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逼迫
「這哪裡是什么小傷。」
容漓坐到床邊:「師尊曾經說過,可以答應弟子一件事。」
「嗯?你想好了?」季盞白有了幾分興致,身上感覺沒那麼疼了。
容漓點頭:「師尊答應弟子,今後如果再遇到什麼事,一定要先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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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盞白嘆了口氣:「還以為你會說什麼,現在看來我是沒必要聽了。」
他以為容漓會趁機提結道侶的事,都說了喜歡他,就是這麼喜歡的?也太不會給自己爭取機會。
「是師尊自己說的,不管什麼要求您都答應,我這個並不困難,師尊還想反悔?」容漓皺眉:「師尊不能說話不算話,您曾經告誡過弟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誰說我是君子?」季盞白好整以暇的問道:「我是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以為我是君子?」
他從小就是個無賴好不好!
要不然怎麼能跟許泰寧混到一塊,他只是因為師尊的身份,不得不在容漓面前裝裝樣子。
雖然說許泰寧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跟許多正派人士相比,他們比較隨心所欲,很多人都看不慣他們,看不慣也沒用,又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那些人循規蹈矩,他和許泰寧在這些人眼裡就成了異類,要不是因為身份,他估計會像容漓一樣受到排擠。
容漓沉聲道:「師尊本來就是君子,您說過的話,從未食言。」
「這次已經食言了。」季盞白不給容漓討價還價的機會:「你若是抱著這種態度,遇到危險讓我自己逃走,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別人,還會在你墳前秀恩愛,讓你永遠不得安生。」
容漓:「……」
「師尊說什麼?」
容漓語氣危險,季盞白不怕死道:「是你先說的,怎麼,只許州官放火?」
反正他現在受著傷,容漓不能把他怎麼樣。
「好,那弟子以後不說這種話了。」
容漓俯身,慢慢靠近季盞白:「師尊,弟子只是想讓您保護好自己,你就說出許多氣人的話,這樣看來,是弟子想岔了,就算死,弟子也要拖著師尊一起下地獄。」
「你比我年輕,我應該會死在你前頭。」季盞白道:「再說了,我可不下地獄,我要去天堂,你自己去地獄玩吧,不送。」
容漓深深地看著季盞白的臉:「那我就陪師尊一起去天堂,師尊若出了什麼事,弟子絕對不獨活。」
季盞白想要躲避的容漓的視線,他知道容漓沒有開玩笑,不小心扯到後背的傷,整張臉皺到一起:「嘶……」
「師尊別亂動。」容漓趕緊扶住季盞白:「傷口好不容易結痂,可不能再裂開。」
季盞白忍了許久,額頭上冒出些許汗珠,好一會兒才恢復。
「沒事了。」
還好前些日子他都處於半昏迷狀態,要不然肯定疼死了,最怕疼的他,卻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看到容漓受半點傷害,他是徹底栽到容漓身上了。
「你的手怎麼回事?」季盞白問道,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容漓左手上纏著白布。
容漓隨意道:「沒什麼。」
「容泗傷的?」季盞白思索著,他那天把容漓摟在懷裡,護的那麼好,怎麼還是受傷了?
容漓沒有回答,只是道:「容泗已經死了。」
「那麼大的爆炸,他要不死,那得有多厲害?」季盞白想,銅牆鐵壁也該炸爛了。
「你吸收了他身上的修為?」
「嗯。」容漓點頭:「師尊怎麼發現的?」
「猜的。」季盞白有些發困,容漓現在的修為可能比他還要高,只是他沒有精力去問,恍恍惚惚間睡了過去。
容漓撫摸著季盞白的臉:「師尊,你可要早點好起來。」
看著季盞白難受,容漓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在季盞白的藥里下了一些可以讓他安睡的東西,容漓知道季盞白怕疼,在不傷到身體的前提下,把這段時間睡過去也不錯。
每日容漓還要餵季盞白自己的血,處於睡眠狀態的季盞白不會吞咽,他必須嘴對嘴著把血渡過去,這些季盞白都不知道,醒來後口腔中會有淡淡的血腥味。
季盞白也發現自己終日沉睡,身上的傷確實在一日日在變好,可他每日清醒的時間不到兩個時辰,實在奇怪。
季盞白沒有懷疑容漓做過什麼,以為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容漓瞞著不肯告訴他。
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如果是那樣,容漓肯定比他瘋的還快,不會這麼鎮定,罷了,過一日算一日吧,反正這些日子是他萬幸才得來的。
容漓不知道季盞白胡思亂想,以為自己快死了,看他後背的傷好的差不多,才停了讓人昏睡的藥,中間有幾次黎天河和子桑游追道附近,容漓都隱藏起來,而季盞白在昏睡中,他們更加感受不到,幾人追了許久,毫無消息。
「我說那些話也是想讓容漓守規矩些,小師弟不守規矩也就算了,還帶著他徒弟一起,沒有想罰他們的意思。」子桑游沒想到容漓會帶著人跑,容漓的修為雖然高,但怎麼可能躲得過他和師兄的探查?
