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李砌回來的時候,陸綰綰坐在床上,發著呆。
就那麼的坐著,動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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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砌坐在了床邊,直接把陸綰綰帶入了懷中。
陸綰綰才回過了身來。
楞著看著了李砌。
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他。
咽哽的哭腔聲:「夫君,十一願意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麼,我和寶寶都要陪著你的,你不要丟開我們,好不好。」
李砌抱起了陸綰綰,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低緩的聲:「十一別怕,孤沒有要丟開你。」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著:「其實我很怕死的,特別特別怕,可是這次宮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卻只想要陪在你的身邊,夫君,我什麼都願意陪著你的。」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
「不哭了,情緒太激動,對孩子不好的,孤希望十一開開心心的,好好養胎。」
陸綰綰一聽到這話,立馬就不敢哭了。
對,她不能夠讓自己太激動,要是傷害到了寶寶,李砌肯定要她又喝好多藥的。
她不想喝那麼多藥了,而且李砌為了奪那些藥材,很幸苦的,她也不能浪費。
隨後陸綰綰想到:「你去看了看,怎麼樣了?」
李砌低緩聲:「孤已經讓人控制住了所有人,別擔心,一定不會讓疫情傳染出來的。」
陸綰綰卻忐忑,小小聲:「夫君,我害怕,你別接觸那些人,要離得遠遠的。」
李砌嗯了一聲,手掌貼在陸綰綰的腹部,低緩聲:「孤為了你,也不會染上的,孤聽流紫說,你都沒什麼胃口。」
陸綰綰委屈的臉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難受的聲:「夫君,我想你餵我。」
李砌唇角微勾,把陸綰綰抱了起來。
出來了。
讓流紫送來了很多吃的。
陸綰綰才有心情吃。
吃一口,看著李砌。
又吃一口,又看著李砌。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十一,乖乖吃飯,孤一直陪著你,不出去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才好好吃飯。
等到她吃完,就撲進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我想陪著你去書房,可以聽嗎?」
李砌嗯了一聲:「剛吃飽,孤陪著你先走走,再去書房。」
陸綰綰點了點頭。
兩人出來散步,外面卻鬧哄哄的。
流光立馬就進來了。
恭敬的道:「主子,東宮的幾位娘娘都來了,說郭側妃欺負她們,讓她們難做。」
陸綰綰都愣了下,郭側妃?
李砌冷眸里很冷,冰冷的聲:「帶頭的是趙良娣?」
「是」
李砌冷聲:「孤不管,她有本事就欺負回去,沒本事也不要在孤面前哭慘。」
「是」
流光一感覺到李砌的態度不太好,就立馬退下了。
看來以後這種事情,都不用上報的。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軟軟糯糯的聲:「夫君,郭側妃這麼的厲害?
