你們就是如此照顧她的。」
「屬下知罪。」
流光都不想說什麼了,這次的小主子,很不一樣了。
李砌冷冷的聲道:「牢房打開,孤出去。」
「是」
流光立馬就拿了鑰匙打開了門。
李砌邁步出去了。
急切的大步朝外面去。
此時牢房門口卻進來了一個人。
寂北。
他一身牢房的士兵服走了過來。
臉上清冷淡淡。
「墨辰,你這麼一出去這幾天就白費了,然後局勢扭轉起來就更麻煩一些,我勸你,再等等,域皇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砌臉色冷到了極點:「孤會跟他斗的。」
直接挪步,出了天牢。
守著天牢的域皇的人,立馬就去匯報了。
也更加的沒人敢攔著太子殿下離開。
畢竟域皇給的命令是守著門口就行。
誰敢用命攔太子殿下。
陸綰綰聽到喊她名字的聲音時,才反應過來。
看著面前的男人。
俊美冷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頹廢,依舊那麼的冷漠。
「十一,是孤。」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一隻手握著了她包紮的手。
看著上面的紗布還在滲血,臉色陰森森的。
眸里也是怒。
冷聲:「孤不在,你就是這麼的照顧自己的?」
陸綰綰眼淚往下掉,難受極了。
顫抖的聲:「殿下不在,沒人疼妾了,疼也沒有人吹吹的。」
纖細的手指揪著李砌的衣服,緊緊的。
好似生怕自己放手,這個人就不見了。
李砌堵上了陸綰綰的唇,兇狠帶著懲罰似的吻著她。
陸綰綰卻回應了他。
李砌結束了吻,深邃的眸看著她。
壓抑的聲:「十一,孤在,一直都在。」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委屈極了:「可是你明知道我吃的不好,睡得不好,都不回來看看我,或者讓我看看你。」
李砌把陸綰綰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沉悶壓抑的聲:「孤處理完這件事情,就好。」
陸綰綰搖了搖頭,難過的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身上有傷,根本不能夠在天牢那寒涼的地方待著,傷勢會加重,然後就會咳嗽,再反反覆覆的,你就一直都不好,你是想要要了天下時,你也命不久矣嗎?」
房間內,久久沒有人回話。
只有陸綰綰的哭聲。
趴在李砌的身上,哭的難受不已。
許久,許久,才聽到了李砌沉悶的聲:「十一,孤不會死的。」
陸綰綰搖了搖頭,委屈的道;「李砌,如果你非得為了你的天下,而不顧及自己的性命,我不多說什麼,但你要是死了,我不會想你,也不會念著你,只會慢慢的把你忘記了,過我自己的生活,每天開開心心的,沒心沒肺的吃好喝好,直到有一天,我再也不記得李砌這兩字了。」
李砌深邃的眸里冷冷的,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冰冷霸道的聲:「十一,孤要是死了,你得給孤陪葬。」
陸綰綰的身一僵,驚恐的淚眸看著他,顫抖的聲:「你……病態。」
他死了,她就得陪葬?
這是陸綰綰從未想過的問題。
最多就是她活著會想他。
也許會忘了他的壞,只記住他的好。
也許他的壞,有天她想起來了,她也會覺得還好,沒那麼壞。
但沒有想過,用自己的命去陪葬。
李砌冷漠寒冰的聲中無比的認真。
「十一,孤說的是真的,去地獄,一定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