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Anthony笑出了聲音,「祁曜,除非你們從這裡跳下去,否則別想離開了。」

  「是嗎?你以為你就能活著?」

  祁曜冷聲道,勒著他脖子的手收緊,槍往他太陽穴施加力道。

  Anthony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嘴上還是不示弱:「祁曜,等下,咳咳,你會被,射成篩子!」

  醫生和其他人聽到腳步聲,表情都輕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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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哥活動下手腕,眼神兇狠地看著祁曜,像是隨時準備衝上來撕碎他。

  「都不許動!」

  Anthony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里滿是錯愕,「你們,是誰?」

  張哥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制服了。

  「曜哥,總算到了。」

  沈則大口喘著氣,看到祁曜和許覓都還安全,臉上露了笑。

  祁曜也鬆了口氣,手下的力道還是沒有放鬆,「辛苦了,先幫阿覓鬆綁吧。」

  「好。」

  沈則說著就快步過去,許覓的繩子綁得很緊,他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開。

  「還能站起來嗎?」

  沈則問,同時伸手去扶他。

  許覓被綁了太久,手腳都麻了,他借著沈則的幫助,起身暫時離開了陽台。

  「他們的人呢?是被你們堵住了嗎?」

  許覓還是不敢放鬆警惕,孟協凱設下的局他一點也不敢小看。

  「嗯,拖不了太久,他們手裡有槍。」

  沈則點點頭,面色凝重。

  「阿覓,你怎麼樣?」

  祁曜走了過來,心疼地看著許覓身上被勒出來的紅腫。

  許覓搖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萬一他們的人過來了就不好辦。」

  沈則沉聲說到,指揮帶來的人把Anthony他們捆好。

  祁曜點點頭,打橫抱起許覓,和其他人一起快步往外面走。

  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許覓感覺很安心,很幸福。

  他抬頭看祁曜的時候,祁曜也恰好低頭看他,祁曜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溫柔色。

  「阿覓,今天出去了,你一定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他的語速很快,卻不缺少誠懇。

  許覓抬手摸摸他的臉,靠在他的懷裡,輕聲道「好。」

  有些話說得太多顯得廉價,但是有時候感情就應該用語言表達出來,讓愛的人知道你是愛他的,很多時候誤會就是因為缺少了溝通。他和祁曜已經錯過了很多的時間,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祁曜唇角微勾,抱著他的手緊了緊。他以為阿覓不會有明確的答覆的,就是上次他們敞開心扉,阿覓也只是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接受。

  一行人快速地按照預定的路線撤離,即將離開這片區域的時候,一聲槍響傳來。

  Anthony他們幾個眼睛一亮,開始劇烈地掙扎著,「快放開我,你們死定了。」

  現在的形勢對祁曜他們極為不利,人數上雙方差不多,只是對方手裡有槍。

  祁曜警惕地看著他們,把許覓放下來,讓他站到身後。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那邊先出聲了:「把我們的人放了,還有那兩小子留下,就放你們走!」

  這時候王浩東和李千城他們也趕過來了,王浩東聲音先傳過來了:「做夢呢你們!老子今天放跑一個姓就倒過來寫!」

  李千城聞言翻了個白眼,在他腦袋上拍了下,「費什麼話,趕緊過去。」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警察。

  「放下槍,不許動!」

  警察們快速到了祁曜他們跟前,端著槍指著那些人。

  「艹,誰TM放警察進來的?腦子被炮轟了?」

  領頭的人罵罵咧咧的,沒有要收槍的架勢。

  「本來想放你們一馬,要陪著死我們就不客氣了!」

  那人惡狠狠地說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

  祁曜眼眸閃了閃,這地方是他們經營了多年的,肯定有不少的防護措施,不知道鄭剛辦妥了沒。

  警察們也是臉色一變,現在的情況很棘手,弄不好就有人員傷亡。

  警方一邊和他們磋商溝通,一邊緊急調派人手對這裡開展細緻的調查。

  許覓緊緊地牽著祁曜的手,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恐慌,大概是因為祁曜給了他安全感吧。

  祁曜從沈則那裡拿過通訊器,和鄭剛溝通,詢問那邊的進展。

  祁曜敢孤身來這裡,除了擔心許覓,也早就做了後續的安排。許覓發現,無論是性格,還是辦事方式,祁曜都成長了很多,他對祁曜的認知早就應該更新了。

  許覓向前邁了一步,和祁曜並肩而立,看著他堅毅的側臉,聽著他不急不緩的聲音,笑容在臉上綻放。

  察覺到他的動作,祁曜側頭看他,眼神里流露出不贊同:「阿覓乖,回去。」

  沒有絲毫猶豫,許覓搖搖頭,語氣堅定的:「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在一起。」

  祁曜對上他清澈的眼眸,和他對視了幾秒,無奈地妥協了。心中暖流湧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阿覓,等下有什麼變故,一定要先顧好自己。」

