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東區黎明路1109號,你一個人過來,不許報警。」

  電話那端,是一個粗礫的男人聲音。

  東區黎明路是夜色暗網的一個據點,具體的位置祁曜現在才知道。

  掛斷電話,祁曜快步跑到電梯,一邊等待一邊撥通了沈則的電話。

  「你帶人去東區黎明路1109號附近蹲守,所有的出入口封鎖。」

  匆忙交待完,祁曜進了電梯。

  「張哥,那小子會來嗎?」

  負責看管許覓的人問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冷笑一聲,「上面的安排不會有錯,來不來的,我們到點了動手就行。」

  「咱們老闆都被抓了,我們還要繼續?這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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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先生是什麼人,那群廢物警察能把他怎麼樣?反正上面交代了,辦好事回頭咱哥幾個一輩子衣食無憂。」

  許覓被綁在椅子上,膠布封住嘴,背後就是沒有遮擋的陽台,稍微推一下,他就能摔下去。

  聽著他們幾個的話,也把今天的事猜了個七七八八。孟協凱讓人綁架他,總不會是想敲詐勒索。應該是想用他來威脅祁曜,讓祁曜幫他做什麼事,或者是戲弄和泄憤。

  如果沒猜錯的話,孟協凱已經找好了替罪羊。只是現在無論是網上的,還是警察手裡掌握的他的罪證,都是確鑿的,不容他否認。想脫罪的話,基本不可能。那後者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祁曜應該也明白吧。

  即使身處危險之中,許覓也並沒有害怕,在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他只是有些擔心媽媽,有些擔心祁曜。

  還有些後悔,沒有早一些和祁曜敞開心扉,和他多一些快樂的日子。也許,他今天,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他知道祁曜會來的,但是他希望祁曜不要來,這一次祁曜走得太快了,心機計謀對上孟協凱都顯得過於稚嫩,他怕祁曜會和他一起交待在這,也怕祁曜親眼看著他生命消逝,太殘忍了。

  祁曜料想了很多,在孟協凱被捕之前一直嚴密防備著他,就是現在也沒有放鬆警惕,沒想到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心中做了無數種假設,祁曜的心像被針扎著。下定決心要保護好阿覓的,才多久,就又讓他陷入了危險。他無法想像,阿覓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他不怕孟協凱有所圖,就怕他是單純為了泄憤,為了報復。

  把著方向盤的手捏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可見他是有多用力,內心有多緊張。

  「祁曜,你等下一定不要衝動,二叔他要的就是讓你慌,讓你痛,你不能如他的意。」

  孟皆很快也收到了這個消息,緊急和祁曜溝通,就是他也沒想到,到這個地步了,孟協凱還能把率先手伸到華國,而不是報復他。

  「這次對我們來說也是個機會,可以清洗他們暗處的勢力,不放過任何一個有罪的人。祁曜你要保持冷靜,我已經讓人過去了,不會讓覓覓有事的。」

  「嗯,M國那邊,拜託你處理了。」

  祁曜的眼神很冷很冷,透著兇狠。

  他一點也不敢慢,怕稍微去晚一點點,就看不到阿覓了。

  阿覓一定很害怕吧,他會不會哭?那些人會不會虐待他?

  阿覓早餐都沒吃,肯定餓了吧?他現在有沒有難受?

  祁曜控制不住地胡亂想著,一會兒是阿覓溫暖的笑,一會兒是他生氣了,一會兒是他哭了……

  祁曜猛踩油門,眼睛緊盯著前方,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目的地。

  「小子,你夠淡定的。」

  看守的人走到許覓跟前,冷笑著道。

  「你說你的情郎會來嗎?你對他死心塌地,他願意為了你冒險嗎?」

  「他現在可厲害了,祁氏集團那麼大個公司,他做主。你說,他什麼都有了,還需要你嗎?」

  許覓眼中滿是嘲諷,這人是想讓他情緒崩潰,讓他看起來更悽慘一些,這樣如果祁曜來了,也更容易讓他心疼,讓他慌亂,也就更容易達到他們的目的。

  他們這些人大概永遠不會理解感情的珍貴,在他們眼裡利益重於一切,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做。而利益受損,他們就會緊緊咬住敵人不鬆口,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孟協凱憤怒於,被他輕視的小羊羔,擊垮了他堆砌得牢固的堡壘,他無法忍受這種恥辱,所以要讓小羊羔知道,王永遠是王。

