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點也不香
許泰寧瞬間卡住,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他該怎麼告訴季盞白,謝沉沒有說話,是他通過謝沉的表情看出來的。
這也太過巧合,謝沉的表情幾乎沒變化,許泰寧有些心虛,季盞白若是知道,一定會懷疑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好在季盞白沒有多問,許泰寧鬆了口氣:「到時候我與你一同去破雲宗,我好久沒去過了,也是該去拜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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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盞白點頭,以前許泰寧偶爾也會去破雲宗找他,他昏迷之後,許泰寧每年也會去看他一次。
謝沉處理完事務就來了桑園,聽許泰寧說想跟著季盞白一起回破雲宗,平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頓時冷若冰霜,許泰寧縮在季盞白身後,不敢再提,最後被謝沉拎走。
季盞白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出不對勁,眼睛瞪大,這兩人——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不會吧!
許泰寧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每一個都貌美如花,他怎麼會跟謝沉走到一起?
燭龍觀向來不許結道侶,更不能有感情牽絆,這樣一來謝師兄會破壞門規,義父一定不會同意,許叔叔更不會同意,許家只有許泰寧這一個兒子,許叔叔已經在許泰寧挑選合適的妻子,過不了幾年就會成親,若是發現許泰寧跟謝沉的事,定會大發雷霆。
這怎麼可能呢?!
季盞白看向容漓,容漓衝著季盞白笑笑:「師尊可是累了?」
「對,差點忘了時辰,趕了這麼多天路,我也有些累,你們也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季靈心說著起身:「咱們後天便離開這裡,回破雲宗。」
「是,阿姐不用擔心,我們這就休息。」季盞白道。
容漓拱手:「恭送師伯。」
等季靈心走後,季盞白問道:「你不走?」
「師尊今日還沒吃藥,弟子等師尊吃藥之後再說。」容漓低下頭,從儲物戒里拿出藥碗,季盞白頓了頓:「其實你——」
其實不用這樣,或許可以換個方式。
容漓看向季盞白:「師尊說什麼?」
「沒什麼,你弄吧。」季盞白那句話堵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想著如果容漓能主動提起就好了。
容漓繼續低頭,劃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傷痕深淺不一,看起來很是醜陋,季盞白別開臉,現在時機不對,還是等回到星之海後再說吧,到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不會有人來打擾。
季盞白喝下「藥」後,容漓仍是靜靜地站著,天色早已黑了下來,季盞白沉默半晌,見容漓也不開口,只能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師尊……」容漓頓了頓:「師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不行!」季盞白搖頭,立馬緊張起來:「你快回去,會被人發現的。」
「在浮光舟上的時候,弟子也是和師尊一起睡的,那個時候師尊沒有拒絕,現在也別趕我走,好不好?」容漓往前一步,楚楚可憐的看著季盞白。
又是這個表情,又是這副模樣!
季盞白後退一步,容漓總是這樣,知道他不忍拒絕,但他這次絕對不會心軟。
「你先回去,這件事以後再說。」
反正現在不行,等回到星之海再說,現在要是被阿姐發現,他還活不活了?就再也沒臉見人。
「師尊說的什麼事?」容漓問道,他只是想留下,師尊在想什麼?
