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許覓和祁曜吃過早餐出發,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安鈺已經等在了那裡,身邊還跟著以前的同學們。
他們看到祁曜都有些驚訝,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他的腿上。
「祁曜你腿好了啊,恭喜。」
一個人開了頭,其他人都跟著說。
祁曜在學校那會兒,大家都知道他家世不簡單,加上他脾氣不好,不容易接近,同學們和他都不熟絡,還隱隱有些敬畏。後來他出車禍,就沒來過學校了。
「你和許覓感情真好,讓人羨慕。」
看著他倆同款的運動服,一個男聲笑著道,以為他倆還在一起。
許覓笑了笑沒說話,祁曜則是看著許覓,情感深藏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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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倆害羞了,其他人哈哈笑著,「打球吧,今天起了個大早占的場地。」
安鈺是除開他倆,唯一知道實情的,為了不讓許覓尷尬,也跟著那些人快步離開。
許覓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感慨的:「時間過得真快。」這一年的變化,太多。
「怎麼不動,不是要打球?」
走出幾步,發現祁曜沒有跟上,許覓回頭看他一眼。
祁曜勾唇,快步走過去。時間過得再快,他也會留住阿覓。
籃球場上,少年們揮灑汗水,激情澎湃。熱烈緊張的氛圍,讓人把煩惱都暫時拋卻了。
許覓是很喜歡打籃球的,從會走路就開始接觸。因為從小身體不好,瘦瘦小小的一個,院長奶奶怕他生病,怕他長不高,就讓他和小朋友們一起打籃球鍛鍊身體。
雖然現在也不是很高,比起祁曜來還是矮了一截,但他還可以長。抱著這種想法,許覓跑得更賣力了,和安鈺配合著進了不少球。
很少看到許覓這麼活潑,祁曜一時間被迷了眼,連球往他這邊砸過來,都沒注意。
許覓是最先發現的,立馬就跑過來拉著他險險躲開,喘著氣有些生氣的:「你怎麼回事?這種時候怎麼可以走神?」
祁曜心裡也是後怕,倒不是怕自己被砸,而且許覓跑過來被砸到了。
伸手按在他肩上,安撫地拍了拍,「謝謝阿覓,我不該走神。」
他認錯態度良好,許覓也不好再說他:「你去休息會兒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祁曜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安鈺和圍觀的人,「不用,我沒事。」
「嘖,我恰檸檬了。」
一個男生笑著道,還誇張地做出被酸到的表情。
其他人也是笑得曖昧,八卦地看著他倆。
安鈺是看得最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的,許覓離祁曜很遠,幾乎是對角線,就那麼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中間幾次差點被絆倒。明明就是還喜歡啊。
被身邊的人這麼一打趣,許覓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表現得太緊張了,現在清醒了些,面容平靜地:「那繼續吧。」
說完沒再看祁曜,走到了安鈺旁邊。
中斷的活動又繼續,祁曜在許覓和安鈺的對手組,眼睜睜看著他們默契地進球,高興地擊掌擁抱,勾肩搭背。
他孤零零的在一邊,和一群不熟的人玩。
今天跟來的目的,可不是看著許覓和安鈺親親密密的,祁曜抿著唇,面色發冷。
許覓偶爾會控制不住地看他一眼,也是以前養成的習慣,老擔心他一個人會出事。
看他跑那麼快,許覓有些憂心。他的腿受得了這麼劇烈的運動嗎?早上還去晨跑了,不會透支吧?
「覓覓,接球!」
這時候,安鈺喊了他,把球扔給他。
許覓熟練地接過,找機會投籃,路過祁曜身邊的時候,小聲的:「注意腿。」
祁曜聽到了但是沒回應,跑著去攔許覓的球。
「祁曜,你不怕回去跪搓衣板啊?」
仗著身高優勢把許覓的球擋了下來,隊友一邊高興,一邊打趣道。
「就是就是,放點水我們也不介意的。」
祁曜淡淡的:「賽場是賽場,私底下是私底下。」
中場休息前,祁曜又擋了許覓好幾個球,像一座大山一樣,把他牢牢地擋住。
雖然是正常的球場行為吧,許覓還是有些氣悶,他打球的技巧很不錯,唯一的短板就是身高。偏偏祁曜就仗著身高,可著勁兒欺壓他,別人的球也沒看他這麼賣力地阻擋,讓他很難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剛剛還幫了他呢,轉頭就恩將仇報。
許覓拿了瓶水準備找他算帳,卻看到他坐在長椅上,擼起來一條褲腿,明顯地能看到膝蓋紅腫了。
聯想到他剛剛的投入,許覓一點沒覺得奇怪,白提醒他了。又不是小孩子,怎麼玩起來,身體都不管了?
