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李砌唇角微勾:「嗯,所以十一記住了,不要相信別人的話,只信孤的,因為只有孤是最疼你,懂嗎?」

  陸綰綰點了點頭,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放心,十一什麼都信你的。」

  這個男人愛了她兩輩子,她又怎麼能夠不愛,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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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這個世界都再也沒有人能夠如他這般對她好了。

  「夫君你去了養心殿,域皇如何說?」

  李砌低緩聲:「如何說,都沒有什麼用,孤的決定不容任何人質疑。」

  陸綰綰瞬間不敢問了,李砌的果斷狠絕,也不是域皇能夠壓制的。

  ……

  兩天後。

  陸綰綰聽到了一則消息,域皇在上早朝的時候,坐在龍椅上暈厥了過去,嚇得朝堂上的大臣們大喊。

  「皇上」

  然後域皇被急切得送回了養心殿,太醫把脈。

  太醫院判說是瘟疫,這時,宮裡發生瘟疫的事情,才徹底的瞞不住了。

  在所有大臣們的勸諫下。

  要求太子殿下監國,域皇養病。

  陸綰綰聽到消息震驚了。

  所以李砌是打算走,軟禁域皇的這條方法。

  如此也好,總比前世直接殺了域皇好。

  陸綰綰趴在桌子上,聽著這個消失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流扇說完後,就帶著小魚默默的退了出去。

  ……

  陸綰綰等了許久,才見到李砌回來。

  一看到他,陸綰綰就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

  聲音里都是擔憂:「夫君」

  李砌抱著了陸綰綰,一個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低緩聲:「不用擔心,孤把事情處理好了。」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你是不是威脅了很多人?」

  不然二皇子黨,四皇子黨,五皇子黨的人,怎麼可能不反抗他。

  就算三派黨人不多,但是加起來,也有半個朝堂上的人了。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孤的人也不少,你父親和大哥也有幫孤,放心,嗯?」

  陸綰綰水眸看著李砌。

  膽怯的聲:「你要把域皇囚禁嗎?」

  他既然選在了這個時候,那他肯定就打算登基了。

  「嗯,孤打算逼父皇退位。」

  陸綰綰擔心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是這事情傳出去,就會讓域國全國上下震驚了。

  逼宮。

  李砌手掌撫著了陸綰綰的腹部。

  嘶啞的聲:「十一,不用太擔心,孤只希望你好好養胎,心情很重要,知道嗎?」

  陸綰綰點了點頭,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我會的,我還要給夫君生兒子,我們的兒子一定超級像你的。」

  前世生的兒子,就是超級像他的,眉眼,鼻子,嘴巴,輪廓等等,都像他,簡直是一個小翻版。

  就連不笑的時候,睜開眼睛冷看人的模樣都像的。

  李砌唇角微勾,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朝著房間裡去。

  「陪孤睡會,你也需要多休息。」

  陸綰綰纖細的手臂就圈著了李砌。

  兩人睡了。

  李砌是被人叫醒的。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給她蓋好了薄被,就出來了。

  流光恭敬得道:「主子,域皇說要見您。」

  李砌冷眸里很冷。

  冰冷聲:「想好簽退位詔書了?」

  「域皇說一定要見您。」

  李砌嗯了一聲。

  李砌整理好了衣服,吩咐流紫道。

  「經常進去看看十一,她喜歡踹被子,要給她蓋好。」

  「是」

  這八月的天氣,主子都不放心小主子,生怕她著涼了。

  ……

  養心殿裡。

  域皇整個人無力的被人扶了起來。

  李砌冷眸看著他。

  域皇邊咳嗽邊往李砌走來。

  老沉的聲:「老三,你可真狠啊,為了逼朕退位,製造了這場『瘟疫』。」

  李砌冷聲:「孤只是提前拿一些東西,父皇也可頤養天年了。」

  域皇哈哈的笑,那雙眸死死的盯著李砌看,惡狠狠的。

  「所以為了皇權,你就殺了這麼多人?