  他做了很多準備,但是和阿覓一起面對危險的時候,再多的準備他都覺得不夠,生怕一點點的疏忽,就會讓阿覓受傷,甚至更嚴重。

  「你先做到再說。」

  許覓眨眨眼,語氣輕鬆,愛情是相互的啊。

  「不行,這事必須聽我的!」

  祁曜皺著眉,語氣生硬。

  「那我就嘴上聽你的吧。」許覓笑著看他,「好啦別皺眉,不好看。」

  許覓伸手撫上他的眉心,「你難道連保護好我的信心都沒有嗎?祁曜,我相信你。」

  祁曜看著他的笑顏,心中一片柔軟,抓住他的手親了親。終究是沒說出有信心。

  很多事他都可以說有信心,再難都可以,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只是有關許覓的事,他一點風險也冒不起,只能說傾他所有,護他周全。

  「我相信你,祁曜。」

  許覓看著他,又鄭重地重複了一遍,站在他的旁邊和他一起面對。

  祁曜緊緊握著他的手,眸色溫柔。

  「今天我們走不了,你們也都別想走了!」

  拿著遙控器的人狠聲說到,大拇指按在按鈕上,隨時要按下去。

  「冷靜,你要明白你們現在在做什麼,我相信你們不是每一個人都自願來到這裡,不是每一個人手上都有罪惡和鮮血……現在還來得及。」

  警方還在試圖安撫住對面的人,而排查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

  「好了,少爺。」

  祁曜聽著通訊器里鄭剛的聲音,凝重的面色終於放鬆了一點,他上前幾步和警察們溝通。

  「好,你們先帶著人分批撤退,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

  警察說到。

  「好。」

  祁曜回來和沈則交待了下,讓他安排撤退方案。

  說完,祁曜看了眼許覓,下意識想說,讓他先跟著撤退,看著他眼裡滿滿的信任,突然就說不出來了。不管怎樣,他總會擋在許覓身前的。

  「你們什麼意思?當我們不存在?」

  領頭的那個人眼尖地發現,有幾個人悄悄離開了,生氣地叫叫嚷。

  沒有人理會他。

  那人看著對面的人一點點減少,有些慌了,「我給你們說,再亂動我就按下去了!」

  王浩東一下沒憋住,笑了出來,「哎,我說你有種就按一個,不按你是我孫子!」

  李千城狠狠拍了下他腦袋,不讓他亂說話了,王浩東悻悻然閉了嘴。

  「你們什麼意思?」

  那人察覺到不對,狠了狠心按下去,等了半天什麼動靜也沒有。

  「艹,你們玩陰的?」

  說著他就掏出槍對著這邊,手下的小弟也一樣。

  而在同時,領頭的那人手就中了一槍,手裡的槍掉落在地。

  「放下武器。」

  警察冷聲說道,現在已經沒多少顧忌了。

  隊伍里已經有幾個人被說得鬆動了,現在被這聲音一嚇,就扔了槍。

  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倒地了,臨閉眼前,看到的是同伴的槍口,和他們猙獰的面孔。

  這一場面誰都沒有料想到,但的的確確就是發生了。

  祁曜他們也更多了些謹慎,那些人里,有些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呵,你們以為就這些嗎?我們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你們害的,想走,門都沒有!!!」

  剛才開槍的一個人突然快速卸下彈夾,往祁曜他們的方向扔過去。

  準確說是,恰好扔向了許覓。

  發生得太快,眾人來不及阻止。

  祁曜心臟漏跳了一排,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就抱住許覓,和他調換了位置,往與彈夾相反的方向躲。

  倒地時,感受著身上壓著的重量,和鼻尖縈繞的濃重的血腥味,許覓意識才終於回籠。

  看著祁曜的眼睛,慢慢地閉上,許覓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住,要被捏碎了一般。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許覓呆呆地看著祁曜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把衣服浸濕……

  嘴唇張了張,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他想喊祁曜的名字,想把他叫醒,想讓人來救他。

  直到沈則他們過來,把祁曜從他身上移開,許覓的目光還是呆滯的,他躺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過了幾秒,有人扶他起來,他低頭看到白色的睡衣上,暗紅的一片,靜默了一瞬,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

  他緩緩抬頭,目光追隨著不遠處的祁曜,他躺在地上安安靜靜的,像睡著了一般,如果忽略他被鮮血染紅的衣服的話。

  許覓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用力地掙開扶著他的手,踉蹌著跑到祁曜跟前,跪坐在地上,手顫抖地摸上他的臉。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許覓哽咽著喊祁曜的名字,聲音都在顫抖。

  「祁曜,祁曜,祁曜……」

  聲音越來越大,眼淚也越流越多。

  「醫生呢?給祁曜叫醫生!」

  他抬頭衝著其他人說到,另一手顫抖著在自己口袋裡掏啊掏,什麼也沒掏出來,對了他還穿著睡衣,手機不在這裡。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祁曜個大傻子!

