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陸綰綰嚇得話都不敢說了,驚恐害怕的眸光看著李砌。

  S𝓣o55.C𝓸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以後不要傷害自己,孤會心疼。」

  陸綰綰沒回他。

  緩緩低垂下了眸,卷翹濃密的羽翼濕噠噠的,泛著淚。

  難受的聲:「你給我看看你的傷有沒有感染?」

  說完就動手去扯開李砌的腰帶。

  李砌扣著了陸綰綰的手,那雙深邃的眸里很深,壓抑克制的聲:「十一,孤很久沒要你了。」

  陸綰綰臉色刷的紅了,自從上次他傷口崩了後。

  陸綰綰顫抖的聲:「殿下,妾不看了,給你去叫流水,讓他來給你把把脈。」

  李砌手臂緊了緊,沒有放開陸綰綰。

  沉悶的聲:「流水每天都有去給孤把脈,沒事,傷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陸綰綰聽他這麼說,難受不已,委屈的小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都讓他們去見你,為什麼不讓妾去,妾總是做夢,夢到你吐血的畫面,嗚。」

  陸綰綰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一直被同樣的一個夢纏繞著,夢裡的李砌是那麼的清晰,看的那麼清楚,只是他穿著龍袍,臉色冷酷的沒有溫度。

  陸綰綰失魂落魄的,每天都睡不好,不敢睡覺,一睡覺就夢見李砌吐血。

  李砌看向了外面,此時的外面下著大雪,低緩聲:「孤帶你出去看看梅花?」

  陸綰綰愣了下,看著李砌。

  「去哪看?」

  「宮裡只有一處有,現在梅花開的更甚,你喜歡就摘回來插到花瓶里欣賞。」

  陸綰綰點了點頭,她知道李砌在哄她。

  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軟軟糯糯的聲:「那我們去吧。」

  「好」

  李砌給陸綰綰拿了披風,把她裹成了球一般。

  陸綰綰前世聽說過,最美的梅花是御花園西邊的那一處,都是很老的梅花樹,但棵樹不多,只有十九棵。

  李砌一身黑色的長款披風,整個人氣場冷冽,霸道氣息十足,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摟著陸綰綰。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

  「冷了,就把手放在孤的袖口裡。」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泛著笑,委屈的小小聲:「你不在,妾都不能出去。」

  流光他們把她護的死死的,後來連阿落院的門都不打開了。

  兩人邁步往外面走去,雪越下越大,外面都沒有人,畢竟這麼大的雪,一個個的都躲在了自己的院子裡燒炭取暖。

  一路上的雪地里,只留下了兩人的腳印。

  出了東宮,穿過了長長的小路,來了御花園。

  域皇是個極其奢靡之人,御花園裡的奇珍異寶更是多,都還有很多是嚴寒中盛開的花。

  難怪好多妃子都喜歡來這裡。

  她前世被李砌關在棲梧宮,也沒來過御花園。

  在東宮時更沒來過。

  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景象,水眸里泛著欣喜,臉蛋上都是笑意。

  纖細的手指揪著李砌的袖子,軟軟糯糯的聲:「殿下,那個花好好看,什麼花?」

  李砌低緩聲:「不知道,你要是喜歡,給你送一盆到阿落院。」

  陸綰綰立馬開心的點頭。

  「好啊,這個這個這個,妾全部都要。」

  陸綰綰手這麼的一點,點了好多個。

  後面跟著的流光,流紫兩人就都記下了。

  來到十九棵梅花樹前,陸綰綰是真的震驚了。

  好美的梅花,這梅花樹都很大,雪下在樹上,讓那朵朵的血紅梅花更加的鮮艷動人。

  陸綰綰都沒動了。

  李砌從她身後抱著了她。

  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一個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緩聲:「喜歡嗎?」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都是開心,軟軟糯糯的聲:「好喜歡,這裡的比清塵寺里的樹大多了,一棵樹有兩三倍之大吧。」

  「這是域國元年種下的。」

  陸綰綰這麼一算時間,更加的驚訝了,近百年的樹。

  「很久了,可是好漂亮,妾已經不忍去折它了。」

  陸綰綰起先是想著多折一些的,現在都不忍下手了。

  李砌唇角微勾,低緩聲:「傻瓜。」

  此時,傳來了聲。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陸綰綰一看過去,就見到了趙良娣和許良媛兩人。

