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台位前,身穿黑色的衛衣,頎長又俊美,袖子照常挽在肘間,饒是阿媽都暗嘆他長得真好,又白,可他一離開小沫,神情漠然的,一直覆著淡淡的陰霾。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個,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察覺有人在接近,他轉過臉,當看到阿媽在打電話,眸中刷地亮起一點期盼,巴巴的,連炒菜都停止了。
阿媽微微一笑:「是小沫打來的。」將手機遞上前。
他飛快地抬手去拿,指尖觸到半空,略略地一頓。
盯著手機屏幕,他眸里的光閃爍著,變化明暗,強行壓制住自己將手放下,低著睫繼續炒菜,平靜的冷聲說:「我不接。」油煙騰起,隨著鏟子翻動鍋中的豆腐速度加快,騰起濃白的煙。
那聲音透過話筒,蘇南沫聽得清清楚楚,果斷掛了電話。
他的脾氣還真是見長。
回到崗位後,她努力平和下來,握住滑鼠強迫地進入狀態,將圖修改好第一遍,網上在線傳給總監,總監卻讓她接著改,並提出了專業的意見,這樣修改到正午,陸邱庭給她發簡訊,要她上樓吃飯。
她回信道:「不了,家裡出了一點事,我回家一趟。」
過了兩分鐘左右,有新的簡訊,「司機一會會打電話給你。」
這是要送她回家,她抿抿唇,發現他其實挺友好,回了一句「謝謝」,又有一封簡訊發來:「下午的上班時間是兩點四十,不要遲到。」
「好。」
不一會,司機就來電話,按照他的指示乘電梯去地下車庫,坐進副駕駛位,她報出飯館的地址,司機便輕車熟路,專挑近道走,一路過得十分順暢。
從車裡下來,她推開飯館的門。
一眼看見阿媽在櫃檯前收銀,拿出零錢返給顧客,等那些人離開,她迫不及待地抱住阿媽,明明只一天沒見,卻感覺離開了太久,嬌軟的叫:「阿媽……」蹭蹭臉。
阿媽眉開眼笑,拍下她的後背:「怎麼回來了?」
照許邵祥的性格,應該不會讓女兒這麼快回來,雖然她是很高興,蘇南沫聽了,慢慢地鬆手,望著阿媽:「爸的病還沒好,後天應該就差不多了。」一頓,焦急的問:「對了,阿年呢?」
母親就說道:「可能回家了吧,他很早前就走了,問他去哪他也不說。」
話音剛落,有人大喊了一聲:「老闆娘,倒點水!」她立刻答應,提起水壺過去倒水,身後一陣小風颳過,門被推開,自己的女兒正急急忙忙地往家的方向去,還有點氣鼓鼓似的。
走廊潮濕,水泥地積著微淡水漬,蘇南沫掏出鑰匙,急切地開門,正想著要怎麼教育那隻,沙發周圍竟然一地的酒瓶,罐裝的,瓶裝的,狼藉的畫面直衝撞來,巨大的衝擊撞得她有些不穩。
緊接著,她氣的肺都要炸。
「許初年!!!」
他不在沙發,臥室里也沒有人,蘇南沫的腳底生涼,另一種寒氣漫上覆蓋住了怒火,逐漸慌亂,忙不迭地去檢查衛生間,廚房,這樣的安靜,只徘徊著她的喊叫「阿年!」,明知道他一定不在,可仍然抱著僥倖,希望是自己的錯覺。
先是賭氣掛她電話,然後是喝酒,她踢著那些瓶瓶罐罐,無一不是空的,被一踢就骨碌碌滾到旁邊。
他以前從沒沾過一滴酒。
※※※※※※※※※※※※※※※※※※※※
**不遠了
正在前進中……後面我個人覺得刺激
第三十三
她進來時脫了鞋,這會什麼也顧不得,踩著球鞋摔門狂奔,想給阿媽打電話,可阿媽也不知道他在哪,沒有人知道,她心口焦焚的縮緊,一直發緊,怦怦地跳著,牽著頭皮跟著跳,像是分崩離析,一片混亂。
他一定是喝醉了,那離開家以後會去哪?
