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夢裡


  如果不是從許泰寧那裡了解到容泗的消息,季盞白也不會有這種想法,許泰寧又是從謝沉那裡知道的,一定不會錯。

  想要對付容泗,這個時候是最合適的,等容泗喘過氣來,他們就危險了。

  季盞白怕季靈心不同意,所以故意把人趕走,這樣一來,就沒人能阻止他。

  「那師尊,咱們現在去無葬海?」容漓看著季盞白,師尊一個眼神,他就明白師尊在想什麼。

  季盞白點頭:「怕嗎?」

  容漓笑容未變:「不怕。」

  他怎麼會怕?

  容泗上次能輕易的抓住他們,是因為他們強弩之末,再加上疏於防範,沒有人想到容泗會跟他們到紫焰谷,現在魔界被破雲宗和燭龍觀牽制著,他們只要對付容泗一人,如果等兩方人馬分開,他們想要對付容泗就難了。

  師尊的想法沒錯,師尊不怕,他自然不會怕,兩人聯手,肯定能制服容泗。

  「也是,你怎麼會怕?」季盞白笑笑,原書里容漓獨自一人面對容泗都沒有怕過,並且反噬了容泗,現在又怎麼會怕。

  

  容漓道:「有師尊在,無論去哪兒,弟子都不怕。」

  季盞白轉過頭,借著微風拂去面上的燥熱,容漓說這些話越來越順口了,他聽的都不好意思,容漓卻沒有任何反應。

  待季靈心走遠後,兩人往另一方向行去,季盞白只知道無藏海在北方,不知道具體位置,容漓也從未去過:「師尊不必擔心,等到了附近,我自有辦法把容泗引出來。」

  「他如今四面受敵,你出現在附近,他肯定知道是陷阱。」季盞白思索著,如果他們有辦法直接進入無葬海就好了。

  容漓笑笑:「師尊太高看他了,正是因為四面受敵,無法脫困,容泗才更著急想要我身上的靈力,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會來。」

  季盞白點頭,那就好辦了,他們只需不被破雲宗和燭龍觀的人發現,就沒人能攔他,現在指揮兩個幫派與魔界作戰的是子桑游,季靈心回到破雲宗之後,不久也會與袁奇同去,燭龍觀派去作戰的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可以抵千軍萬馬。

  等容泗一死,群魔無首,很快就會被清理乾淨,一切也就塵埃落定了。

  魔界對他們再無威脅,而容漓也不用參與這次大戰,也不會被破雲宗懷疑他別有用心,更不用跟蕭開麒摻和到一起,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是對大家最好的結果。

  季盞白很慶幸一直把容漓帶在身邊,他本想等回到破雲宗以後跟容漓說清楚,表明自己的心意,現在看來,還要等一段時間,把容泗解決之後才能回破雲宗。

  「當年我以為容泗死了,容泗也以為我死了,沒想到他去了無葬海,後來我逃出來,在一個小鎮上感覺到他的氣息,我能感覺到他,他自然也能感受到我,他殺了許多人,只為了把我揪出來,那一個小鎮都幾乎要被他殺光,我化作乞丐,一路隱匿到達破雲宗。」

  容漓說起曾經,語氣很平淡,他是親眼看著容泗殺了那些人,他不怕死,但他更想反過來把容泗吞噬了,所以才沒有出現,當時破雲宗離他最近,容漓才來了破雲宗,他想找一個地方藏起來,只有三大宗門,容泗才不敢輕易探查。

  容漓繼續道:「所以師尊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如果弟子不曾來破雲宗,就無法認您為師,無法跟在您身邊,更無法……」

  更無法知道什麼叫愛。

  容漓是這世界上最能隱忍的人,從琅琊峰,再到被關,然後一路化作乞丐,就算進了破雲宗,也總是被人指指點點,他從未在意過,因為能勾起他情緒的只有季盞白,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師尊,師尊的一舉一動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

  或許是一個人在黑暗裡待久了,那一點點的光明,就成為了他所有的希望,更何況師尊給他的不僅僅只有一點,師尊給他的,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更無法什麼?」季盞白問道,他知道容漓是故意停頓,引起他的好奇心。