  「忘了你還不能說話,哈哈哈哈。」

  看守的人笑著走開了,眼中流露出一點點遺憾。

  「小祁總,幸會。」

  Anthony笑著向伸出手。

  祁曜冷冷掃了他一眼,「許覓呢?」

  「看來你很在意他,想要見到他,總要拿出誠意。」

  Anthony笑著說到,笑意不達眼底。

  「想要什麼?」

  祁曜站在他對面,面容冷漠。

  「你從我老闆那裡拿到了什麼,就交出來什麼,很簡單的。」

  Anthony坐直身子,淡笑著看,面前這個讓他們老闆吃大虧的少年。

  「祁氏集團、QX公司,嗯……還有放棄溫庭先的案子,如何?」

  他這是讓祁曜,用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來交換許覓。

  祁曜目光沉沉,沒有一點猶豫的:「可以,讓我見許覓。」

  Anthony眼眸閃了閃,顯然是沒料到他這麼幹脆。

  要知道,光是祁氏集團就足以讓孟協凱這個層級的人心動,而祁曜創立的QX也是一匹黑馬,前途無限。為溫庭先翻案,更是祁曜一直以來的動力。這一切都捨棄了,祁曜的人生里可就真的不剩下什麼了,一切回到了原點。

  Anthony打開準備好的視頻,原本是擔心祁曜不同意,故意錄製的,現在用不上,不過給他看看也無妨。他們老闆又怎麼會真的是為了謀財。

  視頻里許覓被緊緊地綁縛在椅子上,皮肉被勒得發紅,嘴巴被黑膠粘住。他就在陽台的邊緣,身後是空曠的水泥馬路。

  這一片兒算是廢墟,幾乎沒有人煙,也不會有人發現這裡藏著的罪惡。

  輕輕一推,只要一下,許覓就會摔成肉泥。

  視頻里,看守的人不斷地用話刺激許覓,許覓始終不為所動。

  但是祁曜不是他們,他足夠了解許覓,他知道阿覓動搖了,他的阿覓不相信他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他還知道,阿覓的堅強只是無可奈何的選擇而已,除了堅強他不知道可以依靠誰。

  「還想要什麼儘管說,放了他。」

  視頻播放結束,祁曜緊緊盯著裡面許覓的臉,冷聲道。

  Anthony眯著眼眸打量了他一會兒,他懷疑祁曜在使詐。任何一個理智又有野心的人,都不會輕易同意。

  從祁曜的所作所為來看,他不是個沒野心的人。

  「把這些簽了,再接受我們的催眠,我們就就放了他。」

  Anthony似笑非笑地,取出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他,身後的房間裡走出來一個男人,也在微笑著看祁曜。

  而這一切,都被同步放映給許覓,讓他親眼看著他愛的人,在面對什麼,又將遭遇什麼。

  許覓在看到祁曜的臉的瞬間,就感覺眼眶熱熱的,他努力的忍住,不讓那些人得逞。

  孟協凱的報復,過於無恥,他只是在逗弄他們而已。

  祁曜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在哪,即使是Anthony說要用放棄一切來交換他,祁曜也立馬同意了。

  在聽到祁曜說「可以」的時候,許覓心臟被重重一擊。他知道祁曜喜歡他,在乎他,但是還沒有自信到,認為他在祁曜心裡是最重要的。

  祁曜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他如果失去現在有的,放棄即將完成的報仇,無法想像祁曜以後要怎樣生活。

  祁曜怎麼就那麼輕易地答應了呢,沒有一點遲疑。那是他努力了很久,經歷了無數的艱難,才得到的啊。

  他本應該憑藉著現有的資本,進一步擴展他的事業版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啊。為什麼願意為了他,甘心放棄一切,在祁曜心裡,他有那麼重要嗎?

  許覓認知里的祁曜,重情也足夠絕情,他很有大局觀,分的清輕重,也不會輕易感情用事。

  他也許可以不在乎錢權,但是他外公的仇,媽媽的仇,不會願意放棄的。

  祁曜的決定,在許覓意料之外。他很高興,在祁曜心裡有這麼重要的地位。但是,他不想因為他,讓祁曜無法做他想做的事情,甚至面臨危險。

  許覓看著屏幕,看著裡面祁曜冷漠的臉,暗暗祈禱著他不要簽字,不要答應催眠。即使他按照他們說的做了,他們也不會守諾的。祁曜心裡,也應該很清楚這點。

  祁曜看了他們一會兒,冷聲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Anthony和身後的男人對視一眼。

  男人走上前,微笑著道:「我是一個心理醫生,有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除了按要求抹去你一部分的記憶,不會做多餘的。」

