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陸綰綰看了看外面。
天已經黑了。
漂亮的臉蛋上透著委屈。
「那我還是不要出去玩了,要是不小心磕著了怎麼辦,不能傷害兒子的。」
李砌低緩聲:「就這麼確定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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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糯糯的聲:「是,一定是兒子。」
前世她就是給他生的兒子,這世兒子早早的就可以出來了,真好。
陸綰綰開心極了,手一直摸著自己的肚子,其實還很平很平。
李砌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
「沒事,吃完了飯,孤帶你走走,懷孕了,心情也要好,只是不要太久就行。」
陸綰綰欣喜極了。
「好」
陸綰綰這一餐吃得多,吃飽了,就和李砌兩人出了府邸。
……
一出去,就是域都有名的商業區。
熱鬧非凡。
李砌冷眸看了一眼四周,摟著陸綰綰的腰,護著她的肚子。
陸綰綰開心的抬起頭,水眸看著李砌。
甜甜軟軟的聲:「夫君,你要護著十一,兒子你也要保護好。」
邊說,就手搭在了李砌的手上。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
「孤會的,喜歡什麼,孤都陪你看。」
陸綰綰倒是非常的感興趣,到處亂看。
李砌都是摟著她的。
沒一會兒,陸綰綰就買了很多小孩子的東西。
後面跟著的暗衛拿了超級多的東西。
一直一條街都被陸綰綰逛完了。
陸綰綰才軟在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有些累了。」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抱了起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客棧。
「孤帶你去客棧里休息會。」
陸綰綰立馬點頭。
還有好多條街,她還想要看看。
李砌一直很護著她。
到了客棧的一間包房裡。
李砌叫來了茶水點心。
陸綰綰窩在了他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我懷孕你是不是很擔心?」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孤有點,所以帶你出來讓你散散心,回東宮了,都要聽孤的,不要鬧脾氣。」
陸綰綰嘻嘻笑,在李砌的胸膛上蹭了蹭。
「聽的,什麼都聽夫君的。」
此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暗衛在門口道。
「主子,仙娘找您。」
李砌臉色瞬間冷了,陸綰綰也有些錯愕。
李砌冷聲:「不見」
此時外面就傳來了聲音。
「太子殿下,仙娘有事求您。」
陸綰綰卻納悶,仙娘不是平衡王的人嗎?
為什麼還要來求李砌。
陸綰綰明顯的感覺到李砌的臉色很不好,陰森森的。
外面又傳來了聲音。
「太子殿下,仙娘請求您,能不能要了仙娘,仙娘不想進後宮為妃。」
陸綰綰聽的驚錯滿滿。
所以平衡王是打算把仙娘獻給域皇?
陸綰綰纖細的手扯了扯李砌的衣袖。
讓他回答。
李砌冷漠的聲:「進宮了,孤才能夠幫你。」
外面的仙娘聽到這句話,瞬間欣喜的道:「是,謝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幫仙娘,就算是進宮了,仙娘也不想侍寢。」
「孤允了。」
陸綰綰就聽到外面一直都是仙娘感謝的話。
直到聲音沒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綰綰才迷茫的看著李砌。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就不怕仙娘是故意的嗎?」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送上門的棋子,孤為什麼不用?」
「你想利用她接近域皇?」
李砌唇角微勾:「她能夠到阮貴妃的地位,再說。」
陸綰綰沒出聲,隨後卻擔憂了。
「我們不是秘密出來的嗎?
