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走


  照容泗這麼說,他身體裡的血液跟他也有相似之處,難道他要抽乾自己的血?

  怎麼可能!

  容泗見沒有得逞,徹底放棄,剛才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容漓,他知道容漓不會收手,就是想噁心容漓。

  蕭開麒等了許久,聽不到任何動靜,有些好奇,於是朝著容漓所在的方向走去,遠遠看到容漓手上冒出藍光,容泗身上的光芒不停地朝著容漓的手心匯聚,蕭開麒大喊一聲:「你們在做什麼?」

  容漓聽到聲音並未回頭,蕭開麒心頭不妙,容漓所在的地方靈力波動很大,他不知道容漓在做什麼,但他的預感告訴他,必須阻止。

  蕭開麒瞬間飛至容漓身後,剛才還發愁怎麼才能殺了容漓,現在正是時機,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等容漓一死,他就說容漓勾結容泗,想要把人救出來,被他發現,他攔住容漓,容漓卻對他大打出手,然後他一不小心殺死了容漓。

  這樣的解釋,就連小師叔都沒有辦法怪罪他,師尊也會相信,畢竟容漓跟容泗的關係很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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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開麒想的很美好,可是他的招式剛打在容漓身上就被彈飛出去,蕭開麒滿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他吐出一口鮮血,徹底暈死過去。

  容泗的修為被容漓抽走,容貌瞬間老了幾十歲,滿臉皺紋,頭髮花白,氣息更加微弱,奄奄一息,像一個快要瀕死的老人。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甚至看不見容漓的臉,容泗笑了一聲,聲音被吹散的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容漓確認容泗已經斷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不願意走到這一步,可現在為了師尊,更為了他自己,必須這麼做。

  容泗死的一定很不甘心,光是這幅死狀,容泗恐怕就不能接受,以前每次都穿的那麼騷包出場,可見非常在意自己的外形,如今卻帶著這張臉下地獄。

  他回頭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蕭開麒,現在不著急帶師尊離開,在黎天河他們趕到前離開就行,師尊身上的傷還很嚴重,容漓不想讓季盞白舟車勞頓。

  雖然浮光舟不會顛簸,但現在還是靜養為上。

  曹林從另一邊衝出來,看著倒在遠處的蕭開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容泗突然要攻擊我,蕭師兄為了保護我,被他打中,之後容泗便死了,可見是迴光返照,我們一起背蕭師兄回去吧。」容漓道。

  曹林看著地上已經死透的容泗,礙於容漓的身份,沒有說什麼,他走到蕭開麒身邊,把蕭開麒扶起來:「還好蕭師弟來的快,我卻什麼動靜都沒聽到,要不是他來得及時,你說不準……」

  「是我的錯。」

  蕭開麒傷的不算嚴重,但一時半會清醒不了,容漓偷偷給蕭開麒下了些藥,讓他好好睡上一回。

  「師兄千萬別自責,當時蕭師兄離得近,您離得遠,容泗又想拉著我一起去死,所以才……」容漓欲言又止:「是我戒心太低,才讓蕭師兄受傷的,應該是我的錯。」

  「這不怪師弟,我以為之前聽到的都是傳聞,沒想到魔尊這麼狠毒,竟然對親弟弟下手,都快死了還不肯放過。」曹林道。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一會兒,直到把蕭開麒送到子桑游面前才閉上嘴,蕭開麒昏迷著,自然容漓說什麼就是什麼,子桑游沒有一丁點懷疑,對容漓很信任。

  「罷了,也是本尊思慮不周,你先回去照顧小師弟吧,他就交給我了。」子桑游沒想到容泗奄奄一息時還能來個反擊,揮揮手讓容漓下去。

  幸虧容漓沒有受傷,否則小師弟醒了定要跟他拼命,這可是他拼死都要護住的人。

  容漓點頭:「是。」

  他與曹林一起告退,出來後曹林還一臉歉疚,說要跟他一起去看季盞白。

  「我聽說小師叔受傷,卻一直不得空去看望,小師叔的情況怎麼樣,傷的可嚴重?」曹林問道。

  容漓本不欲與曹林多說,更不想讓曹林去看季盞白,轉念一想,曹林心思單純,或許可以幫忙,到時候他帶師尊逃走後還能有一個內應,而這個內應定會幫他求情。

  想到此,容漓臉上露出愁容:「不太好。」

  「師尊為了保護我,傷的極重,我們私自行動,師伯生了氣,說等師尊醒了要責罰,都怪我,要不是我,師尊也不會受傷,可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如果師尊行了,師伯要懲罰師尊,該怎麼辦?」