猶豫了會兒,還是走了過去,蹲下來幫他看腿,「怎麼這麼嚴重?」伸手戳了戳,就聽到祁曜的抽氣聲。
祁曜老早就注意到他了,看著許覓蹲在自己面前,認真專注地關心他,嘴角微微上揚,在許覓抬頭的時候又立馬把笑意藏起。
「嗯,可能我剛剛跑得太快。」
祁曜耳根微紅,不敢對上許覓質詢的眼神。
還知道不好意思,不算沒救。
許覓心裡嘆了口氣,今天把他帶了出來,就要對他負責。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他腿沒好多久,萬一又有什麼損傷,許覓替自己覺得虧。
「不用,球賽還沒完,我……」
祁曜「體貼」地為許覓著想,故作堅強地表態。
「你什麼你,球賽重要腿重要?多大人了你。」
許覓沒好氣地說著,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著!」
許覓起身,去找安鈺說清楚。
他沒看到,祁曜在他轉身那一剎那再也抑制不住的笑,笑意深入眼底。
「還能走吧?我們得去路口打車。」
許覓扶著他起身,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腿,褲子已經放下來了,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沒事,你讓我自己走。」
說著就要把胳膊從他肩膀上收回。
祁曜比許覓高大,他扶著祁曜,顯得有些吃力,祁曜心疼他。
「你別亂動!」
許覓用力把他的胳膊拽回來,有些凶地吼他。
「好。」
祁曜低頭看著他紅撲撲的臉蛋,心中一片柔軟。
許覓能為了他扔下安鈺,是不是說明,在許覓心裡,還是他更重要?肯定是的吧,以後要陪許覓一起走的人,是他。
許覓不知道祁曜心裡在想什麼,他現在就是後悔,後悔早上答應祁曜一起出來。當時怎麼就沒想到他的腿?
在M國,祁曜因為他傷了腿,進了醫院。現在還是因為他,腿又傷了。他和祁曜的腿,是有什麼仇怨?
祁曜感冒了,他可以不管,腿傷了卻無法不在意。他為了祁曜的腿,做了太多了,不希望它再出一點問題,讓辛苦白費。
到醫院先拍了片子,看著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許覓以為應該也沒傷到骨頭,拿點藥回去擦就好了,沒想到醫生讓住院觀察。
「祁曜,你昨天才出院。」
看著坐在病床上的祁曜,許覓有些怨念。這是他看過,和醫院最有緣分的主角。
祁曜一愣,想想還真是,笑著道:「或許我以後該投資一家醫院,再承包間病房。」
「別瞎說,沒有下次了,你腿一定要好好養著,不然你以後怎麼辦?」
許覓拿著藥膏在他腿上抹,語重心長地說。
不這樣,怎麼能讓你多關注我一點?心裡這麼想著,祁曜還是聽話地應下。
聽著他的喋喋不休,看著他認真又細緻的模樣,好像又回到了那些時光。祁曜不自覺地勾著唇,黑眸痴痴地望著他。
下一秒這種幻覺就被擊碎,看著進房的鄭剛,祁曜的笑容破解,控制著情緒,讓自己平靜的:「你要走了嗎?」
許覓點頭,「我下午還有安排,不能耽誤。你好好養著,聽鄭剛的話。」
看著他清亮的黑眸,許覓睫毛顫了顫,「有問題,可以找我。」
許覓,不能心軟。許覓一遍遍,向自己強調。
許覓到底還是走了,還是沒有留下來。
「鄭剛,幫我辦出院。」
祁曜冷聲道。
「少爺,不行。」
鄭剛站在原地不動。
「讓你去就去,我腿沒事。」
只是一點點疼而已,算什麼,更疼的都經歷過了。
「少爺,許先生讓你聽我的。」
鄭剛還是不妥協,他是溫外公留給祁曜的人,使命就是保護好他。
祁曜看著窗外,從這裡能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你去查一下,他最近在忙什麼。」
祁曜能確定,許覓遇到了麻煩事。
「放心,我好好待著,不出去。」
祁曜看著他的木頭臉,無奈道。其實,他腿真沒大毛病,就是使用過度,休息就好了,他心裡有數。
要是他又殘了,還拿什麼來追回阿覓,保護阿覓?