  打扮的很漂亮,頭上的簪子都很多。

  陸綰綰大概也知道,她們基本上是有人盯著阿落院的,只要李砌出入阿落院,她們就得到了消息,不然也不會這麼的碰巧碰著了。

  隨後陸綰綰就感覺到趙良娣的眼神看著她了。

  那嬌艷的臉上帶著笑。

  「這不是陸侍妾嗎?」

  陸綰綰知道趙良娣是在提醒她,要她給她行禮。

  此時摟著陸綰綰的手臂緊了緊。

  李砌冷眸掃了一眼趙良娣,趙良娣立馬就不敢囂張了。

  許良媛笑著打圓場。

  「殿下,妾身和姐姐聽說御花園的百年梅花樹開的可美了,就想著來採摘一些花瓣,然後親手做梅花糕給殿下您送過去。」

  李砌冷聲:「孤不吃梅花糕。」

  許良媛也沒覺得尷尬,笑意的道:「沒關係,殿下不吃,陸妹妹也一定會喜歡。」

  陸綰綰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她其實喜歡吃的嗎,可是李砌不會讓她亂吃東西的。

  流光走了過來。

  「趙良娣,許良媛,殿下要賞花,兩位可以去御花園另外一邊逛。」

  流光這話一落,立馬趙良娣,許良媛兩人的臉色就變了。

  趙良娣怒道:「本良娣是來陪太子殿下的,你個狗奴才,滾開。」

  這還沒多久,趙良娣就原形畢露了。

  陸綰綰本來想要忍著笑,就憋不住的笑了出來。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在陸綰綰的腰上掐了掐。

  陸綰綰就不笑了。

  趙良娣卻生氣的狠狠的瞪了陸綰綰一眼,但太子殿下在,她也不敢直接衝著她發火。

  隨後許良媛笑著道:「殿下,明天是趙姐姐的生辰,我們就想著請所有的姐姐妹妹們到趙姐姐的落雪院裡,給她熱鬧熱鬧,賞賞雪景,喝喝茶,吃吃飯什麼的,燕側妃也答應了,就是不知道陸妹妹願不願意來?」

  陸綰綰愣了下,這許良媛就是特別會說話,其實是想要邀請李砌,但知道李砌這人冷冰冰的,直接把目光對準了她。

  陸綰綰看著李砌沒說話。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軟軟的聲:「好啊,明天會到的。」

  許良媛聽到她答應下來,立馬笑得更燦爛了,目光看向了李砌。

  「如果殿下有時間,在不耽誤朝堂上的事情下,也來看看我們大家,燕側妃診斷有身孕,太子妃都特別得高興,送了很多禮物過去了。」

  陸綰綰都不得不佩服許良媛綿里藏針的功夫。

  也在試探李砌的心思,看燕皎月在李砌心裡有沒有地位,還在說太子妃虛偽。

  李砌冷的聲:「孤明天會過去。」

  這話一落,趙良娣的臉上又是欣喜又是隱藏的怒。

  欣喜的是太子殿下會來,怒的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因為誰而來的,但絕對不是她,要麼是陸綰綰,要麼是懷孕的燕皎月。

  一時間許良媛,趙良娣兩人的心裡感受特別的不好。

  等到兩個人離開。

  李砌那雙冷臉都是冰冷的。

  「為什麼答應明天去?」

  陸綰綰委屈的小小聲道:「殿下,現在整個東宮妾的身份最低,許良媛說去,妾能夠說不去嗎,那就會被人說成恃寵而驕,還有殿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嗎,她們現在還在猜測,到底殿下寵的是妾,還是燕側妃?」

  李砌冷冷的聲:「孤不希望你捲入她們的紛爭中。」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知道,殿下會護著妾,妾什麼都不用想。」

  陸綰綰腦袋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

  內心卻嘆了嘆氣,這些女人要的是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煙霧彈,她不去,那些暗箭就會朝著她來了。

  賞完梅花,陸綰綰捨不得折枝,李砌讓流紫,流光兩人折了一些。

  ……

  回到了阿落院的寢宮裡。

  因為花瓶里的梅花枝,房間內到處都是香氣撲鼻。

  陸綰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李砌不知道怎麼了,也沒有去書房處理正事,就一直陪著她。

  一直到陸綰綰睡著了,李砌才來了書房。

  那雙冷眸里寒冰刺骨,冷聲:「明天趙良娣的生辰宴上做好安排,十一的任何吃食,都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

  流光立馬道:「是,奴才會親自讓人去準備。」

  「嗯,燕側妃那邊,她目前還不能出事,你讓人暗中留意。」

  「已經有線人報,三王子進了域國。」

  李砌唇角勾起冷:「來的到底是三王子,還是二王子,可就說不定了。」

  流光愣了下,這孩子不是三王子的嗎?