  朕知道的死亡數,已經有百名宮女太監了。」

  李砌唇角勾起冷:「那父皇也應該知道,死的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細作,不是他國的,就是各個權臣們的。

  連東宮的江迎霜院子裡的人,都被以『瘟疫』全部處決了,包括江迎霜。

  域皇那老臉上都是憤怒。

  「朕當初就應該殺了你的。」

  暴怒的聲蔓延在整個養心殿。

  此時的流光拿出了退位詔書。

  「域皇,您簽了吧。」

  毛筆遞了過去。

  域皇憤怒的把流光踹了一腳。

  流光退後了幾步。

  李砌冷漠的聲:「所以父皇叫孤來,不是為了簽退位詔書,是來讓孤看著你發脾氣的?」

  域皇暴怒的聲:「朕是要殺了你這個逆子的。」

  域皇快速的走到了床榻邊,那裡掛著一把劍。

  直接朝李砌殺了過來。

  李砌冷漠的迎接。

  幾招,就讓域皇倒在了地上。

  域皇趴在地上吐血。

  李砌冷眼看著。

  冰冷的聲:「父皇簽了,孤讓你做太上皇,不簽,那就只有死了。」

  域皇哈哈的笑了:「逆子,逆子啊。」

  李砌直接轉身離去。

  只留下了一句話。

  「父皇身體不適,讓阮貴妃侍疾三日。」

  流光聽出了意思,主子只給域皇三日時間考慮。

  ……

  陸綰綰醒來時,李砌就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陸綰綰軟無力氣的起身,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聲:「夫君,你不是讓我陪你睡嗎,你怎麼坐著了。」

  李砌撫著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出去了一趟,睡好了,孤陪著你出去走走。」

  陸綰綰點了點頭。

  出來時,天已經有些黑了,李砌陪著陸綰綰在院子裡轉著。

  走了好一會,陸綰綰才好了些些,雖然她沒有孕吐的反應,但是卻很喜歡睡覺了,睡得比以往多了很多。

  此時,突然一群黑衣人湧進了阿落院裡。

  流光等人全部急切的跑了過來。

  李砌唇角勾起了冷,眸光看著為首的黑衣人。

  「孤一直聽說過域皇的皇家暗衛,沒想到父皇下達了殺孤的命令,只是有些可惜了,要是暗影歸順孤,孤留你們一命,如果今天動手了,孤讓你們死無全屍。」

  這話一落,為首的黑衣人道。

  「我們暗影只忠於域皇,太子殿下還不是域皇,我們只有服從命令。」

  隨後為首的黑衣人道:「殺太子嬪。」

  李砌瞬間眼神里寒冰至極。

  陸綰綰臉色煞白無比,域皇要暗影殺的人,竟然不是李砌,而是她。

  所有黑衣人全數的朝著陸綰綰攻來。

  流光們全部迎戰。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都是陰冷的。

  一隻手抽出了腰上的軟劍,另外的右手緊緊的摟著了陸綰綰,也著重的護著了她的腹部。

  冷聲:「十一,抱著孤。」

  陸綰綰急切的抱著了李砌。

  而這時,寂北迅速的趕了過來。

  開始和黑衣首領打了起來。

  李砌才沒有動手,直接摟著陸綰綰朝著裡面走。

  到了房間裡。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都嚇的慘白無比。

  李砌低緩聲:「十一,不用怕,孤帶你進暗房。」

  李砌帶著陸綰綰進了小暗房。

  四周都沒有人了。

  陸綰綰緊張的心才落下,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顫抖的聲:「夫君,我怕怕。」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緩聲:「十一,心態放鬆,你和孩子最重要,暗影不是寂北他們的對手,孤都不擔心,你也不用擔心。」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其實心裡還是在打鼓,怎麼可能不擔心。

  暗影可是歷來域皇的影衛,哪裡會不厲害,要是不厲害,怎麼會成為各個域皇們暗處的人。

  陸綰綰膽怯的眸光看著李砌,忐忑的小小聲:「夫君,域皇不殺你,殺我做什麼,我死了,你不一樣當皇上嗎?」

  這域皇腦袋瓜子有問題。

  殺她一個小小的太子嬪。

  李砌眼神里卻散發著狠意,隨後又掩埋了。

  低緩聲:「不用擔心,孤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陸綰綰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立馬就全身緊繃了。