怎麼被發現了?」
「逛了一條街,被人碰見了也正常,還要不要休息,孤帶你再去逛逛?」
陸綰綰卻有些膽怯,搖了搖頭。
「夫君,我們回去睡覺吧,今晚是不回宮了對嗎?」
「嗯,孤明天帶你回去。」
……
翌日的清晨,陸綰綰還在睡夢中,就被李砌卷著被子帶走了,等到她醒來時,已經是在馬車上了。
陸綰綰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怎麼不叫醒我。」
陸綰綰低頭看著自己,衣服都沒穿,一床薄被子把她裹成了蠶一樣。
李砌低緩聲:「東宮出事了,孤帶你回去。」
陸綰綰驚訝了下。
看著李砌拿了一套女裝,給她換上了。
陸綰綰不太明白。
「什麼事?」
「燕側妃刺傷了太子妃。」
陸綰綰瞬間無語了。
李砌和三王子應該談好了籌碼,帶燕皎月走。
她在這個時候傷太子妃,那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
陸綰綰實在是弄不清楚燕側妃了。
如果是她,她是願意離開的,第一,李砌不愛她,第二,三王子就算是不會很愛她,但也不會虧待她,還有兒子在身邊,算是最好的選擇。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想什麼?」
「我在想她為什麼這麼做?」
「回去了,不就知道了。」
李砌帶著陸綰綰回來了東宮,走的也是秘密通道。
隨後從阿落院裡到了落牡院。
……
進來的時候,東宮的女人們,一個個的都在。
燕側妃也在。
陸綰綰就見到三王子穿著禁衛軍服,混在侍衛中,應該是不放心燕皎月。
等到李砌帶著陸綰綰進來的時候,一個個的看著李砌。
畢竟一個是剛誕下長子的側妃。
一個是太子妃。
太子妃一看到李砌來,立馬就被人扶了起來。
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燕側妃這麼的污衊,說臣妾要殺她的兒子,她拿了剪刀就要殺臣妾,差點就殺了臣妾。」
邊說,太子妃咳嗽了起來,捂著傷口處。
趙良娣嘲諷的道:「太子妃賢良淑德,一大早就去落花院裡要孩子,說殿下之前說過,答應給你撫養的,可是人家燕側妃的兒子才出生幾天啊,月子都沒出,你也太著急了吧。」
太子妃冷看了一眼趙良娣。
趙良娣卻狠看了一眼太子妃。
李砌帶著陸綰綰坐在了上座。
冷眸掃了一眼燕皎月。
冷聲:「燕側妃如何說?」
燕皎月臉色慘白,笑了:「太子妃真的是要帶走我的兒子撫養?
還是想要趁機殺了他。」
太子妃立馬大喊:「冤枉,請太子殿下明察。」
燕皎月起身,走向了太子妃。
對著太子妃就是一巴掌。
打的現場的人都心驚。
趙良娣都嚇著了。
她可從來沒有打過太子妃如此狼狽。
太子妃自己都懵了。
陸綰綰忐忑的往李砌的懷裡縮了縮。
這燕側妃竟然打嫡妻。
這要是放在外面任何家族。
無論什麼身份,都會被杖斃的。
不過她還是好想鼓掌。
太子妃急切的站起了身。
惡狠狠的眼神看著燕側妃。
「你竟然敢打我。」
燕側妃冷嘲的聲:「太子妃賢良淑德,善良溫柔,那本側妃倒是想要問問,你直接闖進我的房間,強行想要抱走我兒子的做法?
要不是有人發現了,你那手帕,是打算怎麼對我兒子,那藥帕給他聞聞?」
陸綰綰聽的都臉慘白無比。
太子妃怕威脅到她的地位,竟然如此的做。
太子妃立馬哭了。
那委屈的:「殿下,臣妾怎麼會傷害你的兒子呢,臣妾再傻也不會明著對孩子下藥吧,還被抓到了,人贓俱獲?」
東宮的女人們卻知道。
太子妃敢,而且她這麼算計燕側妃。
成了,長子死了,不成,給燕側妃栽贓一個罪名。
陸綰綰都覺得太子妃的這一招太高明了。
無論是哪一點,燕皎月都不利。
李砌冷眸看著兩人,冰冷的聲:「孩子有沒有事?」
燕側妃道:「流水發現的及時,救下了。」
李砌嗯了一聲,冷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燕側妃先帶著孩子在落花院裡,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包括太子妃,誰要是敢違抗孤的命令,孤就殺了她。」
一個個的全部跪下了,卻又不太明白,這件事就這麼的結束了?
