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錦衣衛
萬沐銀連著這七八天,都霸占著以武比花的擂台,大概是所有的不快樂都隨著汗液排除了體外,又或者是每天累的讓自己連想的空間都沒有。
這幾天,她倒是玩的還挺開心的,心中的那股沉悶似乎少了那麼一些。
不僅如此,她的庭院裡,收到了不少公子的書信,還有一些姑娘們的。
這讓萬沐銀著實吃驚了一把,看著那些變換靈動,蒼勁有力,秀麗頎長,行雲流水的字跡,她恍然覺得,原來字跡寫的好不僅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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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也不只有他會寫什麼: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兩鬢可憐青,只為相思老,一寸相思千萬緒…………
她越看到這些越覺得,這世間的情情愛愛啊,大多都是假的,假的!
「阿銀這是鐵打的身子吧。」沈青吸了吸鼻子,整個鼻子都變得通紅,聲音悶悶道。
她打了幾天,沈青就守了幾天,生怕她出個什麼事,結果,她打的暢快淋漓,她卻是身染寒疾。
「吃藥沒?」萬沐傾也是服了沈青,這好端端的一個人,能出什麼事,等把自己折騰完了,也就放下了。非要守著不成。
「吃了。」沈青拿起手帕,擼了擼鼻子:「比昨天好多了,昨天頭疼的整個人都是昏沉沉。」
她這話剛落音,容哥就坐在了她旁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是心疼又是責備:「你要不這麼倔,好好在家躺幾天,早好了。」
「要你管!」沈青白了他一眼。
「你都說要我管了,那我肯定要管了。」容哥一本正經道:「你最近都沒吃什麼,有沒有想吃的,我去買。」
「阿傾,你有沒有想吃的?」沈青問道萬沐傾。
「我要吃什麼自己來。」容哥什麼心思,除了沈青,他們之中誰不知道?萬沐傾拿起筷子遞給夾了一塊點心:「這些都是容哥給你點,一番好意,你老將就吃點吧。」
容哥感謝的看了她一眼。
「我又沒讓他點。」沈青撇了撇嘴,將萬沐傾夾的一塊,咬在了嘴裡。
「那人有些面生啊。」沈青順眼就看到他們斜對面坐著的一個人,用手推了推萬沐傾。
萬沐傾一看,就與那人對視了一眼,她看到那人對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是他!萬沐傾心裡登嗝了一聲。
陸錦怎麼來這裡了?萬沐傾一點都沒覺得昨晚陸錦能夠認出她來。故而,也不想到陸錦是因為她而來的。
「誰啊?」容哥正在給沈青夾吃的,不經意的抬眸撇了一眼,又立馬抬頭看了過去,神情嚴肅道:「那不是錦衣衛陸僉事嗎?他怎麼來這了?」
「錦衣衛?」萬沐傾吃了一驚,反應有些猛,不免一口氣不順暢的咳了起來。整張臉,咳的粉紅。
「你怎麼比我還吃驚?」沈青連忙端了一杯水給她,在她後背幫她順了順。
能不吃驚嗎?萬沐傾心想,雪域之花乃雪域莊的絕學,只有莊主能學,她本以為他是雪域莊新任莊主,可沒想到他是宮裡的人。
這不就說明,一個江湖門派跟朝廷有關係?
雪域莊投奔朝廷了?還是朝廷的手伸入江湖了?莫不是當今皇上也想要那神陰令不成?
「沒見過這傳說讓朝廷人人害怕的錦衣衛,這第一次見,不免吃驚了些。」萬沐傾清了清嗓子,咳的有些沙啞道。
「那案子在他手上,有進展嗎?」沈青也沒多想,她關注那個案子。
「說來也怪。」容哥說:「還真有進展了。」
萬沐傾跟沈青都不免看了過來。
「聽說他已經抓到兇手了,正在審問中。」容哥壓低聲道。
「這麼快?怎麼查的?」沈青有些不可置信,在他們手上這麼久毫無線索,在他手上,這才幾天?
容哥聳了聳肩膀,搖了搖頭。
等他們在次看過去時,那個位置已經空了。三人面面相覷,要不是三人都看到,不免要以為自己眼花了。
「阿傾。找了你好久。」易聞溪突然出現在了以武賞花的閣樓,跟沈青容哥點了一下頭:「我跟你說點事,借一步說話。」
萬沐傾被子鳶攙扶著站了起來,跟易聞溪兩人出了閣樓,她對春雅閣不熟,但易聞溪卻熟的很,帶著萬沐傾來到了一處後院,這才說道:「我想求你點事。」
「姐夫客氣了,你求我?能有什麼事?」萬沐傾一聽,便心下瞭然,讓丫鬟退了下去,說道。
易聞溪也是個聰明人,一聽便懂,前面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會什麼都不用說了,他道:「那就等三妹好消息了。」
「姐夫不如先去對八字吧,把這吉辰良日選好,到時,打鐵趁熱,就可以把這親事定下來。」萬沐傾說。
「當真?」易聞溪眉開眼笑道。
「姐夫對我萬家有大恩情,沐傾都看在眼裡,只望,姐夫對大姐能一如初心,不忘本心。」
「那是自然。」易聞溪道:「我就在這裡先謝過三妹了,事成之後,定送你一樣好東西。」
「好。」萬沐傾珉笑道。
易聞溪走後,萬沐傾本想找個清淨之所,好好想想這最近發生的事,可剛找了一個遮陽又不顯眼的大樹下休息,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郭姑娘,請留步。」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
她從那枝繁葉茂的樹葉縫隙望了過去,就看到陸錦跟一個姑娘。
那姑娘,有幾分眼熟啊。
「郭姑娘,你留下書信,私自出府,你父親都急風了,就差把整個帝都都翻一遍,此次我出來,你父親還特意囑咐我,讓我打聽你的消息。」陸錦站在一邊,與郭湘保持這一定的距離,他說的苦口婆心的,仿佛當真如此似的。
可郭湘聽了只是冷笑了一聲:「他是怕我耽誤了他的為官之路吧。」
「身為兒女,為父母分憂難道不是應該嗎?你父親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左相,他只是想要你更上一層罷了。」陸錦說。
「我寧可不要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不想做那宮牆裡的那隻金絲雀。」郭湘知道,這是自己要是跟他回去了,這天南地北,她只怕在也看不到了,她懇請道:「陸僉事,我希望你能放我一馬,就,當做你從未見過我。」
「郭姑娘,你知道的,就算我……」陸錦還沒說完。
郭湘像個貞潔烈女,伸手取下頭上的簪子,抵在了咽喉,視死如歸道:「若是陸僉事不願放過我,那我便死在這裡。」
萬沐傾嘖了一聲,這姑娘真看不出,有那麼幾分烈性子,這般抵制,看來………那晚之事。
嗯哼。
「郭姑娘,你這是……」陸錦倒是沒想到她能上演這一處,著實慌了一下,隨後又嘆了一口氣:「今日我可當做沒見過你,有一句話,我想對郭姑娘說。」
「陸僉事請說。」
「窗子裡的人羨慕那窗外可以隨便跑的孩子,他們只看到了他們自由自在的奔跑,卻看不到他們赤著的腳,跟身後追著的狗。在下,告辭。」
萬沐傾從枝繁葉茂的縫隙之中將此事看了個清,真是沒想到這姑娘是左相的女兒,人可不貌相,不可貌相啊。
這陸錦是不是他擔心過頭了,這姑娘以後嫁入候府,別人可以穿著上好的鞋自由自在,養一條狗讓它追著別人。
她又非常好奇,陸錦當真能放她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