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魔教教主 哦豁


  陳師兄帶著林鏡台和江不渡連夜逃出三百里,實在撐不住了才稍稍停下:「到了哪裡了」

  「師叔,已經到了江林鎮了,料想那魔教教主不會再追來。」

  以人家那全盛的狀態,要追只怕自己這一行人早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其他人呢?」

  在仙歌出手之後,那群人有傷在身自知不是對手,直接四散奔逃,想來是早已逃出生天。

  聽到林鏡台的回答,一直強撐著一口氣的陳師兄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頹靡下來。

  他受了仙歌三掌,能夠憑藉天然山連綿渾厚的真氣保住一條命已是不易,帶傷逃出三百里,已經到了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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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鏡台顯然也想到此處:「師伯,你的傷勢耽擱不得,要不要在此處稍作停歇?」

  陳師伯稍作思考,然後搖頭:」不行,趁著我還有一口氣,趕緊回天然山,停留的久了,只怕再生事端。」說完他苦笑一聲:「畢竟,霹靂子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江不渡聞言,苦笑:「實不相瞞,還有一顆以作保命之用,再多就沒有了。」

  而在江不渡一行人忙著逃命的時候,仙歌正命令手下的人迅速將她要的東西收集齊。

  清單上的東西,凡是魔教有的,都已經送到了仙歌手裡,剩下的都是一些極稀有極冷僻的東西。

  可就算如此,仙歌吩咐的時候,亦沒有一點和緩,完全不去在意魔教教眾的傷亡。

  能進魔教的,除了極少數,就沒有一個好的。

  在魔教,一塊磚扔下去,三個是殺人放火的,四個是□□擄掠的,五個是偷雞摸狗的,六個是無惡不作的,還有一些邊邊角角的,也沒做什麼好事。

  不過三代傳承,哪裡培養得出來真正的武者,真正的身在泥潭,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

  仙歌的命令之下,魔教教眾無所不從。

  魔教,本就是一個強者至上的地方。

  終於,在兩個月之後,仙歌要的東西收集齊了。

  相比起其他的教眾,仙歌還有所不同,她身上的血咒是凌天風親自下的,每月都需要解藥緩解,而普通教眾卻只需一年一解藥。

  能多拖延一個月,已算是仙歌武功蓋世。

  拿著那五花八門零零總總的珍貴草藥丹丸偏僻材料進閉關室時,仙歌對著方不惠吩咐:「凡在這段時日擅闖聖教者,殺,凡在此時作亂者,殺,凡闖入天殿中,不惜代價,殺,若漏了一個人頭,我要你性命!」

  方不惠聽得心臟七上八下,連忙點頭:「是,屬下一定守好聖教,一定不會讓人打擾到教主。」

  仙歌這才滿意點頭。

  天殿渾厚而渾厚的大門在方不惠面前緩緩關上,也隔絕了那氣勢孤絕狠辣漠然的身影,方不惠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殿內,仙歌以五行八卦之法做出布置與陷阱,這才安心去煉藥。

  她感覺得到,血咒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這血咒是慕天歌幼年時就被下進身體裡的,若是近日才下的,不需要什麼解藥,仙歌就能自行解開,可十幾年的時間,血咒毒性早已與她一身血脈經絡皮肉甚至是修為融合在一起。

  彼此糾纏,堪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不小心,全身的功力都得被廢掉,人也徹底玩完,變成一灘爛泥,從雙十芳華瞬息變成殘年老嫗。

  這才是仙歌如此大費周章的原因。

  想到給慕天歌下血咒的凌天風,想到現在的棘手,仙歌都有點後悔沒有留下他一條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感受世間的「美好。」

  紅色的丹爐在仙歌身前靜靜地燃燒,丹爐里已經有仙歌這段時日煉製的許多的解藥,可是都沒有用,只是徒耗錢財。

  ——現在,就看這精心推斷出來的丹方有沒有用了。

  仙歌專注地看著跳躍的火苗,額間的徽記變得更為赤紅,似乎要隨風燃燒。

  在仙歌閉關的這段時日裡,魔教也是前所未有的戒備——畢竟讓人闖到了教主處,亂闖的人死不死不知道,他們是肯定會被教主宰了的。

  一堆巡邏的人一絲不苟地在山路上盤查,空氣中纖毫畢現,連一片落葉飄下來都被這群武功不俗的教眾捕捉到。

  然後,直接釘碎。

  這是魔教大本營三十六個巡邏點之一。

  在魔教哨崗之外,是一道極其險峻的峽谷,就好像有人在山峰的底部畫了一個到三角,上寬下窄,曲折蜿蜒,若有人從底部那條狹小的路經過,不止巡視的人能第一眼看見,就連山峰上守衛的人都能一覽無餘。

