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孤讓人在阿落院裡保護好你。」
陸綰綰瞬間眼淚就往下掉了,顫抖的聲:「你的意思是不帶著我嗎?」
「十一乖,這件事情回去域都後,孤再看看情況安排。」
陸綰綰難受的搖著頭,淚眼朦朧的低垂下了眸。
纖細的手指卻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
不放手。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沉悶的聲:「十一,別擔心,任何事情,在孤這裡都有對策。」
陸綰綰卻只是落淚,沒出聲,沒說話。
「如果你真的想,孤會帶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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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淚眸里才閃過了光,看著他。
「真的嗎?」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才欣喜的擦了擦眼淚,靠在了李砌的懷裡。
……
路上走了好幾天。
終於到達了域國,一路上暢通無阻,連殺手都沒有,而且城門打開,所有域都的百姓,士兵都在迎接李砌。
還來了很多的大臣們。
一個個的跪下。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百姓們的聲音,大臣們的聲音。
氣勢磅礴。
李砌坐在馬車裡,只是伸手把帘子撩了起來,冷眸掃了一眼外面的景象。
「免禮,回宮。」
馬車再次的行駛起來。
李砌放下了帘子的同時,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忐忑的聲:「殿下,妾擔心。」
所有人都來接他,陸綰綰一時之間,更是不知道域皇是什麼意思。
李砌冷眸很深,低緩聲:「別擔心,孤已經讓人提前回來部署過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見過寂北。
不知道寂北是去了東國,還是提前回來了域都。
但李砌說有人提前回來了,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
……
等到了皇宮大門口。
馬車停了下來。
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老太監聲音。
「太子殿下,奴才奉域皇之命,請太子殿下在城門處下車,然後去見國師。」
陸綰綰急切的緊緊抱著了李砌,眸光里都是祈求,一定要帶著她。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給她安撫。
「跟著孤。」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和李砌一起下了馬車。
陳太監見到還有一個女子。
隨後恭敬的道:「國師大人說,太子殿下您單獨見他比較好,做法的時候,不易有女子在,女子屬陰,太子殿下是人中龍鳳,純陽,不適合。」
陸綰綰臉色蒼白,聽著這老太監瞎掰掰,她生氣的要反駁。
直接被李砌捏了下臉蛋,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低緩聲:「你先回阿落院,十一乖。」
陸綰綰搖了搖頭。
不肯。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貼著陸綰綰的耳朵。
「孤答應你,今晚一定回來。」
陸綰綰聽到這話,才鬆開了李砌。
李砌隨著大太監離開了。
陸綰綰就在原地看著那離去的高大背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轉角處。
眼淚濕了眼眶。
流紫在一旁道:「小主子,您不要太擔心主子。」
陸綰綰軟軟的聲:「回阿落院。」
「是」
陸綰綰再次的上了馬車,馬車行駛起來,直接朝著東宮的方向去了。
後面的三輛車也陸陸續續的回了東宮。
陸綰綰被流紫扶了下來。
恭敬的道:「小主子,花奉儀那還沒有安排院子,您看?」
陸綰綰軟軟的聲:「你給她找一個安靜的吧,太子妃問起來,就說是殿下賜的。」
「是」
流紫就讓流綠去辦了。
畢竟在東宮裡,都是女人,流光他們不適合到處走動。
陸綰綰看著阿落院,再次的回來,陸綰綰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態不太一樣了。
往房間去。
進了熟悉的地方,陸綰綰才覺得心落了下來。
他說,只要在這裡等著他就好的。
等著,他就會回來了。
陸綰綰難受的淚濕了眼眶。
臉色也不太好。
此時的她好似更希望李砌現在就奪位了,他成了皇帝,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小主子,奴婢讓人給您端點吃的過來。」
陸綰綰搖了搖頭,軟軟的聲:「我吃不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靜。」
「是」
流紫出去了。
陸綰綰就褪去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腦海里卻總是想起李砌,前世的他,現世的他。
蜷縮著了身子,蓋著被子,閉上了眼睛。
……
暈乎乎的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綰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陸綰綰起身,出來了。
看著門口守著的流光。
「流光,殿下還沒回來嗎?」
流光恭敬的道:「殿下還沒有,我們的人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殿下應該沒事,小主子請放心。」
陸綰綰到了長廊上,抬頭看著天空。
星星點點,星光燦爛。
天氣是越來越暖了。
漂亮的臉蛋上泛著憂傷,難受的聲:「他今天還回得來嗎?」
應該已經過了很久了,現在夜已深。
「流光還不確定。」
陸綰綰眸中泛著淚意。
軟軟的聲:「流光,你說這會不會成為他唯一騙我的一次。」
李砌從來答應她的話,都會做到的。
流光道:「小主子,您安心休息就好,現在雖然快夏天了,但夜裡還有涼風,您進去好好休息,主子來了,流光這裡,一定給您提前報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
又回到了房間裡。
陸綰綰卻再也沒有睡意,等了許久許久。
一直到黎明破曉時分,才見到了李砌回來了。
李砌推門,見到的是陸綰綰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毯子。
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森到了極點。
冰冷的聲:「十一,為什麼不去床上睡。」
陸綰綰起身,緩緩走了過來。
撲進了他的懷裡,難受的哭聲:「怕自己睡著,怕沒有等到你回來,怕再次的睜開眼睛,你還是沒出現。」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去了床榻上。
躺下後,把她緊緊的摟著了。
薄唇吻著她的臉蛋,嘶啞的聲:「不要不放心,孤不會有什麼事情。」
「那個國師呢?」
對於這個國師她是痛恨的,很想要李砌殺了他。
李砌低緩聲:「孤和他談了一筆交易。」
「關於域皇的?」
李砌嗯了一聲:「十一,陪著孤睡會,嗯?」
陸綰綰點了點頭,在他懷裡睡著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比較久。
……
等到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吃過了飯。
李砌就要去書房,陸綰綰陪著他一起。
管大海彎著腰笑眯眯的進來了。
「殿下,太子妃那裡來人了,說想要和您商量一下花奉儀的事情。」
李砌冷眸里冰冷的。
「什麼事?」
「好像是關於院子的。」
陸綰綰愣了下:「昨天我不是讓流紫給她找個安靜的院子嗎?