  看著容漓臉上懨懨的表情,曹林心裡很難受:「不會吧?小師叔都受傷了還要罰?」

  「我跟師伯說一切都是我的錯,讓師伯懲罰我,但師伯不說師尊的錯處更大,我希望師尊現在不要醒,等身上的傷徹底痊癒後再醒過來。」容漓道。

  就算師尊醒過來,他也不願讓師尊受罰,這懲罰本來就應該是他來承受的,所以就算師尊一直不醒,他也會帶師尊離開,等什麼時候師尊不用受罰,他們再回來。

  曹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容漓:「師弟不必擔心,往常小師叔犯錯,也從未受過責罰,頂多被關起來不讓下山,想來二師伯是太過擔心了,怕小師叔再不聽話,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也是想讓聽到這話的弟子引以為戒。」

  「那也應該等師尊醒了,跟師尊說才對,不會一直跟我說這些。」容漓很擔心,子桑游跟他說過兩三次,不管是不是認真的,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算了,不說這些,師兄去看看師尊吧,師尊若是知道您來過,一定很開心。」

  曹林點點頭:「嗯。」

  接下來的幾天,曹林經常過來,每次來都能看到容漓臉上的擔憂之色,他也很發愁,但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跟著著急。

  容漓算著日子,感覺黎天河差不多快到的時候,提前把曹林拉到屋子裡,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曹林,當然沒有告訴曹林他要去哪兒。

  「師尊雖然還未醒來,但也差不多了,與其留在這裡受罰,倒不如我把師尊帶走,等師尊的身體徹底痊癒,我們再回來。」

  「這樣不好吧,要是被師伯發現,肯定會更加生氣。」曹林道。

  容漓滿臉堅定:「就算生氣,我也要先帶師尊離開,不能讓師尊再受傷了,還請師兄幫我。」

  「我在破雲宗沒有幾個相熟的人,親近的更別提了,只有師兄你一個,所以師兄幫幫我和師尊,可以嗎?」

  容漓的眼神真摯而熱切,在那樣的目光下,曹林無法回絕,只能點頭。

  「多謝師兄。」容漓直接步入正題:「我帶著師尊離開後,還請師兄替我隱瞞遮掩,我們也能逃的更遠些。」

  「只是這樣難免會牽連到師兄,等我與師尊歸來,定會好好答謝。」

  「答謝倒不必,你們以前救過我,我做這些也是應當的,只是恐怕隱瞞不了多長時間,我只能盡力。」曹林道。

  容漓感激的看著曹林:「有師兄這句話,師弟就放心了。」

  說做就做,當天容漓便故意引子桑游來看季盞白,子桑游不是日日都過來,但容漓怕他剛走,子桑游就會過來,所以提前設計好,沒有讓子桑游引起任何懷疑,天色一黑,容漓便帶著季盞白偷偷離開。

  等走遠後,容漓召喚出浮光舟,自上次躍龍舟被毀,浮光舟就一直在他這裡,容漓把季盞白抱進房間,驅使著浮光舟前進,離開的過程如此順利,讓容漓鬆了一口氣。

  季盞白背上的傷已經結痂,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清醒,如果不是呼吸順

  暢,脈搏跳動有力,容漓也不敢私自把他帶出來。

  奇怪,二師伯都說師尊沒有問題,怎麼還不醒?

  容漓正在奇怪,突然聽到床上傳來一聲悶笑:「師尊?」

  「師尊早就醒了?」

  季盞白這才開口:「是啊,早就醒了。」

  「師尊既然早就醒了,卻不告訴我,是故意讓弟子著急嗎?」容漓從未跟季盞白大聲說過話,現在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個分貝。

  季盞白知道容漓很擔心,收斂起笑意:「天天聽你說醒來就要受罰,我自然不能醒了,還好現在修為高,你們都沒看出來。」

  「好了,我知道不該這麼做,這也是不得已,我這不是一出來就告訴你了嗎?之前睡著了,要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

  他一早就知道容漓要跑,沒想到自己會睡著,真不是故意的。

  「別生氣了好不好?是師尊的錯,師尊向你認錯,別生我的氣了。」季盞白語氣放軟,他哄酥酥的時候就是這種語氣。

  容漓瞬間沒了脾氣,他本來也沒有生氣,只是太過擔心,季盞白沒事,他比誰都高興。

  「師尊醒了就好,不必向我道歉。」

  「這次若不是師尊護著,弟子一定會受傷。」

  「師尊不該這麼做,弟子的身體更好一些,恢復的也快,我寧願師尊當時拋下我自己逃走,也不希望您受傷。」

  容漓很愧疚,如果當時他反應迅速些,也不至於讓師尊全部承受了。

  季盞白身上疼得厲害,卻笑的很輕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哪有師尊丟下弟子自己逃走的,再者說……」

  「再者說什麼?」

  「再者說,我私心裡是不希望你受傷的,放心,一點小傷罷了,很快就過去了。」

  容漓咬了咬唇,師尊一直對他很好,現在為了他都能豁出性命,可見是真的喜歡他,容漓既開心又難受,師尊疼,他比師尊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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