  二王子這個時候跑來域國?

  兩國現在雖然沒打仗,但是那五萬多漠北士兵的亡魂都還沒有安息。

  李砌冷聲:「讓人留意,一定要他在監視的範圍之內。」

  「是」

  流光站了起來,忐忑的問了一句。

  「主子,您看要不要小魚明天跟在小主子的身邊伺候,雖然屬下也會讓人安排好小主子的飲食,但小魚辨別毒等物更是厲害,她是最好的人選。」

  李砌沉默了,片刻後才冷道:「交代流扇,讓他給小魚說清楚,不許嚇到十一。」

  「是」

  流光都鬆了一口氣,因為小魚嚇壞了小主子,流扇代替受罰抽了鞭子,現在還在床上趴著呢。

  可是他們的人要送小魚回琉璃宮,直接被她下藥,毒了好幾個。

  當成了實驗品來對待了。

  那幾個人現在痛苦的要死,恨不得自殺了。

  要不是知道是自己人,都恨不得去弄死流扇。

  畢竟是他的女人,當然該他受到懲罰了。

  流光立馬去了流扇的房間。

  ……

  翌日。

  陸綰綰醒的很遲,現在冬天她睡得時間更久了。

  等到醒來,就見到自己的床邊有一個小姑娘。

  小魚。

  瞬間陸綰綰臉色嚇得慘白無比,急切的裹著被子往後挪。

  小魚眨了眨眼睛,天真又無辜。

  「姐姐放心,我沒有帶小白來,流扇哥哥說了不能夠嚇著姐姐的,不然我就沒有辦法待在東宮了,待在流扇哥哥的身邊了。」

  陸綰綰聽到沒有小白蛇,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笑意的道:「那就好,不過小魚怎麼在我房間。」

  「太子殿下要我保護你的,等會你不是要去趙良娣的落雪院嗎?」

  陸綰綰看了看外面的天,差不多都快中午了,到時間了。

  現在天氣太冷,基本上宴會什麼的,就是中午辦。

  陸綰綰起床開始穿衣服。

  流紫幫她梳妝打扮,其實宮裡是有規矩的,侍妾的妝容都比較簡單,因為不能夠蓋過你之上的人。

  流紫的手很巧,給她打扮的雖然看似簡單,但那兩根簪子就價值不菲。

  此時陸綰綰也反應過來了,小魚是宮女的裝扮,好在宮女也基本上有她這麼大的,也不會顯眼。

  陸綰綰隨意的吃了點,都沒有見到李砌。

  問著流紫:「殿下呢?

  他是不和我一起去嗎?」

  「殿下去了養心殿,早上皇上叫人來的,現在還沒回來,殿下說了小主子您可以自己過去落雪院,但所有的吃食,都必須小魚給你的才能夠吃。」

  陸綰綰也懂了,李砌是不放心,讓小魚檢查有沒有毒什麼的。

  陸綰綰嗯了一聲。

  就帶著流紫,小魚兩人,往趙良娣的落雪院去了。

  今天沒下雪,雪卻很厚,陸綰綰有些覺得冷,覺得和昨天出阿落院是有些不一樣的。

  為什麼昨天有李砌的懷抱,她就感覺不到冷。

  是她的身體不冷,還是心不冷?

