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燭火輕晃,映在牆壁上,顯出別樣的曖昧,見小龍不回答,江無一眯了眯眼,房內的燈火驀然熄滅。
一縷輕煙散盡,只剩月光隱隱照著窗發亮,那亮光隱約晃著銀白,讓黑暗中的一切事物似是蒙上了層霧。
江無一落下輕吻,不依不饒的追問:「崽崽,寶寶?」
他邊吻著,臉上便露出幾分不開心來,微涼的手指撫動,連語氣都帶著幾分不滿,可落在查爾斯的耳朵里,卻更像是撒嬌。
查爾斯揚起頭,仔細的看向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親了親那顆不易察覺的淚痣,貼近著問:「江衍,你的靈力……」
江無一被他主動親吻,立即笑起來,剝換了兩人衣物,變本加厲的親昵,小龍不滿的抓住他的手腕:「你好好說話,你的靈力怎麼會被那條裂縫吞噬?」
「大概是因為龍珠不在,我現在的靈力本來就很容易消耗,但那條裂隙的確很不尋常。」
江無一見他堅持,只好回答,小龍神色緊張的皺眉,任由他的吻自唇上游移至頸側,整個身體都被環繞包裹,心底的不安深了幾層,也不知在擔憂什麼。
直到江無一更為過分的將臉埋在他肩窩,查爾斯才喘息著抓住他肩膀:「江衍,你不要這樣……」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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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一抬起頭,黑髮散落,那雙眼中承載月光,亮的叫人心中發燙,卻與平日的愛憐寵溺全然不同,自下而上的抬起眼,帶著十足的魅意。
查爾斯心神微晃,他向來知道江無一的樣貌是能讓人發瘋的,可從來沒人膽敢窺視,可如今這個人卻帶著幾分誘惑討好的神情望向自己,做著這樣讓他感到心驚膽戰的事。
小龍從沒有經歷過這些,只覺得不由自主的變化更讓他想要躲藏,一分一毫都不想讓人察覺。
於是他側開頭,不看江無一的眼睛,小聲說:「我會變得有些奇怪。」
江無一低笑:「哪裡奇怪,才不會奇怪,你伸手碰一碰,我是不是與你一樣?不要怕,相信我好不好。」
查爾斯被他拉過手去,隨著他的動作緊張的輕咬住下唇,江無一看到,便抬手抵住他的唇瓣,輕輕按揉指腹下的軟糯,制止他再咬自己:「乖一點。」
而隨著江無一進一步的動作,小龍眼中忍不住泛起淚意,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什麼:「江衍,你……是要想和我交.配嗎?」
如此直白的話從他口中說出,帶著未經世事的純澈,不難聽,只讓江無一更加按耐不住的想要將這張白紙染上自己的顏色。
江無一忍下急切的呼吸,輕聲哄道:「寶寶,不能這樣說的。」
大概是被欲氣薰染,江無一的音色變了許多,就連尾音也帶著叫人難以抗拒的柔軟,暖的小龍心底化開一片甜意。
他這才徹底放鬆了心情,試探的反手圈住江衍的脖子:「那要怎麼說呀?」
他並不反感江無一的行為,甚至是非常喜歡的,主動的將自己送上貼近,江無一勾起唇角,一切話語吞進腹中,化作一聲聲喘息溢出,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該如何去領會。
……
……
隔日清早,小龍是被窗外嘰嘰喳喳叫不停的鳥兒吵醒的。
他被圈在熟悉的懷裡,卻又與往日不同,此時他身上連一件輕薄的裡衣也沒有,分明以往如此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偏偏今天一睜開眼,他腦袋裡便是昨夜的畫面。
而一想起,整條龍就都要冒出熱氣。
江無一感覺到他醒來,便也跟著睜開眼,卻是滿臉不開心,輕哼聲抱緊他:「再亂動,就繼續。」
小崽崽立刻嚇得不敢再動了,委屈的說:「不要……」
江無一吸口小龍崽崽,心中不住的嘆著氣。
本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卻還是被嬌氣的小崽崽半途叫停,江無一心疼,只能隨了他的意,換了方法,卻仍然是整個晚上都沒睡好,整條龍冒著怨氣。
查爾斯被他按著吸了幾口,吃夠了豆腐,察覺江無一那駭人的地方再次貼近,驚得忙跳下床,卻仍然覺得身後某個部位有些怪異,連穿衣服都躲到了屏風後面。
江無一見他防賊一樣,氣的直冒煙,小崽崽若有所感的趴在屏風邊偷看:「江衍,你不要生氣啦。」
「沒有生氣。」
江無一聽著他哄句便泄了氣,好歹也算是嘗到了味道,換好衣服才將想躲的小崽崽抓住圈緊:「不准躲我。」
查爾斯笑起來,抬頭哄著給他親親:「不躲不躲。」
只要你不再戳我,我才不會躲呢!