  李砌直接在牆上的一塊磚敲了敲。

  一很小的門就打開了。

  李砌帶著陸綰綰往裡面走。

  陸綰綰就見到越走越下,好似地下有建了房子。

  陸綰綰驚訝錯愕無比。

  「夫君,阿落院裡,還有多少這種機關啊。」

  李砌帶著陸綰綰下來了,是一間簡單的房子,什麼都有,但不算太乾淨,一看就沒有來過。

  李砌唇角微勾:「這裡,你就聽不到聲音了,可以好好的放心,孤說了,什麼都不用擔心,嗯?」

  陸綰綰點了點頭。

  確實什麼都聽不到了。

  這裡的隔音超級好。

  李砌坐在了床邊,讓陸綰綰坐在了他的腿上。

  兩人等了很久。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墨辰,解決了。」

  陸綰綰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抬起了頭來。

  李砌才帶著陸綰綰出來了。

  一看到屍體,李砌就捂著了陸綰綰的眼睛。

  冷掃了一眼寂北。

  寂北笑了:「我這不是還來不及處理嗎?

  抓了一些人,也殺了一些,你看怎麼處置。」

  李砌冷聲:「暗影還有用,有些秘密孤需要知道,活著的都關著。」

  「行,我去辦。」

  寂北離開了。

  李砌帶著陸綰綰到了一間沒有屍體的房間。

  才鬆開了手。

  陸綰綰臉色泛白,顫抖的哭聲:「夫君,剛才嚇死我了。」

  李砌抱著陸綰綰,哄著:「別擔心,已經解決了。」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我再也不敢在那間房裡睡覺了。」

  李砌眉心緊擰,低緩聲:「那孤讓人把東西搬到別的房間,嗯?」

  陸綰綰眨了眨濕噠噠的眼睛。

  顫抖的聲:「那些人,會不會再出現殺我?」

  陸綰綰覺得自己的命時刻的吊著,命被別人惦記的感覺可真不好。

  她不喜歡。

  李砌伸手撫上了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別擔心,孤會解決的。」

  陸綰綰腦袋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

  顫抖軟軟的小小聲:「夫君,你要保護好我,我和兒子都是你的命對不對。」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是,你和他都是孤的命,十一要不要睡會。」

  陸綰綰瞬間哀怨的眸光看著李砌。

  又要她睡覺?

  他是想要去處理域皇刺殺的這件事情吧。

  陸綰綰還是眨了眨眼睛,他讓她睡,她就睡吧。

  陸綰綰躺在了床上,李砌叫來了寂北。

  讓寂北守在了陸綰綰的床邊。

  高大挺拔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

  「乖,孤很快就回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糯糯的聲:「十一一直躺著,等你回來。」

  「好」

  李砌離開了。

  寂北笑了:「陸綰綰,這麼怕死?」

  陸綰綰不想和寂北說話,直接鑽進了被子裡。

  隨後陸綰綰就聽到寂北道。

  「墨辰要登基了,你這樣子,怎麼當皇后娘娘?」

  陸綰綰又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生氣的哼哼兩聲:「我不要當皇后娘娘,你再說話,我就讓李砌立米良娣為皇后娘娘。」

  寂北笑了:「墨辰不會給的,皇后這個位置,除了你,他不會給任何女人。」

  陸綰綰聽到這句話,還是很開心的。

  軟軟的聲:「那我讓李砌把米良娣給你?」

  「行啊,你可以跟他說說。」

  陸綰綰笑了:「好,不過我辦成了,你就欠我一件事情,以後要還的。」

  寂北只是笑了笑:「行,不過你要不睡覺吧,總是跟我說話,男女授受不清。」

  陸綰綰瞬間不想搭理這個人了。

  剛才明明是他拉著她說話的。

  陸綰綰又鑽進了被子裡。

  ……

  養心殿裡。

  域皇看著活著來的李砌。

  那雙老沉的眼睛裡都是狠。

  「陸家十一死了?」

  李砌冷眸里很冷。

  「父皇想要十一的命?」

  域皇哈哈的笑:「你不是在乎那丫頭嗎,朕就是想要喚醒你的一點點良知罷了。」

  李砌唇角勾起了冷。

  此時的流光直接把阮貴妃拉了出來。

  摔她倒在了地上。

  域皇臉色都變了。

  李砌此時卻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指向了阮貴妃。

  「父皇既然想要殺十一,那孤就送你一份禮了。」

  話落,在阮貴妃還未反應過來時。

  直接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整個人死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瞑目。

