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二


  整個人魚族都覺得,大巫師和姬家主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誰都知道姬玉性格溫和,對誰都溫文爾雅,禮數周全,唯獨這些天見了清墨,那叫一個不假辭色,掉頭就走。

  大巫師得罪姬家主了?

  姬家主脾氣那麼好的一條人魚,大巫師得做出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讓姬家主如此生氣?

  無論他們有多好奇,那兩條人魚之間的事,也只有他倆自己知道了。

  姬玉這些天明顯心性大受影響,在給晏微涼匯報工作的時候也會走神。

  當姬玉第三次報錯一個數據時,晏微涼糾正了他,並問:「你最近是怎麼了?」

  

  姬玉行事謹慎,很少出現這麼頻繁失誤的時候。

  姬玉清俊面容上浮現出一抹不自在,手指攥緊了手上的報告單,低頭道:「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晏微涼不置可否。

  他看出姬玉沒有說實話,不過這是私事,姬玉不願說,他不會太多過問。

  「如果影響到工作的話,我可以給你批個長假。」晏微涼道,:「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恢復精力再來上班。」

  姬玉是個工作狂,若是以往,他絕對不會同意。

  不過這一回,他聽了反倒鬆一口氣:「好。」

  有了假期的話,他也不用日日入宮述職。

  也就沒必要天天想著怎麼避開那條墨魚了。

  清墨和姬玉同為晏微涼的左膀右臂,在朝政上擔任要職。倆人既是同僚,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姬玉最近不想見他,每天躲得很累人。

  晏微涼眉頭一挑,還是沒說什麼,讓姬玉回去了。

  然後他轉眼就傳來了清墨。

  「你把姬玉怎麼了?」晏微涼開門見山地問。

  清墨:「……」

  清墨:「這是我們的私事,陛下就,就別多問了。」

  清墨也很少有這麼語無倫次的時候。

  「我也不想問。可姬玉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每天能幫我處理多少政務。他現在因為你心神不寧無法工作,讓我壓力倍增啊。」晏微涼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公務。

  清墨眼裡流露出心疼的神色:「陛下能不能別讓他太累了。」

  「讓他心累的難道不是你?」晏微涼訝異道,「我當初讓你大膽追,你是怎麼追人的?他不想見你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躲著他。你們在玩什麼?」

  清墨嘆了口氣:「我沒臉見他。」

  晏微涼:「哦」了一聲:「說來聽聽。」

  事情還要從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開始講起。

  晏微涼委派給姬玉一項較為複雜的任務,姬玉一個人一籌莫展,就登門拜訪巫師府,想要和清墨一同商討。

  兩人從午後一直談到深夜,終於探討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姬玉道謝後想要離開,清墨就挽留說:「反正也這麼晚了不如留下來歇一晚」。

  姬玉思索片刻後點頭同意,沒想到在出門的一瞬間身子一軟,扶著門框滑了下來。

  清墨趕緊上前扶住,剛想問怎麼了,鼻尖聞到人魚特有的幽香,頓時明白了。

  姬玉發情了。

  人魚的發情期一年一次,月份並沒有規律。若是不願意求偶,一管抑制劑下去也就搞定。

  不過姬玉來得匆忙,並沒有隨身攜帶。

  「我沒有帶抑制劑……」姬玉的人形快要維持不住,身上漸漸浮現出魚鱗,「你這兒有嗎?」

  清墨當然有。他本身就是一個製藥師,他的製藥室里千奇百怪的藥劑應有盡有,更別提最普通的抑制劑。

  「有,我這就去拿!」清墨被這突發情況搞得有些慌張,手忙腳亂地跑去製藥室翻找,在一個貼著:「抑制劑」標籤的柜子上拿走一支藥劑,就匆匆趕回書房。

  情急之下,清墨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行事比較不修邊幅,調配好的藥劑都是隨手胡亂擺放,那些標籤完全就是擺設。

  否則他製藥的時候也不會經常因為藥劑錯誤出爆炸事故。

  所以說,清墨拿走的到底是什麼藥劑,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現在巫師大人顯然已經忘記了這點。畢竟他的記憶只有七秒。

  當清墨趕回書房的時候,姬玉已經徹底現出了原形。他扶著門框,草綠色的魚尾貼在地面上,香味縈繞一室。

  那是人魚發情特有的香味,對於人魚來說,不亞於omega的信息素。

  清墨險些喪失理智,不過他精神力強大,還能夠保持清明,連忙蹲下把那管藥劑餵給姬玉。

  姬玉喝了兩口就把試管扔了,飽含怒意地望著清墨:「你給我喝的什麼?!」

  清墨一臉懵逼:「抑,抑制劑啊。」

  然後清墨就發現姬玉身上的香味更濃烈了。

  完全沒有被抑制。

  清墨臉色一變,終於想起他製藥室的標籤完全不可信。

  ……他以後一定好好分門別類!

