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陸綰綰這麼一聽都忐忑無比,但想要殺一個人,怎麼會沒有原因呢,只是他不想說而已。
馬車已經開始行駛起來,陸綰綰看著李砌閉上了眼睛。
這張俊美冷酷的臉上此時都很冷,許是提到了米良娣。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不該問,想了想,還是閉嘴了。
馬上就要回域都了,米良娣也還會再東宮,如果李砌想殺她,以後恐怕也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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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李砌在克制著殺一個人。
不由的,臉蛋上泛起憂傷。
頭靠在了他的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李砌手掌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的聲:「十一,不要亂想什麼,你是孤的命。」
陸綰綰愣了下,李砌太聰明了,總能夠感受到她情緒的不對勁。
陸綰綰嗯了一聲:「妾和殿下都睡會。」
「嗯」
一路上,馬車不算快,等到了下一個驛站時,已經是在下午的晚飯時候了。
中午就是路上乾糧解決了下。
陸綰綰睡了好久,因為李砌同樣睡了好久,他昨晚都還在隔壁房間和別人談事情。
李砌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看著了懵懵醒來的陸綰綰。
唇角微勾:「還沒睡好?」
陸綰綰淺淺一笑:「睡好了,但是有些久了,就全身軟軟的。」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緩聲:「孤抱你下去。」
李砌抱著陸綰綰下來時,後面兩輛馬車裡的人已經下來了。
趙良娣,米良娣,還有花菌。
李砌封了她為花奉儀。
分位不算高,以後就算是離開東宮,也比較好處理。
陸綰綰看著三名女子,都是花容月貌。
卻也只有趙良娣是狠狠的看著她的,恨不得吃了她。
李砌冷眸冷掃了一眼趙良娣。
趙良娣立馬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隨後李砌抱著陸綰綰進了驛站裡面。
直接回了房間。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剛才冷看趙良娣那一眼,好帶殺氣。」
李砌唇角微勾:「孤不允許她欺負你。」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我還回去了,她欺負不到我,只是這次趙謙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孤派他去辦事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秘密任務?
還是潛進了東國?
李砌讓人送了一些吃的過來了。
流光端進來的。
「主子,趙良娣說有事找您。」
李砌冷眸里冰冷,寒冰的聲:「孤沒事找她,讓她滾。」
「是」
被攔在樓梯那的趙良娣就見到流光過來了。
「趙良娣,殿下說不見您。」
趙良娣臉色一白,急切的道:「你去跟太子殿下說,米良娣一直肚子不舒服。」
流光立馬就回去再稟報。
米良娣是個特殊的存在,所以還是要和主子說。
陸綰綰看著流光又進來了。
「趙良娣不走嗎?」
「回稟小主子,趙良娣說,米良娣肚子疼。」
李砌冷聲:「不用管」
陸綰綰都納悶了,看著李砌,真的就不用管嗎?