  他,竟然是他殺了她。

  域皇暴怒的聲:「李砌」

  此時李砌把劍抽了出來。

  血到處濺。

  隨後劍指向了域皇。

  俊美冷酷的臉上冷冷的。

  「父皇,孤殺了阮貴妃,父皇如此傷心,下去陪她吧,孤會讓你們葬在一起,也留你們全屍。」

  話落,一劍刺穿了域皇的心臟。

  貼身伺候域皇的太監們,一個個的驚恐的跪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音。

  皇上被太子殿下給殺了。

  太子殿下謀反。

  可是禁衛軍呢,暗影呢,竟然都沒有一人進來相救。

  李砌冷眸看著陳大太監。

  冷聲:「陳公公知道明早朝堂上,如何宣布了?」

  陳公公老手都在抖著。

  「奴才,奴才知道,域皇和阮貴妃染病,駕崩了,留下遺詔,太子殿下您登基為帝。」

  李砌嗯了一聲。

  「流光,剩下的人都處理了。」

  「是」

  流光的劍一出,其他的太監們,都被殺了。

  獨獨留下了一人。

  陳公公。

  ……

  陸綰綰聽到腳步聲,就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著李砌,漂亮的臉蛋上欣喜的道:「夫君」

  想要下床,就聽到李砌冷聲:「別動。」

  陸綰綰立馬就不敢動了。

  李砌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看著一旁躺在椅子上的寂北。

  「你可以離開了。」

  寂北笑了:「行,我走了。」

  寂北起身後,道:「陸綰綰,記得你的話。」

  李砌臉色陰沉了下來。

  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什麼事?」

  寂北出去了。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你不喜歡米良娣,寂北喜歡,我說我幫他,向你要米良娣,你可以把米良娣給他做妻子。」

  李砌臉色陰森森的難看。

  冰冷的聲:「十一,米良娣的事情,你不要管,孤不會把她給寂北,之後會把她關起來。」

  陸綰綰驚訝了下。

  水眸看著李砌,有些茫然,隨後卻溢滿了淚水。

  難受的聲:「你是不是捨不得啊。」

  李砌臉色一沉:「十一,不要亂想,米良娣是一個危險的人物,她不適合到寂北的身邊,等之後搬了宮殿,孤會找一座宮殿,關著她。」

  陸綰綰愣住了:「搬宮殿?」

  他出去一趟,就要搬家了?

  這麼快?

  陸綰綰忐忑的小小聲:「夫君,那域皇是要做太上皇了嗎?」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低緩聲道:「不,父皇和阮貴妃染病很重,今晚一起暴斃了。」

  陸綰綰臉色慘白無比,他終究還是弒父了。

  陸綰綰良久都沒有說話。

  李砌抱著了陸綰綰,低緩的哄聲:「十一,別害怕,事情塵埃落定了,孤帶著你,一起看域國的江山,所有的,都和孤一起。」

  陸綰綰依舊沒有說話。

  一直聽著李砌在她耳邊說著。

  一直到最後,陸綰綰聽到李砌問她。

  「十一,孤封你為皇后好不好?」

  陸綰綰才反應過來了,淚眸看著李砌。

  難受的聲:「我不想當皇后,也不想當貴妃,什麼都不想當。」

  李砌眉心緊擰,嘶啞沉悶的聲:「好,那就先不封了,孤過段時間再問你。」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著:「夫君,你之前說,先不當皇上等等事情,都是在騙我對不對,你從青州回來,不,應該說三哥哥幫你奪得了軍權開始,你就已經一步步的滲透軍營,然後控制皇宮禁衛軍,你早就想著提早登基了。」