  「呵,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又怎麼知道你們遵守承諾?」

  祁曜冷笑著。

  Anthony聳聳肩,「你不相信那也沒辦法了,只能送你的小情人一程,放心樓層很高,不會太痛苦的。」

  靜靜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祁曜推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沈則和孟皆的人應該都到了。

  「我要先確定許覓是安全的。」

  祁曜冷聲道。

  Anthony思考了下,「可以。」

  說完當著祁曜的面,向許覓那邊發起了視頻通話。

  「阿覓,你怎麼樣?」

  接通的瞬間,祁曜靠近桌子,俯身看著攝像頭。

  許覓眼眶紅紅地看著他,眼淚再也抑制不住,他哽咽著:「祁曜你個傻子,怎麼可以答應他們?」

  「阿覓沒事的,別擔心我,你別哭。」

  許覓的眼淚讓祁曜手足無措,心臟一抽一抽的,好在阿覓看起來並沒有受到虐待。

  「你不許簽字,不許接受催眠。」

  許覓哽咽著,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祁曜會出事,這種時候他希望祁曜能更愛他自己一些。

  「阿覓乖,等我帶你回家。」

  祁曜微勾著唇,溫聲道。

  剛剛說完,視頻就被掐斷了。

  「怎麼樣,可以開始了吧?」

  Anthony笑著看他,內心佩服於自家老闆對人心的把握。年輕人啊,就是囿於情情愛愛,目光短淺,不足以成大事。

  祁曜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拿過文件看也沒看,直接牽上了自己的名字。

  「跟我來吧。」

  心理醫生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覓眼睜睜看著祁曜在協議上簽字,看著他和心理醫生進了房間,卻沒辦法阻止,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抓住。

  「還以為你不會哭呢,嘖。」看守的人打趣道,「你的小情人夠痴情的嘛,做對黃泉鴛鴦也不錯。」

  「你什麼意思?」

  許覓冷冷地看著他,嘴上的膠布在視頻的時候被撕掉了,後來也沒重新粘上。

  「等下你就知道了,很有意思。」

  看守的幾人相視而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大約半個小時後,祁曜從房間裡出來,整個人換了副神態,呆呆的,木木的,直挺挺地站在那像個木偶人。

  醫生和Anthony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點點頭。

  「你叫什麼?」

  Anthony試著問。

  「祁曜。」

  祁曜木著臉回答,聲音也是木木的,不帶一絲感情。

  Anthony又問了幾個問題,祁曜都如實回答了。

  「做的不錯。」

  Anthony誇獎醫生。

  醫生笑而不語,和Anthony一起,帶著祁曜離開房間。

  許覓看著祁曜慢慢消失在視野內,心底升起了恐慌,他們為什麼要控制祁曜?

  祁曜像個木偶人般,跟著他們往外面走,穿過走廊,進到另一個房間。

  「祁曜?」

  許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們怎麼會突然帶祁曜來這裡?

  Anthony揮揮手,讓看守的人先退到門外。

  「祁曜,面前這個人是你的仇人,他害死了你的外公,奪走了你的家產,還想要害死你。我幫你抓住了他,你要向他報仇。」

  Anthony緩緩說道,引誘著祁曜靠近許覓。

  看祁曜臉上出現了一絲迷惘,Anthony繼續說到,放柔了聲音:「你看,他最擅長用這張無辜的臉騙人了,你被他騙了一次又一次,差點死在了他手裡,去吧,把他推下去。」

  「報仇。」

  祁曜無意識地重複這句話,不斷地向許覓靠近。

  許覓震驚地看著走近的祁曜,他如何也沒想到,這些人的手段,無恥卑鄙到了這種程度。

  竟然想,讓祁曜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讓他親手被愛人殺死。

  可以想像,清醒後的祁曜有多痛苦,多崩潰。

  這樣的報復,確實是足以讓人痛徹心扉。這樣變態的方式,也只有這些人渣能想出來,還樂見其成了。

  許覓眼眶紅紅的,連眼淚都因為太過震驚而凝聚在眼眶裡,無法流下來。

  真的要這樣嗎?