不罰燕側妃,也不罰太子妃?
李砌帶著陸綰綰離開了。
燕側妃已經被流利等人帶走了。
落牡院裡,太子妃跌落在了地上。
郭側妃走了過來。
蹲下了身。
「姐姐,太子殿下心裡明了這件事情是如何的,他還是更在乎燕側妃的,落花院裡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可護得緊了。」
太子妃砰的一聲,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郭側妃的臉上。
「這主意是你出的。」
郭側妃的臉色都不好了。
……
阿落院裡。
三王子來了。
李砌冷聲:「你安排下,可以帶她離開了。」
三王子笑著走了過來。
「好,今天謝謝太子殿下,不然本王的身份恐怕就要曝光了。」
李砌冷聲:「落花院會成空院,記得,燕皎月不得以她的身份去漠北。」
「我答應了的,一定做到。」
三王子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了。
遞給了李砌。
「我們之間交易是交易,這個禮物送給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憑藉此物,來漠北找我。」
流光接下了禮物。
三王子和李砌又說了一會後。
三王子就離開了。
陸綰綰有些好奇。
拿過了盒子,打開來。
是一枚漂亮的狼牙。
笑嘻嘻的道:「夫君,這個可以留給我們的兒子玩。」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立馬開心的跑進了房間裡面。
昨天她買的東西,都被放在了隔壁房間。
陸綰綰推開門,就見到了超級多的小孩子東西,還有一些是從宅子裡搬回來的。
寂北走了過來。
看向了房間裡忙碌的陸綰綰。
「墨辰,你告訴她了?」
李砌嗯了一聲。
「那你有沒有告訴陸綰綰,這個孩子保不住。」
李砌冷眸寒冰刺骨,冰冷的看著寂北。
「必須保住。」
「墨辰,你知道的。」
李砌手緊緊的捏著拳頭。
冰冷的聲:「寂北,孩子必須保住,這是孤和十一的孩子,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事情。」
「拿掉」
李砌直接手指扣著了寂北的喉嚨。
那雙冷眸里寒冰。
「再說這兩個字,孤殺了你。」
寂北就這麼的看著李砌。
感覺到他手指的力氣變大。
此時房間裡面的陸綰綰喊了一聲。
「夫君,你快點來,這個東西,我好喜歡啊。」
李砌鬆開了手,邁著筆直的大長腿,朝著裡面去了。
寂北喘了喘氣。
臉色被掐的有些紅了。
流光也不敢說什麼。
公子和主子兩人都是厲害的人。
公子沒有任何的弱點。
主子有了,小主子。
公子能夠理智的處理問題,主子卻在小主子的事情上,早已經不知道理智是哪兩個字了。
李砌進來,抱著了陸綰綰。
陸綰綰抬頭看著他,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看,這小玩意好好看。」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脖頸處,嘶啞的聲:「十一,你喜歡就好,孤全部都給你。」
陸綰綰愣了下,軟軟的聲:「剛才在外面,你和寂北怎麼了,要打架嗎?