流光立馬就退下了,看來主子是不管米良娣的死活的。
陸綰綰看著李砌臉色上的戾氣,更加的不敢提米良娣。
「那我們吃點東西吧。」
李砌嗯了一聲。
用完餐後,寂北過來了。
陸綰綰就知道兩人有事要談,剛準備出去。
李砌卻扣著了她的腰,低緩聲:「你在房間好好休息,孤出去一會。」
陸綰綰點了點頭。
李砌和寂北兩人出去了。
陸綰綰在房間裡待著,腦袋裡都是想米良娣的事情。
李砌想要殺米良娣。
寂北想要保住米良娣。
這是他們兩人的分歧。
現在寂北找來,恐怕也是為了米良娣的事情。
陸綰綰叫流光進來了。
流光恭敬的道:「小主子」
陸綰綰點了點頭:「流光,你知道米良娣的事情嗎?」
「不知,之前屬下從未見過此人。」
「那你知道殿下攻打東國,是想要和東國談什麼嗎?」
這話一落,流光立馬閉嘴了。
陸綰綰卻知道了,流光知道這個原因,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他們都不告訴她。
一想,陸綰綰心塞塞的。
「你出去吧。」
「是」
……
等到李砌回來時,已經有些晚了,白天睡得多的陸綰綰睡不著了,就一直在發呆,數金瓜子。
等到李砌回來,陸綰綰也只是瞄了他一眼,又開始數金瓜子。
李砌坐在了椅子上,把陸綰綰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低緩聲:「怎麼了?」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軟軟的聲:「沒什麼,你是去見米良娣了嗎?」
陸綰綰立馬湊過去,聞了聞李砌的身上。
李砌伸手撫了撫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沒有,只是和寂北說了一些益州的事情。」
陸綰綰愣了下:「益州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後續的一些事情處理。」
陸綰綰看李砌說的這麼含糊,瞬間也就不問了。
她發覺李砌的秘密越來越多了,他很多事情開始瞞著她。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
李砌低緩聲:「十一,孤不會有別的女人,不許多想。」
陸綰綰點了點頭:「我知道」
其實她糾結的不是女人方面,也有別的,瞞著她的事情越多,她就越覺得他深不可測。
……
等到翌日再次要出發時。
陸綰綰就見到流水去了米良娣的馬車,而米良娣單獨上了一輛車,一下子,馬車都有四輛了。
陸綰綰瞬間臉色更加的不好了。
他明明在她面前不管米良娣的死活的,可是為什麼流水卻在為米良娣趕車。
一路上,李砌都是在看信件。
陸綰綰拿著一本書再看,卻都是盯著書在發呆,根本看不進去。
李砌低緩聲:「十一,過來孤懷裡。」
陸綰綰立馬就挪動身子,撲進了他懷中。
「既然看不進去,那就和孤一起看信。」
陸綰綰卻搖了搖頭。
「我不想。」
語氣中明顯有賭氣的成分。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沉悶至極的聲:「十一」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卻又垂下了眸。
李砌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強行的讓她抬了起來。
低冷的聲:「十一,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
陸綰綰軟軟的聲:「殿下猜。」
李砌眉心緊了緊,沉悶的聲:「流水的事情?」
陸綰綰瞬間眸中泛著一絲淚意。
李砌低緩聲:「寂北安排的。」
陸綰綰委屈的道:「你要是強制,流水也不會去。」
李砌唇角微勾:「那十一是希望孤不讓流水去照顧她?」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揪著李砌的衣服。
臉色微白,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才難受的吐出了一句話:「我好像變壞了。」
好似不想李砌關注別的任何女人,好似想要他所有的決定,都是關於她的。
這種心態,感覺會扭曲。
陸綰綰瞬間有些恐慌,急切的要退出李砌的懷裡。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帶入了懷中,薄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嘶啞的聲:「傻瓜,孤高興十一如此的在乎。」
李砌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
陸綰綰身子有些發抖,淚從眼角落下。
她好怕愛李砌愛的失去自我,那個時候,她會變成何種模樣,還會是他喜歡的樣子嗎?
