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不相容的地步,如若真被阿爸逮到,光是想到這,她臉色一變,發了狠地捶打:「夠了……快放開我……」

  背部被捶的悶響,雖然不疼,但如果惹急了她,最後吃虧的只有他自己,許初年對不被她理睬感到後怕起來,只好聽話的停下,看著她,那雙黑眸里裹著濃稠的欲想,聲音也沙沙的:「沫沫,我要跟你一起睡。」

  她吸著氣,「你先起來。」

  他不依不饒:「我起來,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

  「如果我說不呢?」

  許初年就把頭一低,胡亂地親著拱著她,眼睫刷著她肌膚發癢,濡濡的叫喚:「沫沫,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想抱著你睡覺……沫沫,沫沫……求求你了……」

  這都多大的人了,她心下羞窘,緊忙地按住他腦袋,逼他和自己對視:「你先答應我的要求,我再答應你。」

  被她嚴肅的模樣唬的一怔,他亮汪汪的眨眼,「嗯,什麼要求?」

  到這一步,蘇南沫還是生了些畏怯,深吸一口氣,狠狠地豁了出去:「明天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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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情頃刻就變了,從怔愣到愕然,到驚痛的不敢相信,最后蒼白著臉,偏偏用很輕的語調問:「你覺得我有病?」他唇上的血色淡弱,沉沉的眼帘垂了下來:「沫沫,你覺得我是神經病嗎?」

  「不是!」這一句,足夠嚇得她手腳並用抱緊了他,慌張的辯解,「我只是覺得你有時候太極端了,不是說你有神經病。」

  「極端……?」

  許初年明白了,將她的衣服整理整齊,摟過她溫柔地抱住,湊近親了親,滿是依賴:「我只是太愛沫沫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如果沫沫真的想讓我去看心理醫生,那就去吧,我聽沫沫的。」

  凌晨。

  別墅的主臥,原來緊閉的房門「咔」的一響,聲音極細微,門便被人推開,一抹模糊黑影走進來,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頭。

  床上的兩人睡得沉,其中有男人在打著鼾。

  猛然就炸起高聲喊叫:「許紹祥!」靜寂里,又是在夢境,無異於驚雷在平地轟爆開,炸得人心臟縮到最高點,他嚇得要蹦起來,瑟縮地躲到旁邊,心撲通撲通要蹦出喉嚨眼,接近窒息,肖慧也受到驚嚇,跟著迷糊的坐起,兩人挨到一團。

  檯燈一亮。

  暗光里,顯出床邊頎長的身形,他含著笑,慢悠悠地坐進沙發,長腿伸開,再交纏:「我發現,你們一直在迴避一個事實,而且,還不斷試圖搶走沫沫。」

  他臉上的笑便透著邪戾,說話時露出一顆未長開的虎牙,「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就來找你們了。」

  那兩人被嚇得不輕,遲遲還是蒙的。

  「阿爸。」他語重心長:「我之前跟你說,沫沫在我的床上,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不信我和沫沫發生過什麼呢?」

  許邵祥腦中被一記重擊,簌簌地發抖,「什……什麼……?」

  「你多少年沒管過沫沫,當初和阿媽離婚,家裡窮,沒錢,你每個月要給沫沫生活費,可哪一次你交全了?」

  他騰地起身,橫生的戾氣充斥著膨脹,在他眉間瘮人起來:「現在……你又憑什麼去管她?!」

  他頓了頓,又露出些微的痴怔:「沫沫已經徹底屬於我了,她的心,還有身體……」他略歪過頭,看向肖慧,「兩情相悅,知道麼。」

  她呆呆的,身旁的許邵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彎著腰抽搐,本來還要打幾天針,病就沒好全,突然受到這種巨大的刺激,胃又開始絞的劇痛,他虛弱地蜷下去,肖慧如夢驚醒:「邵祥!」轉頭去看那人,他卻是出完了惡氣,腳步輕快地離開房間,關門。