  一路上,陸綰綰都是沉默的在想這個問題。

  一直到旁邊的流紫提醒道:「小主子,您走錯道了。」

  陸綰綰才回過了身,漂亮的臉蛋笑了笑。

  看向了另外一邊,隨後挪步走。

  就在長廊上碰見了燕皎月。

  燕皎月被人扶著,整個人那高傲的模樣,還沒出懷就已經有孕婦的模樣了。

  許是她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孩子不是李砌的,但李砌沒有讓她流胎兒,就是默許她生下來了。

  所以她更是從當初那樣失魂落魄,到了現在不可一世。

  連太子妃都得給她好幾分面子。

  燕皎月精緻妝容的臉蛋上,露出了冷嘲的笑:「本側妃還以為太子殿下有多寵你呢,沒想到連名分都不給你。」

  陸綰綰沒有回答她的話。

  她說的沒錯,侍妾,確實不算什麼名分。

  算沒有品級的暖床丫頭。

  陸綰綰挪步往落雪院去。

  燕皎月高傲的冷聲:「一個侍妾都敢走到本側妃的前面嗎,蕊兒,給她十巴掌。」

  陸綰綰臉蛋上泛起了淺笑。

  蕊兒根本就不敢上前來打。

  因為她見過李砌是如何如何的護著陸綰綰的。

  但燕皎月身邊的另外一名宮女卻沒見過。

  燕側妃都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更是讓她也跟著被很多人捧著。

  立馬就走了過來,要揚手打陸綰綰。

  流光直接砰的一聲,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去。

  那宮女的臉當場就腫了,嘴角還流了血。

  陸綰綰眸光里淡淡的。

  「燕七公主,我們兩最好是互不相干來的好,想弄死你的有太子妃,趙良娣他們,把目光盯在我這,他就不會放過你了。」

  陸綰綰聲音很輕很慢,好似訴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燕皎月聽的心裡卻發寒。

  那個男人的手段,太狠了。

  他把她送上了漠北三王子的床,徹底的毀了她。

  又有誰會如此狠的算計。

  燕皎月從未想過,她竟然喜歡上了如此狠的男人。

  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她,都是他的一顆棋子。

  可是面前的這個陸綰綰呢,是不是也是鞏固陸征手裡十萬大軍,陸家人的棋子。

  燕皎月只想要往這上面猜去。

  因為另一方面的,她連想都不會去想。

  陸綰綰離開了。

  留下了燕皎月在這冷冷的雪地里。

  此時暗處的吳真真走了出來。

  剛才的那一幕,她看的清楚。

  陸綰綰看似綿綿軟軟的,心裡通透極了。

  根本不用她出手,對她下手的人,都會被當今的太子殿下,用最殘忍的手段往死里折磨。

  這就是她為什麼恨,卻為了吳家,絕對不會對她下手的原因,因為她不能搭上吳家,或者是吳家幾族人的命。

  ……

  落雪院。

  這裡很熱鬧,此時已經來了很多人了,也不得不說,李砌的妃子很多,都是美人兒,也難怪眾人都說,東宮的女人是最美的。

  陸綰綰這麼的看過去,美人兒各種性格的都有。

  俏皮的,溫柔的,婉約的,高傲的等等。

  陸綰綰的位置不太好,畢竟侍妾,本來就是排的很後面。

  整個大廳里,都有些坐不下了。

  她的位置就在門口。

  廳里熱鬧的聊天聲在陸綰綰耳朵里。

  陸綰綰也是發現,李砌的侍妾也很多,各個都是妖嬈的,和之前的林歡林希姐妹兩人有些類似。

  燕皎月來了,坐在了她的側妃位置上。

