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齣好戲
楚天青的武功雖然算不得極好的,但在年輕一輩當中也算是相當不錯。
唐蘇選擇挑戰楚天青來獲得那百名之內的資格,可以說非常不理智,這背後的原因,非常耐人尋味。因為兩個人都是江南人士,人們不由猜測他們是否有舊日恩怨。
兩人已經進入場中,分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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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長的人模狗樣自不必說,要不然也不會騙得李蔓枝神魂顛倒。
唐蘇卻有些讓人意外,他看上去非常小,生生的比楚天青矮了一腦袋,小小的個子,眉清目秀,不像是個成年人,倒像是個孩子。
骨骼也太纖細了吧?花葯「咦」了一聲。
「怎麼了?」
「那個唐蘇……」
花葯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
柴映玉一雙眼睛瞪大,惡狠狠的盯著花葯,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咬一口的樣子。她要是敢誇讚一聲唐蘇,他就去搶武林盟主的位置。
花葯笑笑,改口道:「不都是說武林有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嘛,我怎麼瞅著他像個小孩子。」
像個小孩子嗎?
映玉公子聽後,大笑三聲,危機解除。
只要不是情敵,映玉公子立刻客觀了起來。
「別看他像個孩子,武功卻是頂尖的好,他曾經跟少林達摩院首座玄遠交過手,走了一百多招都沒落敗。」
那是真好。
花葯難免好奇:「你在達摩院首座手下能走多少招?」
柴映玉哼聲,有些不屑:「他能在小爺手下走一百招。」
看把你能的。
兩個人說著話的功夫,楚天青和唐蘇已經交上了手。
楚天青的人送外號「白衣秀士」,據說還是個秀才,天知道這年頭的秀才怎麼那麼容易考,他手持一把寶劍,端的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感覺。
唐蘇手裡握著的是一根輕巧的棍子,棍子看不出什麼材質,很細,看上去像是一截竹棍,上面鑲嵌著寶石。
「那根棍子不會是玉的吧?」花葯轉頭去問。
「不是,沒那麼脆。」
話音剛落,唐蘇一根小棍子就襲向了楚天青,楚天青橫劍去攔,兩把兵器短兵相接,「咯嘣」一聲清脆。
那把看起來很脆的小棍子非但沒碎,反而振的楚天青後退幾步。
唐蘇還真的有兩下子。
柴映玉戳著下巴,似乎有些無聊。
花葯疑惑:「第一場比賽,你都不認真瞅瞅嗎?」
「有啥好瞅的?唐蘇收拾楚天青就跟收拾個小雞崽子似的,用的著瞅嗎?」
花葯真的有些服氣柴映玉,這貨整天吊兒郎當不幹啥正經事,卻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難免讓人好奇。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呀?」
「用眼睛瞅瞅,楚天青那貨用的都是什麼三流武功,束手束腳,能比得上唐蘇?」
花葯撇撇嘴。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大約打了三十個來回的樣子,唐蘇手中棍子一挑,挑在了楚天青的腰帶上,撕拉一聲,腰帶斷裂。
楚天青剛想去抓褲腰,唐蘇的第二棍直衝面門打來。
在保住褲子和保住腦袋的之間,楚天青果斷選擇了腦袋。
剎那之間,楚天青的褲子呱嗒一下就掉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臀肉。
「啊……」群眾倒吸一口冷氣。
柴映玉本來懨懨的癱在椅子上,聽著場中一聲驚呼,視線往場中一瞄,激靈一下,趕緊用手擋住了花葯的眼睛。