  而就是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一行人卻藏身於崖壁上稀疏的枝椏中,悄悄窺視著外界的情況。

  「這段時日,魔教前所未有的戒嚴,聯繫到之前魔教教眾四處搜尋珍惜藥物……莫非,魔教教主傷重未愈,閉關去了?」

  這是一群特地打聽魔教消息的各大勢力探子,因為魔教前所未有的難以混入,所以此時才會在外面盯梢。

  「橫大,你敢不敢闖一闖?」

  一道嫵媚的女聲道。

  被她點名的橫大是一個光頭和尚,頭頂還有戒疤,聞言冷哼了一聲:「哼,你想找死自己去,少攛掇爺爺我!」

  說話的嫵媚女子掩唇笑笑,正想要再傳話,這時一直注意著外面的青年武者擺手道:「息聲!」

  有人來了。

  是方不惠。

  她向外面的斷崖掃了一眼,口中問:「可有異常。」

  「回稟副教主,沒有。」

  「哦,是嗎……」

  方不惠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突然,她猛地飛身而上,甩出一根飛鏢,向著那三人藏身的方向。

  「快逃!」

  這樣的場景,在這段時日,已經發生了很多次。

  而在這時,在魔教腹地的天殿,仙歌正加大真氣輸入,讓火勢猛然暴漲,然後在火勢上升到最頂點的時候,猛地睜開眼睛,收手,衣袖一揮,爐下之火就已全部熄滅。

  在丹爐依舊散發著熾熱餘溫的時候,她抬頭,擦了擦額間的汗。

  此時,距離她閉關,已有半月。

  半月之內,她練廢了三幅材料,才找到了最佳的配比。

  這是最後一次,仙歌知道成功了。

  她打坐,調息,稍稍恢復一下內息,才一揮手,打開了丹爐。

  丹爐里圓圓滿滿地躺著十來顆紅色丹藥。

  想不到,有一日她居然要靠這最粗劣的煉丹術求生。

  已經近萬年沒有用過「術」,而是直接動「道」的仙歌都有種苦笑的衝動。

  不過,此時也沒必要分那麼清楚,能用就好。

  仙歌拿起一粒還散發著熱氣的紅色丹丸,直接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的一瞬間化作暖流匯入丹田。

  一股灼熱之感自手臂之上散發,不止是額間的徽記,就連手臂上都隱現曼荼花之紋。

  一股撕裂的痛楚突然自小腹內散發,讓仙歌瞬間皺眉,然後又慢慢平復。

  只感覺小腹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有無數細細的刀子正在血肉內順時針逆時針地攪動,每呼吸一次,都是數不清的痛苦。

  可對於凡人來說,足以把人痛暈過去的苦楚,卻讓仙歌硬生生忍了下來。

  她慢慢的呼吸,吸氣,讓藥力流遍自身,哪怕那疼痛也隨著藥力蔓延至全身。

  不愧是慕天歌忌憚了十幾年的血咒。

  若是再遲幾年,過了二五之齡,只怕是真正的仙丹來了才有用了。

  而此時,用凡丹的仙歌,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一日……兩日……

  直到半個月之後,端坐於閉關室的仙歌才緩緩睜開眼睛,十八顆解藥已經被她全部吞了下去,手臂上殷紅似血的曼荼花之紋已經隱匿,不見蹤影。

  但只是隱匿,而不是根除,她眉間的曼荼花之徽記依然在,甚至更為紅艷,如陳年血漬。

  這便是這十八顆丹丸的作用了。

  據仙歌估計,這十八顆丹丸能將血咒發作的時間再推遲三年,若三年之後再找不出根除之法,只怕真的回天乏力了。

  感應到身體的情況,仙歌皺眉,有些不快,雖然結果有所預料,但出現的不是最幸運的情況,還是讓她不怎麼高興。

  不過,多了三年的時間,也算是不錯了。

  如果留下凌天風的命,或許能夠知道徹底根除血咒的方法。

  但仙歌寧願如此,也不願讓那傻逼活下來。

  此路不通,就要另尋方法。

  而仙歌暫時沒有頭緒,她乾脆就結束閉關,不再閉關自守閉目塞聽,打算觸類旁通,找到新的辦法。

  當天殿門再一次打開的時候。

  方不惠迅速趕到,跪拜參見:「屬下參見教主,恭喜教主出關。」

  仙歌點頭:「嗯。這段時日教中可有什麼事?」

  「除了抓了一些探子外,教中並未出什麼亂子?不知這些探子教主打算如何處置?」

  「殺……算了,不如換一種更有用的方式,弄清楚他們的來歷,讓背後的勢力來贖人,不用金銀,專以奇珍來換,若無人來贖,再扔進花海餵蛇。」仙歌一思索,改換口風道。

  方不惠一愣,然後連忙點頭:「是。」

  「教主可還有旁的吩咐?」

  仙歌想起她閉關前發生的事:「江不渡一行人在何處?」

  現在她正好有空,不去收拾一番豈不是浪費了她放下的狠話?