  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開燈。

  許初年按著記憶回到客房,從裡面反鎖住門,再掀開被子躺進去,身下還是暖和的,翻個身,抱住熟睡的姑娘往懷裡收,捂住她的耳朵,他也終於能睡個香甜的覺了。

  忍不住,臉一歪貼著她的。

  「沫沫……」

  ※※※※※※※※※※※※※※※※※※※※

  記仇的炸毛年:)

  以及炸毛年就是病嬌啊~

  看心理醫生將會觸發一波高能喲!~

  10月23日暫停更一天【可卡死我……OTZ】

  我熬夜趕趕~見諒!明天前10名評論發紅包~

  第二十六

  天越來越亮。

  八點整,手機鬧鐘準點響。

  醒來的時候,窗外細細霏霏的雨,身上的棉被捂得身子舒暖,只是臉露在外面冰涼,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關掉鬧鐘,睜著惺忪的眼,轉眼一看,他已經不在了,另外半邊的床單透著微弱寒氣,看了會,她坐起來。

  床頭柜上擺著她的牙刷臉巾,以及漱口杯,是他在慶鄉時候買的,旁邊放著衛生棉。

  昨天洗澡,她用的是肖慧找來的新浴巾,不過那間浴室,她是不好意思再進去。

  蘇南沫都拿起來,經過主臥發現房門開著,沒有一個人在,等到下樓,客廳卻靜得低低有聲,木格窗外,翠茂的灌木蒙在雨霧裡,蝦餃才上桌,晶瑩的皮顯出粉白色的蝦仁,他側著身,長袖挽在手肘間,修韌的手臂,白淨養眼。

  然而,餐桌上的面積硬生生被分成一半。

  他這邊放著蝦餃,大碗滑蛋肉粥,煎南瓜餅,兩杯熱牛奶,那端只有一盤三明治,一杯咖啡,比較下襯著尤其冷清,舒姨剛放下咖啡杯,嘴角抽了抽,難以言喻,轉身便去忙別的。

  而他對著別人時,態度一直都是薄涼的,絲毫不在意,聽見她下樓聲,頓時看過來漾開淺笑:「沫沫起來了。」

  她應道:「我去刷牙。」轉身走進浴室。

  等她將洗漱用具還回房間,再出門,斜對面的一扇門恰好打開,陸邱庭冷然的看著她,手臂搭著西裝,關上房門。

  他先下樓,蘇南沫跟在他身後,見他看到餐桌時眉心果然緊了緊,然後對舒姨說:「包起來吧,我帶去公司。」

  這倒是出乎她意料,還以為他那麼傲的人,會直接甩手走。

  不知道是因為懶的出去吃,還是不想浪費舒姨做的。

  她站在樓梯的最後一階上,眼前一黑被擋個結實,周圍的空氣隨著驟冷下幾度,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沫沫,你在看誰?」

  蘇南沫習以為常,對著那人不高興的臉捏了捏:「你這樣是不對的,讓別人阿姨怎麼想。」正說著,耳邊是來往的步聲,防盜門被打開,又哐當關上。

  許初年被她捏著,眼睛才亮起來,握住她的腰:「沒事,做早飯的材料錢我都給她了。」

  這還可以。

  舒姨也離開,客廳里最終闃靜,他一把托抱起她的臀下樓,放到地板上站好,再牽她的手,像剛想起來,邊拉開座椅,邊說:「對了,阿爸和那個阿姨已經去了醫院。」

  蘇南沫點頭,以為是單純的回醫院打針,但是昨晚跟心理醫生在網上約好了,上午十點到診所,她拿起筷子:「先去看心理醫生,再去看他們,然後回家。」他就乖順的答應:「都聽沫沫的。」拿著一杯溫開水放她手邊。