他是不同意你放走燕側妃嗎?」
李砌沒說話,陸綰綰就開始自己補腦。
軟軟糯糯的道:「夫君,你不要管他,十一支持你的,什麼決定都支持你。」
寂北不是一個好東西,看似長得如仙出塵,實則算計人,呵呵,一想到那次的棋局把李砌賣了,陸綰綰就牙齒都痒痒了。
李砌唇角微勾:「太子妃那裡的毒會慢慢發作,你不用怕她,你不是任何別的女人,孤會護著十一,沒有誰能夠傷害得了你。」
陸綰綰點了點頭。
轉身,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幾個時辰後,流光就來報說三王子帶著燕皎月還有他們的兒子出了皇宮,他們暗中一直護送三人出了域都後,就回來了。
對於燕皎月理智的選擇,陸綰綰是覺得欣慰的。
無論任何事情,退一步,可能就是幸福。
但就是不知道燕皎月會不會借著三王子興風作浪了。
……
翌日。
陸綰綰就聽說了宮裡又進來了幾名女子。
陸綰綰瞬間明白,仙娘也在其中,因為有人給李砌送來了一封信。
陸綰綰就窩在李砌的懷裡,看著他拆開的信。
都是辛娘各種請求,各種說會為了李砌赴湯蹈火等等。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夫君,你怎麼想的?」
「十一,你說是孤奪位好,還是自然登基好?」
陸綰綰愣了下,水眸呼眨呼眨的看著他。
良久,陸綰綰才軟軟糯糯的道:「你怎麼想的?」
前世李砌是奪位的,其實她是不希望的。
他本來就是太子殿下,可以順利登基的,為什麼要留下被世人的罵名。
「域皇不一定還能夠活多久,你慢慢登基也是好的,我還不太想這麼快做貴妃。」
到時候他成了帝王,第一年就會廣納後宮。
陸綰綰一想想就心塞塞,可不是就現在東宮這麼點人了,而是怎麼也得上百名妃子,還有宮女呢,也是屬於皇上的女人。
李砌手掌撫著陸玩哇的腹部,低緩聲:「孤本來打算登基後,才要他的。」
陸綰綰嘻嘻笑:「現在也很好啊,你要是皇帝,那麼盯著我肚子的人,可就不只是太子妃他們了,權臣,百姓們都看著,我那個時候會覺得生子壓力大大的。」
李砌唇角微勾,抱著陸綰綰到了一張軟榻上坐著了。
輕撫著陸綰綰的腹部。
「十一,孤會以你和孩子為重的,只是最近二皇子不安分,孤打算對他動手了,你不要怕。」
陸綰綰一聽,就忐忑。
但是想到前世二皇子逼宮的畫面。
陸綰綰也覺得,早點解決了二皇子要好。
不然之後登基再解決,殺孽恐怕更多。
「不怕。」
李砌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有安撫她,也有想要得到她。
只是沒一會兒,李砌就結束了吻。
陸綰綰開心的咯咯笑。
「夫君,你忍著吧,十一身體不好,兒子也脆弱,都不能承受得了你。」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俊美冷酷的臉上有隱忍。
把頭埋在陸綰綰的脖頸處,低喘著氣。
……
李砌沒有再帶著陸綰綰出去了。
每天都是在宮裡陪著她。
而且每天逼著她喝藥。
要不是知道藥對兒子好,陸綰綰一定是不喝的。
但最近宮裡出了怪事。
域國皇宮內,接二連三的開始死人。
不是宮女就是太監。
鬧得人心惶惶的,陸綰綰也聽說了。
就連東宮裡都死了三人。
陸綰綰忐忑的詢問著李砌。
「夫君,你殺的嗎?」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低冷的聲:「十一,孤在你的眼裡,就是亂殺人的暴君。」
陸綰綰立馬慌亂的搖了搖頭。
其實很想說是,但是宮裡的宮女太監死,李砌派人去調查了,都很離奇。
一直到這天流光回來了。
還帶來了流水。
流水單膝跪地。
「主子,所有的死者都是一樣的病症,屬下懷疑是一個人。」
陸綰綰驚訝了下,所以那人殺那麼多人?