竟然能夠欺負得趙良娣找你,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告狀。」
李砌低緩聲:「郭側妃是覺得有平衡王和太子妃撐腰罷了,孤不會管他們的死活,陪你再走走,身體好,寶寶才會好,知道嗎?」
陸綰綰笑嘻嘻的點頭。
突然想起了前世,他也是如此,她懷孕後,他無論怎麼樣,都會陪她在棲梧宮裡走走,後來她月份大了,走不動了,他就摟著她的腰,讓她靠在他懷裡走,因為大夫和產婆們都說了,只有運動,才會在生產的時候,不會難產,等等事情。
陸綰綰一想到前世,就更心疼他了,前世她死後,他肯定好傷心好傷心。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難受的聲:「夫君,我知道你疼我的,我也會疼你的。」
李砌唇角微勾:「寂北跟孤說,懷孕的女子容易傷感,很喜歡哭,十一本來就喜歡哭,孤怕懷孕的十一,是不是都成泉水了,天天給孤哭。」
陸綰綰瞬間愣了下,軟軟的聲:「你們男子還會討論這個嗎?」
她前世就覺得李砌懂很多孕期的事情,她懵懵懂懂的,都不會,剛懷孕時,還很怕,因為她的母親就是她出生沒多久,就不在了,所以對於陸綰綰來說,寶寶是意外,也是害怕。
李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低緩聲:「孤會擔心你,所以問了寂北很多孕期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孤也看了很多的書籍,關於孕婦的情緒,等等。」
陸綰綰瞬間感動的淚眼朦朧,咽哽的聲:「夫君,你真好,十一好愛你,好愛你,好愛你。」
此時的陸綰綰更不得蹦起來說。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低沉聲:「十一,不要亂跳。」
陸綰綰撇了撇唇:「可是誰讓你這麼高,我根本夠不到你。」
李砌高大挺拔的身軀俯身而下,陸綰綰立馬開心的在李砌的臉上,落了一個吻。
嘻嘻笑:「夫君,親親喜歡嗎?」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的粉唇,嘶啞的聲:「可是孤不滿意。」
話落,李砌直接堵上了陸綰綰的唇,兇狠霸道的吻著她。
許久,許久,才停了下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粉撲撲的。
水眸里都是水汪汪的,羞澀不已。
院子裡,不遠處都有流紫他們呢。
李砌唇角微勾:「孤帶你去書房了。」
陸綰綰嗯了一聲。
……
兩人來書房,沒多久,寂北就進來了。
看著陸綰綰跟只貓兒似的,縮在李砌的懷裡。
「墨辰,事情處理好了,不過二皇子想要見你。」
李砌眸里冷冷的,冰冷的聲:「見孤?」
「是,就在外面。」
李砌讓人放二皇子進來了。
二皇子來到了李砌的書房,進來就見到了陸綰綰,一襲淺青色的紗裙,漂亮精緻的模樣,頭上一根簪子,一襲長長的發也沒有盤起來,隨意的散落在腰間,不然以出嫁的女子,是都要盤起來的。
東宮的禮儀她沒有。
懶懶的動都沒有動一下,那雙水汪汪的眸就這麼的盯著他看。
二皇子笑了:「三弟,你這位太子嬪,可真懶啊。」
寂北都笑了。
不得不說,二皇子說了一句大實話。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冷聲:「孤的女人想怎麼懶,就怎麼懶。」
陸綰綰都極其的委屈,生氣的軟軟聲道:「我又沒有吃你二皇子府的米飯。」
二皇子哈哈的笑了,往椅子上坐了。
看著了寂北,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也見過幾次。
這人的氣質,很好。
但和老三是同一種人。
寂北道:「二皇子喝茶?」
「行」
寂北就開始動手泡茶,李砌帶著陸綰綰來到了桌子另外一邊坐下,陸綰綰就縮在李砌的懷裡。
看著二皇子。
這個人來幹什麼,還遲遲的不進入話題。
「老三,你女人怎麼一直盯著本王看呢,是覺得本王你比帥嗎,也是,你一直冷著一張臉,還是本王這張臉更迷人。」
李砌冷臉上瞬間陰森了下來,冰冷的聲:「十一隻是看你有多醜罷了。」
陸綰綰慌亂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把頭埋在了李砌的胸膛。
其實她剛才看,是覺得二皇子長得不錯,域皇的基因還是不錯的,幾位皇子,就算是已經死的大皇子,都是長得很好的,而且各有千秋。
陸綰綰有些小心虛,纖細的手指扣著李砌衣服上的繡線。
此時的二皇子才說話。