「這都什麼傻.逼玩意?」
映玉公子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
花葯默默無語,映玉公子忒手急眼快,她剛剛看了一眼而已。
柴映玉有些惱怒,雖然跟花葯也親親我我,然而卻從未越雷池半步,讓花葯先看到別的男人的**,總覺得,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還有,被別人搶了先的羞憤。
總之,複雜極了。
花葯納悶:「又不是你被別人扒了褲子,你臉紅什麼?」
「閉眼,誰讓你亂看的。」
「他還沒穿好褲子?」
「你果然是看到了……」
柴映玉更是恨透了楚天青,一個成了親的男人,還出來拋頭露面的,像什麼樣子?他夫人不管他的嗎?大渣男。
一聲驚呼之後,場中鴉雀無聲,秋風蕭瑟,涼風陣陣,楚天青又羞又怒,顫巍巍的去提褲子,一不留神,呱嗒,又掉了下來。
「啊……」第二聲驚呼。
花葯忙看不見,心裡直痒痒,忙問:「怎麼了?他又被扒了啥?」
柴映玉惱的不行:「你閉嘴。」
場中一片譁然,畢竟楚天青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給扒了褲子,簡直有辱斯文。
柴映玉的視線卻一直都沒離開過唐蘇。
唐蘇贏了楚天青之後,迅速回到了沈堯棠身邊。
沈堯棠歲數不大,面如傅粉,唇如抹脂,大約是長期扮女裝的緣故,很是閒靜,他取出一塊方帕擦了擦唐蘇額上的汗。
「又胡鬧。」
「誰讓他背後說你壞話呢。」
唐蘇呲牙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
這兩個人的樣子,倒不像是斷袖,柴映玉以前也見過斷袖,完全不是那個樣子的,難不成,唐蘇是女的?
女人當眾扒男人的褲子?這也忒玄幻。
此時,楚天青已經穿好了褲子,簡直是羞煞人也,無地自容。
確定楚天青已經穿好了褲子,柴映玉方才把擋在花葯眼前的手挪開。
楚天青的隊伍就在江華茂的隊伍旁邊,江華茂此時的臉色,那叫一好看。
楚天青的妻子是一個土財主家的大小姐,驕縱好面,看到自家相公如此丟人,直翻白眼,比別人更鄙視他。
正在大家竊竊私語之際,忽的有人大喊一聲。
「好,扒得好。」
石破天驚,異常響亮,眾人望過去,只見發出聲響的不是別人,正是晉陽李家莊的少主李善財,也就是李蔓枝她弟弟。
晉陽李家是大族,然而,李蔓枝她家只是個小分支,算不得大富大貴,武功也是稀鬆平常。
所以,李家當年眼瞅著李蔓枝被楚天青這個渣男始亂終棄,卻也絲毫法子都沒有。
今兒老天開眼,可是有人替李家報仇了。
別人還沒怎樣,李善財忍不住叫好。
花葯偷偷跟柴映玉說:「我上次見善財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子呢,沒想到你這才五六年,都長這麼大了。」
一派長者風範。
柴映玉掠過人群,掃了一眼善財,發現他只是個毛頭小子,便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楚天青被扒了褲子,驚嚇了一眾女客,大會暫且休停半個時辰。
場中亂糟糟一片。
柴映玉還是對花葯看了楚天青的下半身一事耿耿於懷,無處發泄,暗自後悔,憑什麼要被別人搶了先,明明他該先來。
上次他上門送溫暖的時候,醜女人為什麼不收下?
惱火。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胭脂香順風傳來。
遠遠走來一個美女,身材嬌小,面容柔美,雖然穿著一身乾脆利落的短衫長劍俠女打扮,卻似乎並沒有俠女的灑脫,很是違和。
「你就是柴映玉嗎?」美女嬌聲呵斥。
花葯掃了一眼柴映玉,有些不咸不淡,早就聽聞映玉公子是個招蜂引蝶的體質,卻沒想到竟是這般招蜂引蝶。
「誰呀你?」有些不耐煩。
是真不耐煩,映玉公子這個人是個死心眼,覺得自己已經是有婦之夫,便更堅定了守身如玉,從一而終的決心。
這種八桿子戳不著的女人找上門,很影響清譽的好嗎?