  早上起床,按例要先喝些溫水,對身體好。

  他們吃了早飯,自主的收拾餐桌,許初年洗碗刷盤子,她負責抹桌,再回到樓上整理行李,兩人一起又將房間收拾乾淨,舒姨滿意的很,打量著澄淨的廚房和餐桌,覺得兩孩子真是懂事,對他們越發和藹,走到樓梯旁:「這是要走了?」

  見蘇南沫說了聲「對」,她便說:「那我打電話給夫人請示下,讓司機送你們,這裡可不好打車,要離開別墅區還得走好長一段路呢。」

  大抵是害怕他們又要客氣,最後才補充這一句。

  許初年捏著掌心裡冰涼的手,不加思忖,答應了,「那麻煩阿姨了。」

  他是不想再和那兩人有任何聯繫,但沫沫身體不適,對於沫沫,肖慧和許邵祥並不會為難她。

  舒姨笑著道不客氣,去打電話,說明了一番,那頭的女主人卻是沉默,良久,語氣顯寒:「行吧,我這就讓人過去。」

  如他所料,肖慧同意了,司機開著車很快來到門前,他們坐進后座,他放下背包,沫沫拿出手機報出一個地址,司機便打開導航,載著他們開向市中心。

  車裡的空調十分暖和,望著沫沫盤弄手機,腮上浮著淡粉,那細軟的唇,紅潤而飽滿。

  離得近,隱隱的散發著清甜。

  蘇南沫正盯著屏幕,突然肩膀被人扣住,往後陷進椅背里,清新的氣息就急促地哺入她的唇間,深深吻進來,手裡一空,被奪走了手機。

  她驚得發出一聲嗚咽,伸手去奪,卻抓了個空,唇上他的力道更大,壓著她旁若無人的勾纏著,熾熱深濃的又像要吞吃,錮住懷裡的嬌香用力,緊緊貼合住自己。

  她眼前茫茫的霧,血液中沸騰起一股股的顫慄,順著四肢百骸,刺激著腿根奇異的癢,雙腿不安地動了動,她額頭膩著細汗。

  不知有多久,臉上的熱氣才肯退遠。

  他抱著她,眸里盈著水光,又過來啄兩口,依偎在她身上饜足的呼吸。

  蘇南沫咬牙,第一時間看向駕駛座,司機盯著車前窗目不轉睛,但仔細看,表情還是有細微的不自在,她面龐通紅,轉手擰一把他的臉,怎麼這麼黏人。

  他還抿起嘴笑,「沫沫……」

  「手機給我。」

  許初年聽了,眼底隱現出不安,低下眼,慢吞吞地遞給她。

  車在寫字樓前停下,那家私人的心理診所設在五樓,網上對它的評價一致不錯,從電梯出來,旁邊診所的玻璃門是自動的,前台的女助理見有人來,微微躬身:「您好。」

  「你好。」

  蘇南沫拿出手機,翻出訂單界面,按在桌上給她一看:「我昨天晚上在網上預約過,說要我上午十點鐘過來。」

  那助理看了會,說:「好的,請稍等,我幫您查查。」前台有電腦,她坐下去輸入那一串訂單號,再起身笑道:「原來是您。」將手機遞還。

  「前幾分鐘跟您打電話,一直關機,我還以為您不來了。」

  許初年的唇角搐了一下,抿成僵硬的直線,面色發白,蘇南沫怔然:「什麼?關機……?」不容她多想,旁邊的人搶先問:「醫生呢?」

  那是道低磁的嗓音,又輕,引得女助理怦然一動,循聲去看,便瞬間被那陰厲的眼色嚇住,已經脫口回答:「在,在治療室。」她慌張地收拾起文件,剛剛那一瞥實在太可怕了,穿心的涼。

  人格分裂嗎?