可時間過了這麼久,想要追上更難了。
季靈心在一旁道:「這不怪二師兄,白白私自行動,擾亂計劃,也就是他膽子大,敢跟容泗硬碰硬,他不要命了?」
「父親知道後定會生氣,也絕對會教訓他。」
如果是她在,定會拎著季盞白的耳朵好好罵一通,之前在紫焰谷那事還沒跟他算帳,一次比一次膽大妄為。
這要不是不管管,還不得上天?!
「師父會生氣,但是看到小師弟的慘狀,肯定不忍心罰他。」子桑游道,這次季盞白受的傷極重,不比當年昏迷的傷輕。
黎天河皺眉:「他到底傷的多重?」
「容泗都被直接炸死,雖然當時小師弟離的沒有他近,但短短的一瞬間,可想而知根本跑不遠。」
子桑游低著頭,他很難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也不知道小師弟醒沒醒,別再跟從前一樣,一直昏迷。
「早知道我就不說那些話了。」
「這怎麼能怪師兄?」季靈心道:「二師兄放心,容漓與白白師徒多年,最了解他的身體狀況,定會好好照顧他,或許等白白醒後,他們就一起回來了。」
「希望吧。」黎天河嘆息道。
他也希望容漓能把季盞白照顧好,只是小師弟受傷,總歸有他們在更好,現如今連人都見不到,就算心急如焚又能怎麼樣。
「最近修仙界有一個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季靈心道。
子桑游搖頭,這些天他們急於尋找季盞白,沒有留心什麼傳聞,更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季靈心頓了頓:「你們記得許泰寧嗎?就是那個一直跟白白關係很好的朋友。」
「自然知道。」
「謝師兄與他……與他在房間裡親熱,不小心被弟子看到,這件事鬧出來,龍泰的掌門人許慶立馬衝到燭龍觀,把人領走,聽說謝師兄已經在龍泰門前跪了半個月,還沒起身。」季靈心滿臉愁容,很難想像謝沉會做出這種事,許泰寧常年混跡青樓,難道是他做了什麼?
但許泰寧跟白白關係不錯,想來應該不會是那種人。
季靈心定了定心,這只是傳聞,還是要親眼見過才算,不能聽上幾句就當
做真的,那些話傳的很難聽,兩個人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而朴蒼因為煉丹還未出關,要不然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胡亂傳。
子桑游愣愣的張嘴:「啊?」
「謝沉他…怎麼會這樣?」相比於子桑游的怔愣,黎天河只是微微搖頭,心裡有著淡淡的嫉妒,他不知道謝沉跟許泰寧是怎麼回事,但兩個人有勇氣在一起,就讓黎天河非常羨慕。
畢竟這是他永遠都做不到的,他的心思,也從來不敢說出來。
「謝沉跟許泰寧,怎麼想都不可能,會不會傳錯了?」黎天河問道。
季靈心搖頭:「不會,這件事一爆發,震驚了整個修仙界,龍泰沒來得及封鎖消息,已經攔不住了,而燭龍觀完全沒管,感覺謝師兄是故意把消息放出來的。」
「故意放消息,逼迫龍泰同意他跟許泰寧的事嗎?」黎天河若有所思。
季靈心道:「有可能,斷袖雖然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謝師兄出身燭龍觀,必須斷情絕欲,而許泰寧是龍泰的太子爺,這麼一鬧,估計沒有姑娘家想嫁給他了吧。」
謝沉這招狠,但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太不值了。
兩人談論了半天,子桑游才回過神來:「斷袖,謝沉是斷袖?」
「二師兄,你這是有多驚訝?」季靈心輕咳一聲:「斷袖又不是他們的錯。」
人家都有感情了,強行分開也不好,就看燭龍觀和龍泰怎麼解決這件事了,燭龍觀現如今還是謝沉掌事,無人能管。
……
運安城,龍泰拍賣行內。
許泰寧已經被關了半個多月,聽說謝沉一直在外面跪著,心裡沉甸甸的難受,他想出去,母親的眼淚壓在他心上,還有母親拿刀抵著脖子的樣子,讓他不得不縮回腳步。
「你要是敢出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是母親的原話,許泰寧已經哭不出來了,前些日子哭太多,現在難受也沒有眼淚,他原以為母親只是跟他鬧上一鬧,撐過來就行,可現在家人的態度,讓他兩面煎熬。
謝沉,他不想放手,可是父親和母親,他也不能不孝。父親逼著讓他娶妻,許泰寧更是不肯答應,他不能毀了別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