李砌冷道:「跟仙娘有沒有關係?」
「屬下還在查探,主子再給一點時間。」
李砌嗯了一聲。
「江承徽那裡死了三個人,她的宮裡人都會和父皇那邊的人接觸,流光,你去調查一下。」
「是」
兩人退下了。
陸綰綰忐忑的聲:「夫君,仙娘殺這麼多人?」
「孤不確定是不是她所為。」
等到一個時辰後,流行來報。
說東宮本來處理屍體的太監也死了。
然後沒多久,域皇的後宮也是同樣如此。
瞬間陸綰綰臉色都白了,嚇得怕死了。
李砌冷冰的眸里寒冰至極。
「去找寂北,調查是不是瘟疫。」
陸綰綰聽到這兩個字,身子都哆嗦了。
李砌極力的安撫陸綰綰,輕撫她的背部。
「十一,別怕,現在還不確定,有可能是他殺。」
陸綰綰點了點頭,顫抖的聲:「要是夫君所想,那麼這個人喪心病狂,有可能整個域都的人都會感染的。」
宮裡的人,也有出去的,瘟疫是很恐怖的病情,不知不覺中就會有幾百,幾千,幾萬人等等感染。
陸綰綰一直記得自己在書上看過。
曾經的域國有一個座城,染了瘟疫。
域國的國君下令封城,火燒殺了整座城,才讓瘟疫消失了。
沒有蔓延到別的州,城。
而那名國君就是域國的開國皇帝,後世稱他為,暴君。
李砌看著陸綰綰陷入了深思。
直接動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低緩聲:「十一,不要亂想。」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臉蛋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我們去洗手吧。」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
兇狠的吻著她。
片刻後才結束了。
低緩聲:「好了,十一,不要恐慌,你就是想像力特別的豐富,孤寧願你去繡繡花。」
陸綰綰委屈的撇了撇唇:「我不想繡。」
「昨晚還在說給兒子繡肚兜的。」
陸綰綰瞬間慫了,肚兜兩個字一提。
陸綰綰就想到了自己繡了許久的繡品。
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域皇的人來找李砌了。
本來被禁足的李砌,被解禁了。
去了養心殿。
陸綰綰就回到了房間,把流扇叫了進來。
可是流扇沒來,小魚來的。
「姐姐,流扇哥哥出去有事了,我來陪你聊天。」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軟軟的聲:「小魚,你給我把把脈,看看寶寶如何了。」
小魚愣了下,隨後搖了搖頭。
「寂北哥哥說了,小魚不太懂孕婦方面的,不能給姐姐你把脈,要是診斷有誤或者什麼的,黑黑臉真的會殺了我和流扇哥哥的,姐姐你還是由寂北哥哥親自把脈比較好。」
小魚此時想的都是寂北對她說的話。
說不允許給陸綰綰把脈,任何話都不要說等等。
陸綰綰收回了手。
嘆了嘆氣:「我現在天天喝那個藥,都快喝成苦的了。」
「那藥寂北哥哥改良了些,沒有以前苦了,姐姐,你還是多喝一點吧,黑黑臉為了這些藥,讓流扇哥哥他們不惜任何代價的搶奪。」
陸綰綰驚訝萬分,微微顫抖的聲:「這些藥很難尋嗎?」
「是啊,有些長在大山裡的,黑黑臉就花重金,請了好幾百採藥人進了山里,有一些是被人收藏起來的,黑黑臉直接大開殺戒,給,那就是交易,不給的,基本都死了。」
陸綰綰臉色都白了。
她不知道這些藥這麼難尋。
顫抖的小小聲:「小魚,我可不可以不喝藥。」
小魚搖了搖頭。
「必須喝的,姐姐你放心,喝了會對寶寶很好的,我也想要見他呢。」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
等到李砌回來時,就見到陸綰綰趴在桌子上數金瓜子。
李砌邁步走來,把陸綰綰抱在了懷裡。
低緩聲:「亂想什麼?」
陸綰綰水眸看著李砌,難受的聲:「夫君,那些藥那麼難尋,我會好好喝的,雖然真的難喝,等到哪天寂北說不用喝了,我也就不喝了。」
「嗯,十一最乖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嘻嘻的道:「域皇叫你去做什麼?」
「讓孤和二皇子調查這次的事情。」
陸綰綰愣了下,域皇害怕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搗的鬼嗎?