「本王來,是想要和你說說疫情的事情的,你調查的比本王多,希望老三你能夠告訴一些本王,當然,你要是想要趁著這一次除掉阮貴妃,本王和老五兩人都是幫著你的,把那女人弄死得了,免得禍害父皇。」
陸綰綰愣了下,這二皇子,這麼的不喜歡阮貴妃。
他不會覺得,上次那場算計,是阮貴妃算計他的吧,也不會,二皇子人還是有心機的,不然怎麼是眾多皇子中掙扎到最後的一個人。
陸綰綰忍不住的想要去看二皇子的表情。
卻直接被李砌扣著了後腦,根本就不允許她轉頭。
李砌冷聲:「孤知道的也和你一樣,瘟疫,至於是人為還是天災,就需要二哥你去查了,孤這段時間身體不適,不出去了。」
二皇子眸光打量了李砌,隨後放浪的笑了:「不會是腎虛吧,那可不好了,小美人兒還是需要人疼的。」
寂北本來喝茶,直接被嗆著了。
李砌冷酷的臉黑透。
「李礫,你找死。」
二皇子李礫噗嗤的笑了:「開個玩笑。」
隨後眸光看著了陸綰綰。
放浪的笑:「小美人,老三那什麼如何?」
陸玩玩臉蛋刷的紅透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李砌的怒。
冷冰的聲:「李礫,滾出東宮。」
二皇子卻還端著茶喝完了。
「那不行,三弟,二哥看中了你院子裡的一名美妾,贈與二哥好不好?」
陸綰綰豎起耳朵聽著,原來說了這麼長時間,這個才是正題,瘟疫都影響不了好色的二皇子。
李砌冷聲:「哪個?」
二皇子勾著唇:「花家的花菌。」
陸綰綰驚訝不已,花菌長得美,確實,但她也代表著瓊州的花家,二皇子到底是想要花菌,還是想要花家?
李砌沒說話,就聽到二皇子道:「老三,二哥知道你沒有碰過花菌,所以送給二哥就當賣二哥一個人情,如何?
比如這次的事情,二哥給你立功的機會,不和你爭。」
陸綰綰卻忐忑,李砌和花荀是有協議的,等到風頭過去了,花菌會被秘密送回去的。
李砌冷聲:「侍妾裡面,你隨便挑選,花菌不行。」
陸綰綰聽到這話,雖然知道李砌是因為什麼。
但是還是心塞塞的,她不喜歡他維護別的女人。
漂亮的臉蛋神色立馬就垮了下來。
二皇子笑了:「老三,你都沒有寵過的,也有了陸十一這麼個寶貝,就不要委屈了二哥,好不?」
李砌冷聲:「你可以滾了,這件事情孤不同意。」
隨後李砌叫了流光進來,把二皇子送走了。
看著懷裡的人,一直沒有動靜。
李砌修長的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強行她抬了起來。
沉悶的聲:「十一,多想了?」
陸綰綰委屈的哼哼了兩聲,那雙淚汪汪的眸里透著難過。
「我不喜歡你維護別的女子,就算是另有原因。」
李砌低緩聲:「二哥要花菌,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東方家的五爺,他想做人情。」
陸綰綰驚訝了下:「東方家還沒有死心?」
「不然花荀怎麼會願意花菌進了東宮。」
陸綰綰瞬間沒說話了。
沒一會兒,流光就立馬跑進來了。
急切的道:「主子,二皇子把米良娣搶走了。」
寂北立馬起身,快速的跑了出去。
陸綰綰驚訝不已。
「這?」
李砌低緩聲:「太香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十一這樣子,孤最喜歡。」
陸綰綰軟軟小小聲:「二皇子喜歡香噴噴的米良娣,寂北怎麼回事,跑的這麼快?」
李砌冷聲:「孤不知。」
陸綰綰膽怯的縮了縮身子,明顯的感覺到,李砌的怒。
他是想要殺米良娣的,但寂北好似想要護著。
雖然不知道米良娣為什麼還能夠在兩人的夾縫中活得很好,但肯定有寂北的功勞。
忍了好一會兒,陸綰綰才道:「夫君,這件事情,你別管了好不好,我不是喜歡你管別的女人的事情。」
李砌嗯了一聲,卻冷道:「剛才盯著李礫看什麼?」
陸綰綰心虛的低垂下了眸。
李砌臉色陰沉沉的,直接強行的一隻手指頭,就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
視線與她對其,冷聲:「說」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二皇子風流,我就是想要看看他有沒有腎虛之相。」
李砌臉色陰森森的,冷冷的聲:「十一,這些事是你想的?」
陸綰綰慫的腦袋貼著了李砌的胸膛。
「夫君很好的,十一知道。」
這話一落,李砌冷臉上才好了一些些。
低緩聲:「十一,你要是覺得孤不好,孤可以夜夜證明。」
陸綰綰一聽到這話,臉色都嚇白了,立馬呼眨呼眨的眸,急切的聲道:「夫君夫君,寶寶踢我了。」
李砌臉色一沉,冷聲:「孩子現在沒胎動。」
陸綰綰嘻嘻笑:「我只是提醒夫君,我懷孕了,你不要亂來。」
此時流光進來了。
「主子,頭兒把二皇子打傷了,恐怕您得出去處理處理。」
陸綰綰驚訝了下,因為米良娣?