是花菌覺得不合適,還是太子妃覺得不合適。」
管大海也忐忑:「這,奴才也不知道。」
李砌冷聲:「花奉儀住哪?」
「落君院。」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片刻後才道。
「去回稟太子妃,孤不會更改。」
陸綰綰卻懵懵的,只是一個院子,太子妃都這麼的計較?
「是」
管大海出去了。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
有些不太明白。
「這個院子怎麼了嗎?」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沒什麼,這個院子的戶型算不錯,也大,按照品級來算,花奉儀不夠格住這個院子,至少要承徽。」
陸綰綰有些驚訝:「院子都這麼分的嗎?」
「嗯,不過沒事,院子給誰就給誰,孤不介意。」
李砌唇角微微勾起。
陸綰綰軟軟的聲:「那我的落棗院呢?」
「奉儀的品級中最好的一個院子。」
陸綰綰的瞬間覺得無奈。
原來還有這麼複雜的一面,那這麼說,她的落棗院算小的了。
難怪有些女人為了爭寵,什麼都願意做了。
確實,跟衣食住行有關,宮裡的人,本來就勢利。
「那花菌會不會因為如此,而被東宮裡的女人為難,這樣子不太好,你派人去保護保護她吧。」
李砌唇角微勾:「不是不喜歡孤管她的事情嗎?」
陸綰綰點了點頭。
「是,可是我提和你提,就是不一樣的。」
李砌唇角勾起更甚:「十一讓人安排。」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淺笑。
「嗯」
陸綰綰從李砌的懷裡起來了,出去了。
在門口的時候和流紫說了一些事情。
什麼必備品都要送去花奉儀的院子等等。
但此時的東宮卻都在看熱鬧。
東宮裡每隔不久,基本會有新人進來。
這次更是帶的花家小姐。
花家雖然不能與那些老的世家相比,但卻是域國胭脂水粉做的最好的。
「小主子,太子妃那裡已經能夠下床了,您還是避開著點她。」
陸綰綰愣了下,他們才出去多久,太子妃的毒竟然能夠解了很多,看來她身邊還是有幫手的。
不然李砌安排的人,怎麼會沒有讓她繼續維持現狀。
陸綰綰都覺得太子妃可怕。
「那許良媛的肚子如何了?」
「許良媛的肚子,確實大了些。」
陸綰綰驚訝了下,李砌又沒有碰過她,怎麼會打起來了呢。
流紫看陸綰綰沒有再說話了,就退下了。
陸綰綰進來了書房裡。
漂亮的臉蛋上有些茫然。
「殿下,為什麼許良媛的肚子,還會大起來?」
李砌放下了手中的信件。
起身朝著陸綰綰而來。
把她摟在了懷裡,低緩聲:「孤帶你去看看。」
陸綰綰愣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李砌帶著陸綰綰出了阿落院。
去的方向卻是太子妃的落牡院。
……
落牡院門口守著的人,看著李砌來了,一個個興奮極了。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李砌帶著陸綰綰進來了。
朝著裡面走去。
然後就見到太子妃臉色白,但精神還好,坐在的大廳里,喝著茶。
當看到李砌和陸綰綰時,有些錯愕。
直接把陸綰綰給忽略了,目光都是看著李砌的。
起身,笑意的道:「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妃扶了扶身。
臉上的欣喜卻是真的,是真的很高興,李砌的到來。
李砌冷聲:「免禮,孤來是想問問許良媛的事情的。」
太子妃的臉色一僵,片刻後又笑的雍容華貴:「不知是什麼事情,還需要殿下您親自來吩咐臣妾。」
李砌唇角勾起了冷:「她的肚子是怎麼回事,孤知道。」
這話一落,陸綰綰明顯的感覺到太子妃的身子僵住了。
神情閃爍,撇開了看李砌的視線。
看來在李砌面前,太子妃還是會流露出一些心虛。
片刻後,陸綰綰就聽到了太子妃慢慢的道:「太子殿下,臣妾有很好的照顧許良媛,讓太醫三天把一次脈,還有膳食,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
李砌冰冷的聲:「太子妃,還在給孤打啞謎,你不說原因,還是要孤去把原因揪出來,擺在你的面前。」
太子妃一看李砌踢翻了一個椅子。
直接破了。
太子妃的臉色都更不好了。
立馬就扶著了身。
「殿下息怒,如果殿下不滿意臣妾照顧許良媛,沒有照顧好她,那殿下可以去調查。」
陸綰綰都不得不佩服太子妃了。
李砌說的都這麼明顯了,她卻還死不承認對許良媛下過手。
陸砌冷冷的聲;「很好,太子妃竟然不承認,孤也不與你廢話了。」
直接摟著陸綰綰離開了。
太子妃郭氏差點沒站穩。
是她身邊的貼身宮女扶著了她。