  許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祁曜的傷口好多啊,好像哪裡都在流血,他不知道應該按哪裡,也不敢去碰。

  祁曜的臉色越來越白了,許覓感覺手下觸摸的他的臉,也越來越涼了。

  王浩東看不下去了,上前去拍拍許覓的肩膀,溫聲道:「許覓你先別哭,我們叫醫生了,很快的啊,你自己也受傷了,別亂動了。」

  「不,我沒受傷,你們快救救祁曜!」

  許覓帶血的手抓住王浩東的衣擺,哀求地看著他。事實上,他根本沒注意在和他說話的是誰。

  「救救他,救救他……」

  許覓哽咽著說到,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靠,許覓你!」

  王浩東看著暈過去的許覓,一陣頭大。

  剛剛受傷的有好幾個人,救護車到這邊還需要一段時間,沈則只能把鄭剛他們先叫過來,看看能不能處理。

  ——

  「祁曜,不要不要……」

  即使是閉著眼睛,眼淚還是不斷地從眼角滑落。

  許覓行走在一片血霧瀰漫的森林中,他看到祁曜就在他面前,笑著沖他招手,許覓開心地奔過去,還沒投入他的懷中,他的胸口就被一支利箭狠狠貫穿。

  許覓的心臟也好像被射穿了,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入目是一片白。

  呆愣了片刻,昏迷前的記憶湧上,許覓快速地拔掉枕頭,赤著腳就跑出了病房。

  「許先生,許先生你去哪?」

  在門口守著他的人突然看他出來,一下沒反應過來,讓他跑了出去。

  「祁曜呢,祁曜在哪?」

  許覓看著他,抓著他的衣服,語氣急切地問。

  「您先冷靜點,少爺他,他沒事。」

  許覓敏銳地察覺,這人的眼神不太自然,提高了音量:「說實話!」

  那人懊惱地撓撓頭,「沈先生他們不讓我告訴你的。」

  「你不說我自己去找!」

  許覓鬆開他,邁開步子就進了隔壁的病房,空的。

  「許先生,你冷靜點,我帶你去看少爺。」

  那人沒辦法了,拉住許覓不讓他再亂跑。

  許覓跟著他到了急救室外,原來祁曜根本還沒出來。

  沈則看了他一眼,讓他到椅子上先坐。

  王浩東他們幾個已經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心情都十分壓抑,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許覓眼睛緊盯著急救室的門,盼望著它早點打開,然後有人告訴他祁曜沒事。

  祁曜怎麼可以有事?他們才重新開始沒多久,他們還要一起走很長的路呢。

  祁曜不會有事的,他是主角啊,整個世界都是圍繞著他的,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許覓臉色蒼白,包紮好的傷口因為剛剛的跑動裂開,滲出血來,他也完全沒有顧及,只是在心裡祈禱著,祁曜不能有事。

  不知過了多久,許覓感覺自己雙腿都是麻木的,急救室的燈滅了。

  他快速地站起來,衝到最前面。

  「病人傷勢較重……三天內能醒過來就算脫離危險了。」

  醫生摘下口罩,描述了一下祁曜的情況,隨後祁曜被推了出來。

  許覓看著他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心臟抽痛,他真的怕了。

  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這樣的,那時候許覓知道,他不會有事。這一次,他不知道了,他不記得祁曜後來還有受傷這麼嚴重的時候。

  都怪他吧,如果他不堅持要留在祁曜身邊,祁曜是不是就不會為了救他,傷成這樣。或許,他不答應和他重新開始,會更好吧?

  這是改變了劇情的懲罰嗎?

