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果
季盞白身上的傷日復一日見好,自不再每日昏昏沉沉的,他就沒有亂想過,或許是以前的傷藥有令人昏睡效果,現在不用上藥,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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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季盞白心安理得的休養了三個月,絲毫不擔心回去後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隨著身體的情況日漸好轉,季盞白有了另一件心事。
容漓對他太好了,照顧的非常周到,可他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容漓就沒想過要跟他做點什麼?
是從來沒想過,還是不敢想?
以前容漓還會偷偷的親他,可自從這回受傷,容漓就沒跟他親近過,難道還在生他的氣?
不至於吧?容漓的氣量沒有這么小。
季盞白心裡痒痒的,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喜歡的人近在眼前,怎麼可能忍得住,季盞白也不想忍,但他又不好意思跟容漓提,說那些話,真的太羞恥了。
所以容漓為什麼不開竅?
說好的喜歡他,卻感覺好像只有他一人著急,容漓根本沒放在心上,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寬寬的縫隙,就算在一張床上,也碰不到,季盞白不好意思湊過去,誰成想容漓也沒有湊過來,以前那個恨不得掛在他身上的人去哪了?這讓季盞白百思不得其解。
容漓從季盞白身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狐裘給季盞白披上:「師尊,現在天涼,怎麼穿的這麼單薄就出來了?」
師尊太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樣下去遲早會生病,別以為修為高就不會生病,他們只是比普通人好些,並不是永遠都不生病。
「我不冷。」季盞白搖搖頭,現在雖然已經入冬,但還不至於把自己裹成粽子,再者說,他們身體裡的靈力足夠抵禦寒冷,偏容漓把他當成普通人。
容漓道:「那也不行,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容易感冒。」
「已經好了。」季盞白嘆息一聲,他該說什麼容漓才不把他當成傷患?
他真的已經好全了,後背上現在僅剩幾個疤痕,慢慢也會好。
「現在該注意的是你,我喝了半年多你身上的血,謝師兄給的藥是不是吃完了?」
「嗯。」容漓點頭,前些天就已經吃完了。
季盞白咬咬唇,下定決心道:「你之前說過,還有其他方法,我現在不想再喝你的血了,咱們試試別的方法吧。」
別的方法無外乎兩種,要麼是容漓自己弄出來給他,要麼是他自己去弄。
容漓一時間怔住,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天空中飄下一縷雪花,悠悠揚揚落在地上,雪越下越大,紛紛落在他們身上,季盞白定定的看著容漓,主動拉住他的手:「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以後稱呼你阿漓好不好?」
季盞白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其實他心裡非常緊張,怕容漓不答應,萬一容漓現在不喜歡他了,那他怎麼辦?
容漓同樣緊張,但很快被喜悅替代,這種喜悅從頭到腳,他感覺自己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在做夢,師尊這是……主動跟他告白?
「那我以後可以叫師尊白……」
「不行!」季盞白連忙回絕,絕對不能被容漓叫白白,容漓比他小許多,叫他名字也太羞恥了,而且這個名字是真的白,就像喊小白一樣。
容漓有些失望:「好吧。」
「師尊真的同意跟我雙修了?」
季盞白的臉有些發紅,鼻尖也紅紅的,他輕輕點頭,看起來甚是可愛,容漓把手心捂在季盞白的鼻子上:「雪大了,師尊的鼻子都凍紅了,咱們回去吧。」
他們到現在仍住在浮光舟上,這樣想去哪便去哪,容漓在上面做了一個法陣,以天山靈玉為中心,只要登上浮光舟,就永遠都感覺不到寒冷與炎熱。
季盞白很喜歡雪,以前只能看到,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的站在雪中,讓他有一種想讓容漓陪著他堆雪人的衝動,容漓看出了季盞白的想法:「師尊,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您的身體尚未好全,咱們過些日子再來,到時候弟子隨您吩咐。」
「好。」季盞白點頭同意。