那女子自報家門,嬌聲道:「我是雲南木家木白露,你剛剛弄哭了我表妹,我是為我表妹來討公道的。」
「你表妹又是誰?」
「我表妹是蕭嬈嬈。」
柴映玉微微皺眉,蕭嬈嬈是誰?
花葯不咸不淡的提醒:「就剛剛被你無視了的那個女孩子。」
柴映玉恍然大悟,然而,被他無視的女孩子那可是數不勝數,要是都被無視就哭,然後親朋好友再上門來找他的麻煩,那他怕是得被大半個江湖的人追殺。
「你表妹哭,你找小爺有什麼用?」
木白露簡直驚呆,厲聲道:「當然是讓你去給我表妹賠禮道歉。」
「小爺怎麼她了?憑什麼給她賠禮道歉?」柴映玉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僅不灑脫,腦子也不太好用,明顯邏輯不通。
「你……」木白露是個千金大小姐,長得又好看,平時誰見了都是讓她三分,她就從來就沒見過像是柴映玉這般不憐香惜玉的人。
「我表妹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竟然敢無視她,就該去賠禮道歉。」木白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胡攪蠻纏的話。
花葯噗嗤一聲,口中的茶噴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大部分都噴在了柴映玉身上。
木白露惱羞成怒:「醜八怪,你笑什麼?」
花葯笑道:「我笑你呀,既然想勾搭映玉公子,你直說呀,犯得著拐彎抹角的嗎?」
這個女人也忒能賣表妹,她表妹被無視嚶嚶嚶已經夠可憐的,現在還有個表姐打著為表妹出頭的名號過來勾搭映玉公子,也是很無奈。
被花葯這般直愣愣的戳穿心事,木白露羞的滿臉通紅:「你胡說。」
花葯無所謂的撇撇嘴:「我確實隨口一說,你那麼激動幹嘛?」
柴映玉十分殷勤的給花葯倒了杯茶,心裡歡喜的不行,這還是花葯第一次為了他正面剛情敵呢,甜滋滋,真好。
花葯忍不住白了柴映玉一眼。
「你再看熱鬧,咱們就分道揚鑣吧。」
一盆涼水潑下來,透心涼,簡直難以置信。
柴映玉啪的一下撂下茶壺:「分道揚鑣?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還光看熱鬧,不說話的話,我不介意咱們分開一段時間考察一下,你不是一直鬧著讓我重新追求你嗎?這是個機會。」
至於分開之後,她還會不會追他,這得另說。
柴映玉哪兒還敢再看熱鬧,立刻站起身來。是時候表現自己矢志不渝的意志,和忠貞不二的堅貞了。
「你想勾搭小爺?」柴映玉問木白露。
木白露瞬間紅了臉,哪有那麼直白的?
「我沒有。」
柴映玉冷哼一聲:「管你有沒有呢,別靠近小爺。小爺生是花葯的人,死是花葯的死人,忠貞不渝、始終如一,任何人都休想毀了小爺的清譽。」
「……」
這是什麼神經病?
花葯淺啜一口香茗,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淺笑來。
「表姐,你幹嘛呢?」
蕭嬈嬈小跑著上前,拉住木白露,眼圈都急紅了。
木白露面上有一瞬的驚慌,不過隨機恢復如常。
「表妹別怕,我來為你討回公道。」
「誰讓你替我討回公道的?根本就是我,是我……」
蕭嬈嬈是個被七個哥哥寵大的小白花,覺得世界充滿愛,對柴映玉一見鍾情之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追求,然而,卻被木白露鬧了這麼一遭,氣的說不出話來。
許是這邊鬧的動靜有些大,宗沐徐徐走來。
宗沐一見柴映玉被那麼多的女人圍著,再看花葯孤零零一個人在喝茶,不自覺的腦補了一出眾人欺負花葯的大戲,面色有些難看。
「映玉公子,你都是這麼左右逢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