「少爺,我讓秦飛去查,這種事他比我在行,我還是留在這。」
在祁曜的身體健康方面,鄭剛總是異常地執著。
「行行行,快點。」
留在這,最多也就是到下午了,能不能出院還不是他說了算。
許覓從醫院離開後就和安鈺約了,他需要和孟協歸通話,穩住他的疑心。
「好了,覓覓。」
安鈺處理好,把手機遞迴許覓,自己去了客廳。
「孟叔叔,我是覓覓。」
「嗯,在那邊怎麼樣?」
「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好,我們玩得很開心。叔叔,我有些想媽媽了,媽媽怎麼樣了?」
「你媽媽她,懷孕了。」
孟協歸看了眼身旁的夏染,笑著道。
許覓「驚」得半天沒說出來話,有些失落的:「媽媽有新寶寶了啊。」
又笑著:「那您和媽媽很開心吧,其實我也挺開心的,以後有人替我陪著媽媽了,媽媽不會討厭他。」
「媽媽身體還好嗎?」
沒等孟協歸回答,許覓又問。
「不是很好,孕期反應很大。」
孟協歸看了眼夏染,如實說到。
許覓猶豫了下,試探著問:「我能回去看看媽媽嗎?我很擔心她。」
夏染聽著話筒里,少年小心翼翼的語氣,心中酸澀,面上卻是冷冷的,對著孟協歸搖頭。
孟協歸領會她的意思,溫聲道:「恐怕不能,你還是等夏令營結束了回來吧,多交新朋友,你媽媽有我照顧。」
「可是叔叔,我好久沒看到她了,真的想她……」
許覓聲音低低的,透著落寞傷感。
「如果很為難的話,我就聽一聽她的聲音,悄悄的,好嗎叔叔?」
少年卑微地請求著,只是個年輕的,依戀媽媽的小孩。
就是巧合吧,天下長得像的人也不少,況且許覓是男孩子。
孟協歸看著夏染,徵求她的意見。
「我去樓下看看,早餐準備好了嗎。」
夏染說著起身離開。
算是滿足了孩子的願望,孟協歸想,染染再怎麼排斥那個孩子,心也是軟的。也是因為她心軟,這麼多年過去,他才終於得到她了,還有了他們愛情的結晶。
「好了,玩得開心,我去陪你媽媽用早餐。」
孟協歸說到,語氣也柔和了很多。
「謝謝叔叔,我會給你們帶禮物的。」
許覓的聲音聽著有些激動,因為願望得到了滿足的愉悅。
心思簡單又直白的孩子,依賴著孟家的臉面生活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心機?孟協歸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疑心太過了。
染染的孩子,自然也像她一樣良善。
掛斷電話,許覓狠狠呼了口氣,不知道哪裡出了紕漏,讓孟協歸懷疑了。還好只是孟協歸,孟協凱如果懷疑,直接就下手查了,以他們的能力,什麼查不出來。
和這些老狐狸過招,風險是巨大的,也是無法避免的。
「覓覓,好了?」
安鈺回房間,看許覓已經收線了。
許覓點點頭,「謝謝你,安鈺。」
安鈺真的幫了他很多,不論危險,他沒有一點猶豫。
「害,我們都多少年的朋友了,這麼見外。」
安鈺拉開椅子在他邊上坐下。
「最近你遇到了什麼事,我不清楚。但是作為朋友,我不想看你把自己逼得那麼緊,覓覓,現在去睡一覺好嗎?」
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安鈺有些心疼了。
「別擔心我安鈺,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許覓笑著道,這幾天是比較忙,但一直也沒有透支的情況。
「你啊,對自己好點吧。」
安鈺無奈道,伸手揉了把他的頭髮。
「你看看你今天,為了救祁曜,差點沒把自己給摔了。既然這麼在意他,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我看他也很在乎你。」
安鈺又不是傻子,那幾晚說是視頻輔導功課,祁曜抓到機會就看許覓,分明是醉翁之意。
還有今天打球,針對許覓,估摸著也是想搏關注。這兩人啊,在一起多不容易,還折騰什麼。
雖然吧,他是會有一點難過,可他更希望看到從小的兄弟,能幸福。
「安鈺,還是那句話,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許覓認真地說到,他不是個容易交付真心的人,交出來的真心被漠視再收回去,讓他再敞開心扉就很難了。
「我也是那句話,你平安快樂最重要,我永遠支持你。」安鈺笑著道,「休息一會兒吧,要做什麼我陪你。」
面對他的關心,許覓心下感動,笑著點點頭。
安鈺離開房間,剩下許覓一個人。
靜下來的時候,忍不住又想到祁曜,他在醫院怎麼樣?鄭剛會照顧好他吧?
他和祁曜已經不是以前的關係了,一切都說開了,不應該和以前一樣守著他,照顧他了。還是先保持距離吧。
病房裡,祁曜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網頁新聞,突然瞳孔一縮,孟氏集團tony先生來華,或為即將啟動的L項目尋求合作者。
這個節骨眼,孟協凱派人來華國,是想幫祁斯銘?
祁斯銘最近可是麻煩得很,不只孟婉茹對付他,之前的競爭對手也是抓住機會對他下手,祁氏集團成了他們眼裡的一塊肥肉。
祁曜放任著,就是為了先把祁氏集團爛掉的根須清除。
按照祁曜的計劃,這兩天祁斯銘就該接到逮捕令了。Antony過來,又會帶來怎樣的改變?
