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吞噬


  空間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大,兩種神火也慢慢融合到一起,季盞白小心的把神火推到容漓手上,因為紫焰佛丹火的級別更高,交到容漓手上更為穩定。

  接下來一切都要看容漓了。

  季盞白再次設下法陣,見容泗還未破開,面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季盞白心情極好,他們受過的苦楚,終於讓容泗也體會了一番。

  所以想弄死一個人,千萬要手快,不能話多,永絕後患才好,容泗若早些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今天。

  容漓全神貫注的在完成最後的融合,容泗著了急,破陣的速度快了不少,季盞白每次都趕在他破陣前補上新的一層法陣,這讓容泗感覺很無力,如果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讓季盞白和容漓得逞了,可現在他又沒有別的辦法,因為自負,他這次是單獨過來的,其他人都在與破雲宗對戰。

  就算他帶人過來,季盞白也足可以對付他們。

  眼看著容漓手裡的神火融合,容泗終於忍不住了,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法陣瞬間被破開,同一時間,容漓在神火中注入雷電,朝著容泗攻擊而去,季盞白抱起容漓迅速往後退,兩人配合默契,神火爆炸的一瞬間,季盞白用身子護住容漓,把容漓的頭按在懷裡,等容漓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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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

  容漓喊了兩聲,季盞白沒有回答,氣息微弱,身體也軟軟的,容漓的心狠狠的揪著,腦子一片空白,不斷地喊著季盞白:「師尊,師尊你別嚇我……」

  「師尊!」

  季盞白嚶嚀一聲,渾身都疼的厲害:「你聲音小點,好吵!」

  後背很疼,就算他及時做了法術罩也沒用,爆炸的衝擊波把他後背燒的一片模糊,如果不是容漓喊的太慘,季盞白真不想開口,身上疼也就算了,容漓喊的他頭疼。

  沒死也被容漓折騰死了。

  「師尊沒事,太好了!」容漓不敢抱季盞白,怕弄疼他,動作小心翼翼,這麼大的爆炸,容泗就算不死,估計也成了殘廢,不可能還清醒著,所以容漓不著急去找容泗,先餵季盞白吃了藥,然後幫他包紮傷口。

  季盞白恨不得暈過去,後背疼的他想喊,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掉,這比之前受的傷疼多了,季盞白死死地咬著唇,卻感受不到唇已經被他咬破了。

  「師尊,鬆開。」容漓強行掰開季盞白的嘴,把自己的手放在季盞白嘴唇中間:「師尊想咬的話就咬弟子吧。」

  季盞白猛地咬了下去,顯然已經疼得神志不清,容漓眉頭未動,繼續幫季盞白上藥,一隻手有些不方便,容漓儘量把動作放輕,輕聲哄著季盞白。

  還未上完藥,子桑游聽到動靜趕了過來,見到二人的時候,一時間不敢相認,季盞白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他差點失聲。

  容漓沒有時間理會他,子桑游幫忙扶住季盞白,嘴唇微微發抖:「小師弟?」

  「師尊現在處於半昏迷狀態,什麼都聽不到,不過師伯放心,師尊並未傷到要害,過幾日便能清醒。」容漓道。

  子桑游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吩咐一旁的弟子去尋容泗的屍體。

  蕭開麒看到二人的模樣,眼神晦暗,他也想去看一下季盞白的傷勢,但子桑游在,他不能過去,每次他靠近小師叔,師父總覺得他別有用心。

  其實他只不過是關心小師叔罷了,可每個人都怕他害小師叔。

  容漓把季盞白安頓好後才告訴子桑游這裡發生了什麼,然後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師尊這麼做都是為了我,還請師伯不要為難師尊,弟子願受一切責罰。」容漓道,就算他們解決了容泗,說到底也是私自妄為,師尊受了那麼重的傷,如果不是因為他,師尊肯定還好好的在破雲宗享福,不會被容泗盯上,更不用為他做這麼多。

  子桑游道:「小師弟從小便主意大,他決定了的事,就算師父也攔不住,又何況是你,你不必在這裡為他開脫,一切等他醒了再議。」

  他已經發出消息,大師兄和謝師兄不日就會趕到,季盞白做了這麼膽大妄為的事,不受懲罰不行,他們破雲宗的門規還要不要了?