李砌低緩聲:「十一,在書房待著,孤出去一趟。」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坐在了一旁,李砌一出去,陸綰綰立馬就跟在後面。
稀奇了,寂北竟然為了米良娣,直接打傷了二皇子。
先不說現在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曝光的,最多也就是太子殿下的侍衛,打傷域國的二皇子,弄死他都行了。
陸綰綰跟到了門口。
就見到了不遠處東宮的好多女人都看著。
兩人還在打,但陸綰綰卻見到米良娣很淡定的站在一旁。
就算是在東宮這麼多美人兒中,米良娣都是容貌氣質獨特的。
猶如一株天山雪蓮,傲然,孤冷,又漂亮。
陸綰綰忍不住的挪動腳步,流紫立馬就攔著了陸綰綰。
「小主子,您不能踏出阿落院半步。」
隨後流紫的目光就看著陸綰綰的腳,還差一步就出了門檻了。
陸綰綰立馬就收了回來。
軟軟的聲:「流紫,你不要和殿下告狀,我一步都沒有出去。」
陸綰綰見到不遠處的李砌直接把兩人拆散了,他擋住了寂北,不讓寂北揍二皇子。
二皇子就被他的隨從,帶走了。
現場才恢復了一片平靜,東宮的女人們,都被李砌冷氣給嚇的逃跑了。
一個個的看熱鬧,但也更怕死。
陸綰綰就縮在角落裡,看著李砌不知道跟寂北說了什麼。
寂北的殺氣才見見的平復了下來。
隨後寂北朝著米良娣而去。
李砌深邃的眸冷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立馬急切的站起了身。
看著李砌一步步的朝著她走來。
陸綰綰膽怯的聲:「夫君,你看,我很乖的,一步都沒有踏出去的。」
李砌冷掃了一眼地上的門檻。
冷聲:「孤說了,不要到門口來。」
陸綰綰立馬撲進了李砌的懷裡,抱著了他。
好奇的小小聲:「你剛才跟寂北說了什麼?」
李砌冷聲:「孤說,讓他等等,二皇子給他親手殺。」
陸綰綰瞬間臉色都白了些。
那不就是一個遲,早的問題嗎。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給抱了起來,朝著房間的方向去了。
陸綰綰好奇心極重。
「寂北喜歡米良娣?」
這點她是沒有看出來的,畢竟寂北那如仙的模樣,她以為,他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低緩聲:「無論寂北和米良娣如何,你都不許接近米良娣。」
陸綰綰心塞塞的,委屈的聲:「為什麼呢?
米良娣很香啊。」
李砌臉色瞬間冷了:「十一,你要聽孤的,她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孤不會允許你接近她。」
「比太子妃都危險嗎?」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立馬就不敢多問了。
在李砌的那裡,米良娣竟然比最讓他討厭的太子妃都危險,那就是一個真正危險的人了。
李砌低緩聲:「回房待著,孤和寂北有事聊聊。」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知道他有些事情,還是不會讓她知道的。
……
書房。
寂北回來的有些晚,半個時辰後。
李砌一直等著,那張冷酷的臉陰森森的,冷眸盯著進來的人。
冰冷的聲:「寂北,孤會殺了她的。」
寂北道:「墨辰,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砌冷聲:「再不記得,她也是落音音,你覺得孤會留她性命?