  方不惠:「有探子目睹江不渡一行人去了天然山,直到三日前,才得江不渡一人出山。」

  「天然山……」

  仙歌緩緩起身,目光並沒有望向方不惠,反而望向遠方道:「我近段時日會離教一躺,教中諸事由你自決,若有不服者等我回來再說,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方不惠來不及在意教主突然變換的口風,她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讓她失望了會怎麼辦,只能連聲答應了下來。

  天殿大門再次在方不惠面前關上,而殿中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遠在千里之外的喬州。

  江不渡正坐在花樓上和人拼酒。

  護送陳師兄回天然山之後,他便在天然山待了半月,將傷勢養好了一點之後便找藉口離開了。

  他實在是不想和林鏡台多待。

  林鏡台人如其名,眼如明鏡,心如靈台,乾淨得不像是凡塵俗世的人,和她待在一處,實在是太彆扭,太有壓力。

  江不渡一想到此後的幾十年要和她共度餘生,就感覺痛苦不堪,所以不管天然山山主如何痛罵,都趕緊找藉口溜出了天然山,一日都不想多待。

  被迫和他共患難一場的大盜白鶴行已和他分道揚鑣,在進入喬州的第一日就不見了蹤影,江不渡只能自行在喬州閒逛。

  喬州是天然山勢力範圍,州城內還算太平,但持刀佩劍的江湖人士卻也不少。

  喬州百姓早已習慣,見怪不怪。

  當世已承平了三百餘年,朝廷江湖都已見亂象,各位江湖豪傑各大江湖勢力龍騰四起,若非外族紛爭更大更亂,只怕朝廷早已換了一班人馬。

  江不渡進喬州,立刻就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這位兄台可是第一次來喬城?」一位拿著紙扇的公子,風度翩翩地打招呼道。

  江不渡抬了抬酒杯:「確實。」

  「那不知兄台暫居何處?」

  江不渡笑笑,沒有說話。

  離開了白鶴行,確實有些不方便,比如說,和灰色地帶的那些人聯繫。

  江不渡離開天然山,確實是有正經理由的,他要為陳師兄尋找救命之藥。

  陳師兄受了那三掌,經脈幾乎全斷,縱然天然山山主用真氣吊住了他的命,他的傷勢亦不可小覷。

  而天然山的療傷聖藥九清回天丹卻缺了一味至關重要的藥材。

  江不渡接下了這個重任,前來尋藥去了。

  畢竟陳師兄也是為了接應他們才會傷至如此。

  思及此,江不渡一指對面的椅子:「兄台不妨坐下來說。」

  酒一杯一杯地滿上,這位來青樓尋歡作樂卻不點花娘的少年俠士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這便步履絲毫不亂,神色清明地離開了。

  一旬之後,喬州州城會舉辦一次地下交易,屆時,可能會有那一味藥的消息。

  江不渡決定在喬城留一段時日。

  一旬之後,從地下交易會離開的江不渡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笑道:「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身邊只有呼嘯的北風以及飄散的塵埃。

  見沒有人回答,江不渡也不再多留,正準備動用輕功離開,就聽到一道尖尖的聲音灌入耳中道:「閣下想要烏根草?」

  江不渡目光微深:「閣下有烏根草的消息?」他並不否認。

  聽到江不渡如此直接,暗中那人反倒猶豫了。

  見此,江不渡反而不著急了。

  他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終於,一道尖細的聲音傳至他的耳中:「有!」

  江不渡最終應下了一次探險。

  烏根草落到了神醫百不應的手裡,神醫行蹤不定,捉摸不透,一般人根本尋不到,而來人,偏偏就知道神醫最近的行蹤。

  他讓江不渡幫他做一件事,就將神醫的行蹤告訴他。

  那件事是,在魔教的手中虎口奪食,搶走魔教想從南疆蠱寨得到的金王蠱。

  南疆蠱寨,存在於南疆毒瘴氣之地,非寨民,在蠱寨地界根本活不過三日。

  有傳聞那裡完全由蠱寨蠱老統治,三十六蠱寨同氣連枝,連成一根繩,自發抵禦著外人的進入。

  想要從他們手裡要東西,不止要面臨數之不盡,遍布每一寸土地的蠱蟲,還要面對漫山遍野,無所不在的瘴氣。

  而魔教和其他江湖勢力不同,歷來和三十六寨有來往,三十六寨的人會給他們行方便,讓魔教的人活著出寨子。

  這樣的環境下,江不渡想要從魔教的人手裡搶東西,不易於難如登天。

  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不能不去。

  烏根草,太稀有了,上一次現世,已經是五十年前,錯過這一株,再等一株,只怕陳師兄墳頭草都五米高了。

  雖前路波折起伏,荊棘遍地,但,必須要去。

  江不渡到了南疆。

  南疆就連普通的寨民都排斥外民,更何況是核心的三十六寨寨民。

  在南疆最大的寨子之外,江不渡聽到了一陣鴉雀的嘶叫聲。

  他當即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他深入南疆的第三天,哪怕帶上了師門特製的神藥,他亦感覺渾身不對勁。