  李砌只是吻著陸綰綰的臉蛋。

  一個個吻落著,安撫她的情緒。

  陸綰綰難受的哭著:「你這個大騙子,嗚。」

  李砌手掌撫著陸綰綰的腹部,低沉的聲:「十一,你不能太激動,小心孩子。」

  陸綰綰聽到這話,情緒才緩和了些。

  不敢哭,眼淚卻忍不住的往下掉。

  生氣的道:「我不要搬去養心殿,我會做噩夢的。」

  李砌唇角微勾:「沒這麼快,先住在阿落院,等父皇的一切事宜處理了,再搬。」

  陸綰綰哭著搖頭:「不要,我不要去養心殿,我要棲梧宮,你把那座宮殿給我。」

  李砌停了片刻,才道:「好」

  陸綰綰覺得自己是有意為難了李砌。

  前世李砌讓她住進棲梧宮時,朝堂上引起了很大的動盪。

  因為棲梧宮是沒有人住過的,歷來都是空著的。

  聽傳聞說,棲梧宮是所有宮殿裡最華麗的。

  是域國的開國國君讓人單獨建造,但卻沒有任何人住進去過。

  一直到他死後,下令,棲梧宮裡,任何人都不允許住,空著。

  前世李砌讓她搬進去,應該也是看著棲梧宮很華麗,適合養著她吧。

  不然怎麼會不顧朝堂動盪,也讓她搬。

  李砌低緩聲:「棲梧宮幾十年沒有住過了,雖然建造的時候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但孤還是需要讓人檢查和修繕,我們才能夠住進去。」

  陸綰綰生氣的聲:「不是我們,是我,你住你的養心殿,那裡來之不易,你還是多睡睡吧。」

  陸綰綰推開了李砌,就往床上趟去。

  李砌俯身而下,抱著了陸綰綰。

  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耳朵上。

  「十一在哪,孤在哪,沒有孤,十一睡得著嗎?」

  陸綰綰聽到這句話,瞬間就焉兒了。

  委屈。

  她睡不著。

  可是陸綰綰卻委屈的道:「可是我怕你啊,你這次殺了這麼多人,身上戾氣太重了,我怕對兒子不好。」

  剛懷上,他就打開殺戒。

  陸綰綰心塞塞的,擔心的要死。

  因果循環,她怕有報應。

  李砌臉色很沉,片刻後才道:「十一,孤幫你擋煞氣。」

  陸綰綰愣了下,不太明白這一說話。

  李砌手指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阿落院裡剛發生了一場廝殺,死傷無數,孤只有陪著十一,才能夠讓你平安。」

  陸綰綰聽的臉色都白了。

  就聽到李砌道:「孤是真命天子,只有孤,才能夠讓十一的身邊乾乾淨淨的。」

  越說,陸綰綰聽的哇哇大哭起來。

  「夫君,夫君,抱著十一。」

  李砌唇角微勾:「傻丫頭,還要不要和孤分宮殿?」

  陸綰綰立馬急切的搖頭了,哭腔聲:「不要了,我害怕。」

  李砌薄唇堵上了陸綰綰的唇。

  兇狠的吻著她。

  也有點懲罰這小『牆頭草』的意思。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李砌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起身出來,就見到是流綠守著。

  有些驚訝。

  「流紫呢?」

  「回稟小主子,流紫受傷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陸綰綰擔憂的道:「嚴重嗎?」

  「還好,只是需要靜養,這段時間無法侍奉小主子您了。」

  陸綰綰軟軟的聲:「沒關係,你讓流紫好好休息,讓流水小魚兩人好好的給她療傷。」

  「是」

  「那奴婢給小主子端吃的過來。」

  陸綰綰點了點頭,道:「也叫流扇過來一趟。」

  「是」

  流扇過來了。

  笑意的聲道:「小主子」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今早朝堂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現在還沒有見到李砌,她不確定他回來了沒,還是說,還在朝堂上。

  畢竟他殺了域皇,那朝堂上的事情,就都要他去解決了。

  流扇道:「主子現在還在朝堂上,人心不太穩,需要主子去處理,不過已經確定了登基時間,是三日後,還有域皇和阮貴妃的葬禮,還有二皇子逃跑了,主子以弒父弒君的罪名,捉拿二皇子了。」

  陸綰綰驚訝不已。

  所以他自己做了壞事,還讓二皇子背鍋?