蘇南沫使勁地想,想著平時他們愛去的地方,其實是她愛去的地方,他只愛陪著她,渾渾噩噩地下樓,到底還是得跟阿媽通知一聲,打了電話,阿媽果真急壞了,聲調上升許多:「阿年不見了?!」
她已經在樓道里,恍惚怔忪的到了外面,「我找不到他,他不在家。」
「我也去找找!」阿媽立刻掛了通話。
省醫院門前。
計程車師傅遙遙地看見樹底下,有人在招手,車子往路邊停下,那人快步過來,戴著球帽,坐穩了便說:「去南山路,陸氏集團。」頓了頓,帽檐下的薄唇輕動,冷冷的,透著低啞:「知道路嗎?」
師傅當然清楚那家公司,新聞里常會看到,偶爾有乘客也去那,「知道。」他按下計價器,開動車子向前。
氣氛沉沉的,逐漸蔓延開酒味,師傅心中瞭然,喝酒之後再吹風會導致醉酒,於是搖上自己這邊的車窗,默默地行駛。
到了目的地,那人掏出零錢給他,下車卻連看都不看面前的寫字樓,徑直走進樓里。
穿過玻璃門就是前台,深黑的衛衣,帽檐遮著眉眼,前台的小姐比他矮得多,一抬頭便呆了呆,臉泛出紅暈,他說道:「我找陸邱庭,他在幾樓。」她後知後覺,才說:「……哦,沒有預約是見不了陸總的,但我可以幫您問問,請問您找他是有什麼事嗎?」殷勤地拿起座機話筒。
「我來揭發許邵祥。」
他這樣說。
前台小姐自然不明所以,撥電話先給董事助理,照他的話重複了一遍,等對方確認,她抬頭問:「請問您的姓名?」
面前的人對她不耐煩,皺起眉,口氣又理所當然。
「我是沫沫的丈夫。」
前台小姐愕然,沒想會是這麼一個答案,那邊在催促著,她張著嘴動了動,只得再次重複他的話,半晌掛上話筒,道:「請跟我來。」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啟動,他站在外面,看她拿出卡往牆上的卡機一貼,按下四十五號鍵,等到她離遠了,這才肯進去,電梯門徐徐地合起,他雙手捂著橡皮筋,輕輕地摸。
這個時間段沒人乘坐電梯,他順暢地到達頂樓,助理守候在電梯門外,對他頷首,領著他到董事長辦公室,「先生請進。」
陸邱庭在書寫文件,他進門的那一刻,才放下筆,看向他,不覺得任何意外,待身後關上了門,許初年摘下帽子。
然後,他細細地挽起衣袖。
喝了太多的酒,除去耳根有一些紅,其他看起來十分正常,但體內叫囂的偏執暴戾,隨著酒精發酵起來,越發的濃重,只有一個念頭,陸邱庭卻不解,想起不久前母親打來的一通電話,他臉色微沉:「你來,是為了別的事。」
許初年挽好衣袖,才理他:「對。」
「我是來揍你的。」
辦公室外,還有助理的工作區,正在敲擊鍵盤,就感到一陣強烈的震動,伴著摔砸聲,嚇得余助理身體一抖,等再次傳來震動,他如驚鳥忙循著聲飛跑過去,在門前遲疑了會,敲敲門,「董事長?」
裡面摔砸不斷。
他直接開門,陸邱庭挨了一拳猛往後退,嘴角有了血絲,再咬牙衝上去,又是不分勝負,另外那個人臉上同樣見血,他來不及關門,逃回座位打電話通知保安。
在她得到消息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十幾分。
派出所叫她來交保釋金贖人,說他打架滋事,蘇南沫的腦中嗡的一下,霎時空白,她背後涔涔的冷意,跑到路邊打車卻發覺沒帶錢,於是急忙回家取了錢,趕去派出所,下車前直接塞給計程車師傅一百塊,她跑進大廳里,遇到警察便問:「……你好,我是來交保釋金的。」
那警察給她指示了方向,「你去那問問。」
她照做了,房間裡就坐著一位警察,聽完她的話,領著她去另個房間。
她一顆心懸著,當警察開門,她看見沙發上的人那一剎那,只剩錐心的疼,疼的眼眶一酸盈起淚水,另有兩三個警察在辦公,他則用手背拭著唇角的血,臉龐帶著淤青,烏黑的眼睫顫了顫,慢慢抬起,凝睇著她,隨後彆扭地轉過臉,抿住唇。
雙手擱在膝上握緊。
都這時候了還鬧脾氣!