李砌兇狠的吻,直接一個轉身,就把陸綰綰壓在了馬車上。
陸綰綰卻還是覺得沒安全感,她該怎麼辦。
許久過後。
李砌手指弄著陸綰綰的發,天已經熱起來了,五月的天讓運動過後的兩人,都流了汗。
陸綰綰感覺到李砌的吻落在了她的頭髮上,低緩聲:「寶貝,好些沒?」
陸綰綰的身一僵,錯愕的眸看著李砌。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叫她。
李砌深邃的眸里很溫柔,這也是陸綰綰第一次見到他情緒外露的這麼明顯。
他唇角微勾:「十一,你是孤的寶貝,不要如此不安,孤永遠只會如此對你一個人,懂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淚眼汪汪的。
咽哽的聲:「我怕我變得好壞好壞,不許有別的女人靠近你,不許你照顧別的女人,就算是別人所託也不行,你讓花菌一個人坐馬車,避免了她和趙良娣米良娣的接觸,是為了防備她們兩個,可是我心裡明明知道是因為花荀,卻還是覺得呼吸難受,覺得疼。」
這是前世從未有過的感受,前世她從不在乎他會不會去別人的寢宮,或者招誰侍寢,她那個時候,更多的時候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去惹怒他,日子就會過得好好的,儘量的迎合他索取,乖乖的聽他的話。
可是現在,她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陸綰綰難受的落了淚。
李砌緊緊的抱著了陸綰綰,低緩的哄聲:「十一,孤以後不會了,花菌的事情孤會讓流光去負責,孤不會再管了,米良娣那以後寂北管,東宮裡的任何女人,孤都不會管。」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著。
「嗚,我變得好壞了。」
李砌唇角微勾:「傻瓜,別怕,孤喜歡,特別得喜歡十一在乎孤。」
陸綰綰看著李砌臉色很好。
委屈得小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
生氣的小小聲:「你壞,不許笑我。」
他竟然笑了。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一個吻。
「孤高興,以後的時間,把孤真真徹徹底底的放進了心裡。」
陸綰綰聽著這話,有些委屈的聲:「以前也有把你放在心裡的。」
李砌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
「不一樣。」
陸綰綰的後知後覺,深淺的愛。
都是可以看出來的。
陸綰綰沒敢問哪裡不一樣。
因為她自己也發覺了不一樣。
「熱不熱?」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她想洗澡,可是現在不太被允許。
李砌給陸綰綰整理好了衣服,才掀開了帘子看向了外面,片刻後道:「找一家客棧停下,休息兩個時辰再趕路。」
「是」
帘子被放下了,陸綰綰疑惑的問道:「這是一大片山林,哪裡會有客棧。」
「前面小鎮子上有。」
陸綰綰驚訝滿滿:「殿下對這一塊熟悉?」
「不熟,走過幾次,路就記下來了。」
陸綰綰卻迷茫,他不是一直都待在馬車裡嗎?
果然穿過了這片山林,就到了一個小鎮子上。
陸綰綰下來的時候,腿軟的差點跌落在地上。
李砌立馬就扶著了陸綰綰,直接把她抱起來了。
低沉的聲:「走不了路,就讓孤抱你。」
陸綰綰臉蛋上粉撲撲的紅,羞澀的聲:「沒有軟。」
李砌唇角微勾:「那是孤不給力。」
陸綰綰臉色刷的紅透了,羞澀的直接把頭埋在了李砌的脖頸處。
「你不許亂說話。」
李砌抱著陸綰綰踏進了店內。
這店環境不算好。
李砌讓流光去準備水了。
等到木桶搬進來的時候,陸綰綰就看著是一個嶄新的浴桶。
「主子,吃食屬下已經讓人去準備了。」
「嗯,晚點再說。」
「還有趙良娣那……」
流光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李砌冰冷的道:「以後不用告訴孤,你解決。」
流光那個納悶的,這他怎麼解決。
隨後就看向了陸綰綰,就發現陸綰綰在笑。
小主子是因為主子的這句話開心?