「孤不在乎父皇懷不懷疑孤。」
「夫君你本來就叫人去調查了,二皇子插一腳怎麼辦?」
先不說搶功勞什麼的,陸綰綰就是怕二皇子栽贓什麼給李砌。
「這是一個好機會。」
陸綰綰愣了下,什麼好機會?
剷除二皇子的?
「你有想法了嗎?
要不要十一給你背兵書?」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低緩聲:「孤都會,不需要十一背。」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羞澀,眨了眨眼睛,軟軟糯糯的聲:「夫君,十一就只有這點用了。」
李砌嘶啞沉悶聲:「孤的十一很有用處,別亂想。」
陸綰綰點了點頭。
隨後想到了什麼。
「夫君,藥我都喝,但是你別在找藥的時候,傷人性命,多給點錢,都會有的,反正整個域國以後都是你的,誰敢得罪太子殿下是不是。」
李砌低緩聲:「孤應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看著李砌那張冷酷的臉。
也不知道他真應還是假應。
反正她也不會知道的。
……
入夜的時候。
陸綰綰睡得好好,可是一翻身,就沒有感覺到身旁有人。
陸綰綰起身,披著了一件衣服出來了。
流綠守夜。
看著陸綰綰出來,都是詫異,因為一般陸綰綰都睡一覺到大天亮。
她見到得次數都不多。
陸綰綰軟軟聲:「流綠,殿下呢?」
「半個時辰前,公子來了,兩人應該是去了書房。」
陸綰綰驚訝了下,立馬就朝著書房的方向去了。
剛走近。
就聽到了寂北的聲。
「墨辰,是瘟疫,現在還沒人往這方面想,那些人全部被隔離了,但不確定還有沒有接觸過病者,陸綰綰那裡,你要不要先送她出去。」
陸綰綰覺得好似在做夢一樣,顫抖的手扶著了門。
李砌瞬間就急切的朝著門口來。
看著陸綰綰臉色蒼白,直接把她摟在了懷裡。
「十一,別怕。」
陸綰綰淚眼汪汪的看著李砌。
顫抖的害怕聲:「會不會有遺漏的?」
瘟疫是恐怖的。
很有可能一個人,就讓整個皇宮的人染上。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嘶啞沉悶的聲:「孤今晚送你走。」
陸綰綰臉色更白了,纖細的手緊緊的揪著李砌的衣服。
顫抖的聲:「不要,我不要離開。」
邊說,邊哭了起來。
李砌給陸綰綰緊了緊她身上的薄披風。
直接抱著她進了書房。
寂北還在不遠處。
「墨辰,我同意你的想法,本來孕婦的免疫力就不算好,要是有病患接近了陸綰綰,我這裡真的沒辦法,我不是神仙。」
李砌冷冰的眸掃了一眼寂北。
陸綰綰立馬嚶嚶嗚嗚的哭了出來。
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李砌的脖頸,哭腔聲:「不要,夫君,我不要離開你,我躲在阿落院裡,好不好,絕對不會出去的。」
李砌低沉的聲:「十一,孤現在送你先出去,就在之前去過的宅子如何?