  「二皇子不是病了嗎,怎麼走的?」

  「平衡王覺得不對勁,帶著二皇子秘密離開了域都,我們的人追過去,已經晚了。」

  陸綰綰瞬間心裡很沉。

  所以,平衡王還是會帶著二皇子來逼宮嗎?

  瞬間陸綰綰擔心不已。

  顫抖的聲:「讓所有人去追,務必殺了二皇子。」

  「主子已經下達了命令,小主子您放心。」

  陸綰綰點了點頭。

  「那二皇子府呢?」

  「主子只是說了一句,先囚禁著。」

  陸綰綰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很怕,李砌嗜血的性子出來,連女子和孩子都不放過的斬草除根。

  前世,他是這麼做的。

  陸綰綰吃過飯,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

  挪步走到了阿落院門口。

  就見到太子妃帶著東宮所有的女人們。

  全部穿著白衣孝服。

  一個個的跪在了阿落院門口,哭。

  陸綰綰瞬間身一僵。

  這些人是不是有問題。

  又不是李砌怎麼了,一個個的趴在阿落院門口哭什麼。

  太子妃見到陸綰綰時。

  聲音都有些咽哽:「太子嬪,你也換上孝服,隨本宮去養心殿叩拜域皇。」

  陸綰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紗裙,還有些刺繡。

  李砌恐怕是沒打算她出席域皇的葬禮,不然就會讓流綠給她換白衣孝服了。

  陸綰綰搖了搖頭。

  「我先不去了,等太子殿下,你們先去吧。」

  這話一落,郭側妃怒罵:「太子嬪,你也太沒良心了,你這是對域皇的不尊重,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太子嬪,去叩拜域皇,是你的福氣。」

  陸綰綰小月眉緊了緊,淡淡的聲:「郭側妃覺得是福氣,那域皇出殯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郭側妃都在吧,把綰綰的也一併跪了。」

  趙良娣怒道:「陸綰綰,你太囂張了,你可知道不敬先皇,是會被賜死的。」

  陸綰綰看著了憤怒的趙良娣。

  淡淡的聲:「綰綰不知,要不趙良娣做做表率?

  我讓太子殿下先賜死你,然後綰綰悔改?」

  趙良娣臉都氣綠了。

  卻被許良媛拉著了衣袖。

  許良媛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難受的聲:「太子妃,趙良娣,郭側妃,太子嬪不懂禮數,我們教不了,讓太子殿下教就好了,而且太子嬪不去,到時候大臣們說的也是陸家,說陸家教出來的女兒,恃寵而驕。」

  四個字,直接定了陸綰綰『死刑』。

  這種事情上恃寵而驕,都可以讓所有大臣們,上奏,賜死她了。

  陸綰綰臉色不太好了。

  許良媛的綿里藏針,真的很厲害。

  這事要是傳遍了天下。

  陸家整個家族的女子,都要被她連累了。

  說陸家家教差。

  陸綰綰隱忍的軟軟聲:「我一直在等著殿下回來,和他一起去,既然太子妃和各位要求,綰綰就和你們一起去了。」

  這話一落,門口流字輩的幾人,臉色都不好了。

  主子吩咐了,小主子一步都不許出去的。

  「主子」流光立馬喊道。

  陸綰綰軟軟聲:「沒事,你去跟殿下說說就行。」

  「是」

  陸綰綰回了房間,換了一身孝服,頭髮也盤好了,以太子嬪的身份出席,就不能太隨便了。

  現場大臣們都很多。

  流光和流行兩人護著陸綰綰。

  一個個的女人們都沒敢近她的身。

  陸綰綰看著郭側妃的冷笑。

  手緊了緊。

  突然之間慘叫一聲。

  流光和流行兩人緊張到不行了。

  「小主子」

  「小主子」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可憐兮兮的,委屈的聲:「我腳崴了,各位姐姐妹妹們,先走一步,我慢慢來。」

  郭側妃冷嘲:「太子嬪真的崴了,還是假的?