  這裡還是非常的規矩,按照品級來的。

  就如壽星的趙良娣也是在燕皎月之下。

  而正坐的兩個位置,是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的。

  此時都是空著的。

  桌子上擺著一些點心。

  趙良娣今天打扮的特別華麗。

  笑意的道:「殿下還沒來,各位妹妹可以先吃點點心,等會就開席了。」

  一個個笑意的奉承著,說的都是趙良娣喜歡聽的。

  小魚跪坐在陸綰綰的身邊。

  把桌子上的糕點聞了聞。

  在陸綰綰的耳邊道:「姐姐,梅花糕有問題,栗子糕可以食用。」

  陸綰綰聽到這話,就拿栗子糕開始吃了。

  只是不知道是只有她桌子上的梅花糕有問題,還是別人的都有問題。

  陸綰綰有些好奇。

  吃了兩塊糕點,就見到了李砌和太子妃竟然是一起來的。

  眾人都驚訝滿滿。

  太子妃的臉上都是笑,好似很開心似的。

  陸綰綰卻也覺得有些驚訝。

  隨著眾人一起站起來了,扶了扶身。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

  也許只有此時,太子妃才覺得自己離太子殿下是很近的。

  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見到李砌邁著大步朝著一人走去。

  李砌來到了陸綰綰的身邊,那雙冷眸里泛著涼。

  直接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感覺到她的冷。

  冰冷的聲:「怎麼在這風口處?」

  隨後李砌直接把陸綰綰霸道的帶入了懷裡,緊緊的抱著了她。

  給她把披風的帽子給帶好了。

  摟著陸綰綰到了上座。

  東宮裡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更是看到太子殿下竟然帶著陸綰綰到了他的位置。

  兩人落坐。

  而此時臉色最難看的不是趙良娣這個壽星。

  而是太子妃。

  那高貴的模樣,再也端不住了。

  臉色非常的不好。

  直到身邊的貼身宮女喚了她一句,太子妃。

  她才反應過來。

  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那是和太子殿下並排的位置。

  而她看得清楚,高高在上,冷漠無比的太子殿下,竟然在給一個女人暖手。

  更如此曖昧的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東宮裡的所有女人都紅了眼。

  還是許良媛打破了這個局面。

  笑意的道:「殿下,今天是趙姐姐的生辰,妾身們都準備了一些才藝,獻給趙姐姐,殿下看看?」

  李砌才抬起了頭來,冷眸看了一眼許良媛。

  冷聲:「嗯」

  立馬許良媛開心的拍了拍手。

  就見到兩名昭訓出場了。

  是樂器,一人琴,一人蕭的合奏。

  開始上菜了。

  沒一會兒,桌子上就擺著很多的精緻菜色。

  畢竟東宮的後廚也是很給力的,趙良娣可是跋扈的人,一直以來在東宮的用度都是和太子妃差不多了。

  陸綰綰感覺到越來越多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纖細的手指扯了扯李砌的衣服。

  想要自己落坐,讓李砌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兩人這麼的曖昧。

  這不是拉仇恨嗎?