小崽崽其實原本也很好奇,打定主意想順著江無一的心意,可兩個人都是頭一次,最後剛剛漸入佳境有了動作,小龍便驚叫著大喊讓江無一出去。
龍神大人再怎麼神通廣大,也終究只會紙上談兵,從昨夜鬱悶到了今天早上,心裡的悶氣也沒能散盡。
小崽崽見他仍然不開心,只好拖著他出了門,點了吃食哄他道:「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江無一靜靜的盯著他,眼神深邃,輕吐個字:「你。」
查爾斯先是愣了愣,反應過來立即紅了臉,瞬間不幹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吃吧!」
江無一看他當真不理自己了,立刻服軟的嘟囔:「怎麼又不管我了,我都難受了一整晚。」
小龍耐心徹底沒了,拍拍桌子生氣說:「那……那我還疼了一下呢,再說昨天也沒叫你一直……」
後來又不是沒幫忙嘛!
手都酸死了……
小崽崽說不出後面的話了,江無一湊過去想吻他,卻被躲開,不滿道:「那怎麼能一樣?」
而兩人說話間,鐸靈與紀由心終於也下了樓,查爾斯立刻不回答這個問題了,欲蓋彌彰的轉頭和他們打招呼:「快來吃東西呀!」
鐸靈坐下身,神色卻是微妙,查爾斯正覺得奇怪,卻看到紀由心臉色奇差,倒像是一整晚沒睡。
連衣服也還是昨夜的那件。
他立刻回憶起昨天的事,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咬著紅豆餅默默的看紀由心,直到江無一伸手替他抹點唇邊的紅豆,才回過神,而一回頭,卻發現江無一正看著自己輕笑,笑裡帶著十足的甜膩。
大膽而放肆,叫人難以忽視。
見鐸靈的視線來回掃著,小龍終於忍不住在桌下踢了江無一下,咬牙低聲道:「別一直看著我!」
鐸靈看看左邊氣壓極低的紀由心,又看看右邊甜得發膩的一對,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見紀由心始終戳著一塊糕點,她忍不住提醒的敲敲桌面:「再怎麼也是要好好吃東西的,這是做什麼?」
紀由心這才回神,終於將那塊戳爛的糕點吃下,良久才磕磕絆絆的問道:「他……走了?」
鐸靈嘆氣:「你都那樣說,當然是走了,倒不是我多管閒事,只是你叫我一聲師姐,我便問一句,既然你如此關心他,為什麼又非要將人趕走,現在卻又放不下,何苦呢?」
紀由心抿唇看她一眼,卻又是不說話了,捧著碗豆漿小口喝著。
查爾斯也看過來,與鐸靈對視一眼,雙雙嘆了口氣。
就在兩人都覺得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見紀由心放下了碗,沉聲說道:「不是他的問題,是我。」
這話叫人沒辦法答了。
人都說心結難解,這世上本也沒什麼絕對的事,過不去便是過不去,旁人便是說再多也沒什麼用。
鐸靈沒有再追問,只是也不希望紀由心這般憋著,便道:「罷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但我們日子還是要照樣過,你就當師姐多嘴,別放在心上,開心一點。」
紀由心微笑了笑:「謝謝鐸師姐。」
鐸靈雖然向來一副嬌里嬌氣的做作樣子,實際上卻最心軟,見不得這些小孩子這幅神情,忙轉移了話題:「解師叔呢?怎麼不見他出來?」
而她話落,解春秋便正巧慢悠悠的下了樓,一屁股坐在他們面前,神色凝重的開口:「都解決了?」
他這話顯然明確的指向了紀由心,紀由心抿起唇點頭:「勞煩師叔掛念。」
解春秋搖搖頭:「你啊……罷了,不提此事,昨夜你們過得熱鬧,卻不知道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鐸靈敏感的捕捉到其中的深意:「異樣?」
解春秋撇撇嘴:「你們且仔細看看那外面的樹。」
眾人聞言看過去,卻見外面原本光禿禿的樹木盡數舒展了葉子,查爾斯詫異道:「奇怪,還沒過冬天呢,這裡的樹竟然都長出了葉子?」
這倒是怪異,明明這鎮子地處北方,不到三四月是不會生出枝葉的,怎麼會生出這番奇景呢?
而他說完,卻也覺得奇怪了,左右看看四周,倒吸口氣:「好像溫度也不對誒……」
昨日他們出來的匆忙,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夜裡又多生變故,經解春秋這麼一提醒,才紛紛發覺異樣。
解春秋哈哈大笑:「你們可知,我們這一去只覺三日,外面卻已經過了三月有餘,此時已經是春深時節,早不是冬日了。」
眾人臉色大變,而解春秋說完,神色也終於再次嚴肅,凝眉道:「除了這件事,我昨夜出行打探,還聽到了個消息。」
小龍忙問:「什麼消息?」
解春秋嘆氣,而不需他多說,眾人很快便聽到了客棧內其他客人的議論。
這在坐的人,竟是各個神情凝重,盡數都在議論一件事:鷺城瘟疫肆虐,為防傳出,長公主抗旨下了死令。
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