孤先看看控制的疫情,然後之後去接你。」
陸綰綰急切的搖頭,邊哭邊道:「不要,我在外面被人發現了,被人擄走了怎麼辦,君傾天還想要我呢,我們連他真面目都沒有見過,你就不怕我被他帶走了,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嗎?」
這話一落,李砌臉色瞬間陰森到了極點。
冷冷的聲:「十一,不要說話氣孤。」
陸綰綰委屈的聲:「沒有氣你,只是說真話,我又不是沒在你眼皮底底下被人擄走過。」
越說,李砌的臉色越陰森。
冷冷的道:「十一,現在天已經很晚了,孤帶你回房休息。」
陸綰綰立馬就更委屈了:「我剛才就是翻身,沒有感覺到你在身邊,才醒的,我要是回去,也是一個人睡覺,還不如就窩在你的懷裡睡呢,你們說,我睡覺。」
邊說,陸綰綰就閉上了眼睛。
意思是,不說了。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才和寂北兩人商量對策。
陸綰綰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但也聽了一些。
就是染病的都秘密處理了。
到後來,陸綰綰就不知道了。
……
等到翌日,陸綰綰醒來時。
李砌不在身邊,這事情發生,他恐怕很忙。
陸綰綰走了出來,就見到了流紫。
「夫君在不在書房?」
流紫恭敬的道:「小主子,主子去了後宮,和二皇子去調查了,聽說一名美人染病了。」
陸綰綰瞬間身子一僵。
「你是說殿下去了那美人的殿裡。」
陸綰綰臉色都慘白了,他到底知不知道,此時他是不能去的。
二皇子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他知道啊。
「主子不會進去的,小主子您放心,為了小主子,主子也不會冒這個險。」
陸綰綰渾渾噩噩的等著李砌回來。
一直在阿落院的門口等著。
流紫害怕陸綰綰會累,端了一椅子,就讓她坐在門口等著。
沒等來李砌,卻等來了江迎霜。
流紫立馬就道:「關門。」
守門的人,立馬就把門關上了。
江迎霜都愣了,看著已經關上的門。
隔著門,和陸綰綰說話。
「太子嬪,我是來見見太子殿下的,有正事稟報。」
流紫道:「江承徽,您回院子裡,有什麼事情,寫了信,呈上來。」
「殿下會看嗎?
我那院子裡有幾人不太舒服,我想讓太子殿下給他們請請御醫,看看。」
本來宮女是沒有這個福氣的,但無奈江承徽善良。
陸綰綰沒說話。
流紫道:「江承徽先回去吧。」
陸綰綰是不知道李砌有什麼計劃,也不知道李砌是不是打算把這件事情徹底的秘密處置。
畢竟如果被爆出是瘟疫,那麼整個皇宮就會人心惶惶,還有外面,恐怕敵國也會借著這次機會,兵臨城下。
「太子嬪,我求求你了。」
門外傳來了哭聲。
陸綰綰微顫的聲:「等會殿下回來了,我會跟他說的,你先回去吧。」
陸綰綰立馬就挪動腳步,快速的離開了。
江迎霜的院子裡發生了瘟疫,都不知道她有沒有。
好在她一來,流紫就讓人關了門。
進了房間。
陸綰綰就說要洗澡。
流紫立馬就給陸綰綰準備了洗澡水。
陸綰綰剛洗完,就見到了回來的李砌。
臉色陰冷無比,冷冷的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忐忑的朝著李砌走去。
小小顫抖聲:「夫君,你在生氣嗎?」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壓抑克制的怒聲:「為什麼去門口等著孤,你不知道如果見了江承徽,會有多危險嗎?