意料之外的事,是好事也是壞事。來的人對孟協凱越重要,把他揪出來的可能性就越大,然而華國的形勢也會更危險。
M國有孟皆經營了將近十年的勢力抗衡著,華國,祁曜不過才剛剛發展起來。
這下不需要調查,祁曜也知道許覓做了什麼了,八成是給祁斯銘送籌碼,讓他用來威脅孟協凱了。
祁曜想過這麼做,還是覺得不太穩妥,只有他自己就算了,許覓還在,他不想讓他陷入過於危險的境地。
這時候,鄭剛也帶著情報回來了。
「少爺,都在這裡了。」
鄭剛遞給祁曜一個文件袋。
祁曜拆開仔細翻閱,臉色一點點黑下去。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對許覓來說,他的媽媽是最重要的,祁曜相信就是許覓最喜歡他的時候,他也比不上許覓的媽媽。
許覓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很難過,甚至是絕望。他需要有人陪著他,安慰他,這個人本應該是他祁曜的,而他失去了機會。
安鈺陪著他,安慰他,幫助他,所以他們越靠越近。
祁曜抿著唇,把資料胡亂地塞回袋子,扔到桌上。
沉默了一會兒,「鄭剛,你去辦一件事。」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幫助阿覓,護好他的媽媽。
正好醫生也說,祁曜可以出院了,鄭剛送祁曜回公寓,就去辦他交待的事。
許覓趴在桌上,胡思亂想著竟然睡著了。醒來收到消息,祁曜說他出院了,這麼快嗎。
靜靜坐了會兒,許覓也刷到了Antony來華的消息,彎唇一笑。
風險越高,回報也越大,既然避免不了風險,就儘量讓得到的回報更多才是。
危險和媽媽比起來又算什麼,許覓不怕。
「安鈺,我今晚還是回祁曜那裡。」
許覓整理好衣服,走到安鈺身邊,說到。接下來的事,他需要和祁曜溝通好。
「行,我送你回去吧?」
安鈺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問他。
「不用了,現在時間還早。」
「行,到了給我發信息。」
許覓點點頭,推門離開。
心情好了,連空氣都覺得清新了。
拉低帽檐,許覓從樓梯下去,到路口叫了輛車。
「小兄弟,我怎麼感覺,後面有輛車跟著咱?」
司機大哥疑惑地問。
「您看錯了吧,繼續開吧。」
許覓笑了笑,淡定的。
從安鈺家裡出來,他就發現身後跟著人了,還是個很熟悉的人。
「大哥,前面路口停吧,謝謝。」
附近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監控頭,想來祁煥也不敢做什麼。
許覓在路邊的長椅坐下,等著他過來。
沒過多久,祁煥甩著車鑰匙,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喲,特意等著哥哥吶?」
祁煥笑著道,扔給許覓一瓶水,在他身邊坐下。
「說吧,跟著我什麼目的。」
許覓把水放在兩人中間,又坐得離他遠了一些。
「這不是聽說你出國了,又在這看到你,覺得奇怪,來看看嘛。」
祁煥完全沒有跟蹤人被發現的羞愧,很坦然地說。
「看到了,然後呢?想做什麼?」
許覓冷著臉看他,以前以為祁煥只是蠢,現在又多了一點,毒。
上次夜色,如果不是他突然而來,攪亂了計劃,他們不會那麼驚險。
祁煥總不可能真是去玩的,他就是聽孟婉茹的,故意去攪局。他和孟婉茹一樣,不在意善惡,只在意利益和欲.望。
「想和你聊聊啊,哥哥現在馬上接手祁氏了,怎麼樣,可以考慮跟著我吧?」
祁煥伸手要摸許覓的臉蛋,被躲開。
祁煥臉色立馬陰沉下去,眼神陰鬱。
「許覓,你和祁曜做了什麼,要我提醒?還是要我捅出去?」
他冷笑著伸手,強硬地捏住許覓尖細的下巴。
「許覓,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我今天不會給你機會在這談,就讓你和祁曜那廢物一起被我媽收拾了。」
他惡狠狠地說到。
許覓用力地扯開他的手,嘲諷地說:「呵呵,你媽?一口一個你媽,你自己呢?說祁曜廢物,你會什麼?會靠媽嗎?」
許覓真的有點生氣,他那樣說祁曜,明明就不是這樣。生氣歸生氣,理智還在,沒有甩開祁煥,也是想看看孟婉茹做到了哪一步,需不需要再幫幫忙。
「我有媽靠我驕傲怎麼了?祁曜就是沒媽疼的孩子,他就是不如我!再和你一次機會,跟我,還是,去死?」
祁煥起身俯視著許覓,一字一頓道,眼眸里烏雲籠罩,像是隨時會有風暴,垂在身側的手捏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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