  可是李砌不放開,把她捂的緊緊的,好似想要給她過一點熱氣。

  其實裡面,特別是他這裡很暖和。

  因為不遠處就放了炭火。

  陸綰綰聽著曲,被捂的都有些發汗了。

  小小聲道:「殿下,妾熱了。」

  李砌才放開了自己的手,深邃的眸看著她臉蛋粉撲撲的,確實是熱了起來,才給她掀開了帽子。

  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個個嫉妒極了,太子殿下竟然會如此的對一個女人。

  吳真真看著眾人,吃著自己的,喝著自己的。

  旁邊桌子的燕皎月,那手裡的糕點都捏成了粉碎。

  陸綰綰已經不忍去回頭看這些女人的眼神了。

  感覺到會生吞活剝了她,她會死的很慘的。

  李砌卻一直淡定無比。

  小魚把桌子上的菜色,只要能夠吃的,全部的挪動了下,好似她在擺盤一般,實則放在面前的才是能夠吃的。

  李砌拿了筷子,就夾了一塊肉放在了陸綰綰的嘴邊。

  陸綰綰覺得坐如針毯,那雙大大的眸里都是慌張的看著他。

  那俊美冷酷的臉依舊冷漠。

  他就是故意的,嗚,他在強勢而又霸道的用行動告訴所有東宮女人。

  她是受寵的。

  陸綰綰心塞塞啊,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卻不得不吃下這塊雞肉。

  陸綰綰都覺得今天的雞,廚房做的有些柴了。

  不好吃,其實是她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覺得不好吃。

  膳房裡對於太子殿下的飲食,那是格外的注重的,細節更是有人親自打理,看著。

  然後眾人就見到太子殿下拿著一塊桌子上的手帕,放在了陸綰綰的唇邊,讓她吐雞骨頭。

  陸綰綰更心塞塞了。

  也不得不照做。

  因為比起得罪這些女人,得罪他,更恐怖。

  立馬就到了第二個節目。

  許良媛親自的跳了一支舞。

  但是卻沒有吸引到太子殿下的一點點目光,看都沒有看一眼。

  一直在投餵懷中的人兒。

  節目準備了九個。

  一直到最後的一個是趙良娣自己的壓軸。

  跳舞的時候,畫畫。

  很考驗腰功。

  其實是非常的好的。

  陸綰綰都忍不住的鼓掌了。

  難怪當初傳聞說,趙良娣就是憑藉著這一絕技,在域皇的宴會上,被當場指給了李砌做良娣。

  有趙良娣費盡心思的表現自己的愛意,也有域皇的推波助瀾。

  趙良娣強撐著笑,扶了扶身,嬌滴滴的聲:「殿下,今天是妾身的生辰,殿下覺得這個舞好不好,這畫好不好?」

  李砌冷眸看了趙良娣。

  唇角勾起:「孤覺得,趙良娣穿的太少了。」

  這話一落,現場的人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跳舞肯定要穿少啊,而且趙良娣的這件舞衣很美,又是紗,飄逸,還貼身,那身材勾勒得極好。

  身段也是極好的。

  至少和陸綰綰比起來。

  趙良娣可以說特別的女人味十足。

  陸綰綰還沒太發育好的樣子。

  陸綰綰就感覺到了同情的目光看過來。

  女人對女人的了解,還是很足的。

  這些人覺得她的身材留不住太子殿下。

  李砌冷聲:「今天趙良娣的生辰,孤賜給她二十匹步,多做一些衣服,不要讓人覺得東宮窮得都沒衣服給你們穿了。」

  這話一落。

  現場一個個的憋著笑,沒敢啊。

  趙良娣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陸綰綰也想笑,直接把頭埋在李砌的懷裡偷笑。

  這臭男人直接讓趙良娣的勾引,失去了顏色。

  好似在他眼裡,這些舞姿沒什麼效果。

  李砌在陸綰綰的腰上掐了掐。

  太子妃笑得雍容華貴:「殿下說笑了,對於趙妹妹,恐怕最好的生辰禮物,就是今晚殿下您陪趙妹妹了。」

  這話一落。

  趙良娣都想要感謝這個一直以來,想她死的人。

  李砌冷眸里都是冰冷的,那雙寒冰的眸看著太子妃。

  冷聲:「孤的事情,還輪不到太子妃插手。」

  太子妃笑了笑,恭敬又大方:「殿下,臣妾其實也是不想管的,只是這燕側妃都有了身孕了,東宮裡其他的妃嬪們,開心的同時卻又希望自己也為太子殿下開枝散葉,整個東宮裡太子殿下這幾年,去趙妹妹,許妹妹那裡最多了,可是她們就是沒有懷上,也是有些可惜。」

  陸綰綰的身一僵,臉色慘白無比。

  太子妃看到如此的效果,笑得更燦爛了。

  「二皇子府上個月添了第三子,雖然是庶出,但是卻也很讓人開心,臣妾也是想著,就算不是臣妾生的,只要是太子殿下您的子嗣,臣妾也一定能夠好好的疼,當成嫡子的待遇來養。」

  這話一落,所有女人都震驚了。

  意思是如果她們誰能夠懷上孩子。

  那麼太子妃就會按照嫡子來養,說明了以後更是有可能做下一任太子,域國將來的儲君啊。

  李砌臉色陰森到了極點。

  那雙冷眸落在了陸綰綰的臉上。

  陸綰綰的臉色很不好,淚眼朦朧卻忍著自己沒哭。

  不知道為什麼,當知道李砌有可能碰過趙良娣她們,她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李砌卻直接抱起了陸綰綰。

  現場的人一個個的起身了,誰都不敢說一句話。

  李砌冷看了一眼太子妃,冰冷的聲:「太子妃如此的大方,孤應了。」

  這話一落。

  現場的女人們震驚了,意思是太子殿下今晚會來落雪院?

  趙良娣明艷動人的臉上高興極了。

  興奮開心的看此時的陸綰綰都順眼了一些。

  李砌抱著陸綰綰,深邃的眸看著她,隨後離開了。

  出了落雪院。

  ……

  長廊上。

  只有跟在身後幾步之遠的。

  流光,流行,流紫,小魚。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

  難受的身子都在顫抖。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嘶啞至極的聲:「孤從未碰過她們任何人,十一是孤唯一的女人。」

  陸綰綰淚汪汪的眸看著李砌,錯愕滿滿。

  他,他說,她是他唯一的女人?