  每時每刻都仿佛被什麼毒物窺視一般,每一寸空氣都寫著不對勁,呼吸一口,人都要酥掉。

  江不渡知道這就是外人走不出南疆的原因。

  可他此時已經沒了退路,只能隨機應變。

  「快追,他們一定跑不遠。」

  「中了金線蠱還能逃出這麼遠,一定是蠱女將連心蠱共享給了他,可惡!」

  「該死的外人,居然敢誘拐蠱女,等抓回來,一定要將他送到蠱祖的面前,讓他被蠱祖一口一口地吞噬掉!」

  南疆話十分難懂,江不渡還是勉強聽才聽明白了幾句。

  蠱女,蠱祖,連心蠱,金線蠱……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江不渡跟在這群人的身後,如暗夜裡的一抹影子,沒有驚動任何人。

  來南疆之前,他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最後的結果是,江不渡先蠱寨的人一步,將人攔截住,交給了蠱寨的人。

  蠱寨的人將他請到了寨子中,蠱老還特地和他相見,感謝他的幫助。

  江不渡還見到了在寨子中地位十分高的蠱女。

  蠱女十七八歲的模樣,膚色較深,臉頰上蔓延著神秘莫測的蠱紋,瞳色黝黑,一雙嫵媚又狠辣的眼睛看人時充斥著神秘的風采。

  江不渡在見到蠱女的那一瞬,簡直難以想像,如此美麗的蠱女會被外族人迷惑到。

  可事實就是如此,在知道自己的情郎是被江不渡截住後,蠱女第一時間就想下殺手。

  可惜被蠱老攔住。

  「外族人,你來我蠱寨是為了什麼事?」年紀已經不小的蠱老問。

  「我為金王蠱而來。」江不渡沒有試圖隱瞞。

  「金王蠱……你是為天血教的人而來,蠱寨不會出賣它的朋友。」

  「可據我所知,天血教不是蠱寨的朋友,只不過是一個交易對象。」

  「如果是我先來一步,提出合適的條件,金王蠱也會交給我是不是?」

  「看在你送來了那個人的份上,是的。」蠱老深深地看了江不渡一眼,如此回到。

  江不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從蠱老的暗示中得到了魔教的行蹤,並且一路追了上去,然後,遇到了仙歌。

  仙歌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在她的身前,是死傷了一地的天血教的教眾。

  「又是你啊,又是你來搶我的東西。」

  上一次也是江不渡,雖然仙歌是特意為尋江不渡而來,但他也太猖狂了。

  江不渡連苦笑也笑不出來。

  他這是什麼運道,連著做的兩件不那麼地道的事都撞上了這位魔教教主。

  望著江不渡手中的小瓶子。

  仙歌道:「放下金王蠱,我給你個全屍。」語氣淡定而又平常,好像再說,識趣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這位魔教教主怎麼能把逼人魚死網破的話說得這麼平常?

  江不渡嘆息,收起金王蠱。

  「雖然知道在劫難逃,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他的拈花刀丟了,原想找個機會偷回來,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師門三大絕學,拈花刀,迦葉掌,獨尊拳。

  江不渡只學了拈花刀。

  現在只能用它來對敵人。

  當那一刀使出來的時候,山崖上瘴氣都被一清而空,這座常年被毒瘴籠罩著的山峰,難得的見到了一點天光。

  如秋水,如桃色,如孤光,亦如天色亮起時,那一片飄零的葦葉所折射出來的一點點光。

  一刀破曉,見一瞬鋒芒。

  可惜,這一片鋒芒直接被折斷。

  「咔嚓」一聲,江不渡新近得來的一柄刀直接碎成了兩片,掉落到了地上。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仙歌神色冷淡而又睥睨地看著江不渡,控制著不將金王蠱直接幹掉,直接上前。

  江不渡神思恍惚間,突然將裝著金王蠱的小瓶子直接扔了出去,然後在仙歌接瓶子的時候,直接跳下了百丈的山崖。

  直接死或者死中求活,總有一種可能。

  仙歌: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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