  但是現在的局面有點難辦。

  清墨不知道姬玉喝的到底是什麼藥劑,也就不知道該給他配什麼解藥。

  而且姬玉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在怒斥完那聲:「你給我喝的什麼」後,姬玉最後一絲清明也消失殆盡。

  他將清墨撲到地上,直接吻上他的唇。

  清墨大腦當機,一片空白。

  原本還在思索應該配什麼解藥,現在完全喪失所有思考能力。

  那撲鼻而來的濃郁香氣也在吞噬他的神智。

  最後,清墨將姬玉抱起來,來到後山蓮池邊,化出鮫身躍入水中。

  ……結果很顯然,他們交尾了。

  姬玉喝下的是強力□□劑。清墨製藥室中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劑都有,這種□□劑要比市面上擁有的任何一種都要強烈。

  發情期又加上這種藥劑,姬玉會變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昔日清雅溫潤如青蓮的人魚,化身為**蝕骨的海妖,纏著清墨要了一遍又一遍。

  說盡了以前從來不會講的淫詞浪語。

  把清墨勾得險些失了魂。

  當然第二天一清醒,姬玉回想起前一晚發生的一切,當即就臉一白,紅著眼眶給了清墨一耳光。

  清墨想解釋,在看到姬玉眼中落下的一滴珍珠淚後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乖乖任打。

  可姬玉也不打他了,踉蹌著擺尾遊走後,就不理他了。

  晏微涼聽完,鼓起了掌:「你厲害。」

  清墨苦惱道:「陛下您別笑我了。我是想好好追,連戀愛求偶計劃都一步步循序漸進地想好了。可我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直接跳過這些步驟那什麼……他現在怕是不會原諒我。」

  姬玉最是溫潤知禮的一個人,把清墨當君子好友相交。誰知好友趁人之危,在他發情期給他餵催情劑,逼他變得放浪形骸還糾纏了一夜。

  ……換誰都得炸。

  晏微涼一副看透的樣子:「你現在去跟他解釋清楚,還有和好的可能。你要是也避之不及,你們才是真的玩完。」

  清墨不解:「他會願意聽我解釋麼?他現在都不願意見我。」

  晏微涼道:「你這麼對他,他當然不想見你。可你難道真的就也不見他了?要了他還不追他,你是什麼絕世渣魚。」

  清·絕世渣魚·墨:「……」

  晏微涼篤定道:「他喜歡你。」

  清墨:「???」

  什麼?他竟然不是單相思?

  清墨迫不及待地問:「何以見得?」

  晏微涼往椅背上一靠,喝了口冒著裊裊熱氣的咖啡:「這還看不出來?姬玉脾氣好,可對待敵人從來都是睚眥必報,否則姬家當年不會以一介商賈身份在第一區做大,他心狠著。」

  清墨為心上人辯解:「阿玉溫柔著呢。」

  晏微涼懶得反駁清墨的愛情濾鏡:「是,他溫柔,因為他喜歡你。換做是我,絕對不會只是一耳光那麼簡單,尾巴都要給你打折,然後碎屍萬段。」

  清墨脊背一寒:「您這也忒狠了。」

  晏微涼笑:「我又不喜歡你,為什麼要手下留情。」

  清墨懂了。

  原來姬玉也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他興奮異常。

  他好了,他又可以了。

  「我給他批了半個月的假,你最好在這半個月裡讓他心情好起來,到時我要他精神百倍來上班替我處理公務。」晏微涼將咖啡喝完,仍然懶懶打了個呵欠。銀河帝國建立不久,他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每天喝咖啡提神都抵擋不住濃重的困意。

  清墨想說:「您要壓榨就去壓榨楚餘溫,別折騰我家阿玉」,想了想忍住了。畢竟阿玉是陛下死忠粉,他怕他這邊懟人,回頭被姬玉批得體無完膚。

  他略微施了個禮,就轉身迅速走出去,腳步都有幾分輕快。

  晏微涼見他走了,揉了揉太陽穴。

  清墨可以拋下公務放心去追妻,他卻不行。

  銀河帝國建立不過兩年,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楚餘溫又去藍星第十區巡視重建情況,他們有兩個月沒見了。

  眉間浮現一縷淡淡的思念。晏微涼低頭,正要處理下一件公務,頭頂就傳來一陣極低的笑聲:「想我了?」

  晏微涼手一頓,抬頭語氣極淡,眼裡卻有了笑意:「突然回來怎麼不告訴我?」

  「想你了,給你個驚喜。」楚餘溫低頭看著堆積如山的公務,嘆了口氣,「聽說你給姬玉批了假,我來給你分擔點壓力。」

  「分擔什麼?」晏微涼把公文往前一推,「全給你了。我想睡個好覺。」

  楚餘溫知道他這段日子累壞了,無奈道:「睡吧。」

  半個月後。

  清墨和姬玉一起回來了。

  看兩人之間甜甜蜜蜜的模樣,晏微涼鬆了口氣:「看來是可以精神飽滿繼續工作了。」

  清墨搖頭:「不,陛下,我是來請假的。我和阿玉都要請假一個月。」

  晏微涼頓時有種:「你們的快樂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悲涼。

  他很快扯了張請假單寫了個批准,隨口問:「什麼假?」

  姬玉笑了笑,攥著清墨的手,不好意思道:

  「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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