流光行了一個禮後,出去了。
陸綰綰開心的撲進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十一想和夫君一起洗。」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了:「十一,你確定?」
陸綰綰羞澀的低下了頭,手卻已經觸碰到了李砌的腰帶,動手幫他解開了。
……
原本定好的兩個時辰出發,一直到入夜都沒有聽到太子殿下說出發兩個字。
而趙良娣來找了幾次,都被流光等人擋在了樓梯那裡,根本上不去,因為他們是客棧的三樓,最高層。
這夜,一群人就停在了這裡過夜。
趙良娣卻一肚子火,一定是陸綰綰那個賤丫頭,魅惑勾引了太子殿下。
趙良娣在長廊,看著左邊房間的米良娣,那是一個聲都不吱的人,隨後往新人花奉儀的房間去了。
敲了敲門。
花菌把門打開了。
扶了扶身:「趙良娣」
看著花菌這麼的守規矩,趙良娣臉色都好了一些些。
「聊聊?」
花菌大概清楚因為什麼事情。
「是」
趙良娣自從出來後,心裡的落差感就很大了,因為陸綰綰,直接跌落到了谷底,又絕望。
現在算是心態放正了。
坐在了椅子上,高傲的道:「花奉儀還沒有侍過寢吧。」
花菌沒有說話。
「本良娣來,只是提醒提醒你,趁著回宮之前侍寢,不然回宮了,那些姐姐妹妹的,都還不知道用什麼眼神看你呢。」
花菌還是沒說話。
趙良娣冷哼聲:「本良娣是好好提醒你,今晚沒走成,你該猜得到怎麼回事,如果你能夠把陸綰綰那賤丫頭壓下去,以後在東宮,本良娣保證你的安全,前提是你聽本良娣的。」
花菌道:「趙良娣,妾身無論什麼,只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太子殿下既然沒有需要妾身的侍寢,那妾身就不會去侍寢。」
趙良娣冷嘲:「你不想爭寵。」
花菌低頭,沒有回答。
趙良娣嘲諷的聲:「花菌,本良娣就不信你對太子殿下不動心。」
趙良娣生氣的甩了衣袖,離開了。
花菌坐在了椅子上,臉色卻不算太好。
她和哥哥想著辦法搭上了太子殿下,可是現在她卻成了一顆棋子送進了東宮。
成了兩個男人之間的交易籌碼。
……
翌日。
陸綰綰和李砌出來門口時,就見到不遠處的花菌看著他們,走了過來。
花菌扶了扶身:「參見太子殿下。」
陸綰綰有些無奈,她只有侍妾的身份,其實見到花菌是要行禮的。
冷聲:「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流光,他會處理。」
花菌道:「今天花菌可否和陸姐姐一起乘車。」
這話一落,陸綰綰都愣了下。
李砌臉色瞬間陰森到了極點,冰冷的聲:「花菌,你擺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有十一不是你的姐姐,不准亂叫,滾。」
花菌倉皇的驚錯滿滿。
連著退後了好幾步,她只是想要躲避趙良娣的糾纏,順便和陸綰綰親近親近,便於以後的花家。
看來太子殿下不喜歡她接近陸綰綰。
花菌立馬就扶了扶身,快速的離開了。
陸綰綰看向了不遠處的另外兩人。
米良娣,趙良娣。
趙良娣臉上都是生氣,好似對於花菌失敗的被趕走,憤怒極了。
主要是她全程都能夠看得見,陸綰綰沒說話,趕走花菌的是太子殿下。
李砌摟著陸綰綰上了馬車。
陸綰綰窩在李砌的懷裡,軟軟的聲:「殿下,你怎麼想的?」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別管。」
陸綰綰瞬間沒說話了。
就看著李砌在看信件,說的都是皇宮內發生了什麼。
還有域皇聽說太子殿下要回來,也把國師從靖安道觀里請進了宮,然後國師昨晚夜觀天象,是凶兆,說域國要發生很大的事情了。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們回域都就是很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李砌把信件裝好,放在了已閱的那邊,隨後又拿了另外一封。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殿下,那國師會不會被打了一頓後,還是亂說話。」
李砌低緩聲:「孤不在乎。」
陸綰綰委屈的聲:「可是妾在乎,妾不希望你被人亂說,信上還說,殿下回去的那天,國師還必須做法術,讓殿下齋戒沐浴,在道觀待十五天,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你嗎?」
陸綰綰越說越憤怒,生氣,難過。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十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孤要看看父皇在玩什麼把戲,才好破了這一局。」
陸綰綰聽到李砌還準備被關,臉蛋上都是蒼白,生氣的道:「你被軟禁了,那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