不是為了查清楚她為什麼以米兒的身份出現,孤早就剁了她。」
寂北片刻後道:「我會幫你套出話來,也會看著她。」
李砌冷眸看著寂北,冷冷的聲:「這也不是孤不殺她的理由,孤也可以不知道,就這麼的殺了她。」
寂北挪步朝著李砌走來。
「墨辰,留她一命,我不會讓她傷害陸綰綰的,我保證。」
李砌冷聲:「你愛她?」
寂北如塵的臉色上有些白。
也有些落寞。
書房內,久久沒有人說話。
……
陸綰綰把流扇找來了。
讓他坐在了對面。
「流扇,你對米良娣,清楚多少?」
「米良娣?
讓郭深和蕭名歡為了她爭執,也讓胭脂醉的競拍價格,差點達到了第一高。」
陸綰綰軟軟的聲:「你就只知道這些嗎?
別的呢,比如她和李砌,寂北兩人之間的恩怨,關係等等。」
流扇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這個是真的不知道,我之前聽都沒有聽過米良娣的事情。」
陸綰綰懶散的趴在了桌子上。
發著呆。
流扇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起身就離開了。
陸綰綰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李砌如此的想殺?
為什麼?
還有寂北的護?
……
連著好幾天,李砌都沒有出東宮。
一直陪著陸綰綰,吃吃喝喝的。
以為疫情已經被處理了,畢竟李砌秘密的處理了很多人,連江承徽的那個院子,都被封的死死的,陸綰綰知道,裡面的人恐怕都被他殺了。
就不知道江迎霜還有沒有活著。
而這一天,流光來報,說阮貴妃的宮裡,有一名宮女出了事。
陸綰綰看著李砌起身了。
立馬就拉著了他,祈求的軟軟聲:「夫君,你不許去。」
李砌把陸綰綰摟著了,低緩聲:「人為的,孤去把那個人揪出來。」
陸綰綰眸光里都是擔憂。
「可是再怎麼是人為的,也是讓人擔心,你還準備那個人給你解藥不成。」
李砌低緩聲:「十一,孤去處理下。」
陸綰綰生氣的推開了李砌。
眼淚往下掉,生氣的道:「你去吧,去關心那阮貴妃。」
「十一。」
李砌把陸綰綰又帶入了懷裡,沉悶的聲:「孤去去就回,好嗎?」
陸綰綰哭著搖頭。
「我都說了,不讓你去,你要抓誰,讓流光他們去不就行了。」
這件事情,他越查,越偏向仙娘。
仙娘害了皇宮這麼多條人命,可是他看著。
不算處理的很好,她都不知道李砌到底想要做什麼。
李砌低緩聲:「十一,二皇子染病了。」
陸綰綰驚訝又錯愕,驚恐不已。
顫抖的聲:「你做的?」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害怕的聲:「你,也想域皇染上?」
剛才他想要去阮貴妃那裡,會不會就是想要通過阮貴妃,把病症傳給域皇。
陸綰綰一想,就覺得可怕。
所以說,他想要利用這件事情,滅了二皇子和域皇。
陸綰綰看著李砌,就見到他冷酷的臉上很淡定。
陸綰綰顫抖的聲:「你還是想要殺了域皇和二皇子嗎?」
李砌冷聲:「永絕後患。」
陸綰綰身子一顫,他終究還是弒父殺兄了。
陸綰綰暈倒在了李砌的懷裡。
李砌臉色巨變。
急切的讓人叫寂北過來。
陸綰綰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到了前世,冷漠無情的李砌,他拿著一把長劍,隨意的殺人。
屠殺了皇宮裡的很多人,有太監,有宮女,還有侍衛。
明黃色的龍袍上,都是鮮血。
染紅了一片。
然後他拿著劍,邁步的進了房間。