  祁曜一步一步地走近,表情木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為人趨使,被人在腦中種下了向許覓復仇的信念。

  「祁曜,我是許覓啊,你醒醒。」

  許覓急切地沖他喊到,在椅子上用力掙扎著,臉憋得通紅。

  繩子綁得太緊了,任憑他再怎麼用力,也無法掙開。

  而祁曜像聽不到他說話一樣,不斷地靠近他,向他慢慢伸出手。

  許覓睜著大眼,緊緊地盯著他,眼中急切與祈求交織著,心中的惶恐無限擴大。

  Anthony和醫生一起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這精彩的一幕,期待著即將發生的慘劇。

  守在門外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表情。

  他們絲毫不覺得自己現在做的是錯的,是殘忍的,只遺憾不能靠得更近,看得更清楚。

  祁曜的手已經觸到了許覓,只要再稍稍用點力,已經處於陽台邊緣的許覓,就會從十幾米的高樓摔下去,血肉橫飛。

  Anthony往前走了幾步,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甚至好心情地點燃了一根煙。

  很快,就能看到了,監控攝像頭會清晰地拍下這一幕,他的老闆大概可以解氣了。

  就在眾人萬分期待的時候,祁曜突然收回手,一腳踢向Anthony,把他踢翻在地,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從Anthony身上搜出了槍枝。

  「都別過來,否則……」

  祁曜挾持著Anthony,和他們對峙著。

  「阿覓別怕,我來了。」

  他背對著許覓,柔聲說到。

  許覓的眼淚瞬間如泄洪一般,他真的以為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的,以為祁曜要因為親手殺死他,而遺憾痛悔終身,以為他和祁曜之間就要打下一個不圓滿的句號。

  而祁曜的這句話,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找到了依靠,讓他從絕望到希望,讓他有了安全感。

  許覓很慶幸祁曜是清醒的,感謝命運沒有對他們太殘忍。今天無論結果是怎樣,他都不會再放開祁曜的手了。

  許覓哽咽著,「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會害怕了。

  現在的形勢還是很不樂觀,雖然祁曜挾持了Anthony,他們顧忌著他,不敢有什麼動作。但是他們有絕對的人數優勢,祁曜光挾持Anthony就用上了雙手,想要給許覓解綁都做不到。

  「張哥,怎麼辦。」

  發生變故的時候,看守的人就都衝進了房間,一個人問領頭的。

  「艹。」

  領頭的人一臉憤怒,也沒說出個章程。

  張哥眼睛看向醫生,快步過去提著他的領子,狠聲問:「你怎麼辦事的?催眠成功沒成功都不知道?還是你就是他們一夥的?」

  醫生也是滿臉驚愕,「咳咳,我我也不知道,確實是被催眠的狀態啊!你放開我!」

  張哥瞪了他一會兒,鬆開他的同時狠狠推了他一把,然後看向祁曜:「小子,勸你識相點放開他,這裡都是我們的人,你們跑不掉。」

  「呵,那我也要帶一個走。」

  祁曜冷笑著,心中在想沈則他們什麼時候趕到。

  「阿覓,我一定會帶你離開。」

  祁曜擋在許覓的身前,認真地說到。

  「好,我相信你。」

  許覓哽咽著,看著祁曜寬厚的背,高大的身影,哪怕身後就是一片空曠,他的心也是安的。

  雙方僵持著,張哥不斷地放狠話,祁曜不為所動。

  「祁曜,小看你了,你以為你們今天能跑?孟先生親自製定的計劃,你們逃不掉。」

  Anthony嘲諷地笑著,哪怕被挾持著也不慌不亂,畢竟這是他們的地盤,就是有人來幫祁曜,也不是輕易可以進來的。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我說能就能。」

  祁曜冷聲道,銳利的眸子掃視著那些人,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則他們按照計劃到了各個位置,想要往中心靠近卻遇到了強大的阻力,進展緩慢。

  「曜哥那邊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孟協凱那瘋子,臨了了還不讓人安生!」

  王浩東惡狠狠地對著通訊器說到。

  「冷靜,我們需要儘快過去,先別想太多。」

  沈則溫聲說到。

  這一片廢棄的區域,成了孟協凱他們精心經營的據點,處處設障,唯有主路可以順利通行,而那條路被嚴密監控著,外來人不被允許也是很難進入。

  「報警了嗎?」

  李千城突然說到。

  「他們抽調了人員,正在趕過來。」

  官方籌集人員是有程序的,沒那麼快。

  「哎,急死我了!」

  王浩東狠狠踢了腳電線桿,沒想到突然就響起了警報。

  「靠,這幫鱉孫子,彎彎繞繞真多。」

  王浩東立馬帶著人躲了起來。

  「祁曜,聽到沒,很快就有人過來支援,你們跑不掉的。」

  Anthony氣定神閒的,即使被槍指著也不慌亂。

  如他說的,很快就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都往這個方向來。

  祁曜抿著唇,回頭看了眼許覓,眼神溫柔。

  許覓也沖他微微一笑,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眸更清澈了,裡面滿滿的是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祁曜心中暖暖的,很想摸摸他的頭,緊緊地抱住他,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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