兩人落在浮光舟上,季盞白頓時感覺熱了不少,脫下狐裘:「這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師尊,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容漓抱住季盞白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我們現在應該討論點別的。」
「比如——雙修。」
季盞白沒有退縮,既然是他先提起來的,自然該他主動才是,剛想說什麼,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已經被容漓抱了起來,季盞白臉更紅了。
容漓一路抱著季盞白,輕輕放在床上,前些天他不敢離季盞白近了,因為他怕自己會激動,做出傷害季盞白的事,本想再等一段時間,沒想到師尊突然這麼主動。
季盞白雖然懂一些,但不如容漓了解的多,自然而然落了下風,到最後只能被動承受,容漓非常小心,不知道提前弄了什麼東西,他沒感覺到疼,只是剛開始有些難受,後來慢慢便舒服了起來。
為了不弄疼季盞白,容漓不知道做了多少功課,看著季盞白臉上的愉悅,容漓感覺一切都值了。
外面的雪撲簌簌的越下越大,雪夜漫長,而屋內的夜同樣漫長。
雖然當時季盞白沒感覺到疼,但第二天醒來時,腰都快斷了,想起昨天那些羞恥的動作,季盞白把臉埋在被子裡。
季盞白剛醒,容漓便察覺到了,當即端著炆好的粥進屋:「師尊醒了,感覺怎麼樣?」
「腰疼。」季盞白往裡縮了縮,他還沒穿衣服,雖然昨天兩人很瘋狂,但現在是白天,他不想讓容漓看見,身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跡,可見容漓昨天有多賣力。
容漓端著碗,拿起勺子放在季盞白嘴邊:「師尊先喝點粥恢復力氣,一會兒再穿衣服。」
看著季盞白的動作,容漓笑了笑:「放心,弟子絕對不看。」
昨天都見過了,師尊還害羞,容漓笑的如沐春風,果然比夢裡舒服多了,而且師尊對他很縱容,要不是最後他怕傷到師尊……
師尊怎麼能對他這麼好,由著他放肆,不管做什麼,都沒有任何怨言。
季盞白就著容漓的手喝了一碗粥,肚子還是很餓,容漓收回碗:「昨天師尊沒有喝我的血,今天看起來氣色更好了。」
這個方法果然是有用的。
「嗯。」季盞白紅著臉,他確實沒感覺到不適,除了身上的酸疼,這應該是正常的,以後習慣了,大概就不會這樣了吧?
容漓忍著蠢蠢欲動的心,別開眼:「弟子去收拾收拾,做兩個菜,師尊先穿衣服吧。」
目送容漓離開後,季盞白強忍著身上的疼穿好衣服,然後繼續躺下,怎麼躺都不舒服,最後只能趴著。
等季盞白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兩人便商量著什麼時候回破雲宗,回到破雲宗後,他們兩個的事又該如何開口,季盞白沒有隱瞞的打算,雖然他們在星之海不會被發現,也不會有人質疑,但是他想跟容漓光明正大的站到一起,就算不被祝福,也不想遮掩。
「師尊說如何便如何,弟子都聽您的。」容漓沒有意見,他當然也想跟季盞白結為道侶,就算要罰他,他也願意。
季盞白點點頭:「你放心,父親從未為難過我,師兄們更不會,唯一艱難的,可能是阿姐。」
季靈心是看著他長大的,要知道他跟自己的徒弟雙修,絕對會生氣,不知道會不會揍他,從小到大季靈心就沒跟他動過手。
就算挨打,季盞白也不會退縮。
兩人沒有過多停留,商量好了便啟程回破雲宗。
由於沒下浮光舟,季盞白絲毫不知謝沉和許泰寧的事已經暴露,並且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就算知道,季盞白也不會改變主意,反正修真界已經亂了,不差他跟容漓這一腳。
兩人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趕到破雲宗,此時破雲宗內掛滿了紅綢,明顯在籌備著什麼。
弟子們見到季盞白和容漓都非常吃驚,紛紛趕上去相迎。
「星海仙尊回來了!」
「小師叔回來了!」
季盞白與弟子們寒暄過後,帶著容漓一路到達日之海,黎天河正在跟子桑游商量道侶典禮的事,看到季盞白和容漓的身影,急忙站起身。
「小師弟。」
「好啊,你還知道回來!」子桑游看到季盞白,頓時生了氣,想也知道季盞白為什麼不回來,肯定不是因為容漓,容漓雖然是帶走季盞白的罪魁禍首,但兩個人都有錯。
季盞白忙認錯:「大師兄,二師兄,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回來跟你們請罪了嗎?」
容漓跪下,鏗鏘有力道:「兩位師伯,弟子私自帶師尊去無葬海,讓師尊受傷,之後又帶師尊逃走,這些都是弟子一人所為,還請兩位師伯重罰。」
「這都什麼跟什麼?容漓,你現在怎麼還學會說謊了?」季盞白斜斜的看了容漓一眼:「明明是我要報復容泗,才帶著你趕到無葬海,要不是我故意把阿姐引走,也尋不到這樣的機會,容漓是我徒弟,師尊有令,他不得不從。」
「至於受傷,更不能怪他。」
「受傷後我迷迷糊糊醒過兩次,聽二師兄說要罰我,自然要逃走,這也是我讓容漓做的。」
容漓搖頭:「不,師尊說的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當時師尊一直昏迷,並未醒來,更不曾吩咐我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