  容漓往前一步抓住季盞白的手,季盞白受驚之下動作幅度很大,容漓攥得很緊:「師尊懂的。」

  季盞白甩不開容漓,默認讓他拉著,容漓的手微涼,他的手卻是熱的,沒一會兒容漓的手暖了過來,季盞白的也跟著出了汗,他從未跟人這麼親近過,只是牽個手就讓他無比緊張。

  小時候牽著爸爸媽媽的手不算,長大之後從未有過,哥哥們也從未跟他牽手。

  「師尊很緊張?」容漓笑的燦爛,緊張說明師尊對他也是有感覺的,起碼不是無動於衷。

  季盞白別開臉,不敢看容漓:「沒有。」

  他才沒有緊張。

  「那師尊的心跳怎麼這麼快?還有,師尊您都出汗了。」容漓說著捏了捏季盞白的手,師尊的手好軟。

  季盞白瞪他一眼:「牽手就牽手,再胡亂動作我就……」

  「師尊就怎麼樣?」容漓已經確認季盞白在害羞。

  季盞白的心思千迴百轉,他好像確實不能把容漓怎麼樣,動手吧,捨不得,不理他吧,他自己也不好受。

  「……」

  季盞白回答不上來,有些鬱悶,可還不等他想好怎麼說,容漓便已經欺身上前,抓住季盞白的肩膀,低頭吻了上去。

  兩人不是頭一次唇齒相碰,但季盞白是第一次這麼緊張,緊張到手足無措,連呼吸都靜止了,容漓不得不放開季盞白,有些無奈的嘆氣:「師尊,吸氣。」

  季盞白被容漓提醒完才反應過來,他大口的呼吸著,耳邊傳來容漓低沉的笑聲,季盞白無比窘迫,他猛地停下,抬頭看著容漓:「再來一次!」

  「什麼?」容漓被季盞白嚇到,他聽錯了?

  「我說,再來一次。」

  這次不等容漓反應,季盞白抓著容漓的衣領,強迫他半低下頭,季盞白恨恨的想著,他才不是不會接吻,只是被嚇到了而已,作為師父,不能在徒弟面前丟人,必須親回去。

  季盞白見容漓沒有反應,自覺更勝一籌,心裡樂開了花,剛想放開,肩膀便被撐住,容漓沒想到季盞白會突然主動,幸福來的太突然,唇間的柔軟告訴他不是在做夢,容漓想了這麼長時間的人,自然不會讓他輕易逃走。

  最後季盞白都有些脫力,容漓才肯放開,季盞白的臉通紅,不行,他還是得多練練,這也太丟人了,話說容漓也沒有跟人接過吻,怎麼容漓就能自學成才,他就不行?

  季盞白沒有懷疑容漓跟別人做過什麼,容漓的性格絕對不會,有人想靠近他,他還把人家女孩給捅了,也是世上僅有,別人指定做不出來這種事。

  「師尊,我好開心。」親完之後,容漓抱著季盞白不肯放開,把頭埋進季盞白的頸窩:「師尊,弟子等這一天,等了許久。」

  終於被他等到了,師尊的主動更是令他驚喜萬分,原來被喜歡的人所喜歡,是這種感覺。

  季盞白也很開心,但懊惱居多,認為自己輸給了容漓,很不甘心。

  「師尊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容漓沒有忽略季盞白臉上的失落,師尊主動說明是喜歡他的,為什麼是這副表情?

  季盞白搖頭:「沒有。」

  「師尊是覺得弟子的舉動太過唐突?」容漓問道,可這是他想了許久的,一時沒忍住也是有的,都怪他太激動,師尊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他親那么半天做什麼?讓師尊惱了他,以後更別想

  親近。

  季盞白繼續搖頭:「都說了沒有,你別胡思亂想。」

  他推開容漓往前走:「認真趕路,這些事等解決掉容泗以後再說。」

  「可是師尊不開心,總要讓弟子清楚是為什麼,這樣讓弟子猜來猜去的,弟子心中忐忑。」容漓的心狠狠的揪著,師尊不會只肯讓他親一次吧?

  「沒有不開心。」季盞白不想開口,難道說是因為自己技不如人?

  那也太丟人了!

  等回頭他練好了,一定要叫容漓知道他的厲害。

  容漓悻悻道:「師尊如今也學會騙人了。」

  「……」

  「好吧。」季盞白嘆息一聲,這要是解釋不清,容漓估計會一直想著,丟人就丟人吧,他不想容漓因此不開心。

  「就是覺得,你親的太好了,而我什麼也不會,有些沮喪而已,現在我說出來了,你可滿意?」

  容漓沒想到得到的是這種答案,心裡是滿滿的驕傲,季盞白的認可讓他無比滿足,尤其是在這方面上的認可:「師尊彆氣,畢竟弟子早在夢裡不知道練習了多少回,這麼想想,師尊有沒有覺得好點?」

  「這還差不多!」季盞白點頭,反應遲鈍的問道:「你說什麼?夢裡?」

  容漓在夢裡練習,跟誰?跟他嗎?

  容漓夢到跟他接吻?

  「對啊,夢裡。」既然已經說開了,容漓直接摟住季盞白的腰,他現在一刻也不想放開季盞白,師尊的身上仿佛有什麼魔力,一直吸引著他不斷靠近。

  「夢裡還練習了其他的,師尊要不要試試?」

  季盞白聽懂了容漓的意思,他只是反應遲鈍,不是傻,季盞白揪住容漓的手:「別得寸進尺,都說了先解決容泗再說。」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解決了容泗,師尊可一定不要拒絕我。」容漓立馬道。

  季盞白:「……」

  他只是說解決了容泗再說,沒有直接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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