季盞白微微紅了臉,容漓竟然跟他裝不懂,肯定是故意的。
容漓這次真沒裝傻,他只是想跟季盞白在一個房間裡,只要能離得近些,他就感覺安心,沒有想做什麼,頂多就是想著等季盞白睡著後,抱上一抱,其他的季盞白不同意,他什麼都不會做。
季盞白扭頭不再搭理他:「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容漓見沒有轉圜的餘地,不再勉強:「師尊,弟子是真心喜歡你的。」
突然被告白,季盞白心跳加快。
「你……做什麼突然這樣?」
「沒什麼,就是想讓師尊記得,弟子的心意永遠不會變,也希望師尊能早日給弟子一個答覆。」容漓道:「只是突然有些羨慕別人,沒別的意思。」
別人說的是謝沉和許泰寧。
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人都能走到一起,而且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容漓跟在師尊身邊這麼久,師尊卻還沒有答應,相比之下,容漓不知道自己差在哪兒。
或許他應該如謝沉那般,強勢一些,但容漓又不忍心,以前天天想師尊若是離開他,他就把師尊綁起來,或者打斷師尊的腿,現在就算掰折他自己的腿,也絕不會碰師尊一根汗毛。
算了,再等等吧。
季盞白也想到了許泰寧和謝沉,他們離開的時候,這兩個人還水火不容,回來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你不用羨慕別人。」季盞白小聲道,容漓的眼神讓他心疼,別人擁有的,他希望容漓也有,不用跟別人比,只是這件事,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說出口還是有點難。
他不會讓容漓等太久的,回去後一定說。
季盞白的聲音太小,容漓沒聽清:「師尊說什麼?」
「沒什麼,你先回去吧。」季盞白搖頭,開始轟容漓走,他的耳朵已經通紅,這個時候容漓只要再逼問兩句,一定可以得到令他滿意的答案,但容漓看季盞白狀態不好,沒有再問,師尊這些天很累,每日都要修煉到很晚,容漓不想讓季盞白因為他更累。
「那師尊好好休息,弟子告退。」
第二天季盞白陪季靈心在山下轉了幾圈,買了不少特產,主要都是吃食,儘管季靈心沒有開口,季盞白也知道這些都是給袁奇買的。
以前季靈心想的只有他,現在又多了一個袁奇,季盞白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真心為季靈心高興,袁奇是個能託付的人,阿姐跟他在一起熱熱鬧鬧,還能留在破雲宗,兩全其美。
季盞白隨著季靈心買了一路,也吃了一路,最後沒讓人跟著,自己偷偷跑到一家書館,想著買兩本話本,他之前從未看過那種書,不知道兩個男人之間該怎麼做,現在既然想答應容漓,該早些做好準備。
他沒敢找店家問,一個人在裡面兜兜轉轉,找得到就買,找不到就不看了,也不是非買不可,只是想長長見識。
誰知他還沒找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寧?」
「白白?」
許泰寧跟他一樣驚訝:「你……你怎麼來了?」
許泰寧立馬把手背到身後,手裡緊緊地攥著書,不敢讓季盞白看見,這要是正常的春宮圖,肯定會拿著跟季盞白一起分享,可他手裡現在拿的不是正常的,許泰寧有些窘迫,心裡不斷地祈禱著季盞白什麼都沒看見。
「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季盞白見許泰寧背著手,歪過頭去:「你在看什麼?」
不會是什麼**吧?看著心虛的表情,絕對不是什麼好書。
「沒什麼。」許泰寧搖頭,想偷偷把書放回去,不讓季盞白知道他拿的到底是什麼,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季盞白往許泰寧身邊走了幾步:「別藏了,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
「咳,倒不是不能看。」許泰寧有些尷尬的拿出來,動作有些畏縮:「你確定要看?我是怕你接受不了。」
根據許泰寧的觀察,季盞白跟
容漓還沒發生什麼,所以他不想把季盞白帶進溝里,雖然沒什麼用。
容漓醋性太大,當初因為他黏著季盞白,就算計了他好幾回,許泰寧不敢忘,只要容漓不欺負季盞白,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那些事都沒發生過。
「什麼我接受不了?」季盞白奪過許泰寧手裡的書,驚鴻一瞥,嚇得趕緊合上,把書扔給許泰寧:「我以為你只是看話本,你怎麼看的都是這種東西!」
許泰寧生怕季盞白把書撕了:「這種東西怎麼了?這才是好東西!」
「看這個的多了去了,大驚小怪!」
許泰寧雖然這麼說,但很不好意思,他拉著季盞白走到角落:「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我也是偷偷看,這要是被別人知道,非打斷我的腿!」
「你是怕謝師兄知道吧?」季盞白臉色發紅,他萬萬沒想到許泰寧會看男男的春宮圖,裡面兩個男人糾纏在一起,上面的那個看起來很健碩,而下面的那個就像女人一樣,把腿纏在上面人身上,季盞白有些不能理解,兩個男人在一起,為何非要把其中一個女性化?
那樣跟一男一女在一起有什麼區別?
許泰寧乾咳一聲:「你都知道了?」
「就你那心虛的模樣,我不知道才不正常。」季盞白道,他動了動唇,想問什麼,憋了半天沒憋出來。
許泰寧沒發現季盞白的異常:「我也不是想瞞著你,就是這事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以前我挺正常的,你也知道,我那麼多紅顏知己,哪個不香軟可愛?現在卻跟謝沉……」
謝沉一點兒也不香,也不軟。
許泰寧說著說著,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誰知道他竟存了那些心思,我剛開始不知道,他也不說,要不是我實在受不住想離開燭龍觀,被他發現綁了回去,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季盞白聽著許泰寧絮絮叨叨,心裡很亂,用手肘撞了許泰寧一下,許泰寧好奇:「你幹什麼?」
「那個……你跟謝師兄,咳,做沒做?」季盞白紅著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