  要不本側妃扶著你?」

  就在幾步之遠的流綠立馬過來了,扶著了陸綰綰。

  「多謝郭側妃的好意,奴婢會照顧太子嬪的。」

  郭側妃眼神里都是狠意。

  「那太子嬪就還是走吧,掉隊了,到時候那恃寵而驕四個字扣下來,可不好聽了,陸家應該還有很多旁系姑娘沒嫁出去,不要到時候,都沒人敢上門提親了。」

  陸綰綰的手一緊,一個個的拿家風來說事。

  域國特別注重教養,無論如何,家風一定要好要正。

  這些人,來者不善。

  此時的陸綰綰只希望,李砌快點出現。

  一群人走。

  流光也感覺到不對勁。

  直接又召喚出來了近十來名暗衛。

  果然趙良娣幾人臉色都不好了。

  因為這些暗衛都圍著陸綰綰,根本讓她們近不了陸綰綰的身。

  陸綰綰也鬆了一口氣。

  她懷孕了,她很擔心的,怕傷到寶寶。

  ……

  剛走到域皇停靈的宮殿。

  陸綰綰就見到了李砌。

  他一身白色的孝服,邁著大步的朝著此處走來。

  陸綰綰欣喜又期待。

  李砌一來,就把陸綰綰抱在了懷裡。

  那雙冷眸掃了一眼太子妃幾人。

  冰冷的聲:「太子妃真是好大的氣勢,逼著十一來,孤還以為,是孤死了,非得讓十一來祭奠。」

  這話一落,東宮裡的所有女人全部跪下了。

  一個個沒有想到李砌會這麼說。

  太子妃急切的聲:「殿下,臣妾也是為了殿下,要是太子嬪不來弔唁哭喪,到時候被權臣們抓到了把柄,對太子殿下您不好。」

  李砌冰冷的聲:「朝堂上,郭丞相門生眾多,如果郭丞相都不敢提的話題,太子妃覺得,還有誰敢?

  陸大人?」

  太子妃臉色都白了。

  太子殿下在警告她,不要在朝堂上讓她父親掀起風雨,更是不要對付陸綰綰。

  李砌冷冷的聲:「太子妃和各位嬪妃既然如此的為父皇傷心,孤允許,連續跪滿三日,誰要是中途退縮了,孤就讓她下去伺候父皇。」

  話落。

  東宮女人們,臉色煞白。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

  朝著東宮的方向去了。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

  膽怯顫抖的聲:「夫君,我不想來的,但是她們逼著我來,我看到郭側妃冷笑了,她想要害我,流光就找出來很多暗衛,保護我,我沒事,但你來了,我更踏實了。」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陰森森的。

  冰冷的聲:「你要是出什麼事情了,讓孤怎麼辦,知不知道,任何事情都沒有你重要,孤讓你在阿落院待著,就不允許你因為她們那一點點的威脅而出來,孤會弄死她們每一個人的。」

  陸綰綰瞬間膽怯的低下了頭,看都不敢看李砌一眼。

  太恐怖了。

  她怕怕的。

  此時的李砌很想殺人的樣子。

  一路上,李砌的臉色都是冷冷的,陰森森的。

  ……

  回到了阿落院裡。

  李砌抱著陸綰綰回了房間,放她到床上了。

  陸綰綰忐忑的纖細手指拉著了李砌的手。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不要生氣了,我真的不出阿落院了,就躲著好不好。」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抱在了懷裡。

  片刻後才嘶啞的聲道:「十一,孤不允許你出任何的意外,更何況你現在懷孕了,守靈的事情,孤會讓那個替身去,其他的也是,沒有任何人會說你的,放心。」

  陸綰綰此時也想起來了。

  笑了笑:「嗯,那夫君你安排,十一在阿落院裡好好養胎。」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唇角,低緩聲:「乖點,不要讓孤太過擔心,你現在是懷孕的狀態,孤更怕磕著碰著你了。」

  陸綰綰嘻嘻笑了:「不會的,我會保護好寶寶和自己的。」

  李砌嗯了一聲。

  「你睡會,孤先去處理事情,等會帶替身出去。」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揪著了李砌的衣服領口。