她看一眼辦公桌那的警察,「你好,我來交保釋金。」
一套手續辦下來,她再看回沙發,撞進那微紅的雙眼裡,熾熱交織著陰霾在翻滾,直到重新得到她的注視,才乖巧的平息,垂下眼帘,她嘆了一聲氣,上前擋住他,他怔了下,臉就往另一邊轉。
「好了……」撫上他的臉,輕輕地,「我們回家。」
轉而牽起手,一起出辦公室的門,半路忽然手心被狠狠一甩。
蘇南沫訝然的回頭,而他冷著臉,抬腳去大門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疑惑的跟上他再試著去牽,結果還沒碰到他手背,就被他眼疾手快地躲掉,這樣目不斜視,不讓她牽手的對待,還是頭次。
「阿年。」不放棄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接著就被抽開了。
他抽離的氣力很大,她根本敵不過。
蘇南沫困惑的望著他,直到路邊打到車後,她先坐進后座,剛跟司機報完地址,肩膀就被一擠,又拱又擠地把她懟到那邊的車門。
是阿年沉沉地坐下來。
她腦袋有些疼,一直在琢磨著原因,小聲的喚:「阿年……?」空氣里一片寂靜,兩人挨得緊,便嗅到他衣服上殘剩的酒味,一愣,該不會是酒還沒醒吧……她的指尖動了動,試探地捉他的衣服。
他就躲開,悶悶地低吼:「不要動我。」
委屈的唇線抿緊,盯著自己的雙手,聲音低下來,「還是小時候好,沫沫現在都不黏我……」他說:「沫沫不愛我了。」
她的心一下軟了。
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摟在懷裡,用腦袋蹭他肩膀,輕軟的叫:「阿年,好啦。」一個勁地蹭著,更摟緊了,鼻尖蹭上他的臉頰,「啾」了口。
她難得的嬌軟纏人,許初年垂著眼,耳尖的紅暈積的更深,難察地舔下唇,仍不肯看她,蘇南沫就捏住他的下巴面向自己,眼角含笑,哄著:「這樣夠不夠?」
似乎只要他一說夠,她就又變回能隨意拋棄他的沫沫,於是他面無表情,甚至兇巴巴的:「不夠!」頭一扭看向旁邊去。
蘇南沫揚眉,盯著他臉上的淤青,知道他是因打架進的派出所,但不知道他打的是誰。
只短短的一會,沒有等來她的撒嬌,他陡生氣惱,握住手臂上的那十指用力掰開,狠道:「你別動我!!」
「你確定?」
她問的狡黠,激著惱怒中的男人瞬間熱血直上沖,一字一字,格外清楚,「我,確定。」
※※※※※※※※※※※※※※※※※※※※
真香嘛~
明天後天預計是更新梁警官,偶爾會卡頓,愛你們~
第三十四
他這樣說了後,直接轉臉去看窗外。
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頭髮還有點亂,蘇南沫伸手,才不管他生氣,輕輕地捋順他的髮絲,再捏捏發尾,這才不管他,身子動了動靠回去坐好,安靜的望著他,想他能忍多久。
路況順暢,偶爾一輛轎車自眼前衝過去,許初年背對著她,感覺到她不再動了,目光漸漸深暗。
回憶里,傳來「砰」的一聲。