孤都不確定她有沒有染病。」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流紫關門及時,我沒有見到她的,也沒有和她面對面的說話,你別擔心。」
「孤已經讓人禁了她的足,整個院子都被封了起來,但此事不能張揚,孤只是對外稱,她得罪你了,所以孤才如此做的。」
陸綰綰點了點頭,小小聲:「可以的,夫君你就用我的名義。」
李砌嘶啞聲:「十一,孤送你出去,好嗎?」
陸綰綰瞬間淚眼汪汪,感覺到李砌的手勁很大,勒的她有些疼。
顫抖的聲:「不要,我不會答應的,你就算是把我弄暈,我爬也會爬回來的。」
李砌的一些手段,她是知道的。
她不把話說得狠,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李砌緊緊的抱著了陸綰綰。
低緩聲:「那位美人的宮裡已經有半數人染病了,她那裡應該是源頭,現在知道瘟疫的就孤,父皇,二皇子。」
陸綰綰顫抖的聲:「我不管,我不要出去。」
她知道,李砌是在告訴她,到時候封了宮門,那就難走出去了,因為這事太大了。
李砌低緩聲:「十一,孤擔心你,還有孩子。」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起來。
「可是我也擔心你啊,你不要總想著把我送走了,我會生氣的,我要陪著你,不出去,我乖的,好不好。」
李砌死死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
兇狠的吻著她。
片刻後,放開。
「孤跟著你一起離開,如何?」
陸綰綰愣了下,可是隨後就覺得不對勁。
立馬搖頭。
「不,你在騙我,你會把我安頓好,然後返回來的。」
先不說李砌別的,他是太子殿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有責任,義務處理。
就算是域皇,二皇子,兩人,也會放下恩怨,先把這件事解決,因為他們不會讓域國皇室覆滅。
「十一,孤就陪著你,嗯?」
陸綰綰還是搖頭。
生氣的道:「李砌,你在騙我,我不會上當的,反正我不出去。」
邊說,推開了李砌,坐在了椅子上。
漂亮的臉蛋上都是生氣。
她才不要上當呢,而且寂北又會易容術,到時候,跟著她出去的還不知道是誰。
李砌臉色陰沉沉的,坐在了陸綰綰的身邊,低冷聲:「十一,乖點。」
陸綰綰委屈的淚眸看著他。
「夫君,十一乖,但是也要看事情,你要是一個人待在這裡染病了,怎麼辦,我是不是就可以不要你了,然後改嫁啊?」
李砌臉色瞬間刷的陰森森的了。
「陸十一,你再說一遍。」
陸綰綰哼哼了兩聲:「你要是染病,我就改嫁,讓兒子叫別的男人爹爹,姓別人的姓,氣死你,氣死你。」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抱了過來。
狠狠的打。
陸綰綰疼的哇哇叫。
生氣的道:「李砌,你打死我,我也是這句話,你送我一個人出去,我就改嫁,嗚,好疼。」
陸綰綰都不知道被打了幾下了。
只覺得屁股要被打腫了。
李砌才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了流光的聲音。
「主子,有事。」
李砌冷聲:「說」
「域皇后宮新進來的一位美人,也感染了。」
李砌冷眸里陰沉沉的。
「仙娘那裡有沒有?」
「她那裡沒有,但她閉門謝客,聽說稱病了好幾日了。」
陸綰綰聽的忐忑,有沒有可能是仙娘的傑作。
陸綰綰看著李砌,就見到他臉色很冷。
「去把仙娘抓起來,孤要拷問。」
「是」
陸綰綰忐忑的眸看著李砌。
顫抖的聲:「夫君,你不要接觸她。」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要查清楚這件事情是如何的,如果是人為的,就有解藥,如果是天災,這件事情就嚴重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
她此時還是希望是仙娘所為,這樣子至少李砌能夠控制。
天災,就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了。
李砌陪陸綰綰吃了一些東西。
才離開了東宮。
陸綰綰到了床上。
把小魚叫進來了。
「小魚,寂北那裡有沒有解藥?」
小魚搖了搖頭。
「寂北哥哥說,這件事情很棘手,他也沒有把握,說讓我和姐姐你先出去。」
陸綰綰愣了下。
「寂北讓你轉達的?」
小魚點了點頭。
「流扇哥哥也擔心,他希望我和姐姐離開東宮,暫時居住在外面也好。」
陸綰綰卻難受。
「不要,我要陪著李砌,哪裡都不去。」
小魚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這是要和黑黑臉同生死嗎?」
陸綰綰錯愕滿滿。
「同生死?」
「是啊,你這麼的不放心他,明知道自己懷孕,還留下來,不就是用命在陪嗎?」
隨後小魚看向了陸綰綰的肚子。
茫然的問:「還有孩子的命,姐姐,兩條命真的值得陪了黑黑臉嗎?」
陸綰綰臉色慘白無比,久久沒有說話。
原來,她是願意陪他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