  李砌唇角微勾,低緩聲:「這有什麼震驚的?」

  陸綰綰膽怯的顫抖聲:「殿下,真的只有我嗎?」

  李砌嗯了一聲:「侍寢宮女也沒有過,十一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陸綰綰臉蛋都紅了,羞澀不已。

  可是藏書閣里是第一次,他還那麼的懂。

  臭不要臉的,什麼都好會。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緊緊的圈著了李砌的脖頸。

  小小聲詢問道:「可是我有聽到你會去趙良娣,許良媛她們那裡的。」

  越說那眸光里都是委屈,淚溢滿了眸里。

  還是以前聽白滋白鉤八卦的,誰,誰得寵了什麼的。

  以前那個什麼奉儀,不就是被他『寵幸』後,耀武揚威了一段時間嗎?

  趙良娣能夠囂張,還不是因為他。

  李砌唇角微勾,低緩聲:「孤要是一個月不去幾次後院,朝堂上的臣子們,乃至父皇都不會罷休,以為是孤身體有問題。」

  陸綰綰一聽就哭了。

  「所以你剛才騙我的嗎?」

  李砌低緩的聲:「寂北研究了一種藥,這種藥吃了會讓人產生幻覺,想的是什麼就會表現什麼出來,所以孤每次去時,都會讓人給她們餵藥,她們自己在帳子裡做了什麼,孤不知道,孤都是在隔壁的房間,一個時辰後離開。」

  陸綰綰聽的震驚滿滿,要不是長廊兩邊空曠的只有花草,再也沒有別的,陸綰綰都覺得是另外一個人說的。

  他竟然是如此的『寵幸』女人的。

  騙過了所有人,難怪東宮裡的女人們,不賜避孕湯,但也沒有任何人懷孕了。

  ……

  一路上,李砌抱著陸綰綰回了阿落院,進了房間。

  床榻邊,李砌給陸綰綰把外套褪去了。

  低緩聲:「想什麼?

  給孤說說?」

  陸綰綰濃密卷翹的睫毛眨了眨,這個問題,害怕他會掐死她。

  膽怯的小小聲:「那殿下你為什麼不碰她們?」

  他是太子,更是以後的皇上,本來就後宮三千。

  他想要多少,都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

  更何況,東宮裡都是美人兒。

  李砌修長的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

  沉悶壓抑聲:「因為她們都不是十一,不是你,就不行。」

  陸綰綰瞬間覺得喉嚨處哽了哽。

  淚眼汪汪的眸看著他,顫抖的聲:「你……可是你比我大七歲啊。」

  皇室男子,一般十六七歲就會有侍寢的宮女,有的更早的就有。

  他那時也根本不認識她。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眼角。

  沉悶的聲:「十一,孤只想要你。」

  陸綰綰聽的很懵,卻很感動。

  淚往下掉,窩在了李砌的懷裡,臉蛋在他懷裡蹭了蹭。

  「殿下,是妾一個人的。」

  李砌他不願意說原因,陸綰綰就只說了這句話,好似知道他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陸綰綰的心裡猶如進了一泉水般,清爽極了。

  李砌嗯了一聲。

  「孤最近可能要做一些事情,你乖點。」

  陸綰綰一聽,就委屈:「你是指的,你最近要去『寵幸』一些人嗎?」

  陸綰綰其實是懂得,朝堂上和後宮密不可分。

  李砌的算計,趙良娣她們都算在裡面。

  他想要把後院攪渾。

  因為她,也因為朝堂。

  李砌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這件事情寂北會代替孤做,以前孤也去得少,都是他代替孤去待一個時辰,除非他有事的時候就孤去。」

  陸綰綰愣了下,錯愕的看著他。

  李砌低緩聲:「他易容術不錯。」

  陸綰綰瞬間明了,其實兩人的身形也很像的。

  只是寂北喜歡白色,他喜歡黑色。

  但她沒見過寂北裝扮他的模樣。

  陸綰綰卻有些不太明白。

  「寂北去,只是單純的給她們下藥嗎?」

  為什麼她覺得嗅到了陰謀。

  李砌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寂北的催眠術也很不錯,有些事情能夠簡單的知道,又何必複雜。」

  陸綰綰清楚了,隨後想到了一個問題。

  軟軟糯糯的聲:「那寂北扮成了你,我認得出來嗎?」

  要是哪天她認錯了怎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