「太子妃,您看,殿下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
太子妃卻強撐著自己站好:「無論是知道什麼,都不許承認,傳令下去,告訴落牡院所有人,要是敢背叛本宮,本宮就要了他全家的命。」
太子妃狠狠的說著。
……
出了落牡院。
陸綰綰卻有些茫然。
「殿下,你為什麼沒有再問下去?」
追查了一半就撤了,不是李砌的辦事風格。
李砌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無論許良媛的肚子裡是個什麼,太子妃都會提早行動。」
陸綰綰驚訝不已。
所以李砌是故意讓太子妃提早動手?
陸綰綰有些茫然。
「要是她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肚子都鼓了起來,要是真懷孕了,這孩子又是誰的呢。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低沉的聲:「不可能,十一,孤沒有碰過她,寂北也不會。」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糯糯的聲:「那殿下先派人去查查吧。」
「好」
李砌同意了,直接派了流水去了。
回到阿落院,半個時辰後。
流水就從許良媛的院子裡,回來了。
臉色卻不太好。
看著李砌,立馬就單膝跪地了。
「主子,許良媛的肚子裡,好似真的有什麼,但不是孩子。」
陸綰綰錯愕滿滿。
流水不知道?
「說清楚」
流水低頭道:「如果是太醫診脈,一定說這次懷的是皇子,因為脈象特別的明顯,但屬下仔細的診脈久,卻發現還是和喜脈不一樣的,但許良媛確實是滑脈,屬下還問了許良媛,許良媛說肚子會偶爾動動。」
陸綰綰這麼一聽,都覺得好怕。
臉色嚇白了。
不是孩子,但是肚子卻會動?
李砌臉色陰森冷冷,冰冷的聲:「去找小魚,你帶著她再去診脈。」
「是,那許良媛問起來,屬下就說太子殿下很關心孩子,可否?」
不然怎麼解釋,這去了一趟,又去一趟。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李砌才嗯了一聲。
流水離開了。
陸綰綰卻被嚇得有些發顫。
「殿下,太子妃到底對許良媛下了什麼?」
陸綰綰越來越覺得,太子妃有些喪心病狂了。
就為了許良媛她們懷不了孕,陷害得太狠了。
是因為李砌從來不去她的院子,所有心裡扭曲了?
畢竟在東宮其她人的眼裡,趙良娣,許良媛確實是最最得寵的兩個人。
而且好幾年的『寵愛』,哪能夠就被新來的人代替。
李砌緊緊的抱著陸綰綰,低緩聲:「十一別怕,孤會調查清楚的。」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頭靠在了李砌的懷裡。
「太子妃後面有人,殿下查到了嗎?」
李砌深邃的眸里很深,片刻後才道:「孤有一點頭緒了,但是還沒有確定。」
「誰?」
「平衡王」
陸綰綰驚訝無比,平衡王不是,陸綰綰想起了寂北跟她說的。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而且平衡王竟然把手伸向了東宮的後院,這也是太長了,他想要做什麼?
李砌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這些事情,孤都會解決,但只要不涉及你,孤不會公平公正的處理。」
陸綰綰明白他的意思。
但陸綰綰卻還是覺得有些恐懼。
太子妃要是越來越喪心病狂,總有一天是會把箭指著她的。
陸綰綰微顫的聲:「如果太子妃很過分,殿下你能不能剪掉她的羽翼,囚禁她。」
李砌唇角微勾:「別怕,孤先調查清楚再說,她傷害不了你。」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很玄乎,怕才是正常的,以前陸家的後院,也是經常死姨娘,大夫人的手段很狠,我能夠存活下來,是三哥哥護著我,還有我自己存在感很低。」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低緩聲:「孤會保護你,任何事情都不用擔心,孤要調查平衡王與太子妃的交易。」
陸綰綰點了點頭,臉色蒼白沒有緩和。
靠在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妾不希望殿下寵他們,但也不希望死太多人,一個後院,很重要的是主母,主母心善,為妾者才能夠存活,不是說我善良,只是不想徒增太多殺孽。」
為了他,和她。
前世因果。
留點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