  只是到時候受罰的不會是季盞白,子桑游沒有告訴容漓,小師弟犯了錯,一般都是由他們幾個擔下來,季盞白根本不用受罰。

  容漓非常擔心,師尊已經丟了半條命,若是再受罰……

  「二師伯,不關師尊的事,因容泗是我兄長,我想跟容泗做個了斷,師尊都是受了我的蠱惑才會如此,如果要懲罰,就懲罰弟子吧!」

  容漓態度極為誠懇,他從未這麼求過人,只希望師尊不要再為他受苦。

  子桑游卻搖搖頭:「他作為你的師尊,應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既然是他帶你過來的,自然就是他的過錯,你不必再說,倒不如趁現在去後面看看容泗,他還未死。」

  容漓沉默,他不想見容泗,說是他的兄長,但他從未把容泗當成過兄長,容泗也從未認過他這個弟弟,不過——

  如果吸收了容泗的靈力,他的修為定會大漲,應該能直接超過師尊,這樣一來,除了師祖沒人能攔他,而師祖又在閉關,他帶著師尊離開這裡輕而易舉,如此就可以免去責罰。

  等事態平息,師尊身上的傷徹底痊癒後,他再回來請罪,無論什麼懲罰,他都願意領受。

  「好。」容漓低頭應下,幸好容泗還沒死,可以讓他利用一次。

  子桑游揮手讓容漓退下:「讓人帶你去後面,去送你兄長最後一程吧。」

  沒有人懷疑過容漓對破雲宗的衷心,曾經容泗一度想殺了容漓他們是知道的,子桑游更不會想到,容漓會起別的心思,目的只是不想讓季盞白受罰。

  容漓被蕭開麒領著去看容泗,儘管容泗已經受了重傷,奄奄一息,魔族還在頑抗,不肯認輸,就算容泗死了,他們也不會輕易讓出無葬海,現在已經不需要子桑游指揮,聽說容泗快要死的消息,仙界眾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魔族扛不了多久就會大敗。

  「小師叔的情況如何?」蕭開麒問道。

  容漓抬眸:「師兄還沒放棄呢?」

  「這件事結束後,我會與師尊結為道侶,到時候師兄一定不要缺席。」

  在容漓眼裡,蕭開麒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威脅,這種氣量狹窄之人,師尊看不上,而且,蕭開麒都不能靠近師尊,竟然還敢想。

  「結道侶?」蕭開麒臉色難看,每次他看到容漓都高興不起來,更何況容漓搶走了他那麼多東西,不管是神火還是小師叔。

  容漓故意道:「對啊,不信的話,等師尊醒了,你親自去問。」

  蕭開麒是沒有機會問師尊的,就算問到了,師尊也會迷迷糊糊的點頭,不會否認。

  「師尊真的同意了?」蕭開麒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當初沒有容漓,認季盞白為師的是他,那麼最後跟季盞白結道侶的,一定是他。

  是容漓搶了他的位置,如果沒有容漓就好了,只是現在以他的修為根本打不過容漓,難道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小師叔被容漓搶走?

  蕭開麒很不甘心,可一時間他也想不到好的辦法對付容漓。

  把容漓帶到附近,蕭開麒便停下腳步,他沒心情看容泗跟容漓敘舊,不管說什麼,都跟他沒關係。

  容漓很有風度的跟蕭開麒說了聲謝謝後繼續往裡行去,神火爆炸的威力相當巨大,整個山洞都被炸開,山體也塌了一半,容泗的下半身被石頭

  壓著,找到容泗的弟子無法把他挪動出來,倒不是說搬不動石塊,而是因為容泗的氣息太過微弱,只要一動,可能就會斷氣。

  看到容漓,那人忙喊了一聲師弟,正是容漓曾經與季盞白一起下山遇到的曹林,曹林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個子也長高了,身高與容漓差不多。

  「曹師兄好。」容漓衝著曹林笑笑:「二師伯讓我來跟容泗告別。」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他的時間不多,看起來好像隨時要咽氣的樣子。」曹林說完才察覺到自己說錯話,尷尬的漲紅了臉。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親兄弟,就算敵對也是血親。

  容漓毫不在意:「多謝師兄。」

  曹林紅著臉走後,容泗清了清嗓子,有氣無力道:「別裝了,裝的不累嗎?」

  「裝?」容漓搖頭:「你說錯了,我沒有裝。」

  容漓對破雲宗的人都是真心的,除了蕭開麒,師尊從小在破雲宗長大,容漓很想跟他們好好相處,不讓師尊再為他憂心。

  「呵呵……」容泗低低的笑著。

  「你裝沒裝,作為哥哥的我難道不清楚?」

  容漓半蹲下身子,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容泗:「你也陪提這兩個字?」

  他把手伸到容泗頭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吞噬你身上的靈力。」

  「你……」容泗想說什麼,又突然泄了氣:「也罷,這身修為我帶走也沒有任何用處,給了你,總比給了別人強。」

  「只是今後你可要記住,你身上的每一寸靈力,都有我的一半,我們永遠都是密不可分的。」

  容漓挑起容泗的下巴:「你是想讓我覺得噁心,進而放棄嗎?」

  「我告訴你,沒用的。」

  容泗說什麼,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就讓容泗帶著遺憾進入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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