朝著沉睡的她走來,不對,不是沉睡的。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裡衣,頭上一根白玉簪,靜靜的躺在了床上。
李砌走了過來,丟下了手中的劍。
他拿了床邊的一套衣服,給她穿上了。
此時的陸綰綰看清楚了,是鳳袍,皇后之物。
給她換上了衣服。
陸綰綰就見到了李砌自己又換了一身新的明黃色龍袍。
他嘴角在溢血,冷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卻還是堅韌的抱起了她。
走出了棲梧宮。
此時的陸綰綰醒了。
看著床邊的李砌。
李砌沉悶的聲:「十一,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那雙深邃的眸里有擔憂。
陸綰綰搖了搖頭,臉色卻泛白。
她不知道怎麼會夢見那一幕,前世她死後,他屠殺棲梧宮的畫面,但卻讓她害怕。
原來,她死後,他竟然殺了這麼多的人。
李砌把陸綰綰扶起來。
陸綰綰卻急切的身子往後退,縮在了角落裡。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冷眸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顫抖的哭腔聲:「我想靜靜。」
李砌冰冷的聲:「靜靜?
你只許想孤,過來。」
陸綰綰淚眼朦朧,顫抖的詢問聲:「如果我出事了,你會不會把流光他們都殺了。」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冷聲:「十一,你要是出事,孤會讓阿落院裡所有人陪葬。」
陸綰綰臉色煞白,淚眸看著他。
所以說,夢裡的畫面,她還沒有看完全。
「那你呢?」
「陪你一起死。」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往下掉,不知道該怎麼說。
所以,前世他陪著她一起死了,那皇位怎麼辦?
兒子怎麼辦?
嗚,兒子一個人該怎麼活?
陸綰綰越想,心越疼。
不知道該說李砌對她的痴,還是該說他的狠絕。
李砌強行的俯身過來。
把陸綰綰拉了過來,抱在了懷裡。
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緩聲:「十一,孤以後不跟你說了,你別怕,嗯?」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著。
顫抖的聲:「李砌,你不要這麼的殘忍,我是真的會怕的。」
李砌臉色很沉,低緩聲道:「孤不會了,好嗎?」
陸綰綰哭著點頭。
「不要亂殺人。」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
哭著道:「夫君,我做了夢,夢見我死了,你屠殺了整座宮殿,沒有活口,我是被你嚇醒的,你看,夢裡的你,已經很恐怖了,現實中的你就不要這麼殘忍了,我們好好過生活,皇位遲早都是你的,何必殘忍呢,是不是,我們不做暴君,做仁君好不好。」
李砌感受著陸綰綰的情緒很不對勁,低緩的聲:「嗯,孤什麼都答應你,別擔心了,再哭,孤怕你肚子疼。」
陸綰綰感受著李砌撫摸著她的腹部,才反應過來。
肚子裡還有兒子的,她不能夠太激動,對兒子不好的。
「你真的什麼都答應我嗎?」
「十一,孤心裡,你最重要。」
陸綰綰緊繃的身子才鬆了松,顫抖的聲:「那你把仙娘殺了吧,不要用瘟疫這件事情在宮裡去殘害生命。」
李砌低冷的聲:「十一,政權上的事情你不該插手,孤自有決斷,乖點嗯?」
陸綰綰眼淚往下掉,不是說聽她的嗎?