  臉蛋上都是擔憂,小小聲:「夫君,你不許抱著她,我會生氣的,也不許碰她,我也會生氣的。」

  李砌唇角微勾:「嗯,孤不會,孤分的清楚,誰才是孤的寶貝。」

  陸綰綰欣喜的笑了:「嗯」

  李砌離開了。

  陸綰綰窩在床上,不知道幹嘛。

  就叫來了流扇和小魚。

  小魚立馬就擔心的問:「姐姐,你怎麼跑出去了,我都擔心死你了。」

  「我沒事」

  小魚把陸綰綰打量了一番,才道:「姐姐,你不要亂跑了,流扇哥哥調查到,東宮裡的女人們各個蠢蠢欲動的,流扇哥哥還說了,黑黑臉一登基,就會是冊封大典,一個個的都想要自己的分位高一點,所以她們都想要弄死你。」

  陸綰綰愣了下,看著了流扇。

  流扇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意的道:「小主子,我這也沒有說錯。」

  陸綰綰淺淺一笑:「確實,殿下這段時間有得忙了,前朝,後宮,我其實覺得做太子還好一些,至少不會又這麼多的事情。」

  前世李砌當皇帝,忙的要死,哪裡如這一年時間,能夠寵著她,帶著她出去玩。

  其實她是不希望他當帝王的,太忙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床上折騰她。

  一想,陸綰綰臉蛋上透著憂傷,低垂下了眸。

  她不想過前世的日子。

  流扇立馬就道:「小主子,主子一定封你為皇后,一年前,就已經讓人秘密趕製鳳袍了。」

  陸綰綰愣了下,這件事情她不知道。

  驚訝的道:「一年前嗎?」

  「是啊,不過是在琉璃宮裡,消息不會泄露,還是我親自去吩咐的。」

  陸綰綰是震驚的,李砌他到底什麼時候滋生出讓她做皇后的心思?

  可是她說了,暫時不想做皇后,貴妃,任何的都不想。

  陸綰綰沒說話了。

  流扇和小魚兩人嘰嘰喳喳的。

  小魚說的都是在誰誰誰院子裡,發現了毒藥,誰誰誰院子裡發現了什麼。

  「姐姐,太子妃那裡懷上了。」

  陸綰綰愣了下。

  「你怎麼知道?」

  小魚嘻嘻笑:「我的生子秘方啊,當然知道時間了。」

  陸綰綰淺笑的道:「那你要讓太子妃好好的懷孕。」

  這個關鍵時刻,李砌讓太子妃『懷孕』?

  因為什麼?

  陸綰綰覺得,腦袋都要想破了。

  躺在了床上,焉兒的都沒有什麼力氣了。

  軟軟的聲:「小魚,我懷孕後,總想要睡覺,這樣子正常嗎?」

  流扇立馬解釋著:「小主子,懷孕的人都喜歡睡覺,您放心,沒什麼事情的,小魚對孕婦完全不懂,您要是想要給後院的誰下毒什麼的,她倒是可以幫你,其他的她還真的不知道,要不,等以後小魚懷孕了,再告訴您。」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流扇,等小魚懷孕,那得幾年後了。」

  流扇笑意的道:「沒關係,說不定那個時候小主子生第二個呢。」

  陸綰綰笑了:「不會,這個是兒子,李砌就只會允許我生這一個的。」

  小魚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流扇哥哥的手指頭,一直在扯她的小辮子。

  就是告訴她,不許在姐姐面前亂說話。

  她和流扇哥哥的小命很重要的。

  姐姐的身體,她一概不能說任何。

  就算是她知道很多很多。

  畢竟太多藥材都是經過她的手了。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陸綰綰蜷縮著了身子。

  眨了眨水眸。

  軟軟的聲:「小魚,幾個月的時候,可以把出兒子女兒?」

  她怕提前了七年,肚子裡的這個變了怎麼辦?

  小魚愣了下:「姐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你要不問寂北哥哥,他什麼都知道。」

  「他是男的,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寂北還對這方面,這麼了解?

  「對啊,寂北哥哥自從姐姐你懷孕後,看的都是孕期的醫書。」

  陸綰綰心裡卻不太明白。

  有必要看這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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