  蘇南沫還在想關機的事,面前突然一陣凌亂,助理小姐姐倉促的抱起文件夾,放到桌上攤開,又遞上鋼筆:「小姐請先登記。」就低頭去電腦前,她看著那助理,眉幾不可微的蹙起,默默的睨向他,他的眼卻是湛澈。

  登記後,他們跟著助理去治療室。

  因為是工作日,沒什麼人,治療室里只一位年輕的男醫生,三十歲上下,戴著金絲眼鏡,遠遠的對他們頷首,在網上預約時,會讓來預約的家屬清晰地寫出病患症狀和聯繫方式,女助理早將病症描述列印出來,交給他,便安靜的退下。

  蘇南沫扯著身邊人的手,感受到他的僵硬,硬拽著他一起坐在醫生對面。

  「關於他生活上的表現,可以具體描述下嗎?」

  醫生溫聲道。

  她露出難色來,看了看阿年,看他剛取下背包抱住,猶豫半晌,蘇南沫委婉的說起他自殘的經歷,描述他平時有多黏人。

  幾番簡單的交流,醫生拿出一張測試卷,也是接到她預約後,昨天夜裡認真整理出來的。

  他將卷子放到那垂頭不語的男人跟前,再放上鋼筆,指尖敲了敲桌子,友好的說:「先把測試題做了,我們再進行下一步。」

  許初年默然。

  似乎完全沒在聽,扣著她的手摩挲,指間露出她嫩白的手指,直到她咬著字叫:「許初年!」

  他一顫,懨懨的掀起眼皮,鬆開她的手,拿起鋼筆開始寫題。

  一刻鐘的時間。

  他放下鋼筆,醫生伸手過來收起卷子,對蘇南沫說:「接下來的環節不能有家屬在,還請蘇小姐在外面等。」

  「好。」她起身,不太放心的去看旁邊的人。

  他還低著頭,於是上前捧起來,望著他消沉的面容,原本的心疼擰的愈緊,她柔聲哄:「好好聽醫生的,不准胡鬧。」

  他沒答話,唇線抿了抿。

  蘇南沫便拿走他懷裡的包,走到門外。

  兩扇木門合緊的一瞬。

  他神色不變,眼裡頃刻間覆上沉沉的陰霧,唇色鮮紅幾分,盯著面前的醫生,醫生只是挑眉,展開測試卷子,一條一條的細看,卷子末尾卻還寫著一句話,筆跡狠利。

  「敢對她說不好的話,我就砸了你這裡。」

  醫生微微一笑:「過來吧。」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躺椅,他來到躺椅旁,對許初年示意:「你躺在上面。」自己拉過旁邊的座椅坐下。

  治療室外是休息區。

  蘇南沫坐在金屬排椅上,女助理倒了杯溫水過來給她,她獨自坐著,想了想,打電話給阿媽,當話筒里傳來阿媽的聲音,語氣卻是生疏:「你好?」

  通常來說,阿媽看見她的來電顯示,會溫聲的喚:「小沫啊。」

  她微震,指骨握著手機收緊,又鬆開,溺在窒悶的冰冷里,有些吃力,「……阿媽,是我呀。」

  「怎麼沒認出來呢?」

  「小沫?」

  阿媽十分驚訝,聲音就遠離開,似乎在確認屏幕上的電話號,接著笑道:「你這孩子,這怎麼能認的出來啊,小沫,這是哪來的電話,是你手機壞了欠費了,還是怎麼了?」

  「……」

  蘇南沫的腦中滯住。

  這一刻的印證,體內席捲而來的驚悸,經過時留下一片冰涼,延伸向心臟里,深入骨髓,「小沫?」見她沒有反應,阿媽擔心的又喚了幾聲,最後叫道:「小沫!」

  猛地拉扯回飄散的心思。

  她回過神,電話卡居然真的被他給換了,說不清是酸還是澀,揉雜起來,唯獨沒有怒氣。

  到底是最了解他的,他主要想隔離開她和阿爸的聯繫,出聲:「阿媽,我沒事,就是跟你說聲,我們已經回來了,下午就能到家。」

  「真的?怎麼突然回來了?」

  阿媽自是高興,可是也好奇,她就解釋說:「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大廳的牆上有掛鍾,還有電視機,屏幕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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