他是多麼霸道專制的人,怎麼可能聽她的。
李砌薄唇吻著陸綰綰的眼角,吞噬她的眼淚。
嘶啞的聲:「十一,你好好的養胎,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擔心,政權上的事情,是孤的事,你只需要躲在孤的身後,孤給你至高無上的寵愛。」
陸綰綰眼淚往下掉。
可她不想他變得這麼的暴戾。
陸綰綰沒有再說話了。
寂北又來了,給陸綰綰把了脈搏。
「陸綰綰,你要是憂思過重,孩子會保不住的。」
李砌冷眸寒冰至極,恨不得殺了寂北。
寂北道:「孕婦要心情舒暢,孩子才會好,三個月是關鍵期,你該知道吧。」
陸綰綰完全沒有聽出任何的涵義,只覺得寂北故意在嚇她。
軟軟的生氣聲:「寂北,你不要總是讓李砌逼我喝那些藥了,已經很多了,我身體很好,寶寶也會很好,你要是嚇壞我了,我就讓人去打米良娣板子。」
寂北看著陸綰綰,隨後笑了。
看來這丫頭,什麼都不知。
李砌冷聲:「寂北,你出去了。」
寂北站起了身:「我讓人熬了湯藥,讓人送過來,給她喝了。」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臉蛋上都是憂傷,嗚,又要被逼著喝藥了。
陸綰綰生氣的軟軟聲:「寂北,你不要惡意報復我。」
寂北輕笑的出了聲。
「是,你在墨辰面前告我狀,我多給你開一些苦藥,讓你難受的也非得喝下去。」
陸綰綰生氣的纖細手指扯了扯李砌的袖子。
委屈的聲:「夫君,你聽到了嗎,他是故意的,我身體很好的,你也知道,能不能取消藥了。」
李砌低緩的聲:「十一,乖點。」
流紫端著藥進來了,托盤裡,有兩樣東西。
湯藥,蜜餞。
流紫一端過來。
陸綰綰就立馬拿了一個蜜餞先放進了嘴裡了。
李砌卻端起了湯藥。
放在了陸綰綰的唇邊。
那張冷酷的臉上,神色冷漠,都是不容退縮的意思。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夫君,我可以和你打個商量嗎?」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軟軟聲:「我喝一碗,你打一次寂北好不好。」
寂北笑出了聲。
「那可不行,打傷了我,怎麼給你看病啊。」
陸綰綰水眸呼眨呼眨的看著寂北。
「可是我討厭你,你這樣子逼著我喝苦藥,我就讓米良娣每天喝苦茶。」
李砌唇角微勾:「孤答應你,晚點給米良娣送一碗最苦的苦茶,讓她必須喝下。」
寂北臉色都不好了。
「墨辰」
李砌冷掃了一眼寂北。
寂北直接出去了。
陸綰綰開心的,漂亮的臉蛋上都是笑意。
「夫君,你真好。」
李砌低緩聲:「那先喝了,喝完。」
陸綰綰蹙著彎彎的月眉,捏著了自己的鼻子,灌藥。
咕嚕嚕的把所有的湯藥都喝了。
立馬就想要吐,但是忍著了。
這藥太來之不易了。
李砌給陸綰綰的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把她抱在了懷裡。
哄著:「十一,還好嗎?」
陸綰綰委屈的沒出聲,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
「你會不會真的給米良娣喝苦茶?」
李砌嗯了一聲:「當然,十一不痛快了,孤幫你報復回去。」
陸綰綰聽到咯咯的笑。
「那以後寂北欺負我了,我就欺負米良娣好不好。」
「嗯,孤幫你虐回去。」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開心極了。
剛才喝苦藥的樣子也消失了。
……
半個時辰後。
流紫就回來了,恭敬的道:「主子,小主子,米良娣已經喝下了,奴婢親眼看到她喝下的。」
陸綰綰驚訝了下。
「那她是什麼表情呢?」
流紫沉默了一會,道:「米良娣說,很好喝,下次可再苦點。」
陸綰綰臉色都不好看了。
這米良娣說好喝?