掌心穩穩接住迎面而來的拳頭,他唇角破裂流血,面前的男人卻是勃怒,近乎要繃持不住,使得他心情輕愉,「許邵祥的公司沒問題,而是他在開公司之前,在十幾年前,沫沫七歲的時候,他去過一次楊城。」
陸邱庭一怔。
他趁機握著那拳頭極狠地一折,清晰的脫臼聲。
霎那的劇痛,陸邱庭瞳孔一緊迅疾地對他反擊,左手的拳風更加狠,更加的厲,他有一兩次躲避不開,臉上被砸出淤青,後退幾步,曲起手指輕碰了下,輕聲說:「他去楊城是為了躲債,之前和人一起開過賭場,他自己也賭。」
「不可能!」森寒噬人的煞氣翻滾,在陸邱庭的眉宇間,一身的西裝沒怎麼亂,除去右手不太自然地垂落,看著仍舊得體:「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早就查到了。」
他正擦著唇邊的血,聞聲頓住,鮮紅的唇透著邪戾之氣,忽然嗤了一聲:「陸總。」
「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況且在當時,他辦賭場的地點是老城區的一棟破樓,現在那地方早就拆光了,當時的人也都散了。」
「你怎麼能查的到?」
正是一片默然,手機鈴聲乍然沖斷了思緒。
窗外的街景恢復清晰,已經陷在擁堵的車流,前面是紅燈,車窗倒映著她的側臉,拿出手機,「阿爸?」
「你給我立馬回來!」怒吼聲從話筒穿透出來,在車內振聾發聵:「這才過了幾天,那小畜生一來你就要走?!」許紹祥罵罵咧咧的,說是收到陸邱庭的簡訊,才知道許初年把她從公司接走了,他這一氣之下胃又開始隱痛,罵了兩句就要喘口氣。
蘇南沫靈光一動,慢慢睜大雙眼。
等等?
阿年打的不會是陸邱庭吧?
她瞪著眼橫過去,眼刀子刷地一下飛在半空,誰知他就飛撲過來,唇角猛然刺痛,已經被他咬住狠狠地啃。
蘇南沫努力地要掙脫,心慌氣促的喚:「阿年……」就又被吻住,濕熱的吻捲住她的激越瘋狂地啃咬,堵著肺腔里的空氣,她吃了點疼,推他的肩膀,手順著摸到軟膚,就著那片脖子以上的頸窩撫摸起來。
被咬的力道卻沒變小,還趁機奪走了她的手機。
手上一空,蘇南沫慌地睜開眼,手機屏幕顯示著正在關機中,不一會變成漆黑,薄唇貼著她廝磨著,親了親,他眼尾微紅,把手機重新塞回她手裡。
這樣直接掛了阿爸的電話,她腦袋一下脹大,轉過頭:「阿年!!」
他看著車窗外,輕舔一舔濕潤的唇,嘗到鐵鏽似的腥甜,她看見他嘴角的裂口滲著血,不由得微窒,再看看手機屏幕,想到阿爸不善的口氣,心煩氣躁,直接不管了,收好手機往他手臂一靠,低聲的喚:「阿年……」
五指按住她發頂要撥開,他沒有回頭,冰冷冷的:「說了,別動我。」
「……」
她抬頭嘟囔:「那你剛剛還親我!」一眼落在他薄白漂亮的耳朵上。
胸腔里一動。
他還不出聲,她雙眼亮亮的,便撐起自己上前結實地親了一口,咬著耳語:「阿年……」
那雙唇柔柔軟軟,隨著呼吸如羽毛一樣撩撥著,電著四肢百骸,他呼吸發顫,耳朵潮濕的格外敏感,一陣陣熱麻,手臂還被她抱著。
她似乎很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