  許覓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再擠不出一滴。

  祁曜被送到了icu,許覓被擋在外面,看不到他了。

  「許覓,你先讓醫生幫你處理傷口,然後換了衣服進去看曜哥。」

  沈則溫聲說到,給帶許覓過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許覓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

  M國看守所內。

  「怎麼,來找我算帳了?」

  孟協凱冷笑著看孟皆。

  「禮物還滿意嗎?」

  孟皆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他為有這樣一個人,和他流著一樣的血脈,感到恥辱。

  「二叔,您大概永遠不會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孟皆嘲諷地說到,起身放下話筒,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阿姨,覓覓沒事,就是祁曜的情況比較嚴重。」

  孟皆去到夏染那裡,和她說明現在華國的情況。

  夏染的心,從聽說許覓被綁架了就一直提著,現在放下了一點,「那祁曜那孩子……」

  「還在觀察,他和我一樣,命硬,不會有事的。」

  孟皆開玩笑道,主要是為了寬慰夏染,她現在身體情況不是很好。

  夏染點點頭,眉宇間的愁緒還是沒散開。

  孟皆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阿姨,我三叔他,想見你一面。」

  孟協歸因為孟協凱的運作,成了他的替罪羊,現在已經被正式逮捕了,當然他也並不無辜。

  夏染聽完沉默了,手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陷入了沉思。

  見他嗎?夏染想過,在事成之後走到孟協歸跟前,把一切告訴他,讓他痛,讓他悔。

  但是現在,即使她不說,孟協歸心裡也是清楚的。

  孟協歸是很壞,但壞得不夠徹底,至少對她不算壞。但是,許榕生的的確確是被他害死的,她和許覓這麼多年悽苦的生活,這段時間痛苦的分別,也是拜他所賜,夏染不能,也不可能原諒他。

  「阿姨,我只是幫他轉達,您順從自己的心就好。」

  孟皆也是恨孟協歸的,幫他轉達這句話也算是全了叔侄的緣分。

  「幫我約個時間吧。」

  夏染聲音有些冷淡,她是該見見孟協歸,讓他親口承認他的罪行,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從來沒有喜歡他,一直在騙他,免得他為他的愛情感動。

  「好。」孟皆說完立馬把話題轉開,「阿姨,我幫您訂後天的機票吧,回去看看覓覓。」

  夏染愣了一下,然後笑容無法控制地爬上了眉眼唇邊,「好。」眼淚也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視線落到窗台上,夏天的陽光,真的很燦爛。

  許覓在看過祁曜後,被強制送回了病房,理由是icu不能長呆,會影響到祁曜,還有他的傷還沒好,萬一祁曜看到了會心疼。

  許覓很內疚,因為自己讓祁曜受傷了,不能看到祁曜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無法讓自己安心地養傷、休息。

  「媽媽……」

  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許覓像做夢一樣。

  「覓寶,媽媽過兩天就可以去看你了。」

  夏染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

  「真的嗎媽媽!」

  許覓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沉重的心情在這一瞬間輕鬆了些。

  「覓寶,媽媽也很想你啊。這次聽到你出事,媽媽真的很擔心。」

  夏染柔聲說到。

  「媽媽我沒事,就是祁曜他……他為了救我受傷了,很嚴重。」

  許覓的笑變得苦澀,又慢慢消失,聲音也越來越低,聽著像要哭了一樣。

  夏染沉默了一下,柔聲說:「覓寶,媽媽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當初你爸爸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母子,才被他們脅迫的。這種時候,你不能讓自己喪氣,讓自己一味的內疚,而是要想想,你還能為他做些什麼?」

  夏染的聲音如春日裡的風,輕柔溫暖。

  「可是媽媽,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幫不了你們,還連累了祁曜,我不該堅持留在他身邊的,媽媽怎麼辦,我好後悔……」

  許覓哽咽著,眼眶紅腫發澀。

  「傻孩子,你留在他身邊陪著他,說明你喜歡他。而他為你受傷,也是因為喜歡你。你們因為想對彼此好,誰也沒有做錯。媽媽相信,即使再來一次,你的選擇也不會變。」夏染停頓一下,「而且,祁曜那個時候肯定是很開心的,後面的事誰也無法預料不是嗎?人都是活在當下的。」

  聽著許覓的抽泣聲,夏染也很心疼,恨不得現在就在他身邊。

  「覓寶,好好照顧自己,這樣祁曜做的才值得不是嗎?」

  「媽媽,對不起,讓您跟著難過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許覓緩和了情緒,聲音聽起來平靜了很多。

  「我們覓寶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媽媽相信你不會一直鑽牛角尖的,希望下次看到覓寶,是對著媽媽笑的。」

  媽媽溫柔和緩的聲音,安撫了許覓抽痛的心臟。是啊,他和祁曜是相愛的,才願意為對方付出,想牽著他的手不放開。

  他怎麼能因為內疚,因為後悔,就輕易否認了他對祁曜的喜歡?這樣祁曜會有多傷心啊。

  「還是你有辦法。」

  王浩東笑著拍了下安鈺的肩膀。

  安鈺笑了笑沒說話,眼睛透過門縫,看著病房裡重新振作的許覓。

  「許覓情緒好了就好,曜哥肯定還需要他。」

  王浩東心情輕鬆了很多,上次就是許覓把祁曜弄醒的,這次一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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