李砌低緩的哄聲:「十一,她既然說好喝,孤就給她再苦一點,送去。」
陸綰綰委屈的聲:「要是她真的是喜歡喝苦茶的呢?」
總有人的味覺是怪異的。
「不會,這是心計,懂嗎?」
陸綰綰愣了下,隨後想了想,才舒心。
笑意的道:「嗯,她不想下次再喝,才這麼說的。」
李砌唇角勾了勾:「是,不要不開心了,孤幫你報復回來。」
陸綰綰嘻嘻笑。
「夫君,你真好,不殺人,我們也可以很開心,對不對。」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盯著陸綰綰看。
陸綰綰立馬慫的低垂下了眸。
隨後就聽到李砌道:「十一,這話題,不提了,嗯?」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她也不敢提了,因為此時的李砌,氣場有些冷。
……
翌日。
李砌不在阿落院,寂北卻來找她了。
陸綰綰立馬把自己的腰板都挺得直直的。
軟軟的聲:「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不然怎麼挑選李砌剛剛被域皇叫走的時候。
寂北淡笑的聲道:「不是,只是來謝謝你,給米良娣送去的苦茶,本來她舌頭嘗不出任何的味道,沒有想到因為你的苦茶,她說能夠感覺到一點點的苦味,她很喜歡,說讓我來謝謝你,說不定她的味覺,就能夠恢復了。」
陸綰綰臉色一僵,水眸呼眨呼眨的看著寂北。
「我不是想要給她醫治的。」
寂北笑了:「那也謝謝你的惡作劇。」
陸綰綰生氣哼哼兩聲:「寂北,你不要讓我喝這些藥了,我讓李砌把米良娣賜給你好不好,你喜歡她,你也沒有妻子,李砌又沒有碰過她,不是正好嗎,你娶她。」
寂北笑出了聲:「墨辰不會把她給我,他是不會讓米良娣離開他的視線的。」
陸綰綰臉色一白,生氣的聲:「你不要亂說話,我知道李砌不喜歡她,還恨她的,別說的這麼曖昧,我會想要殺米良娣的。」
寂北淡笑:「陸綰綰,那你知道為什麼墨辰這麼的討厭米良娣嗎?
他不會告訴你的。」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一顫。
是,李砌不會告訴她,就如昨晚她都求了。
李砌還是沒有告訴她。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憂傷,難受的聲:「那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但可以告訴你,不要招惹米良娣。」
陸綰綰生氣的聲:「你威脅我?」
寂北淡笑:「不,是提醒你,她本來就是失憶之人,你不要喚醒了她什麼,到時候墨辰就真的要殺了她了。」
陸綰綰愣住了。
她才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喚醒一個失憶之人呢。
寂北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片刻後,陸綰綰才軟軟的聲:「寂北,你說的話我都不信,你騙過我很多次,我再也不會上當了,不過你現在對我說的話,我都會和李砌說的。」
寂北笑了笑:「行,我先走了,不過也順便提醒你一句,墨辰瞞著你的事情多得去了,我這點騙你得小手段,在他那裡都是冰山一角。」
話落,寂北離開了房間。
陸綰綰臉色卻不好了。
隨後極力得讓自己平緩情緒。
她才不要聽寂北的話。
這個人剛才又在算計她,每一句話裡面,真假難辨。
李砌瞞著她的事情多,她當然知道了。
有些事情,他願意跟她說,就說了。
不願意說的就瞞著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好過,嚇死她來的好吧。
畢竟她膽子小啊。
陸綰綰一想通,就開心了。
……
等到李砌回來的時候,陸綰綰就窩在李砌的懷裡開始告狀,把寂北跟他說的話,全部說了一遍。
隨後漂亮的臉蛋上都是委屈。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看,寂北這麼壞,在我面前說你壞話,你應該狠狠的虐米良娣的,讓他心疼疼。」
李砌眸光很深,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低緩聲:「嗯,孤答應你,虐米良娣,心情好些了嗎?」
陸綰綰開心的點頭,水眸看著李砌。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瞞著十一的事情,十一不怪你,誰讓你做事太狠了呢,你要是全說了,我肯定嚇得心臟砰砰砰,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